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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诬陷

作者:施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陆雁转身,看到了宫安澜,他站在木香花树下,金黄色与白色相间的古服与他身后的花树相得益彰,他望向她的眼神夹杂着对自己所珍视之人的暖念。


    陆雁一时间不知道做何反应,她身上那件鹅黄色的衣服随风微微摆动,脸上可见的疲惫化作了委屈,她强忍着心里的难过,静静地站在那里。


    宫安澜看她不动,主动向她走去,在她面前张开了双臂,陆雁心里一紧,环腰抱住了他,低声说:“宫安澜,我好想你。”


    宫安澜的手掌轻放在她的后脑勺处,大拇指摩挲着她的发丝:“我的酒酒怎么看着这么难过,琼昭把你养的真差,我每月送过去那么多银子黄金药材,怎么还有些瘦了?”


    陆雁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听见他这些话就很想哭,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流,反应过来推开了他,想要行礼时被他拉住了:“做什么?他们给你教规矩了?我说了,你不用跪我,你连我都不用跪,谁敢受你的礼?”


    “你现在是陛下。”


    宫安澜上前替她拭去眼泪,好言好语:“可你是酒酒,从前你不用,现在就不用。”宫安澜再次抱住了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在琼昭是不是受委屈了?”


    陆雁的头埋在他怀里,气息不太稳:“没有,我那金杖打的世家官员个个安分守己,谁还能欺负我,就是这半年有些累,我想沈祯姑姑还是留在天都帮你的好就在这半年认真钻研了中朝的律法与礼数,想着这次回耒走的时候就不带沈祯姑姑和尚谷了,没有人愿意离开自己从小待着的地方,琼昭我与尤橘如今已经基本掌控,往后有我们两个就够了。”


    “有什么事就告诉我,我自会为你兜底。”


    宫安澜拉着她进屋,陆雁在想要不要把女子军队的事告诉他,想了想还是没说。


    她觉得时机还没到,如今颜氏后人的事情没查清楚,如果是真的他们的目标一定是宫安澜,是帝位。


    如果某一天出了变故,倾城一定是一条极好的退路,倾城周围全是阵法,位置又隐蔽,不易被发现。


    如今女子军队尚不成熟,等再过几年了告诉他也不迟,她相信宫安澜不会从中阻拦的。


    如今摄政王,丞相,永安侯,靖远侯都有兵马,听闻他在慢慢收回兵权,等再过几年告诉他,这支军队就是她留给天下最好的正义。


    进来后陆雁就看到了桌上累积起来的奏折,宫安澜解释:“我听沈女官说你来了,就让他们把奏折送到这里了,今日还有些没批完,酒酒你得等一阵,我批完了奏折带你出去逛逛。”


    陆雁在这半年也在帮宫韶处理政事,她随意坐在旁边,等着他批奏折,宫安澜怕她无聊,跟她指了指身后的书架:“那上面有兵书,政书,还有话本,你想看什么就拿着看一会,打发些时间。”


    陆雁看了圈,这上面的书她在孤烟城时都看过了,他随手取下来了个话本子,这半年巫溪总是会将喜欢的话本给陆雁送来,一来二去她闲暇时也会偶尔看看。


    “你这儿居然有话本子?”


    宫安澜边看奏折边解释:“偶尔看看,老师说话本是民间流传的,钻研之中可窥见百姓的思想,任何事物的兴起都有它的原因,闲了偶尔看看,前几个月有个话本,叫《饥饿女》,是在云州传出的,我那日去未央宫给苏太后请安,苏太后正与老师读这个话本,话本讲述了在云州一位富家女子因饥饿而死的故事,当时苏太后问我觉得如今还有没有被生生饿死的人,我犹豫摇头,应当是没有的,每州都会固定施粥发粮。”


    “苏太后说这个话本在云州乃至整个大荒广为流传,因其实在荒诞,富家女子怎会饿死,可她说荒诞的背后是人血,我听明白了,老师提点我,她说背后究竟如何一查就知。”


