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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代价的重量

作者:通信作者老太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左腿的伤口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嵌在失去知觉的麻木之上。每一次心跳,都仿佛将滚烫的痛楚泵向全身。余茶甚至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仍在缓慢地浸透那简陋的包扎,在身下冰冷的岩石上晕开粘稠的痕迹。她仰面躺着,视线模糊地对着那高远、流淌着天光的穹顶,意识在剧痛与失血造成的昏沉边缘摇摇欲坠。


    旁边传来粗重而压抑的喘息,是利诺斯。他靠坐在岩壁上,闭着眼,胸膛起伏剧烈,但握紧木棍的手没有丝毫放松,保持着一种随时可能暴起的警戒姿态。他的伤势同样惨不忍睹——左腿不自然地扭曲,身上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失血量恐怕不比余茶少。两个人都像是在地狱门口晃了一圈,勉强爬回半只脚。


    寂静笼罩着“星之眼”。平台上的能量风暴平息后,这里恢复了那种亘古的、令人心悸的静谧。只有洞顶裂隙投下的光柱依旧,尘埃在其中缓缓舞动,映照着悬浮的核心碎片那恒定的金色光晕,以及不远处那具玉白色骸骨沉默的轮廓。


    余茶的左手无力地摊开在身边,掌心空空。那面引发轩然大波的夔龙纹铜镜,此刻正静静躺在几米外的岩壁下,镜背朝上,古朴的纹路在尘埃中黯淡无光,仿佛刚才那场撕裂时空的异象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但她知道不是。左手掌心还残留着镜子骤然滚烫又骤然冰凉的触感,脑海里更清晰地烙印着镜面强行投射出的、那片陌生而宏大的东方景象——夯土城墙、宽袍大袖的人群、火光熊熊的冶炼场,以及……那面被红绸半掩、纹饰对应的另一面铜镜。


    还有环绕镜背的三圈铭文。线形符号、变体字母、以及那些结构与甲骨文神似的古老刻划……


    这不是偶然。这不是孤立的事件。


    阿尔克提斯家族传承的“遥远之地”遗物,守视者骸骨至死紧握的凭证,能够与“星之眼”系统产生复杂共鸣、甚至引来深海未知存在觊觎的钥匙……


    这面镜子背后,是一个与脚下这座岛屿、与所谓“米诺斯文明”遗产紧密相连,却又独立延展出去的、更加辽阔深邃的谜团。一个跨越了大陆与海洋、连接了不同文明源头的……网络?或者遗产?


    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豁然开朗,而是更沉重的寒意。如果连这座岛屿的地脉危机都只是某个更大图景的一角,如果他们寻找的“七钥”和“校准”只是庞大系统的一个局部功能,那么,他们之前的所有挣扎、算计、牺牲,又算是什么?蝼蚁试图理解巨轮的运转?还是偶然被卷入庞大战争的一粒尘埃?


    更可怕的是代价。浮雕的警告,“心亦有所求”。如果“心”不仅仅是岛屿地脉系统本身,而是那个更宏大、更古老的存在,那么它要求的“代价”,又会是什么量级?


    “能动吗?”


    利诺斯嘶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依旧闭着眼,但显然在感知她的状态。


    余茶尝试动了动手指,然后是手臂。剧痛传来,但还能控制。她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刺痛肺叶,却也带来一丝清醒。


    “……死不了。”她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但左腿……没戏了。”她说得平静,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伤势。废了一条腿,在这绝境中意味着什么,彼此心知肚明。行动能力归零,生存概率暴跌。


    利诺斯没有回应这句显而易见的废话。他沉默了几息,似乎在积攒力气,然后缓缓睁开眼。那双淡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幽深,目光扫过余茶惨白的脸,重点在她血肉模糊的左腿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重新落在那面远处的铜镜上。


    “那镜子,”他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阿尔克提斯提过。说是她家族最古老的几件东西之一,来自‘大分裂’之前的时代,与遥远的盟约有关。她一直不知道具体用途。”他顿了顿,“看来,用途不小。”


    余茶心头微震。果然,阿尔克提斯知道这面镜子的存在,甚至知道它与遥远之地的关联。但她显然不知道镜子能在这里引发如此异象,更不知道镜子背后可能牵扯的时空谜团。


    “你看到了什么?”利诺斯问,目光依旧盯着镜子,“在它发疯的时候。”


