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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 44 章

作者:阿专阿专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反正我不要那个端木槿嫁到咱们家来!”师莞安眉毛都快立起来了,简直恨不得抱着手臂,活像只斗气的小公鸡了。


    端木萌无奈笑了笑,又看向婷欢。婷欢叹道:“和宁郡主性子是有些古怪,好的时候像亲姐妹一般亲昵,转瞬又讥笑嘲讽阴阳怪气起来。而且,她待下人的态度也有些......残忍。”


    “什么郡主,我看她就是个自以为是的戏疯子。我看她怕不是还以为自己是戏台子上的女英雄罢?实际上就是个疯疯癫癫的跳梁小丑。”莞安接着说着,恨不得往地上呸一口。


    “莞安!”景安轻声道。


    端木萌叹道:“燕王府人口复杂,兴许这孩子是受了谁的影响......不过她也还小,到底是燕王妃唯一一个女儿,又是盼了好些年、好不容易才得的,被娇惯的张狂一点也没什么。”


    端木婉倒是神情淡淡的,看向师迟他们问道:“你们呢?”


    师迟摆了摆手:“我和五弟一直在马场跑马,什么也不知道。”


    端木萌无奈:“早知道你是个玩心大的,昨日我嘱咐你们什么你是一点也不记得。”


    师迟支吾着赔笑:“娘,那......安王世子他们也是客呀,我这不是也在好好待客嘛。”


    端木婉瞬目看向师玘和师言,师玘遂道:“我只知道高台上的情形,之前的并不清楚,但高台上的确是三姐姐先出言激怒了郡主。不过后来五妹妹和六妹妹来了之后,郡主看六妹妹的眼神有些阴翳,但也许是我多心了。”


    棠欢跳出来道:“这我知道,娘亲,姐姐她们在廊中的时候,郡主要惩罚她身边的一个不小心把茶水弄洒的侍女,拿地上的碎瓷片在那个侍女手上亲手划了好长好长的口子,我在旁边好远都看到血往下滴了。”


    端木萌心一紧,招手叫棠欢到自己怀中,担心道:“棠儿有没有害怕?”


    “没有,我不怕,大姐姐带我去庄子里的时候,我还看见过几个小哥杀猪呢,那个血比这个多多了。”


    “你什么时候去看的杀猪?”婷欢皱眉瞪她,棠欢却做了个鬼脸躲到母亲怀中。


    端木萌看向端木婉和张雁,忍不住叹道:“和宁这孩子......”


    “岂止!”莞安在旁边道:“小六应该是离得远不晓得,那茶杯压根就不是那个侍女碰倒的,分明是郡主自己不小心,袖子掠过那茶杯时将茶杯带倒的,她不分青红皂白就问罪那个侍女,分明就是精神不正常!”


    端木婉看向景安,景安眉目间带着无奈,点头道:“三妹妹说的都是真的。”


    “若是这样,还是进宫与皇后娘娘说明,将与燕王府这桩婚事回绝了罢,燕王夫妇自己愿意养这么个女儿在家里,咱们没必要请这么个祖宗进门。”端木婉道。


    “只是与燕王和齐王联姻,并不是容琯的主意,而是陛下说与容琯的。我只怕陛下那边不好交代,若是娶和宁郡主过门,好歹还是在咱们自家,可若是这桩婚事不成,陛下转头要我们将女儿嫁到燕王府去,那还不是进了狼窝!”


    端木婉长叹一声,细长的眼角眉梢都不住地向下撇去,想要说什么却又止住话头,起身道:“太夫人昨日托我在大嫂留下来的书里面找一篇有容琇批注过的文章,我还没去找,先走一步。你们商议出什么法子再叫景儿她们告诉我罢。”说着便转身走了。


    张雁看着愁眉不展的端木萌,便开口道:“不如先将和宁郡主的事放一放,先问问齐王府家的小郡王呢?”