    “然后呢?”陆雁手上拿着话本,看宫安澜不继续说,便自己追问。


    宫安澜放下了奏折,向她招手,陆雁坐在了他旁边,宫安澜继续说:“后来派了批暗卫过去,果然在话本的作者家里找到了她的尸体,原来富家女子爱上了一个穷书生,那书生考了几次都没能上榜,心生恶念,与富家女相约私奔,被他生生饿死在了家里,书生将她饿死的过程记录了下来,以此隐喻自己多年未中考的急迫,不曾想话本大卖,他成了被人尊敬的话本文人,实在讽刺。”


    “老师与苏太后便将真相公之于众,用以警醒世间女子,莫因一世糊涂,辜负生命,并让人将她好生安葬,见真相败露,那人也自裁于家中。我们那日反思了官考制度,最近正在改进,希望能使官考不要过于表面化,不希望选举上来的官员都只是一些空口说白话的人,中朝需要的是能深入百姓之中,体察百姓的人。”


    陆雁正好瞥见了桌上的奏折,宫安澜没说话,将几份奏折往她那边推了推,使她看得更为清晰。


    见她看得差不多了,问:“酒酒有什么见解?”


    “我觉得这几份奏折都有问题,如果你想要的是能体察民情的人,可以设置一个考核,将从军从农设为考核的一部分,若有从军从农经历的人可以加分,若是在职官员,每年需有一月深入农事之中,与百姓同甘共苦,所有世家及官员的晚辈每三年中需有一年跟随天都城周边的农人播种耕种收种,虽说要能真正实现有些困难,可琼昭的那些不听话的世家和官员的后辈这半年来除却在青云寺反省外还与那里的百姓一起开垦了青云寺周边的荒地,如今安分了许多,不体苦怎会惜果?”陆雁说得认真,宫安澜也听的认真。


    他认可了陆雁的想法,这么做一来确实可以让官员体察民情,二来增加粮食产量。


    “官考制度你觉得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官考制度最大的问题就是男女分开考。”


    陆雁一句话就点中了要害,上官音也说过这个问题,不过一直没能实施,这个政策没有一定的百姓基础,一旦盲目实施,怕结果不好。


    宫安澜没有反驳她,他让她躺着看会书,他还有十几份奏折没看完,陆雁也不多言,正准备去睡椅上躺着看,被宫安澜握住了手腕拉了回来:“这儿也能躺。”


    陆雁刚想说这儿怎么躺,宫安澜拍了拍自己的腿,没等陆雁反应就拉倒她躺了下来,陆雁无奈:“这样真的不会打扰你?”


    “当然不会。”


    她躺着看话本,宫安澜批奏折,等宫安澜看完那些奏折陆雁已经睡着了,他将她抱起,刚要往床榻那边走陆雁就醒了。


    宫安澜轻声问:“想吃些什么?”


    陆雁轻嗯了一声:“你定。”


    “你累不累?”


    “还好,不如出去逛逛,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宫安澜点头,放下了她,两个人拉着手出了砚酒山庄,两人未免身份发现特地戴了帽帷,陆雁戴着的是白色纱质云朵摆的帽帷,宫安澜则是蓝黑色的遮容帽帷。


    两人从城南巷子往出走时碰到了闹事的人,陆雁停了脚步,看那男子要对倒地的女子下重手时陆雁出了手,她一脚蹬在了男子的肩头,扶起了身后的女子。


    “你是什么人,敢拦我,不要命了?”


    陆雁懒得跟他废话,上前折了他的手指:“我不喜欢废话,想要活命就滚。”


    男子看她手中蠢蠢欲动的剑,知道眼前的人惹不起,匆匆而逃。


    陆雁问身后的女子:“你……”陆雁看清她的脸后有些意外,“江笙?”