    余茶闭上眼睛,那些破碎而清晰的画面再次涌现:“另一个遥远地方。比波斯还要遥远的极东方出现的城池和冶炼场。很多人,穿着不同的衣服。还有……另一面类似的镜子。”她省略了关于铭文细节的观察,那太复杂,也未必是利诺斯关心的重点。


    利诺斯沉默了更长时间。“极东方……”他低声重复,这个词在他舌尖滚动,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阿尔克提斯说,古老的歌谣里提到过,当七眼皆暗,需要‘循此脉’,但最终的方向,除了地心的低语,还有‘星之彼岸’的指引……‘彼岸’,原来不止是比喻?”


    他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或思索。余茶没有打扰他,她也在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和脑海中那些强行灌入的“知识”碎片。系统的描述、断裂的警告、校准的需要、外部的干扰……现在又多了一个“东方对应物”和“跨文明网络”的可能性。


    “深海里的那个光点,”余茶忽然开口,声音微弱但清晰,“你看到了吗?在星图里。”


    利诺斯点头,眼神锐利起来:“看到了。恶意。很强烈的恶意,还有……贪婪。它在试图干扰这里,甚至可能……想通过那面镜子做点什么。”他看了一眼恢复平静的平台,“刚才如果不是打断了镜子和这里的连接,恐怕不止是校准失败那么简单。”


    余茶想起那股试图侵入镜面影像的暗紫色光束,以及影像中东方铜镜自发荡开的青金光晕。对抗。不仅仅是干扰,更像是某种……争夺?争夺镜子?还是争夺镜子所连接的“通道”或“权限”?


    “那东西……是什么?”她问。


    利诺斯摇头,脸上第一次露出近乎茫然的凝重:“不知道。克里同的挖掘?不太像,那种气息……更古老,更……非人。也许是地脉失衡引来的‘东西’,也许是这个古老系统本身的‘病变’部分,也许是……”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余茶明白他的未尽之言——也许是更可怕、更未知的存在。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伤势、谜团、危机,如同三重枷锁,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而他们此刻,几乎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失血带来的寒冷越来越明显,余茶感到体温在流失,意识开始不受控制地涣散。她知道,如果不做点什么,他们很快就会因为失血和失温,无声无息地死在这寂静的穹顶之下,成为那具守视者骸骨之后的又两具枯骨。


    “必须……止血。处理伤口。”她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这是最现实、最迫切的问题。


    利诺斯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惨不忍睹的身体。“嗯。”他简单应道,开始艰难地挪动身体,试图解开自己身上破烂不堪、已被血浸透的衣物,寻找相对干净的布条。


    余茶也强迫自己行动起来。她用还能动的右手,配合牙齿,开始解自己左腿上那条早已被血浸透、几乎和皮肉粘在一起的破烂布条。每一下牵扯都带来钻心的剧痛,她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眼前阵阵发黑。


    过程缓慢而折磨。当最后一块粘着皮肉的布条被撕下时,余茶差点痛晕过去。伤口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脚踝处肿胀紫黑,皮开肉绽,深可见骨,而小腿上那道她自己划开的、用来激活密道的伤口更是狰狞,皮肉外翻,边缘泛白,仍在缓慢渗血。整条左腿看起来惨不忍睹,感染和坏死的风险极高。


    利诺斯挪了过来,递过来几缕勉强还算干净的布条,不知是从他自己身上还是那具骸骨附近找到的少许织物残留,还有一小块坚硬的、边缘锋利的燧石薄片。“没有水清洗。直接用布勒紧。腿上的大伤口,如果不想烂掉或者流血到死……”他看了一眼余茶小腿的伤口,“可能得……烧一下。”


    烧灼止血。最原始、最痛苦,但在这种环境下可能最有效的方法之一。


    余茶接过布条和燧石,手指冰冷颤抖。她看着自己腿上可怕的伤口,又看了看利诺斯递过来的燧石。没有火绒,没有引火物,在这冰冷干净的洞窟里,如何生火?


    利诺斯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他沉默地拿回燧石,然后,做了一件让余茶意想不到的事。


    他挪到那个空着的、离平台最近的墩座旁,用燧石锋利的边缘,狠狠划向墩座表面!


    “嗤啦——!”


