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范建重新安排了守夜。
两人一组,两小时一轮换。
第一班,晚上八点到十点,由他和丁亭大负责。
篝火在窝棚入口外燃烧,噼啪作响。
窝棚里,其他三人似乎已经睡着,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范建和丁亭大坐在火堆旁的石头上,面朝大海,背对窝棚。
沉默持续了十几分钟。
“巧克力吃完了。”丁亭大忽然低声说。
她没有看范建,只是盯着跳动的火焰。
范建从贴身口袋里,摸出最后半块备用巧克力,递过去。
丁亭大没有伸手接。
她转过头,看向范建。火光在她脸上跃动。
“我不想只吃巧克力。”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慵懒的、暗示性的沙哑。
然后,没等范建反应,她吻了上来。
萤火虫飞上飞下,好似两人的身影飘忽不定,亭大压抑着,不敢大声呼吸,怕吵醒熟睡的人儿。
因为在洞口,离大家实在太近了。
这次过程很快,但是从范建的表情来看,紧张的情绪得到了释放,一切那么刚刚好。
范建把巧克力,迅速塞进丁亭大手中。“先收起来。”
丁亭大手指合拢,巧克力消失在掌心。带着点真实的满意。
“合作愉快。”她后退一步,恢复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仿佛刚才那番对话从未发生。“天亮后怎么安排?继续搜索?”
“嗯。”范建点头,“扩大搜索范围。”
“你说我们会等到救援吗?”丁亭大忧伤的问:“都过去这么多天了,还有有人来,我们恐怕被人遗忘了。”
“不好说,顺其自然吧,首要的任务是活下去”范建坚定的说。
半个小时后,他们叫醒了熊贞大和熊贞萍(第二班)。
熊贞大睡眼惺忪地出来,看到范建和丁亭大并肩站在火堆旁,眼神闪了闪,没说什么。
只是默默接过了范建递来的,作为守夜象征的一根木棍。
范建和丁亭大回到窝棚。
两人各自在干草铺上躺下,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范建闭上眼,但毫无睡意。
丁亭大的气息似乎还萦绕在周围。
这种关系比和熊贞大那次更复杂,更危险,也……更令人不安地吸引人。
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快要入睡时,他听到身边传来极其轻微的动静。
不是丁亭大。
是另一侧,白丸原本睡的位置。
他微微睁开眼,看到白丸原本铺着干草的地方,此刻是空的。
但就在他视线扫过的瞬间,似乎有个人影迅速躺下,拉起了当作薄被用的破衣服,盖住了头。
是白丸回来了?她刚才出去过?是去方便,还是……
范建想起值夜开始时,白丸似乎很快就“睡着”了。
难道她一直醒着?
如果她醒着,窝棚并不完全隔音,刚才他和丁亭大在火堆旁虽然极力压抑,但未必完全没有动静……
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念头掠过脑海。
他假装睡着,耳朵却捕捉着窝棚里每一个细微声响。
极其轻微,像是……牙齿轻轻磕碰的声音。
来自白丸那个方向。
更像是紧张或恐惧时。
无法自控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