    “哦,对。”端木萌来了精神,一边接过来绮红刚端过来的晾好的槐花蜜绿豆羹大吃了两口,一边用眼神看向几个姑娘询问。


    婷欢和景安都摇了摇头,莞安叹道:“我光顾着盯着端木槿那丫头了,压根没注意。”


    幼芷也摇头道:“我觉得他有点幼稚......”


    张雁瞪大了眼睛看着女儿:“什么叫幼稚?那你希望未来的夫君是什么样子啊。”


    “沉稳的,严肃的,像大哥那样的。”


    棠欢却道:“我觉得齐王家那个表哥挺好的啊,他笑起来很好看,吃了我的糕还跟我说谢谢。”


    师迟笑道:“小六,说谢谢的又不止他一个,安王世子没跟你道谢吗?”


    “他俩不一样啊,安王世子闷闷的,长得也不好看。”


    “好了好了,棠儿才多大。不过澈儿那孩子倒的确是个美少年,像齐王妃,性格也不错。虽然比不上子持当年,但在芜郡那边肯定是数一数二了。”


    张雁有些无语,道:“他人是好了,可咱家的姑娘们也没一个看上了的啊。”


    “小六看上了啊。”师迟笑道。


    “滚滚滚,你今日那个疯样子别当我不晓得,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端木萌把帕子顺手朝师迟脸上扔去,又大吃了两口绿豆羹,起身道:“这绿豆羹好吃,叫厨房多做些,一人一碗。联姻这个事儿明日再说罢,大不了就让陛下指婚就是了,若是当真与燕王联姻,之后该如何做,我们再徐徐图之。”


    “对呗,咱们师家是什么样的人家,虽然不姓‘端木’,却也不是任他们拿捏的。”师迟道。


    “师迟!胡说什么!”端木萌陡然竖眉,看向长子的眼中迸发出冷意。


    师迟缩了缩脖子,却仍盯着母亲的眼睛,道:“娘......我又没说错什么......”


    莞安在旁边附和道:“是呀三婶,二哥说的也没什么不对罢?这是在咱们自己家,又没有外人——”


    景安瞪着莞安,抬手利落地掐了一下她的手,莞安便忙止住了话,觑着端木萌和景安的脸色往后缩了缩。一时间众人都被端木萌的脸色吓住,不敢有动作言语。师言本来也张着嘴想要附和,一直盯着说话的三姐,却被二姐的眼神吓住,便也闭上了嘴,低头回避母亲的神色。


    夏日燥热,入了夜也不能缓解,更有蚊虫的声音似有似无萦绕在耳畔,吵得人心烦意乱。


    张雁走到端木萌身旁挽住她的手,轻声劝道:“孩子们年纪还轻,也是无心之言......何况,莞姐儿说的也没错,这是在咱们自家,在外头的时候,哥儿姐儿们都是谨言慎行的,从没给咱们和皇后娘娘惹过麻烦,不是么。”


    端木萌闭了闭眼,一口气哽在心头,自己背过身去掩饰住自己开始皲裂的脸色,试图压抑内心突然涌上的慌乱。张雁眼神恳切地在一旁盯着她,于是她终于还是回头,匆匆道:“这次便罢了,天也晚了,都回去早些睡罢。”


    众人这才如释重负,各去做各自的事。张雁瞧着端木萌似有些不对劲,想送一送她,却被她回绝,只自己和行湘快速而凌乱地往回走。绮红绮香等人带着几个孩子在身后,想要追却又不大敢上前。


    “‘虽然不姓端木’?”端木婉听了师玘的话,冷哼一声道,“你二哥这是忘了他母亲姓什么了。”她在萧晨的旧书架子上仔细翻找整理着,道:“还是你三叔权势滔天,外人大多只提‘太傅’和‘阳曲侯’,而时常隐去‘云和长公主’不提。若是公主驸马是个普通人,连这宅邸都该换上公主的封号做牌匾,且看他还会不会忘了自己母亲姓什么。”


