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483章 画舫幽情暗渡水,深宅暖帐始逢君

作者:十三少喝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腊月的江淮河畔,虽无春日的柳绿花红、莺啼燕舞,却别有一番冬日水乡的清寂与开阔。


    河面水汽氤氲,远山如黛,天空是那种灰白中透着一丝微蓝的色调,寒意浸骨,却也澄澈。


    陈洛独自一人,沿着萧瑟的柳荫道缓步而行。


    光秃秃的柳枝在寒风中无力地摇曳,道旁偶有残雪未消,更添几分苍茫。


    视线投向河面,那些常年泊于此处的画舫,便在这片萧瑟中显得格外醒目,如同镶嵌在素绢上的颗颗明珠,灯火璀璨,丝竹隐约,将一河冬水的清寒都驱散了几分。


    陈洛的目光,很快便锁定了其中一艘。


    那画舫规模不小,通体以沉静的玄黑色为底,却在檐角、梁柱、栏杆等处以繁复无比的金漆雕花勾勒出各种吉祥图案、山水花鸟。


    冬日稀薄的阳光落在那些金漆上,折射出内敛而华贵的光泽,既不显得过分俗艳,又自有一股沉淀下来的雍容气度。


    数盏特制的大红官灯,高高悬挂在画舫最显眼处,即便是在白日,那浓烈的红色与精致的灯体也显得格外喜庆夺目。


    灯上以遒劲的笔法,书写着三个大字——听雪楼。


    陈洛的脚步停了下来。


    望着这艘熟悉的画舫,他眼中不自觉流露出温柔与怀念。


    听雪楼。


    云想容。


    这个才情馥郁、风姿绰约,却又命运多舛、身世飘零的女子,是他来到这大明武律世界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红颜知己,也是第一个将身心全然托付于他的女人。


    他至今仍清晰记得初遇时的情景。


    那时的他,不过是个刚从清河县来到江州府、身无长物、前途未卜的寒门学子。


    而她,已是名动江淮的画舫头牌清倌人,见惯了无数风流才子、达官显贵。


    可偏偏就是在那次普通的宴饮上,一番看似寻常的诗词唱和、言语交锋,却让两颗同样不甘于命运、向往着更高远天地的灵魂,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她看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好奇,到后来的欣赏、怜惜,最终化为毫无保留的倾慕与托付。


    没有计较他的出身寒微,没有在意他彼时的一无所有,只是单纯地被他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胸中的丘壑,以及偶尔流露出的、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独特见解所吸引。


    她毅然投入他的怀抱,将万般柔情与对未来渺茫的期盼,都系于他一身。


    这份情意,纯粹而炽烈,让陈洛在感动之余,更感责任深重。


    尤其是知晓云想容的乐籍身份,知道她身陷教坊司这座华丽牢笼,虽有才名,实则身不由己,陈洛心中便暗暗立誓:


    有朝一日,定要为她赎身脱籍,还她自由,许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与未来。


    此番从杭州归来,诸事纷扰,但他心中始终记挂着这位身处风尘却灵台未染的知己。


    如今千秋庄之事暂了,赴京在即,他无论如何也要来见她一面。


    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陈洛举步朝着听雪楼走去。


    画舫的跳板稳稳搭在岸边,虽值午后,并非画舫最热闹的时辰,但仍有仆役在船头船尾安静地洒扫、整理。


    陈洛踏上跳板,脚步沉稳。


    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正笼着袖子,在船舱门口张望,见到陈洛登船,先是觉得有些眼熟,皱眉思索片刻,随即脸上露出恍然与惊喜交织的神色,连忙迎上前来,拱手笑道:


    “哎哟!这不是陈公子吗?有些日子没见您大驾光临了!小人瞧着,公子这气度风采,可是更胜往昔啊!”


    这管事记性不错,认出了陈洛正是与自家花魁云想容私交甚笃的那位府学陈秀才。


    虽然不知陈洛近况,但观其举止气度,沉稳内敛中自有一股逼人的英华,显然这数月间又有进益,绝非池中之物,自然不敢怠慢。


    陈洛微微颔首,温和道:“管事客气了。云大家此刻可得空?”