    陆雁戴着帽帷,眼前的女子白衣有几处泥泞,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的光亮,只剩下沧桑,江笙听出了陆雁的声音,她迟缓地试探:“陆姑娘?”


    陆雁点头,拉起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宫安澜说:“我们可能得迟些出去了,我带她去换身衣服。”


    “可以,不急。”宫安澜转过身,陆雁将披风披在了她身上,“你随我换身衣服。”


    他们又回了砚酒山庄,宫安澜提醒她:“给你置办的衣服都在靠南边的房间。”


    陆雁这才想起,她的东西还在她们回来坐着的马车里,马车送下陆雁后就送沈祯进宫了,她忘记将衣服取下了。


    陆雁微微点头,宫安澜主动避让,背过了身。


    江笙换好了衣服,又洗了把脸,陆雁看着她的样子有些疑惑:“江笙,你不是在琼羽吗?怎么来了天都?”


    提到这里江笙是止不住的泪水和抽泣声:“陆姑娘,救救拙父,他是负责此次运送军中粮草的将领,可到了边疆,粮草成了杂草,如今他被缉拿回大理寺受审,我找到了证据却一直被人追杀,根本递不到说话管事的人跟前,陆姑娘,南君无罪,还请陆姑娘救救他。”


    谢南君的为人陆雁是清楚的,当年陆雁女子身份被发现时遭到了军中排挤,谢南君主动安慰她:“你虽为女子,行军打仗不输男子,没有什么好难过的,他们对你不过是一种世俗固化的偏见,中朝千百年来历经兴衰,记录在册的女将并非没有,那为什么不能多一个你呢?”


    谢南君作为将领,他平日里不苟言笑,陆雁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哭着哭着就笑了:“谢将军,我真没想到你还有文人的风骨。”


    “家妻总爱跟我讲一些诗书,是故略通一二。”


    陆雁当时对江笙的印象是极好的,她是负责军中将士们的孩子的教学女先生,为人十分谦和,两个极致温柔的人在那时给予了陆雁很多的温暖。


    陆雁安抚着江笙的情绪:“我会救他的,只是我的身份不宜在天都露面,那些大臣肯定不希望我出现在这里,你把证据收好,我会想办法的,你暂且在这里住下,我看能不能想办法见到谢将军。”


    “多谢陆姑娘。”


    江笙欲要跪谢,被陆雁扶住了:“当时军中谣言四起时你们夫妻帮了我,我自然会帮你们的。”


    陆雁出来后,宫安澜看着她:“需要帮忙?”


    “大理寺,谢南君。”


    六个字宫安澜就明白了,这也是一件棘手的案子,证据确凿,不日就要处斩了。


    宫安澜让天都暗卫去查,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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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见他?”


    “想。”


    宫安澜只是点头,让她们跟着他走,江笙觉得眼前这个戴帽帷的人很是贵气,她以为是朝中哪个大臣。


    宫安澜带她们去了宁国公府,几人都戴着帽帷,刚一进门鞭子就朝江笙砸了过来,没等江笙反应,陆雁就握住了那鞭子,将鞭子的主人拉了过来,姜观年扑腾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周围的下人吓得抖了一下:“世子。”


    姜观年气势汹汹地起身,拾起鞭子打向了陆雁,宫安澜见状退后了几步,提醒江笙:“姑娘往后退几步。”


    江笙愣了一下,向后退了几步,姜观年的鞭子被陆雁轻而易举地握住,一把扯了过来,姜观年在她手底下连三招都没挨得过。


    姜观年又想动手,宫安澜出声制止:“住手!”


    姜观年听出了声音,站在了原地:“你怎么来了?”


