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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醋意

作者:施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出发前有人告诉我,永安侯爷约我在永安侯府一叙,那人的耳朵后有一块很明显的胎记,我当时去了,没见到侯爷,眼见时间到了我就离开了,只有这期间我没有盯着粮草,剩余的时候我一直都在。”


    明显的胎记?姜观年知道这也算线索,他收回了陆雁的木牌:“我会转告她的,你在大理寺保重。”


    姜观年出来后将里面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雁,陆雁给了他一本册子:“惊弦十二式都在里面,你先看着,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


    见江笙在,姜观年有些不好意思,江笙主动退了几步,江观年纠结再三,闭眼说:“陆姑娘,你可曾婚配?”


    陆雁没听出他的意思,还很是真诚地回答:“我与明羲世子的婚事已不作数,如今来说,未曾婚配。”


    “你跟陛下是什么关系?”


    陆雁想还是不要暴露她跟宫安澜的事,毕竟天都人言可畏:“朋友。”


    姜观年明显放松了些,她给了陆雁一个令牌:“这是随意进出国公府的令牌,陆姑娘明日若是得空可否来国公府喝茶?喝酒也行,国公府有很多美酒,谢将军所说的那个人我有办法找出来,陆姑娘明日来了我们商议。”


    陆雁答应了,毕竟他帮了忙,后面也的确需要他,想在一个偌大的天都城找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他如果愿意帮忙也是一件好事。


    “那便在此谢过世子了。”


    “姜观年,陆姑娘称呼我姜观年就好。”


    眼前的少年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人,曾经崇拜的人如今站在他的面前,欢喜之中的羞涩就像春日萌芽的嫩叶。


    “姜观年,明日见。”


    “陆姑娘,明日见。”


    姜观年一直目送陆雁,直到看不清她的背影。


    姜观年回了国公府,下人们看着他们的世子今日似乎很是高兴,姜观年吩咐他们:“明日把醉仙楼的厨子请过来,让他按最高规格做顿佳肴,府中多摆些花花草草,该清理的地方都清理好,若是明日来的人高兴,重重有赏。”


    下人听到有赏赐自然是高兴的,一个个忙活着,不敢有懈怠。


    姜观年大摇大摆走进了厅堂,母亲盛云正坐在上位喝茶,看到姜观年心情如此愉悦,问:“今日怎么了,这么高兴?”


    想到陆雁这次是秘密来天都的,姜观年隐瞒了陆雁的真实身份,含糊其辞:“阿娘,明日府中要来贵客,一个姑娘,她要是来了你可不要把人给我吓跑了。”


    盛云笑的有些牵强:“臭小子,你娘又不是什么妖怪,还能把人吓跑呢,据我对你的了解,哪个女子能让你如此上心,不会是边关那位入了天都吧?”


    姜观年吓得赶紧做噤声的动作,声音压的很低:“阿娘,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她是秘密入天都的,要是被人知道了这天都多少人想要她的命呢,她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这天都见过她真容的不多,你娘我当年也是与上官丞相喝茶时无意在茶楼看到了她的画像,不忍她的真容暴露于天都险恶之人之手,高价收了那画像,你爹都不知道,你还是私自闯入我的画房无意看到的,只是娘想不明白,这陆将军虽然貌美,实力强大,可你只见了画像,就对她如此情根深种?”盛云打量着自己的儿子,忍不住唏嘘。


    姜观年头发束起,一身红衣如同他的性格般热烈,懵懂的脸上写满了欣赏与仰慕:“值得,娘,你要相信你儿子的眼光,我喜欢她又不是因为她貌美,只是她给我的感觉和其她女子不一样。”


