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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凄惨

作者:施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李博气急了,顾及脖上的匕首,说话颤颤巍巍的:“你是世子,我是兵部侍郎,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陆雁的匕首向前逼近,匕首之下渗出了血:“我只问一个问题,你们换掉的粮草在哪儿?如果不说,就去死。”


    “城西,那些飘着红带的地方。”


    陆雁收了匕首:“他明日还要当证人,能把他还有那个耳后有胎记的人暂时扣押在别的地方吗?”


    “当然可以,我在天都有处别的院子,没人知道。”


    姜观年带着他们去了那处院子,陆雁把匕首放在桌子上,拿出了纸笔:“写下认罪状,不然我很难保证你们会活得过明日。”


    “你到底是什么人?”李博问。


    “一个看不惯好人落得凄惨下场,恶人逍遥法外的人。”


    李凛不想写,陆雁拿起匕首就挑了他的腿筋,她对李凛的惨叫声满不在乎:“你不写,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死。”


    两份认罪状被陆雁收了起来,还没结束,陆雁再次转着匕首,如同索命的阎王:“我问你答。”


    李凛见识过她的狠,点头。


    陆雁:“是谁让你们换粮草的?”


    李凛:“一个面具人。”


    陆雁:“有没有其他涉事官员?”


    李凛:“有。”


    陆雁:“写!”


    李凛握笔的手都在抖,半天没写出一个字:“我要是写了,我就得死。”


    “你不写也得死。”


    李凛抢过匕首,自断了手筋:“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是我知道,我要是写了李府可是会被诛九族的,我不敢。”


    陆雁猜到了,看来后面涉事的官员不少,而且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你太过天真了,从你落到我手上开始你就是一枚弃子,哪怕你今日出去,也活不了多久,更何况你今日出不去,明日一早你们李府就会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你所说的那个背后之人他保得住你们吗?”


    李博咬断了舌头,陆雁无奈之下又去审问另一个人,可他只是个跑腿的人,根本就没见过背后之人,不过是听从命令。


    凌扶染来的及时,救了李博的命,可他手脚筋脉已断,终生无法再言语。


    无奈之下那边只能暂且搁置,陆雁拿着认罪状和凌扶染去了公主府,凌娅正代替凌扶染在宫门口义诊。


    一入公主府,与外面的暑热隔绝,公主府的院子里多是水池之类的。


    宫婧正在教训一个门客,见了血,凌扶染见怪不怪,她平常也来公主府,经常有这种事情发生。


    宫婧看到凌扶染来了,露出了欣喜,擦了擦手上的血:“扶染来了,还带了朋友来?”


    陆雁摘了帽帷:“见过崇宁公主。”


    宫婧看着陆雁的穿衣打扮倒像是哪家的贵女,可是天都之中的贵女她都见过,偏偏她手中有拿着剑,腰间缠着鞭子,一副江湖女子的做派。


    宫婧来了兴趣:“你是什么人?”


    “公主既然问了,我便不做隐瞒,孤烟城陆雁,我来公主府有事相求。”陆雁没绕关子。


    宫婧惊讶于她的坦然:“你是永安侯麾下的将军,我的父亲与永安侯可是不对付的很,你来见我不怕我要你的命?”


    陆雁摇头:“不怕,我从来不是哪个麾下的将军,我是天下的将军,公主是天下的公主,说到底我们殊途同归,眼下的这件事我需要公主相助,自然没有隐瞒身份的必要。”


    宫婧转了个圈,坐在了身后的床榻之上,懒散地躺着,眉眼看向陆雁的方向:“说来听听。”


    “谢南君一案,我有证据证明他的清白,只是我不易在天都暴露身份,将军无诏入天都是死罪,我不想牵连永安军和孤烟城,城西挂着红布的地方储存着被换掉的真的粮草,这个揭发人没有比公主更合适的人选了。”


    宫婧听着她的讲述,眼中有了几分赞赏:“扶染,你能来说明宫里那位是知情的,你们想让我做这个领头人,可是我若是做了,人人视我为眼中钉,我又该当如何,而且这李凛是傅枳的人,到时免不了要与傅枳碰面,我实在厌她,不想见她。”


