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林千平干劲十足地跟着上路了,昨晚任务框里的描述从“共同迁徙(0/3)”变为了“[南方]共同迁徙(1/3)”,这说明她的任务对象的确就是这些由兽人们聚集而成的原始部落。接下来大概只要在路途当中再吸纳两个这样的组织一起抵达南方,任务应该就能完成。
林千平对如此清晰明了的任务轨迹表示非常满意,想来是上个世界里和谐而又文明的辱骂起了作用,这任务的难度一下就降低了不少。
果然,玩游戏就是得骂策划才有用呀!
兽人们脚程很快,林千平的这具身体要比其他人更弱一些,慢慢落在队尾附近。行李大多都被绑到了原型力气较大的食草兽人身上,克西和部分食肉兽人们则需要在队伍前后保持警戒、提前探路。
年老的兽人也已经无法化成兽形,但体力仍比林千平要好得多,重岚走在她身边,有些心疼地照看着她:“千平,你去克西身上坐会儿吧。”比普通老虎还要大上几圈的克西正好换班到队尾,硕大的虎头闻言便顶顶林千平的身体,示意自己非常愿意带着她走。
林千平看看落下的距离,只得点头同意。她爬上克西的后背,还好昨天顺手做了个简单的裤衩,这会儿才不至于被老虎粗糙的毛发扎到屁-股。
她刚稳定好身体,就能明显感觉到队尾的速度立刻提升不少,很快就缩短了与前方队伍之间落开的空隙。林千平不好意思地把额头抵在克西的脖子上,试图遮住发烫的脸。
队伍几乎不怎么休息,只在最热的时候停下来吃了干粮。
他们走的路线已经由两个兽人提前探查过,因此顺利地就找到了水源。大家没有要生火的意思,林千平只能尽量无视水里的漂浮物,捏着鼻子喝下几碗水。
兽人们抓紧小憩了一会儿,直到阳光不那么强烈时才再度出发,林千平仍被要求由克西驮着上路,所有人似乎都默认她应该受到这样的照顾。林千平也不想耽误大家的行程,干脆就在克西的身上撮起草绳来,这样多少还能创造些价值,不至于闲呆着没事浪费劳动力。
一路上看不到其他动物,偶有几只鸟从头顶飞过,也不曾发出叫声。这片草原像是失去了所有鲜活的血液般,沉默地注视着他们的离去。
队伍避开了最晒的日头,此时太阳已经偏西,晚霞把天空打成漂亮的橘红色。林千平搓好一小捆草绳,又费劲巴拉地编了个简易网兜,歪歪扭扭的,也不知道怎么收口,大概最多只能装装木碗罢了。
有几只小狼换班休息,从队头一路跑来克西旁边,互相追打着咬尾巴玩。
两只全身都是银灰毛色的小狼把另一只棕灰配色的扑倒在地,挨个去咬它的嘴筒子。那只小狼发出呜嗷呜嗷的叫声,克西路过纠缠在一起的三个毛团子,一狼赏了一个实心巴掌。
另三只没参加玩耍的小狼变成人形,其中就有那个活泼的双麻花辫姑娘,他们正好奇地看着林千平手上怪模怪样的网兜子。
“阿克拉,那是什么?”麻花辫姑娘拽拽旁边黑色头发的男孩,问道。
名叫阿克拉的少年仔细打量了一番,故作老成地回答她:“是好看的东西,就像木里瓦妈妈经常戴在头上的羽毛一样。”
乌伯塔似懂非懂地收回手,更加迷茫地看着林千平手上的东西。那东西也不好看啊,千平的部落难道抓不到漂亮的飞鸟吗?
跟在他们身后的乌利亚听到对话,干脆直接朝坐在克西背上的林千平问话:“你手上的是什么?”
林千平还在回忆可以伸缩的绳结要怎么打,就听见一道有些不客气的声音。
她转头去看,一个长发披在肩头的男孩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手里的网兜。他的头发也是黑灰渐变色,林千平多看了两眼,没计较他的语气,一边在脑袋里想象他变成狼时的毛发模样,一边回答他:“是网兜,可以用来装东西,但必须是比这些洞更大的…”她正想拿木碗举个例子,却没想到那少年听了这回答,突然头也不回地就往前跑走了。
乌伯塔也听到了林千平给出的解答,立马朝阿克拉叽里咕噜说起自己的想法:“我刚才就觉得不好看,千平是筎萨,筎萨很聪明,她肯定知道好不好看... ...我妈妈也会做草绳,但是我没见过她...”