    一种奇异的、仿佛金属摩擦又带着轻微火花迸溅的声音响起。墩座那玉白色的石材表面,竟然被划出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而在燧石划过的轨迹上,留下了几点极其微弱的、转瞬即逝的火星。


    这墩座的石材,含有某种特殊的、易于摩擦生火的矿物成分?


    利诺斯没有停,他快速从自己破烂的衣襟内衬里,扯出最后一点点相对干燥、纤维细碎的布料纤维,小心翼翼地放在墩座划痕附近。然后,他再次用力,用燧石快速、反复地刮擦墩座表面。


    “嗤啦!嗤啦!嗤啦!”


    火星变得稍多、稍亮了一些,落在那些干燥的纤维上。一缕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青烟升起。


    利诺斯俯下身,用嘴极其轻柔地吹气。他的动作稳定而专注,尽管因为失血和虚弱,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余茶屏住呼吸,看着那缕青烟从若有若无,到逐渐明显,然后——一点微弱的、橘红色的小火苗,猛地从纤维堆中窜了起来!


    成功了!


    火苗很小,但在绝对的寂静和昏暗中,它带来的光亮和温暖感,几乎是救赎般的。


    利诺斯迅速但小心地将那簇小火苗转移到旁边一块平坦的小石片上,又添上一点从衣物上扯下的、相对易燃的纤维。火势稍微稳定了一些,发出噼啪的轻响,照亮了两人狼狈不堪的脸和周围一小圈区域。


    “快点。”利诺斯声音依旧沙哑,但不容置疑。他将那柄青铜双头斧的尖端,放在了火苗上灼烧。


    余茶明白该做什么。她将左腿尽量伸向火光,看着那狰狞的伤口,深吸一口气,右手死死抓住了旁边一块突出的岩石。没有麻药,没有安慰,只有最原始的生存需求。


    当烧红的青铜尖端靠近皮肉时,她闻到了焦糊味。


    下一秒,无法形容的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所有的神经!她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咽,眼前瞬间被黑暗和金星充斥,全身肌肉绷紧如铁,右手手指深深抠进了岩石缝隙!


    利诺斯的手很稳,尽管他自己的情况同样糟糕。他快速而精准地用灼热的金属烫过伤口最深处和主要的出血点。嗤嗤作响,青烟冒起。


    整个过程可能只持续了十几秒,但对余茶而言,如同在地狱的油锅里滚了一遭。当利诺斯移开斧头时,她几乎虚脱,整个人被冷汗浸透,牙齿打颤,连疼痛都感觉有些麻木了。


    伤口被粗暴地封闭了,焦黑的痕迹覆盖了翻卷的皮肉,血流明显减缓。


    利诺斯一言不发,用那些相对干净的布条,将她左腿从脚踝到膝盖上方紧紧包扎起来,固定住伤腿。然后,他挪到一边,开始用同样的方法处理自己身上几处最严重的伤口。余茶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因为剧痛而微微抽搐的嘴角,知道他所承受的绝不比自己轻松。


    火光摇曳,映照着两个在绝境中默默对自己实施酷刑以求生的人。没有言语,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火焰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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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完最紧急的伤口,火苗也因为燃料耗尽而逐渐变小。利诺斯将最后一点燃烧的余烬小心地收到石片上,保留着一点微光。他靠回岩壁,再次闭上眼睛,胸膛起伏,似乎在对抗处理伤口后的新一轮虚弱和痛楚。


    余茶也瘫在那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更强烈的疲惫袭来。但她知道不能睡,尤其在失血和重伤的情况下,睡过去可能就再也醒不来。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那面躺在岩壁下的夔龙纹铜镜。


    “那镜子……”她轻声开口,声音虚弱,“得拿回来。”


    利诺斯没有睁眼:“知道。”简短的两个字。


    “它很重要。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重要。”余茶继续道,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提醒利诺斯,“阿尔克提斯的传承,守视者的凭证,能连接……另一个地方。还有深海那东西对它的反应……”


    “所以更危险。”利诺斯打断她,终于睁开眼,目光如冷冽的琥珀,“你也看到了,它差点把我们,还有这个‘星之眼’,一起拖进不知道什么鬼地方。”他停顿了一下,“而且,克里同如果知道有这么个东西……”


