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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08

作者:姜厌辞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当年在周旭桥的贼喊捉贼下,她的黑料铺天盖地地出现在各大社交平台上,恰逢那时,林修竹重病缠身,清醒的时间少得可怜,无暇顾及到她。


    和她因戏熟识的几位前辈纷纷选择装聋作哑,同龄几个圈内朋友人微言轻,力挺她的言论很快淹没在一波波声讨中。


    经纪公司见形势不对,趁机背刺她,各大品牌方也提出解约,向她索要巨额赔偿金,众叛亲离的下场是她身边能依靠的只剩下庄俞钦一个人。


    那段时间的天气也很糟糕,北城像被沾染上江南梅雨季节的阴湿,连着下了近半个月的雨。


    控告周旭桥污蔑的官司落败后,她把自己关在家里,又将通讯设备全部调成飞行模式,惊恐还是一阵阵发作。


    生理性恶心让她吃不下饭,只能喝些果蔬汁,营养极度匮乏的情况下,她几乎瘦成皮包骨。


    就在庄俞钦亲手制作挂在窗边的晴天娃娃换了第三批,她才敢拿起手机。


    数不清的消息一下子涌进来,她攥住自己胸前的布料,大口大口地喘息,后背、额角冷汗直流,迷蒙的视线里,她磕磕绊绊地叫着庄俞钦的名字。


    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和安抚。


    微信消息里却出现他的名字:【你男朋友是叫俞钦吧?我听徐大小姐说,他出事了。】


    沈青颐告诉她,那天晚上是周老爷子的寿诞,庄俞钦借由侍应生的身份混进宴会厅,不知道和周旭桥说了什么,他脸色难看至极,抡起拳头朝周旭桥打去,拳拳到肉,没两下周旭桥就倒地不起。


    事情发生得突然,比安保更早抵达的是周子严。


    庄俞钦当时的那身狠劲,没人能拉得住,哪怕周子严用尽力气回击,也不是他对手。


    好在庄俞钦并非理智全无,听见沈青颐一声“南意”后,拳头顿在半空,猛地收住满身的尖锐。


    多年以后,沈青颐回想起庄俞钦那一刻的眼神,记忆仍旧清晰。


    有种做错了事那般的茫然无措,也像一条无家可归的小狗,湿漉漉的,狼狈又脆弱。


    名流云集的晚宴,庄家人自然也在,也正是因为那场宴会,庄俞钦才会被注意到,找回自己身世。


    而那次单方面殴打的结果是,周旭桥脾脏出血,在医院里修养大半年,至于周子严,肋骨断裂两根。


    这事最后怎么化干戈为玉帛的,南意并不知情,因为没多久,她就跟庄俞钦提了分手。


    ……


    南意敛神,等待周子严的回答。


    周子严拿着六位数限量款马克杯斜靠在岛台边,嘴角牵出一道玩世不恭的笑,“当然是为了向演艺圈贡献自己卓越的演技。”


    南意笑着朝他竖起大拇指,一边心里骂了声:哪来的神经?


    这场对话小琦一字不落全听见,第一时间在微信上找到向锦:【向姐,周老登的儿子周小登也来参加节目录制了。】


    周子严决定进娱乐圈这事,向锦刚收到消息,但没想到他的银幕首秀会是一档综艺,还是和南意齐齐出镜的综艺。


    等到节目播出,估计又得引发轩然大波,南意那些不存在的黑历史也会再一次被人拎出反复嘲讽。


    六年前那场雨怎么就下不停?


    -


    第四天中午,南意的录制工作全部结束。


    小琦把收拾好的行李装到车上,让司机开车去镇上买了些特产,回程的路上提前五分钟给南意发消息,那会南意刚跟几位嘉宾打完招呼。


    这条路车不好开,南意沿着人行道逆行,快到村口前,一辆黑色大众在另一侧停下。


    周子严下车,手臂搭在车门上,隔着几米宽的马路笑问:“南老师要去机场的话,我正好顺路,可以送你一程,顺便我们聊聊之前我跟你提议的那件事。”


    南意微笑,也不管周子严能不能听到,用正常音量答:“那事我已经跟周公子说得很明白了,目前我没有加入任何一家经纪公司或工作室的打算,你也不用送我,我的司机很快就到。”


    说曹操曹操到,远远驶来另一辆车。


    周子严装作没看到,改口道:“不聊你的事也行,聊点你经纪人的,你就不想知道当年她为什么离开瑞景,还有现在为什么她喝出一次次胃出血给你撕来的资源,最后都会被其他人抢走。”


    看清站在南意对面的人是谁后,小琦如临大敌,在司机掉头前吩咐他停车,下车后一路朝南意狂奔,将人紧紧护在身后。


    周子严满不在乎地笑笑。


    南意认真观察周子严的表情,他似乎真的知道不少内幕。


    权衡过后,她附到小琦耳边交代几句,小琦一脸担忧地回到车上,车掉头开走。


    像周子严这种含着金汤勺长大的纨绔子弟,估计不乐意别人拿他当司机使,南意正要绕点路打开副驾驶车门,周子严下巴一偏,将她堵在左侧后座车门旁,“南老师,你就坐后座吧。”