    盛云有些为难,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姜观年,假装咳嗽了两下,语重心长地说:“儿子,不是娘说,是娘觉得,娘虽然没有见过陆姑娘,可听说过她的事迹,五岁拜师剑仙,五年比肩他人十几年的练武境界,十岁从军,徒步雪山,徒步沙漠,行军打仗,为人正直善良,在边关那可是女英雄,如今又是最年轻的剑仙,你是天都出了名的纨绔,书读的不多,武又勉强凑合,你与她实在不相配啊。”


    姜观年气急了,喊了声:“娘。”一脸委屈,“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我可是太子伴读,国公之子,世间男子薄情寡义,可我不会,我会真心待陆姑娘的,她如今并未婚配,我还是有机会的,她若愿意,她去琼昭,我去琼昭,她去琼羽,我去琼羽。”


    盛云有些头疼:“好了,明日你父亲上早朝,我让人拖住他,你让陆姑娘来府上,别的不说,那般的女子我也很想一见。”


    “阿娘,你信我,你见了她一定会喜欢的。”


    盛云感叹:还真是个傻子。


    陆雁与江笙回了砚酒山庄,进去前江笙拉住了陆雁:“陆姑娘,里面那个人他……”


    她没说完的话陆雁猜到可,陆雁看了眼里面,亮起的灯在象征他的等待。


    陆雁看着江笙点头:“会的,江笙,相信我,只是他的身份若直接站队,有失公允,可是谢将军的清白一定会公之于众的,他不会死。”


    “陆姑娘,我信你。”


    餐桌之上,江笙多少有些拘束,并没有吃多少就说想要休息,陆雁又给她送去了些糕点,粥之类的,知道她有看书的习惯,还带了本书给她。


    江笙看着陆雁给她的书眼中含泪:“陆姑娘,不怕你笑话,如今我读不进去一个字,我一闭上眼都是南君的脸,我怕他会死。”


    陆雁将书收在了一边,将勺子给她:“会好的,你喝点粥,明日扶染来了让她给你诊诊脉,要撑到谢将军出来的那日。”


    “好。”


    陆雁看江笙睡下才吹了烛火走了出去,她并没有直接去宫安澜那里,而是在木香花树下站了很久。


    曾经在琼羽,她以为她可以顶半边天,她能救下每一个人。


    可是秋水寒水死了,她连真凶都没能找到。


    梵忧是救人的医者,却死于瘟疫,死于视而不见。


    落九龄被折磨而死,风引舟为爱殉情。


    陈珍珠的父母亲一声忠义得不到一个好下场。


    叶闰与孟菀,明明已经远离了这些是非,可还是死了。


    姬影作为一个影子,只是想得见天日,马上就可以看到光亮时又被杀害。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这次她一定要救出谢南君,哪怕暴露身份。


    陆雁抬头看着那满树的木香花与浩瀚的星空融为一体,她发出祈求:“神明啊,若能听见我的诉求,请让忠义之人莫落得凄惨下场,请让邪恶之人不得善终,若有一天好人枉死,坏人作恶,那执剑人就没有意义了,我们执剑是为庇佑弱者,护佑正义,而非尝尽世间冷,得一心死终。”


    陆雁平复了情绪后才推开了宫安澜所在的房门,他正在看书,看到陆雁进来收了书,察觉到陆雁不太好的情绪,宫安澜只是说:“明日晚些凌扶染来找你,你让那位江姑娘随她去见一个人,后日是谢南君的处决日,若那个人肯出手相助,一切都会逢凶化吉,迎刃而解的。”


    “是她?崇宁长公主宫婧?”