    余茶沉默。利诺斯说得对。镜子的价值与危险成正比。但正因为它危险且重要,才更不能留在这里,或者落入错误的人手中——无论是深海那未知的存在,还是克里同。


    “我们不能留在这里等死。”余茶换了角度,“我的腿废了,你的也差不多。我们爬不上来的石阶,也下不去。食物和水没有。待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利诺斯没说话,显然在思考。


    “这个洞窟,有别的出口吗?”余茶问,目光扫视四周。除了他们进来的石阶和洞顶裂隙,似乎都是浑然一体的岩壁。


    利诺斯摇头:“至少我没看到。但‘星之眼’既然是古代观测站,理论上应该有其他通道,至少是维护或紧急通道。只是可能隐藏着,或者……”他看了一眼平台和那具骸骨,“需要特定条件才能开启。”


    特定条件……余茶想起平台上的凹槽,需要集齐七钥。他们现在有六块,但显然刚才的尝试失败了,而且差点引发灾难。再试一次?在两人重伤、缺乏能源,且有深海干扰虎视眈眈的情况下?


    风险太高,近乎自杀。


    那么,镜子呢?既然镜子能与平台共鸣,甚至打开“通道”,它本身会不会就是某种“钥匙”或“触发器”,可以打开隐藏的出口?


    这个想法很诱人,但也极其危险。刚才的失控就是前车之鉴。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权衡着几乎不存在的选项时,洞窟内,那种一直存在的、极其微弱的低频震动,似乎发生了一丝变化。


    非常细微,但余茶和利诺斯几乎同时察觉到了。


    震动的频率……在加快?幅度也在极其缓慢地增强。


    不是来自平台核心碎片,那东西依旧静静悬浮。也不是来自他们自身。


    仿佛……来自脚下的山体深处,或者,更遥远的什么地方。


    与此同时,余茶感到怀中布囊里那五块已经沉寂的碎片,似乎又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感。不是之前共鸣的震动,而是一种……仿佛被远方某种同频震动所“唤醒”的被动回应。


    利诺斯也猛地坐直了身体,尽管牵动伤口让他脸色一白。他侧耳倾听,目光锐利地扫视洞窟,最后定格在洞顶那道倾泻天光的裂隙。


    “外面……”他声音紧绷,“有情况。”


    余茶也凝神去听。除了那增强的低频震动,隔着厚重的山体,似乎……隐约传来了一种沉闷的、连绵不绝的轰鸣声?像是……雷声?但又更加低沉、持久,仿佛大地本身在呻吟。


    还有,空气的流动似乎也加快了一丝,从洞顶裂隙灌入的风,带来了一股极其微弱的、焦糊与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


    这气味……和之前在矿坑节点、南湾节点闻到过的、地脉能量异常外泄时的气味很像,但更加浓烈、更加……不祥。


    “地脉……”余茶脱口而出,“又爆发了?还是……更严重了?”


    利诺斯脸色阴沉得可怕。“恐怕不止是爆发。”他缓缓说道,目光似乎穿透岩石,看到了外面的景象,“刚才我们强行启动平台,虽然失败了,但那么大的能量扰动……可能刺激到了本就不稳定的地脉系统。深海那个东西的反应,可能也加剧了这一点。”


    他看向余茶:“如果地脉大规模暴走,整座岛……”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明确。山崩地裂,火山喷发,海啸……任何一种,都是以毁灭这座岛屿和其上的一切。


    而他们,被困在山腹深处的“星之眼”,看似安全,实则如同被关进了一个正在加热的高压釜。


    震动在持续增强,洞顶开始有细小的灰尘和碎石簌簌落下。那沉闷的轰鸣声也越来越清晰。


    死亡的阴影,以另一种更加宏大、更加无可逃避的方式,再次笼罩下来。


    利诺斯猛地看向那面夔龙纹铜镜,眼中光芒急剧闪烁,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镜子,”他哑声道,“或许不是出口。但可能是……唯一的变数。”


    他挣扎着,用木棍支撑,一点点向那面镜子挪去。


    余茶看着他艰难的背影,又感受着脚下越来越明显的震动和空气中愈发刺鼻的气味。


    代价……


    他们试图触碰秘密,试图校准系统,却引来了更深层的危机。


    而现在,他们或许不得不再次依靠这面充满未知危险的镜子,在这绝境中,搏取一线渺茫的生机。


    而这次,需要支付的代价,又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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