    管事忙道:“云大家今日并无预约的客人,此刻应在楼上房中。陈公子稍候,小人这就上去通传一声……”


    “且慢。”陈洛抬手制止,目光扫过船舱内雅致的陈设,“不必急于通传。劳烦取笔墨纸砚来。”


    管事一愣,随即会意,脸上笑容更盛。


    这位陈公子可是有“急才”之名的,当初便以几首惊艳诗词博得云大家青睐。


    此刻要笔墨,莫非又有新作?


    这对于提升云大家的名声、乃至整个听雪楼的格调,都是大好事!


    “是是是!陈公子稍候,笔墨即刻就来!”


    管事连连应声,脚步轻快地亲自去取文房四宝。


    不多时,一套颇为精致的笔墨纸砚便摆在了陈洛面前的案几上。


    陈洛撩起衣袖,略一沉吟,便提笔饱蘸浓墨。


    笔走龙蛇,一行行清俊洒脱又暗含筋骨的诗句,便跃然纸上: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正是诗仙李白那首惊艳千古的《清平调·其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此诗以云霞喻衣,以花喻人,极言其美,更以“群玉山头”、“瑶台月下”这般仙家景象作比,将所咏之人的绝世风姿与超凡脱俗的气韵,烘托到了极致。


    此刻用来寄怀云想容,既暗含其名“想容”二字,又将她比作瑶台仙子、月下美人,可谓恰如其分,情深意切。


    那管事虽不通深奥文理,但终日在这风雅之地迎来送往,耳濡目染,眼光还是有的。


    他只觉这诗读来琅琅上口,意象华美无比,字里行间透出的那份倾慕与赞美,简直要溢出纸面。


    “好诗!好诗啊!”管事忍不住低声赞道,脸上喜色更浓,“陈公子果然大才!云大家见了,定然欢喜!”


    陈洛微微一笑,将诗笺轻轻吹干墨迹,递给管事:“有劳管事,将此诗呈与云大家。”


    “公子放心!小人定亲手送到!”


    管事双手接过诗笺,如同捧着珍宝,小心翼翼地折好,对陈洛躬身一礼,便兴冲冲地转身,快步登上通往二楼的楼梯,脚步声都透着轻快。


    陈洛负手立于船舱之中,目光透过雕花的窗格,望向窗外冬日苍茫的河面,心中一片宁静与期待。


    听雪楼二楼,云想容的闺房。


    此处与外间的喧嚣浮华截然不同,布置得极为清雅素净。


    以竹、木、青瓷为主调,壁上悬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或兰竹图,多是云想容亲笔所作。


    一张宽大的书案临窗而设,上面整齐摆放着文房四宝与几卷翻开一半的诗书词集。


    窗前的小几上,一只白瓷瓶内插着几枝清供的蜡梅,幽香暗浮。


    云想容正坐在窗边的绣墩上,手中拿着一卷书,目光却有些飘忽,并未落在字句上。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绣缠枝莲纹的夹棉褙子,外罩一件浅碧色的比甲,长发松松绾起,只簪着一支素银簪子,脸上未施过多脂粉,却依然眉目如画,肌肤胜雪。


    只是那眉眼之间,笼着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轻愁,仿佛这冬日的寒意,也沁入了她的心扉。


    自陈洛前往杭州赴乡试,已过去四个多月。


    期间虽有书信往来,但终究纸短情长,难解相思。


    她知道陈洛才华横溢,志向高远,此番乡试必能高中,心中既为他欢喜,又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他越飞越高,自己这陷于淤泥之中的身份,将来又该如何自处?


    赎身脱籍,谈何容易?


    即便他愿意,其中所需的银钱、人脉、契机,又岂是易得?


    每每思及此处,心中便是一阵窒闷。


    正自出神间,门外传来管事压低声音的禀报:


    “云大家,陈洛陈公子来了,此刻正在楼下。他还……还写了一首诗,让小人呈给您。”


    陈洛?!


    云想容猛地回过神,眼中瞬间绽放出惊人的光彩,那份轻愁仿佛被阳光骤然驱散。


    她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快!快请进来!”


    话一出口,又觉不妥,连忙补充道,“不,我亲自下去!”


    “云大家莫急,”管事在门外笑道,“陈公子让您先看诗呢。”


    说着,将折好的诗笺从门缝递了进来。


    云想容强自按下立刻冲下楼去见他的冲动,深吸一口气,接过诗笺,缓缓展开。


    目光落在那一行行墨迹未干、风骨俨然又情深意切的诗句上。


    “云想衣裳花想容……”


    只读了一句,她的心便猛地一颤。


    待到“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两句入眼,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冲上眼眶,视线顿时模糊了。


    这诗……


    这哪里是诗?