话题不知怎么的就转到令她伤心的地方上来了,乌伯塔越说声音越轻,也不再拽着阿克拉的手臂,自己低着头默默往前走着。阿克拉察觉到女孩低落的心情,手忙脚乱地想要找些什么新奇的东西逗她开心,急得表情都慌乱起来,他最怕乌伯塔哭了。
好在,去而复返的乌利亚让乌伯塔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具体一点地说,是转移到了他怀里。乌利亚正抱着迷迷糊糊一脸茫然的短腿小豹子,朝着林千平举起来,要她把小豹子装进网兜里试试。
小豹子才四个多月大,此时被掐住腋下高高举着,尾巴垂在身后不时甩动,情绪十分稳定地打量着四周。
林千平好笑地抱过这位小辛巴,撑开网兜让它钻进去,小豹子的四肢便从网洞里伸出来,脑袋搭在边缘处,像袋小猫似的被拎了起来。
林千平笑得像个开了震动的破手机,乐了半天差点从克西身上翻下去。她又用手护着上下提了提,意外发现这个网兜的承重能力居然还算不错。
三个小狼见状高兴地发出欢呼声,把走在克西前面的另外几只小狼也吸引了过来,大老虎身边顿时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克西好奇得要命,却也只能先当个合格的大人,把这群捣乱的小鬼都驱赶回前面的队伍中去。脚步随即更快了几分,恨不得立刻就跑到预定的扎营地点,让林千平好好和她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管幼崽的那个男人这会儿跑了过来,他热得满头大汗,白皙的双颊泛起大团红晕。他胸前的兽皮里鼓鼓囊囊地塞着一只小雪兔,这两只小崽都没有亲人,只能由他看顾着。克西走在队尾,即使老虎身形庞大,威猛异常,也确实没有队中安全,林千平便把舒服地呆在网兜里的小豹子递还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替那只小狼道歉。
男人神奇地看着这个兜兜,两手举着这袋毛茸茸就回去了。
不知不觉中,太阳已经完全落下。队伍没有停留,借着明亮的月光仍在前行。他们很快便赶到一处聚集着几棵树和一些灌木的落脚点,所有人纷纷卸下并不算太多的行李,准备在此扎营休息。有几人拿着容器前去打水,更多的人则在帮忙捡拾柴火、支起帐篷。
林千平和克西合力搭好一顶帐篷,这将是林千平晚上的住处。尽管克西可以变成原型在外头睡觉,但若是下雨,就得到帐篷里挤挤了。他们赶工的成果还算不错,至少绝大多数人都能在帐篷里避雨,但要想都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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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可能就不太够了。
卓娅正在火堆旁和小狼队的队长阿祖雅讨论接下来的行程。他们的食物保存得不好,很多早些时候打来的肉烤得不够干,已经开始有变质的迹象。
今天这些肉都要被吃掉,明天食草兽人就必须只吃牧草,把肉留给食肉兽人们。最少还需要两天他们才能追上迁徙的大队动物,尽管这些食物还算不上匮乏,但计划被打乱的焦虑感还是令卓娅忧心忡忡。
林千平呲牙咧嘴地啃完角马肉干,只感觉自己嘴里每个缝隙都卡上了肉丝。她疲惫地长叹一口气,放弃了挑牙的想法。
从一个没有抽水马桶的世界,又来到一个连厕所都没有的地方,还能有比这更糟糕的事吗?
老天奶奶,您到底想要我怎样啊!
“千平千平,这就是你做的...呃,什么东西来着?”克西手里拿着那个粗糙的网兜,凑到生无可恋的林千平眼睛底下翻来覆去地摆弄。
“网兜,装东西用的。”林千平有气无力地回答她,身体虽然不累,精神上却已经被重重打倒,她现在就是个被抽干灵魂的活死人,没多少精力多做什么解释。
就让他们以为这也是天赋的一部分吧。林千平一动不动地躺在半块兽皮上,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漫天闪耀的繁星。
“千平,你好厉害啊。”克西挨着她也躺下来,崇拜地夸赞道:“这也是你的天赋吗?还好我把你吓晕了!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 ...”接着又嘟嘟囔囔地解释着。
林千平注意到她一激动就说个不停的小习惯,不由自主地就想起另一个同样话多的人来。
未经污染的天空上,所有星星都挤在一起错落闪烁,这景象既熟悉,又令人陌生。
林千平分不清这是不是地球上的那片星空,她连北斗七星都认不出来。但这并不妨碍她借景思情,想念起那个同样喜欢说话的朋友。
王清虞正在草原上奔跑,她觉得世界上再没有比自己更倒霉的人了。
在这个原始得连厕所都没有的世界里生活已经足够让她一天崩溃十次,现在还得大半夜不睡觉地赶路追踪猎物,她恼火得连气都喘不匀了,呼哧呼哧地停下来歇息,气急败坏地跺着脚朝月亮猛猛大喊了几声。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死啊啊啊啊啊!!!"
林千平睡得很不安稳,后半夜总是睡睡醒醒,日出时分终于深睡了一会儿,忽地又被几声怪叫炸醒。她睁开眼反应了几秒自己在哪,随即顾不得头疼,掀开帐篷就跑出去想要察看情况。
帐篷外躺着克西,晨露令她的毛发微微变潮,一片一片地分了层。她躺在地上使劲伸伸四肢,又打个哈欠,这才爬起来变成人形和林千平打招呼。
“千平,你醒啦?哦,我们也差不多要上路了。”说着便动手收拾帐篷。
“你没听到叫声吗?”林千平四下张望,兽人们陆陆续续地起床,没有人露出惊慌的表情。
克西一块一块拆着兽皮,茫然地摇头:“没有,什么叫声?”
林千平随口敷衍几句,狐疑地看向远方。初升的太阳带来温润的暖意,潮气都被一一晒干,四周只有他们收拾行李的声音,树丛后的草原静谧而又祥和。
如果不是她半梦半醒间的幻觉,那到底什么东西能叫成这个鬼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