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凛无声地哭着,他没想到他的父亲就这么抛弃了自己,任凭他再怎么喊李津都无动于衷。
“陛下,李氏子孙稀薄,李凛自小养在乡下,如今并未正式入李氏族谱,算不得李氏子孙,他犯了错就该罚,臣恳求陛下莫要牵连李氏。”
李津的话就像一根刺扎入了李凛的心中,昨日陆雁说的不假,从他被发现的那一刻起他就是一枚弃子,没有人会再在乎他的生死。
宫婧没想到他们还留着后招,看来这李凛不过是李家做肮脏事的挡箭牌,即使被发现轻飘飘的一句“他不在李氏族谱”,李氏全族就不会受到牵连。
宫婧不禁感叹:“李大人,虎毒尚不食子,李大人还真是心狠手辣,亲儿子都能拉出来做挡箭牌。”
眼见如此,宫安澜只能处置了李凛:“李凛偷换粮草,陷害忠良,送往狱地处斩。”
狱地,皇室处置人的地方,多用于罪大恶极之人。
“谢南君就地释放,择日返回边关。”
江笙松了口气,直着的腰弯了下来。
宫婧看向了礼部尚书,不怀好意:“陛下,第二件事,城西前些天遇了天灾,朝廷拨了款让工部负责修缮,我昨日去了城西发现并未修缮,敢问魏大人,修缮的款进来谁的口袋。”
魏文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他心想不可能的,城西他已经进行了封锁,不会有人发现那块地方的,那只是城西最不起眼的一块角落而已。
“魏大人,你听不见本宫说话吗?不给一个合适的解释吗?”
魏人战战兢兢从官员中站了出来,小心翼翼地说:“陛下,修缮需要时间,臣已命人在赶制图纸了,不日便能开始。”
“十日之内,朕亲自去城西一趟,若还是如崇宁皇姐所说的那样,魏大人,你就留好你的脑袋,以死谢罪。”宫安澜话语间尽是警告,魏文眼睛都没敢抬,跪下应声,“是。”
下了朝,李津跟傅枳在往下走,傅枳咬着牙:“谁给你们的胆子偷换粮草的,是想死吗?”
李津低着眼,一句话都不敢说,傅枳忍不下去了,顺手就把他推了下去。
李津从朝阳殿前的长阶摔了下去,傅枳没在乎周围人的目光,不紧不慢走了下去,半躬着腰警告他:“李津,我能让你从李家一众旁支中脱颖而出做这个兵部尚书,那我就能让你从这个位置上滚下来,我告诉你,我傅枳再离经叛道,我也不会做通敌判国的勾当,你最好跟你背后那个人断掉,不然你迟早死在我手里。”
傅枳站直了身子,向前走了几步,想到了什么,没回头,只是停了脚步:“你这腿没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兵部的事我会跟陛下说暂时交由他人处理,你好好在李府想一想接下来的官路怎么走。”
傅枳拂袖而去,后面的工部尚书魏文加快脚步追上了傅枳:“国师……”
眼下四周无人,傅枳转身就扇了他一巴掌:“我现在就去城西看一看,要是真的你这个工部尚书也不必做了,女官考核将至,我选几个如同徐凇大人那样的女官也比你们这些不听话的狗强。”
魏文好不容易才谋来的官职,他赶紧下跪求饶:“国师,下臣绝无半点私心,城西那些人他们不过是一些下贱人,里面没人敢当出头鸟的,我们只需要糊弄一两下即可,不必真的下功夫。”
国师眼神微眯,眉头皱着,垂下的手抬起,又给了他一巴掌:“我以为你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是有些头脑的,可是没想到你依旧是个蠢货,今日我就想陛下请旨,把你们两个都换掉,我傅枳就算再贪心,再有野心,我也不是弃民生于不顾的人。”
傅枳返回了朝阳殿,途中遇到了宫婧,宫婧一副看热闹的态度:“国师,这次城西的事真是过分了,以为那块地方四周被遮掩就不会有人发现吗?你的人坏了规矩。”
“我会解决。”
宫婧没理会她,带着人走了,傅枳去了御书房,宫安澜正在披奏折,看到傅枳来了眼睛都没抬一下,只是出言警示:“国师,朕没有公开处置是不想你难堪,那两个尚书心怀鬼胎留不得,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工部的人你可以推荐,至于兵部朕自有打算。”
傅枳递了个折子:“应婳,上一年女官考核的第二,由于某些原因未能参加殿试,我着人去查,发现她家中之人以命要挟要她嫁人,只为得到男家的聘礼,我出了比男家更高的聘礼,将她带回了天都,如今她正在学堂做女先生,若是可以不如就升她做工部尚书。”
“准了,城西的事尽快处理,修缮期间不如让城西的百姓先住在凌扶染的药草院。”
“不必,我成亲前在天都有处院子,可以暂时接纳他们,此事是我识人不清所致,城西的事我会亲自参与。”
“退下。”
傅枳离开后凌扶染坐在一旁嘟囔:“还不算泯灭人性。”
“你少说两句,不要跟她起争执,你的本事斗不过她。”
“知道了。”
凌扶染心想:瞧不起谁呢,她也很聪明的。
凌扶染小声问:“我那个宫禁你能不能给我去掉,我想陪陆姐姐几天,陆姐姐答应去药草院住几天的。”
“不能,你知道多少人盯着你的小命吗?留在藏书阁好好看书,白天了再出去。”
凌扶染看着宫安澜这张不苟言笑的脸,她在心里劝了自己很多遍,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他是陛下,我要敬他。
“你自己偷溜出宫过夜就可以,我就不行,小气鬼。”凌扶染犯起了嘀咕。
宫安澜低头批着奏折,他正襟危坐,冷言冷语:“你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凌扶染背过身去,捣弄着桌上的药草。
砚酒山庄,谢南君看到陆雁意料之中的欣慰:“陆雁,这次多谢你了。”
陆雁为救下了谢南君而感到无比庆幸:“没什么,你们何时出发回边关?”