    看着他们戴着帽帷,姜观年想怕是他这次出来不想露面,清了在场的下人,请他们进去坐。


    进去后几人摘下了帽帷,姜观年行礼:“参见陛下。”


    江笙满脸震惊,连忙跪下行礼:“参见陛下。”


    宫安澜让他们免礼,刚准备跟姜观年说话时,发现姜观年一直盯着陆雁看,还时不时嘀咕两句:“我看这姑娘怎么这么眼熟。”


    “孤烟城,陆雁。”陆雁也不跟他卖关子,宫安澜能带她来见他,那姜观年一定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姜观年一把拉住了陆雁的胳膊,满眼崇拜:“凌云将军?剑仙之徒?曦光剑仙?用鞭用剑都神乎其技的陆雁?”


    姜观年越说越激动:“陆姑娘,本世子对陆姑娘那是仰慕已久啊,陆姑娘来天都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本世子一定为你办到。”


    姜观年察觉到了什么,他的眼神反复在宫安澜和陆雁之间打转,恍然大悟:“你不会就是陛下在民间遇到的那个念念不忘的女子吧?”


    姜观年吓得赶紧松了手,陆雁直说了来意:“我想进大理寺见一个人,谢南君。”


    姜观年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反应过来后又问了一遍:“你要见谁?谢南君?朝廷重犯,你知道他犯的什么罪吗?偷换粮草,甚至可能是谋反,是叛国罪,你见他?”


    “惊弦十二式,我可以教你。”


    姜观年听到这话变了脸色:“见,当然能见,不就一个大理寺吗?我们光明正大进去都没人敢拦。”说完还特意看了看宫安澜的反应,“你不会处置我吧?”


    “不会,这件事朕与她都不方便露面,要是让那些人知道她来了天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害她,你去办,若能够查清,朕可以向宁国公和国公夫人为你美言几句,让他们不干涉你的婚事。”


    “保真?”


    “真。”


    “成。”


    他们走前宫安澜跟陆雁说:“我让人备好吃的,在砚酒山庄等你。”


    “好。”


    大理寺,夜间的风有些冷,姜观年大摇大摆地往进走,被守门的人拦了下来:“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小爷有事,得进去一趟,你看清楚了吗?”姜观年没了刚才的吊儿郎当,自带威压。


    手下人不敢怠慢,装作为难的样子:“世子,如今大理寺关押着重要犯人,实在不能随意进入,沈大人交代了的,谁都不能进。”


    “我父亲的命令,你问你们张大人有几条命可以跟我父亲抗衡的。”说着姜观年还拿出了国公令,看守的侍卫只好让他进去,却拦住了陆雁和江笙。


    姜观年回头就踹了侍卫两脚:“小爷的人都敢拦,不要命了?”


    “世子爷,你要进可以,她们进不去。”


    姜观年看着陆雁,陆雁举起手理了理肩头,食指动了动,姜观年会意,骂骂咧咧地走了过去轻力推了陆雁一下,陆雁趁其不备将自己的信物给了姜观年。


    姜观年拿着信物骂骂咧咧地走了进去:“等小爷出来。”


    姜观年进去后根据大理寺的布局找到了关押谢南君的地方,作为朝廷重犯他被单独关押在一处,姜观年叫了他一声:“谢将军。”


    谢南君背对着牢门,听到喊声后回头,看到了姜观年,他并不认识姜观年,可是姜观年拿出了陆雁给他的信物,那是独属于永安军将士的个人木牌,谢南君揉了揉眼睛,看清楚了上面写着的字:陆雁。


    他信了姜观年:“陆雁来了,那我的妻子可还好?”


    姜观年有些意外,这个时候他居然第一个想到的是他妻子的安危,看他一脸着急,姜观年也是认真地回他:“很好,陆姑娘在,你妻子自然是无事的,不过她们想为你翻案,你妻子手中的证据并不足以支撑翻案,你有没有别的可以证明你清白的证据?又或者你仔细回忆一下,运送途中有没有出别的差错。”


    谢南君将一路上的事情回忆了一遍,期间并没有什么可疑,他一直盯着粮草,是不会出事的,姜观年又提醒他:“出发前也算。”


    谢南君忽然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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