    凌扶染上前,拉着宫婧的袖子,装作可怜的模样:“公主。”


    宫婧用手指点了下凌扶染的额头,直摇头:“扶染,软磨硬泡对我没用,在天都是要等价交换的。”宫婧看向陆雁的方向,“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我带来了一本秘籍,是我无意从清灵山找见的,那是一本可以消除疤痕的医书,今日无论公主帮忙与否,这本医书我都会赠与公主,公主可让扶染为你医治,公主的疤痕保住的是宫氏皇族的延续,是七十万大军的回归,公主是中朝的英雄,疤痕是光荣的印记,可是公主是女子,半身的疤痕带给你的只有难过与悲痛,送这本医书的目的就是希望公主扫尽过去忧愁,平心中悲痛。”


    陆雁的话触动到了宫婧,宫婧不禁想起那些门客刚来之时看到她半身疤痕的眼神,不敢明说,可眼中闪过的一瞬是恐惧,是厌恶。


    宫婧折磨着他们,从他们身上寻找那个背叛她的人的痕迹,企图通过他们缓解心中的恨。


    宫婧坐了起来,一步一步走近陆雁:“你不觉得我是一个恶人吗?我以折磨人为痛快,我目无尊长,离经叛道,不尊礼法,就是这样你也觉得我应该受人尊敬?”


    陆雁双手奉上医书,一字一句都无比真诚:“若是没有公主,如今的我们都是亡国之人,说不准大荒如今正是生灵涂炭,百姓无安身之所,至于公主所说的恶人和品行,我只知道公主收留无处可去的女子在府中做事,男子可养外室,那公主为什么不能养门客。”


    宫婧很是满意,她将医书给了凌扶染,凌扶染看到医书十分激动:“我说药谷的医书中怎么记录不全呢,原来那只是一本未摘抄完的,公主,待我在药草院找齐药材,不日公主的疤痕就能退去。”


    “陆雁,我可以帮你,我这就带护卫去搜查城西,玉儿,找沈大人来,就说我发现了一个大案子,让他速速来见我。”


    宫婧的侍女会意后去请沈晞嘉。


    沈晞嘉来的还算快,陆雁戴上了帽帷,沈晞嘉看到宫婧和凌扶染都在,行礼:“臣沈晞嘉见过崇宁公主,凌医官。”


    “沈大人与我一同去趟城西看看。”


    “是。”


    城西,陆雁在这里看到了与天都的繁华截然不同的场景,原以为天都处处是繁华,可是这里看得见当街乞讨的人,他们多四肢不全,抱着孩子憔悴的妇人,随处可见倒在地上无力的人,房屋已然不能再住人……


    显然宫婧也是第一次看到这般场景,她皱眉道:“沈大人,城西是谁在管辖,这般场景陛下见了怕也是要气死的,房屋倒塌不上报,朝廷拨下来修缮的款不知又进了谁的口袋,本宫不过半年未上朝,就俨然是这么一副光景。”


    路过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宫婧摘下了耳饰,扔到了她们跟前。


    沈晞嘉显然也并不知情:“天都的管辖一向直属工部。”


    宫婧冷笑:“自从原来的尚书退休后,魏文那个老东西上台后就没一刻消停的,仗着陛下不常出宫就敢为所欲为。”


    看着飘着红带的房屋,宫婧点头,沈晞嘉让人去搜,果然发现了不少的粮草,只是有几处的没有找见,想来是被转移了。


    宫婧提点沈晞嘉:“沈大人,搜出来的粮草是怎么回事想来你也清楚,明日朝堂上可要好好作证,莫让我失望。”


    沈晞嘉不敢怠慢,应声道:“公主放心。”


    宫婧看事情差不多了,她抬手将手放在了沈晞嘉的官帽上:“沈大人身份尊贵,自然不要同流合污得才好,得空了来公主府喝茶,本宫一定好生款待沈大人。”


    回去后陆雁就将认罪状给了江笙:“记住,明日一早就去公主府找崇宁公主,她自会带你上朝,李凛和守卫失踪,一部分粮草消失不见,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对谢将军下手,今日我去大理寺一趟,有我在,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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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有事的。”


    “多谢陆姑娘。”江笙将认罪状和其他证据收好。


    陆雁一夜都守在大理寺,直到寅时,一批黑影混进了大理寺,陆雁紧随其后,还没等他们见到谢南君就已经被陆雁杀了。


    赶来的沈晞嘉看到这幅景象,认出了她:“你是昨日在崇宁公主身边的那个姑娘?”