“侯爷说让我们去侯府休整两日就走,永安军那边需要人手,此次一行耽误了太多时间,军中很多事情都在等着呢。”谢南君看着她,这半年她的变化的确很大,脾性收敛了很多,像是刻意压着一般,“陆雁,当时你卸任时我不在军营,回来时再去找你你已经去了琼昭,那日军中的人都以军法处置了,只要你回边关,你就还是永安军的凌云将军。”
会有再回去的那天吗?陆雁真没想过会再回去,她口头上还是应了下来:“好,此行珍重。”
“保重。”
看着谢南君和江笙离开,陆雁的思绪好像又回到了从军之时,只可惜物是人非,再也回不去了……
宫安澜来时已经到了午膳时,陆雁正躺着看话本,看到了男女主定情时,陆雁来了睡意,话本抱在怀里,自己睡着了。
睡椅微微摇晃,周围安静了下来,窗户透进的日光洒在了她的衣裙上,她闭上了眼。
宫安澜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他轻声走到她身边,将她垂落的手放在了腹部,她手中的书被他从另一只手中抽了出来放在了一边。
日光有些刺眼,宫安澜用手给她挡着照射在脸上的日光。
过了许久,陆雁欲要翻身,宫安澜手快,接住了倒下的她抱在怀里。
陆雁睡得很沉,宫安澜将她抱到了床榻上,想要将她的手落在玉枕上,又怕会吵醒她,就让她枕着自己的手。
午时多炎热,宫安澜拿起她别在腰间的扇子给她扇凉,过了有半个时辰陆雁才醒的。
看清楚眼前的人陆雁还有些迷糊,她蹭着他的衣袖,说话断断续续的:“城……西……”
“我知道,已经让人去做了,不必担心。”宫安澜收了扇子,让人上了午膳。
两人用完午膳,看了会书,陆雁有些坐不住,刚想去练会剑,宫安澜拉住了她:“砚酒山庄有药池,想不想泡一泡?”
陆雁在他不在时已经转遍了砚酒山庄,他口中所说的那个药池陆雁见过了,应当是静心凝神,调和气血的,陆雁点头答应了。
听凌扶染说他每日都会泡一会,政事繁忙的时候尤其要泡。
这几日没见他去,他眼底可见疲惫感,陆雁于心不忍。
药池里,宫安澜卸去了几日的疲惫,陆雁看着他强撑的样子有些心疼:“你昨夜一夜没睡?”
宫安澜沉声回应:“老国师不知怎的,还是没醒,我跟傅枳守了一夜,最近临近官考,又逢官员调任,多少有些心有力气不足,酒酒,我们身上的担子太重,有时候活着是一种负担,死亡成了解脱。”
宫安澜仰着头,无奈叹息,陆雁握住了他搭在池边上的手,轻声说:“可是我们站在高处,就能改变很多人的生死,有的时候人要足够强大,才能庇佑众生,苦也好,累也罢,总归是要走下去的,等北洲事了你做你的帝位,我为你守江山,我在一日,江山永远都是你的,只要你是个明君。”
宫安澜低眼,搂住了她的肩:“我知道,酒酒要做的事情总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我要是不做帝王,怎么做你的靠山,你说是不是?”
陆雁总怀疑他知道了些什么,可是倾城的事消息那么严密,按道理来说是不会走漏风声的。
陆雁宁愿是自己多想了,她眉眼上挑,升起的水气让她的脸多了几分粉嫩:“宫安澜,你……”陆雁还是没问出口,她换了一种方式,“如果有一天,我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真的做了一件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你会怎么办?”