    “三婶突然生气的原因就是这个吗?”师玘手上不停帮母亲整理着翻找过的卷轴,问道。


    “差不多罢。她也不是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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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想不到自己的孩子会说出来这样的话罢。”端木婉指尖翻过陈旧的墨迹,偶尔有不同墨色或是朱红的批注夹杂在页边,有些端庄舒展,是萧晨的字,有些则沉稳有力,是师晟的字,还有些歪歪扭扭,是小时候师焕的字。甚至还有一些,拿画画用的各种彩色颜料,用小叶筋或是花枝俏蘸着写上去的,便是师冉月幼时的杰作了。


    而岳诗韫的藏书基本上就足够师吟月读了,后来她渐渐读完,也更喜欢去师道旷的书房找书,或者自己在外面买些喜欢的收藏,甚少到萧晨这里来借书,因此几十卷里也就能有一卷上有她的批注。萧晨后来卧病,也不曾整理过自己的书架,因此更是难找岳诗韫想要的那一页了。


    “其实你二哥和莞安说的,从事实上来讲,倒也没什么错。咱家的孩子在外面大多还都懂得收敛自谦,但这也是长辈百般叮嘱的结果,不算你们自己的品德。不过说实在的,就是你们在外面狂妄自大,欺凌弱小,只要不到了篡位逆上的地步,的确没人敢置喙。所以大概还是因为‘不姓端木’这一句罢。”


    “可是国朝公主出降后式微也是寻常,甚至是君父为了提防外戚而墨守成规的事,婶母大概也晓得,为何还会如此在意二哥这句话呢?”


    “心气儿。”端木婉道。萧晨的书房里只点了几盏小灯,又用罩子罩着,只勉强能看清字。于是她的眸子也只有一些昏暗摇曳的光影,其余一片漆黑沉寂,像是干涸的墨汁。师玘看着她,好似觉得她完全置身事外,连说话时也像是在点评古人的事,似乎她既不是端木氏的平承郡主,也不是师家的二夫人。


    “她自己可以无所谓外人敬她究竟有几分是因为她是‘白衣守宫’的长公主,还是全然因为她的夫婿是如今权势滔天的国舅、阳曲侯、师太傅。师家的光环不是一时的。在她前面那么多公主出降在先,各个都是活生生的例子,国朝的旧例也摆在那里,她不会不知道。但是她不会因为这些而忘记她是个公主。”


    师玘从旁边替她拿来矮梯,她自己利落地爬了上去,坐靠在梯子上,取下靠上面的卷轴,用帕子拂了拂灰,继续翻看寻找起来。


    “这么长时间她做阳曲侯夫人做的也很出色,换言之,假使当今人们更看重‘公主’,也不会因为‘公主’的身份抹杀了她作为阳曲侯府主持中馈的侯夫人的功绩。这两个身份没有哪个更重要或者更值得坚守,哪个做好了都是一种成功,好几十年来,我们这些人差不多都是这样想的,所以也无所谓这些细节。但是这不意味着她的孩子可以忘记自己身上还留着来自母亲的那一半血。迟哥儿的说法,相当于完全将她当作了师家的附庸、师家的一份子。”


    “可是......三婶不就是师家的‘一份子’吗?”


    端木婉笑了笑,“这算是文字上的纰漏罢,或者说,是文字的魅力。”


    师玘沉吟了一会儿,道:“意思是,三婶是师家的一份子,但不应该是完全附庸于师家,没有自己的身世、血脉的人,是吗?”


    “差不多吧。”端木婉葱白瘦削的手指蒙上一层灰,翻着翻着,突然顿住,笑了笑,将手中那卷合上递给儿子,自己从梯子上慢慢爬下来,道:“找到了,你去跑一趟,交给太夫人罢。”


    “您是要去三婶那里吗?”


    “我在这儿整理整理,然后回去。”


    “那三婶那里......”


    “不必担心。明日她要进宫与你六姑说今日的事,想必也会说到这一回。若是她从宫里回来还没好,我再过去找她也不迟。”又拍了拍他的肩道:“你也不要磨蹭,尽快回去,早睡早起。”


    “儿子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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