    陆雁停了脚步,收了剑。


    “沈大人,告辞。”


    陆雁没做停留,如今已到将要上朝的时候,他们来提犯人,沈晞嘉望着陆雁离开的背影,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


    早朝时,有几位官员在议论:


    “前些日子刚调整了时间,改为四天上一次朝,如今因为谢南君一案,连上了几天的早朝了。”


    “今日就要结束了,且看陛下如何判。”


    朝阳殿内,宫安澜昨夜一宿没睡,傅枳更是没离开皇宫,站了一宿。


    昨夜齐峥明明应该醒了,可他们守了一夜也无苏醒的痕迹,傅枳正在琢磨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官员来的差不多了。


    “今日判谢南君一案,沈卿,你来说。”


    沈晞嘉从大臣中站了出来,他先是行了礼,后说起了案子的进度:“谢南君一案,丢失粮草乃是死罪。”


    李津看着轻松了很多,看来没有查出来什么,岂料沈晞嘉话锋一转:“只是昨日从城西搜出来了丢失的粮草。”


    李津出来找补:“陛下,谢南君偷换粮草,将粮草藏匿于天都之中,其心可诛,论罪当斩。”


    “哪个不长眼的在这儿胡说八道。”


    嚣张跋扈的声音传进了朝阳殿,江笙跟着宫婧入了朝阳殿,她低着头,第一眼看到的是跪在地上的谢南君,她心刺痛了一下,随即转移了视线。


    宫婧行礼:“参见陛下。”


    “皇姐请起,”


    江笙跪下行礼:“臣妇江笙参见陛下。”


    “平身。”


    江笙微微抬眼,看见了坐在帝位的宫安澜,与那日所见的宫安澜不同,坐在帝位上的宫安澜是帝王,他看人自带疏离与冷漠,像一个高高在上,淡然审视一切的人,而那日的宫安澜是温柔的,安静的。


    “陛下,我今日来只为两件事,一来为谢南君的案子,不如就让谢南君的妻子江姑娘来说。”宫婧眼神似有似无地投向李津,李津没敢抬头。


    “准了。”


    江笙拿出了那两份认罪状,言辞义正,平日说话声音轻如羽毛的人,今日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臣妇江笙为谢南君平反,谢南君无罪,边关行军数载,谢南君为国为民,粮草一事乃是兵部尚书之子,如今的兵部侍郎李凛及其随身护卫所做,这是他们的亲笔认罪状,认罪状中有言,偷换粮草一事与谢南君无关,还请陛下还谢南君公道。”


    江笙高举认罪状,以及其他证据:“这其中还有军中随行将士亲笔所签的纸书,共三千将士皆可为谢南君作证,运送途中绝无半点纰漏,实乃运送前李凛的护卫将谢南君支开,偷换粮草,诬陷谢南君,臣妇远从边关而来,一路走到天都,其心天地可见,绝无半点私情,谢南君没有通敌判国,没有意图谋反。”


    凌扶染将江笙手中的证据递交给了宫安澜,如今姑苏蓝正在训练影卫,御前官员空缺,宫安澜一直无意招纳,凌扶染就做起了御前女官的事,凡是早朝她都要听,不知道宫安澜意图何在。


    宫安澜看了那些证据,冷眼看向李津:“李津,你们李家是要谋反吗?”


    李津从官员中走了出来,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陛下明鉴。”


    宫婧看了他一眼,傅枳竟然没出面,看来已经是弃子了。


    宫婧冷嘲热讽:“李大人不如见见这两个人再说明鉴。”


    姜观年将人带了上来,李凛看到李津就跪下抱他的腿,嘴里说着些吱吱呀呀的话,李津看到自己的儿子成了这样痛心疾首。


    心一狠踹开了他:“逆子,我李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不肖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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