    “酒酒聪明。”


    陆雁听说过她,世人对她的描述多是跋扈骄横的公主,不守礼节,目无尊法。


    可是陆雁在行军时听说了另一件事,墨元二十一年,原祁王宫旭联合太师原博,定国公苏烈逼宫谋反,失败后南下,七十万大军一夜不知所踪,蛰伏十年。


    而宫婧就出生于那个时候,她的父母为了夺七十万大军,为了不被原博怀疑而将她留作人质,得知他们反水,倒向渊帝时宫婧用计谋假死脱身。


    被她当时的爱人背叛,出卖了她的计划和她的藏身地点,原博要她以死泄愤,用她的死祭军旗。


    宫婧身下的火烧到了后背,留下了半身疤痕,即使最后被救,疤痕已存,心已死,她很长的一段时间不愿意见人,后来他们就说她疯了,她开始折磨天下负心男子,开始肆无忌惮地招纳门客。


    摄政王与摄政王妃束手无策,也不敢劝诫,宫安澜从未多说过什么,因为熟悉的人都知道,那是她能活下来的支撑。


    陆雁很是同情这位公主的遭遇:“她,是个很好的女子。”


    宫安澜想到了什么:“你想不想见见她?我对这位皇姐还是有些敬重的,她与傅枳分庭抗礼,这些年在朝堂上没少彼此针对,可我不得不承认,她们两个的谋略却是称得上女中翘楚,她又自幼在军营长大,虽无从军经历,可没有人比她更加憎恶冤情,我想你与凌扶染可以打开她的心结,让她不再那么痛苦地活着。”


    陆雁答应了,从宫安澜的话语中不难看出他如今与丞相,太后的关系有所缓和,他和宫婧的关系应当一直不错,至于傅枳,登基以后应该不会再发生以前那样的事了。


    真好,他终于摆脱了痛苦,陆雁想起了那个东西,她将一枚平安扣拿了出来:“这是我和尤橘去青云寺求来的,青云寺可渡亡灵,保逝去的人下一世平安,也可续下一世的亲缘。你若是见到上官丞相或者傅枳国师转交给她们。”


    “我的身份不合适,你把这个以你的名义转交给她们,还能缓和你们的关系。”


    宫安澜收下了那枚平安扣,捧着她的脸:“谢谢你,酒酒。”


    两人夜间同床而眠,宫安澜灭了烛火,房屋内只有从窗户透进的月光带来了些光亮。


    陆雁的眉眼在月光下多了几分温柔,宫安澜提前跟她说:“我明日要去上早朝,早膳我让沈女官带人给你送过来,你明日早些时候若是无聊我让凌扶染过来陪你坐会,皇姐她早些时候怕是没醒,你们要见她得迟些去。”


    陆雁想起了她和姜观年的约,她解释:“早膳送江姑娘的那一份就好,姜观年明日约我去国公府,说是有办法找出那个耳后有胎记的人。”


    陆雁感觉到宫安澜有些不对劲,她以为他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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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着了,可是她明显感受得到宫安澜抱得她的手动了几下。


    陆雁疑问:“有什么问题吗?”


    宫安澜半坐起,看着躺着的陆雁,如今夏时的天都有些热,床边虽有冰块镇凉,房屋内偶尔有徐徐微风吹进来,可是陆雁还是怕热,她穿着薄纱长服,与宫安澜身上的那件出自于同一人之手。


    听到“姜观年”的名字他明显变了脸色:“他让你这么叫他的?”


    陆雁想要起身问个清楚,被他按了下去,没等陆雁说话他的唇就覆了上来,宫安澜握着她的手,含着她的上唇挑拨她,吻着吻着给自己气笑了:“他姓姜,名槐,字观年,他母亲当年怀他时梦到了一颗槐树,便取了槐字,可槐字中有鬼字,为了压这个字又给了取了个观年的字,他让你叫他姜观年,就是在找死,我竟然不知他对你有意,这些年真是瞒得深。”


    陆雁算是听明白了,合着姜观年跟宫安澜一开始是一个意思,她从小周围虽不缺有权势之人,但也许是称呼的习惯,她很少叫人全名,要么就是江湖人不取字,遇了这两个人,她真是差点又被诓骗了。


