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箭头标记的事,范建暂时没有告诉其他人。
他不确定这意味着什么,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但接下来的山洞清理和定居准备,在他的坚持下,进度加快,且更加谨慎。
第二天清晨,六人全体出动,带上所有能带走的物资和工具,向着山洞进发。
出发前,范建特意检查了那棵,带有箭头标记的树,刻痕依旧新鲜,但周围没有任何脚印或其他痕迹。
山洞的清理工作繁重,但充满希望。
范建进行了明确的分工:
他和郑爽负责最重最累的活:
用找到的金属片制作简易铲子,清理洞内堆积的,陈旧动物粪便和杂物。
他们用潮湿的枝叶点燃,制造大量浓烟,对洞穴进行彻底的烟熏,驱赶可能藏匿的昆虫。
浓烟也通过深处的通道口逸出,说明通风良好。
丁亭大和熊贞大负责“室内布置”:
她们寻找相对平坦的石块,在洞穴内划分出明确的功能区——睡眠区、储物区、炊事区。
丁亭大甚至指挥熊贞大,在洞口内侧,用石块和泥土,垒起一道半米高的矮墙,作为简易防御工事和挡风墙。
熊贞萍和白丸,负责整理和搬运所有物资:将抢救出来的工具、渔具、药品、所剩无几的食物,分门别类放好。
白丸还发现了一种,带有清香的蒿草,据说可以驱蚊,便采集了不少。
整个清理过程持续了大半天。
烟熏过后,洞穴内那股陈腐的气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烟火,泥土的味道。
虽然依旧简陋,但一个具备基本功能的生存据点,已经初具雏形。
最重要的是,它坚固、干燥、隐蔽,并且只有一个主要入口,和那个需要警惕的深处通道,易守难攻。
傍晚时分,所有工作基本完成。
范建在洞口内侧点燃了新的篝火,火光不仅带来温暖和光明,也照亮了洞口。
他将消防斧放在了触手可及的洞口矮墙边。
六人围坐在火塘旁,吃着简单的晚餐——煮过的溪水、焯过的野菜,
还有郑爽用改进的钓具,钓到的两条小鱼。
“终于……有个像样的地方了。”
熊贞萍小声说,脸上带着疲惫,但满足的笑容。
“是啊,不用再淋雨吹风了。”
白丸也难得地露出一点笑意,她挨着范建坐着,比昨晚自然了许多。
郑爽用一块锋利的石片,削尖几根木棍,准备做成更多的投矛。
“明天开始,可以更系统地探索和获取资源了。”
“有了这个基地,我们可以走得更远。”
丁亭大则用一根细树枝,在铺了细沙的地面上,划着什么。
似乎在规划物资储备,和值班安排。
范建听着众人的话语,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却并未完全放松。
山洞很好,但那个指向这里的箭头,以及昨夜岩架下,神秘的刮擦声,移动的黑影,都像阴云一样,笼罩在他心头。
他借口检查洞口防御,起身走到矮墙边,向外望去。
夜色渐浓,丛林如墨。
洞口篝火的光,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再远处,便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忽然,一阵轻微的“咔哒”声,从洞口右侧的灌木丛中传来。
像是两块石头,轻轻碰撞的声音。
范建瞬间握紧消防斧,全身肌肉绷紧,目光如电般,射向声音来源。
灌木丛在火光边缘摇曳,看不真切。
但那“咔哒”声没有再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轻微的窸窣声,迅速远去,消失在丛林深处。
范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侧耳倾听了几分钟。
只有风声和远处的虫鸣。
他缓缓退回洞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晚上值班,”他走回火塘边,声音平静地说。
“两人一组,守在洞口里面,背靠矮墙。
每两小时换班。
我和郑爽第一班,丁亭大和熊贞大第二班,熊贞萍和白丸第三班。”
“有任何异常动静,立刻叫醒所有人。”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记住,这里只是相对安全。在这个岛上,永远不要放松警惕。”
众人点头,刚刚升起的那点安心感,又被这番话冲淡了些。
深夜,范建和郑爽坐在洞口内侧的矮墙后,篝火在他们身后燃烧。
洞内其他人已经入睡,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郑爽压低声音:“你看到了什么?在洞口。”
范建没有隐瞒:“不确定。有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郑爽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觉得,这个岛……不太对劲。”
“太安静了,除了我们,好像没有其他大型动物活动的迹象。”
“但那些粪便和爪痕又是真的。”
“嗯。”范建应了一声,目光始终盯着洞外,那片被火光照亮的区域。
“不管是什么,”郑爽握紧了手中的投矛,声音坚定。
“来了,就跟它干。”
“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地方,不能轻易放弃。”
范建看了她一眼,火光映照着她的侧脸,有种坚定的眼神。
这是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
就在这时,洞内深处,那个通向未知的黑暗通道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叹息般的气流声。
不是风声。
更像是什么东西,在深深的黑暗中,长长地、缓慢地……呼出了一口气。
范建和郑爽同时转头,望向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声音没有再响起。
被什么东西暗中凝视的感觉。
却如同冰冷的潮水。
瞬间弥漫了整个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