    南意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偏偏动作比大脑快了一步,在察觉到不对劲前,手已经拉开车门。


    弯下腰的同时,压低了视线,先看见的是一双弯曲的腿,不知道是裤腿太大,还是这人过于清瘦,定制的西装裤套在他身上看着有些宽松。


    他的手非常漂亮,手背白皙,筋骨凸出,左手虎口处的褐色小痣分外惹眼。


    南意心脏重重一跳,不信邪似的继续将视线往上抬。


    男人的脸也白,眼睛却黑沉沉的,是白描画里最锐利冷硬的那一笔。


    这下她是一点笑容都挤不出来了,身体也扭成一个诡异的曲线。


    碍于找不到借口,也没法让自己原地消失,只能硬着头皮坐下。


    周子严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诡异的画面,在心里乐不可支,车辆启动后,看热闹不嫌事大地介绍了句:“南老师,这位是嘉樾影视的庄总庄俞钦,你俩现在好好认识一下,没准以后有机会一起合作。”


    南意注意力跳过“嘉樾”两个字,集中在后半段。


    如果打人不犯法,这会她已经掏出包里的防身棍朝这搅屎棍脑袋上砸去了。


    娱乐圈的人都知道她谈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却鲜少有人知晓故事里男主角的身份信息,豪门另当别论。


    经过当年庄俞钦在周家晚宴上的那么一闹,北城圈子里无人不知他们这对苦命鸳鸯,只是这事后来被庄家压下,很少有人在明面上提起,但在听到她的名字后,对视间,依旧会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旁观者尚且心知肚明,当年身处漩涡中心的周旭桥儿子又怎会不知她和庄俞钦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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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现在他和庄俞钦背地里还有联系。


    南意暗暗吸了口气,脑袋转向庄俞钦,颔首道:“庄总。”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像是在不满这个称呼。


    在她撤回视线前,捕获到庄俞钦迟来的眼神。


    他看她情绪底片很轻薄,什么都没装下,变重的是她的心脏。


    有那么一霎那,她强装的镇定溃不成军。


    非要说起来,庄俞钦能摆出这种泰然处之的姿态在情理之中。


    现在的他,拥有了过去望尘莫及的财富、地位,以及待人处事的底气,自然该摒弃掉过去一贫如洗时的卑微陋习。


    就像那把被他撬开的爱情锁,关于他们之间的一切,或许在他看来,也早就该翻篇。


    往好处想,至少他看上去没那么恨她。


    南意闭了闭眼,刚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节奏,听见周子严又问:“南老师,听说你接了《蝴蝶里》,那你下午是要直接飞到申城?”


    这人消息灵通到南意失语两秒,“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周公子的耳朵。”


    “没点人脉资源怎么开娱乐公司?”周子严说,“不瞒你说,《蝴蝶里》我和庄总都投了一笔钱,要不是这两天我俩得去趟港岛,不然下午直接跟你一起上飞机,去剧组视察一番。”


    南意默默在心里接上,感谢港岛,感谢港岛人民,祝愿港岛永远繁荣安定。


    周子严看不见她如释重负的表情,但不妨碍他张嘴胡来,“看南小姐的反应,好像挺开心的?”


    南意没来得及回上一句胡诌,先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个直角转弯,条件反射抓住左上方扶手,身体瞬间绷得比弦还紧,避免周子严使坏来个急转弯,害她栽进庄俞钦怀里。


    周子严确实有使坏的打算,见算盘落空,遗憾地咋了下舌。


    虽然南意的身体没有和庄俞钦发生一丝一毫的接触,但在小幅度倾斜下,扑进她鼻腔的柚香变重了些。


    比起庄俞钦以前用的沐浴露,这款味道没那么廉价,更清冽、澄澈,尾调也更苦。


    像半生不熟的柚子本身,一口咬下去,唇周又麻又涩,咽下时,如鲠在喉。


    “停车。”庄俞钦突然响起的声音掐断南意的走神,她整个人一顿。


    周子严就跟有什么把柄被对方拿捏住一般,司机当得勤勤恳恳,庄俞钦下达什么指令,也第一时间照做。


    车在路边停下,庄俞钦沉默着下了车。


    南意后背绷得很紧,一刻不敢放松,等耳边传来不轻不重的车门声,高高吊起的心落回原地。


    没几秒,跳得更剧烈了。


    她僵硬地扭过头,庄俞钦就站在她身侧,身体压得略低。


    看样子不像在催促她下车,倒像在示意她往右侧挪挪。


    南意木着脸照做。


    尽管挪动的姿势保持了尽可能的雅观得体,她脑子里还是蹦出一个相当不得体的词:屁滚尿流。


    转瞬又在想:他有什么必要非得跟自己换个位置?


    周子严没给她时间想通,又来了个急转弯。


    这次是在南意不设防的情况下,她整个人在顷刻间失去平衡,朝庄俞钦那侧倾斜,最后脑袋砸到了他硬邦邦的大腿上。


    两个人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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