    “我不知道,但也不能怪他,他当时问我和你的关系,我肯定不能说我们两个真心相爱,他好歹也是世子,知道我们的关系也不好,我就说只是朋友,我没想到他有这份心思,我以后就叫他世子,别生气了?”陆雁耐着性子哄他,鼻尖蹭着他的侧脸,“安澜,宫安澜,除了你我是不会爱上别人的,很爱很爱你,别生气了。”


    宫安澜很受她的这套哄人法子:“酒酒,凌扶染说明日老国师就会醒,我要去见他,如果我没有回来你就不必等我,谢南君一事结束我来找你。”


    “好。”


    两人人彼此相拥,宫安澜很是温柔地吻着她,很久,很久……


    第二日早,陆雁还没醒,宫安澜要去上早朝,他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后,看着陆雁的睡颜,直到时间来不及时才离开。


    江笙起得早,在早膳来了后陆雁才离开,去了宁国公府,到了门口她拿出了昨日姜观年给他的令牌,侍卫毕恭毕敬地让陆雁进去。


    姜观年就在院子里等着她,陆雁看到他抱着剑简单问候了一句:“世子。”


    “陆姑娘叫我姜观年就好。”


    “世子姓姜,字观年,世子所说的那个称呼于我而言实在不合适,我今日来就是想与世子商议一下怎么找出那个人,还请世子告知我。”


    姜观年有一瞬的失落,可他还是邀请陆雁进去一坐:“陆姑娘,我母亲备了佳肴在里面等你,至于我所说的法子还需要依靠她的帮忙。”


    陆雁点头,与他一起去见了盛云,盛云见到陆雁的那一刻就明白了自己的儿子为什么对她情有独钟。


    单从画像来看,陆雁是静态的,可是眼前的人一瞥一笑,言行举止都是动态的,手中执剑,腰间缠鞭,眉眼舒展间可容纳的下“山河”,陆雁按照中朝的礼法规规矩矩行了礼:“见过宁国公夫人。”


    盛云去扶她:“陆姑娘不必多礼。”


    “我行这个礼,是来叩谢夫人高价收了我的画像之恩,若非夫人大恩,陆雁怕是此生无望出琼羽之地,如同正常人般行走在大荒。”


    盛云并不在乎:“陆姑娘正直勇敢,我所做的不过小事一桩,不必挂齿。”


    盛云让陆雁坐,结束后留陆雁在府中坐,陆雁说明了来意,盛云听到后轻笑:“你们所说的那个人我见过,我自幼过目不忘,又在天都与权贵交涉颇多,你们所说的那个耳后有胎记的人乃是当今兵部尚书之子李凛的贴身护卫,我曾在宫中宴会时见过他,这李凛一开始借他父亲的权势如今在兵部做了个闲职,后来原兵部侍郎卫凯因某些原因引咎辞职,推举了李凛,如今的李凛是兵部侍郎,时常混在长乐楼为非作歹,若有看上的姑娘更是强行赎身带回尚书府,陆姑娘若要找他,去长乐楼即可。”


    “多谢夫人。”


    陆雁要走,姜观年紧跟在后面:“陆姑娘,我与你一同去更有胜算。”


    姜观年带了一批护卫,到了长乐楼,还没进去就听见了弹曲的声音。


    陆雁直接闯了进去,姜观年指了指一个方向:“那个人就是李凛。”


    陆雁戴着帽帷,直接坐在了李凛的对面,姜观年见状包下了整个长乐楼:“小爷我今日包下了长乐楼,闲杂人等速速回避,否则便是要挨鞭子了。”


    等到所有人退出去后,长乐楼里就只剩下了陆雁,姜观年,还有李博,李博来长乐楼没带多少人,此时都被姜观年的人死死压着,找到了那个耳后有胎记的人,姜观年让人看住他,上了二楼雅间看陆雁那边的情况。


    陆雁坐在对面,隔着面纱李博都想挑拨两下,陆雁没有出剑,腰间的匕首扫过他的脖子,他刚想喊姜观年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别喊了,喊也没用,整个长乐楼我看谁敢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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