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出寻找山洞建议的是郑爽。
她的理由很充分:岩架临时营地只能应急,无法长期居住,缺乏防护,也难以储存物资和防御潜在危险。
必须找到一个天然形成的、坚固的遮蔽所。
范建也同意他的意见。
前一天探索水源时,他也曾留意过是否有合适的洞穴,但未深入。
这次,他们做了更充分的准备:带上消防斧、绳索、用椰子油浸过的布条,木棍制成的火把。
一行四人(范建、郑爽、熊贞大、丁亭大)再次向内陆进发。
这次他们选择了不同的方向,朝着岛屿中部,地势更高的区域前进。
丛林更加茂密幽深,光线昏暗,空气沉闷。
郑爽走在范建身侧,她的方向感似乎不错,时常停下来观察树木的长势、岩石的走向和地面的倾斜度,判断哪里更可能出现洞穴或岩壁。
熊贞大和丁亭大跟在后面,熊贞大依旧沉默,丁亭大观察着周围,并在经过的显眼处,留下更隐蔽的记号。
行进约一小时后,他们来到一片布满风化巨岩的区域。
“这种地貌,很可能有洞穴。”郑爽指着一处岩壁,那里藤蔓格外茂密,几乎垂到地面。
范建上前,用消防斧小心地拨开层层藤蔓。
果然,在后面发现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约两米高,一米多宽,呈不规则的拱形,边缘有水流侵蚀的痕迹。
“有风,说明不是死洞,很可能有别的出口或通风口。”郑爽眼睛一亮。
靠近洞口内侧的地方,有一些模糊的足迹,以及几处已经干涸发白的动物粪便。
粪便颗粒较大,形状不规则,看起来有些时日了。
“有动物住过,或者来过。”范建低声道,“小心点。”
他点燃一支火把。
跳跃的橘黄色火焰驱散了洞口附近的黑暗,也映照出洞壁粗糙的纹理。
他率先弯腰钻了进去,郑爽紧随其后,熊贞大和丁亭大也跟了进来,各自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洞内初极狭,前行几步后豁然开朗。
火把的光照亮了一个大约三十平方米的不规则空间,洞顶最高处约有四五米。
空气虽然有些陈腐,但确实有流动的风,从洞穴深处传来,说明有通风口。
范建高举火把,仔细探查。
洞穴一侧的岩壁有水流过的痕迹,但现在是干的。
“这里不错。”郑爽评估道,“空间够大,易守难攻,只要堵住入口和那个深处的通道口,就很安全。“
“而且干燥,比外面潮湿的环境好太多了。”
熊贞大和丁亭大,也在打量这个未来可能的“家”,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希望。
范建没有放松警惕。
他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走向那个深处的通道口。
“范建,别太深入。”郑爽在后面提醒,“今天先探查到这里。确定主洞穴安全就行。”
范建停下脚步。他的目光落在通道口的岩壁上。
那里,似乎有一些不自然的划痕,不是动物的爪痕,更像是……工具磕碰留下的!
他伸出手指摸了摸那些划痕,触感粗糙。
“怎么了?”丁亭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也跟了过来。
“没什么。”范建收回手,转身,“先出去。这里需要彻底清理和准备才能住人。”
四人退出山洞,重新回到阳光下。
虽然只是短暂的探查,但发现一个如此理想的天然庇护所,还是让几人精神振奋。
“今天回去准备,明天就搬过来。”范建做出决定。
“需要彻底清理,用烟熏一遍驱虫赶兽,还要想办法堵住那个深处的通道。”
返回营地的路上,气氛轻松了不少。
连熊贞大都难得地主动说了几句话,讨论着怎么布置山洞。
意外发生了,熊贞大踩在一块光滑的苔藓上,顺着陡坡滑了下去。
下面布满了藤蔓和绿叶,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见熊贞大的尖叫。
范建来不及多想,顺着苔藓也滑了下去。
穿过茂密的藤蔓,跌落到一个小山洞里,洞里有长年累积的枯枝烂叶,起到了缓冲作用,没有受伤。
“你没事吧?”范建扶起跌倒的熊贞大。
“我没事,就是吓着了。”熊贞答应着。
“我们没事,你们不用下来,我们绕上去,你两个原地等着就行。”范建冲着上面的丁亭大喊着。
“你们上来的时候小心点。”丁亭大回应着。
范建发现熊贞大一直看着他:“你这么在乎我?我掉下来的第一时间,你就跟着下来了,不怕下面是悬崖?”
“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只是。。。”
范建话说了一半,一个吻就上来了,那么急,那么热烈。
只用了一分钟。
“谢谢你。有你就有安全感。”熊贞大摸着范建起伏的胸膛。
“快上去吧,她们还在等。”
他们抓着藤蔓,顺着陡坡比较缓的地方,慢慢回到小路上,继续往回走。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走出丛林,回到营地视野范围时。
范建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一棵大树的树干上,有一个新鲜的刻痕。
一个箭头。
指向的,正是他们刚刚离开的山洞方向。
刻痕很新,树皮翻卷处还是湿润的。
绝不是他们留下的。
范建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骤然缩紧。
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给他们指路?
还是说……这是一个陷阱?
他抬头,看向箭头上方浓密的树冠。
那里,枝叶微微晃动。
仿佛刚刚有什么东西快速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