宫安澜沉默了一会,陆雁见他不说话,手抚上了他的脸,逼迫他与她对视:“回答我的问题。”
宫安澜只觉得眼前的陆雁有些娇俏可爱,粉嫩的脸颊像出水的芙蓉花,他眼神从她的额头向下,略过她的眉眼,扫过她的鼻尖,贴在了她的粉唇上,陆雁推开了他,宫安澜不生气,手指夹住她湿了的头发,半分正经:“就像刚刚那样,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陆雁没想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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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这么说,想说的话堵在了嗓子处,说不出来一个字。
出神之际想起了尤橘临行的嘱托:“记得问他要些金子,尤府最近生意不景气,在天都若能找些同尤府做生意的自然也是极好的。”
陆雁迟疑开口:“安澜。”
宫安澜起了兴致,有神地看着她,陆雁低下头,闭着眼说:“天都有没有尤府可以做的生意,尤府最近生意不太景气,我们做了个买卖比较烧钱,我和尤橘两人把金银珠钗都搭进去了,缩减了吃穿用度还是不够,你能不能再给予我们一点钱财上的支持?”
宫安澜的手离了池边,大拇指扫过她的眼尾,向下握着她的脖颈:“瘦了,你因为做生意而折腾自己的身体,酒酒,你怎么这么不听话,难怪来时头上就别着一个发簪,你所说的事情没有什么值得你缩减吃穿用度的,你想要什么书信一封,我自会给差人你送过去,下次不要这样了,你对我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我怎么舍得说你的不是?”
“我把师父师娘给我准备的嫁妆都挥霍没了,我以后嫁人可怎么办。”陆雁好奇地打量着宫安澜,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不料宫安澜竟然说:“你要是嫁我,就用不着嫁妆。”
“为什么?”
“因为你千金不换,我只要你,再的什么都不重要。”
陆雁的手指在他锁骨处的疤痕处轻捻,主动覆上了他的唇,唇齿之间,宫安澜扶住她的腰,与她贴近了身体,在呼吸交错间,药池升起了薄雾……
两人穿好了外衣,陆雁拉着他去了院子里:“宫安澜,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宫安澜坐在木香花树下的石桌前,陆雁拿出了曦光剑和扶光剑,双剑惊鸿舞。
月色之下,木香花树的花瓣随着剑意飘落,跟随陆雁起舞,她手中转动着的双剑有力而柔美,衣裙随着她的动作飘动。
每一帧定格的画面如同清风带进了他的思绪,下腰抬腿,空中转圈,两道凌厉的剑气在风的指引下指向她想指的方向。
悬空的剑在她的头顶转圈,随即凝为剑气一前一后。
陆雁收了剑,将扶光剑给了他:“没想到扶光剑还认得我,我能感受到它对我的想念。”
宫安澜将扶光剑放在了桌上,陆雁将曦光剑也靠在了木香花树下。
没等陆雁反应,宫安澜就将她抱了起来,拖地的衣摆交缠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的了。
房内榻上,两人侧身而睡,宫安澜拿出她早时未看完的话本给她读着。
陆雁听的没有多认真,她在想别的事,只是宫安澜突然就不读了,陆雁随口一问:“怎么不读了?”
宫安澜将话本给她,陆雁看了眼话本里面的字,每一个字都让她脸色变了又变。
她侧过身去,想要把这部分看完,就差最后几页了。
宫安澜从身后抽掉了她的书,陆雁转身去抢被她按住了手脚:“宫安澜,你做什么?让我把那点看完。”
“你能看懂?”
“那有什么看不懂的,不就是男女云雨之事吗?我在琼昭随巫溪那丫头看了那么多话本要是还不懂我就是朽木了,这有什么不能看的。”
陆雁伸手去拿,宫安澜将手背过身去,书拿在他的手里,就是没给她。
陆雁动了手,抬脚踢向了他,被他轻松挡下,陆雁眼睛瞄准他的另一只手,拿起来一口咬了下去,可见清晰的牙印,宫安澜没理会她,起身将话本放在了书架上。
陆雁刚坐起就被他两手撑在榻边,他屈腰将她环住,与她四目相对。
“酒酒,我想……你。”宫安澜的话语就像烈酒般灌入陆雁脑中,陆雁全身发麻,脑海中的一切烟消云散,就只剩下了他的那句话。
陆雁在他满含秋水的注视下微微前倾,主动轻咬住了他的唇。
宫安澜只愣了一瞬,回应着她的主动,唇相覆间随心而动,微弱的喘息声在房内萦绕。
陆雁渐渐向后倒去,宫安澜的手扶着她的后腰与头,在深吻之余让她落在了床榻上。
褪去薄衣外衫,只留下了主腰,宫安澜的吻落在了脖颈,陆雁仰脖,轻哼出声。
“酒酒,叫我。”
“宫安澜,热……好热……”
“酒酒,叫安澜。”
“安澜,安澜,热,好热。”
“酒酒……”
“安澜……”
衣衫散落在床榻边与地上,不似先前的平整,仿佛经过了揉捏,杂乱无序。
挂在床边的珠帘随风摆动,时不时彼此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屋外的木香花随风飘落,在曦光剑周围徘徊,落在了曦光剑上。
第二日一早,宫安澜刚出院子就看到了凌扶染背了个医箱就来了,看他脸色不好,凌扶染让他坐在一边,凌扶染给他把脉:“你的身体有些不比往日,按理说不该这样的,你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