    分明是他将她捧在掌心、奉若神明的赤诚心意!


    在他眼中,自己不是什么风尘女子,不是可供狎玩的玩物,而是那只能于“群玉山头”、“瑶台月下”方得一见的仙子!


    这份珍视,这份懂得,这份将她置于如此高洁之地的深情,比任何海誓山盟、金银珠宝,都更让她心魂俱醉,感动得无以复加。


    数月分离的相思,身份差距带来的隐忧,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浓得化不开的柔情蜜意所抚平、所填满。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诗笺上,氤开一小团墨迹。


    她却顾不得许多,紧紧将诗笺贴在胸前,仿佛要让它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陈郎……陈郎……” 她低声呢喃着,声音哽咽,却满是欢喜。


    待管事退走后,她再也按捺不住,用手帕匆匆拭去泪痕,也顾不上整理妆容,便提起裙裾,几乎是跑着冲出了房门,沿着楼梯,奔向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人。


    楼梯转角处,陈洛正负手而立,听到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含笑抬头。


    下一刻,一道月白浅碧的倩影便如乳燕投林般,带着一阵清雅的香风,扑入了他的怀中。


    “陈郎!”


    云想容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前,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陈洛张开双臂,将她温香软玉的身子拥了个满怀,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与衣襟上迅速蔓延开的湿意,心中也是柔情满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背,低声在她耳边道:“想容,我回来了。”


    没有更多的言语,所有的思念、牵挂、情意,都在这紧紧的拥抱与一声呼唤中,得到了最淋漓尽致的宣泄与回应。


    窗外,冬日的江淮河静静地流淌,仿佛也在为这对有情人,奏响温柔无声的乐章。


    云想容在陈洛怀中,感受着他胸膛的温热与熟悉的气息,数月来的思念与隐忧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意。


    然而,仅一瞬的沉醉后,残存的理智与长久身处风月场养成的谨慎便迅速回笼。


    听雪楼,隶属教坊司,规矩森严。


    她云想容即便贵为江州花魁,终究是官妓身份,清倌人的名头既是光环,也是枷锁。


    白日里与男子在画舫内堂而皇之地亲密,若被有心人看去,传扬出去,不仅清誉受损,更可能引来管事的责难甚至惩罚。


    她不能,也不敢在此刻越雷池半步。


    但相思如潮,岂是理智所能轻易阻挡?


    尤其是怀中那首诗笺墨香犹存,“云想衣裳花想容”七字如同带着魔力,在她心湖激起千层涟漪,将她本就灼热的情思催化得愈发汹涌。


    她紧紧抱着陈洛,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清冽又令人安心的气息,只觉身子发软,心尖都在微微颤栗,一双秋水明眸早已漾满了水光,波光潋滟,欲诉还休。


    情急智生。


    云想容微微退开些许,仰起泛着动人红晕的脸庞,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暗哑,却刻意提高了些许,确保外面的管事能听清:


    “陈公子……此诗情真意切,意境高远,实乃难得的佳作。为感念公子厚意,想容当亲自前往公子处,敬聆公子讲解诗中精微,并取回诗稿妥善珍藏,方不负公子才情。”


    她走出舱外,对着外面候着的管事,神色已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清冷自持,只是眼角的春意与微红的耳根泄露了心底波澜:


    “王管事,烦请即刻备车。今晚与周员外府的约见,替我婉言推辞,就说……就说我偶感不适,需静养半日。若有违约金,从我份例中扣除便是。”


    王管事闻言,心中虽有些诧异——云大家向来守时重诺,极少临时推辞已定的应酬,尤其对方还是颇有势力的周员外府。


    但目光扫过云想容手中紧攥的诗笺,以及她对面那位气度不凡的陈公子,再想到方才瞥见的那惊艳诗句,心下便了然了几分。


    一首能打动云大家的绝妙好诗,其价值与带来的名声提升,或许远超一次寻常应酬。


    更何况,这位陈公子如今看着更非池中之物,云大家与他交好,长远来看对听雪楼未必没有好处。


    “是,云大家。”王管事躬身应下,脸上堆起理解的笑容,“小人这就去安排马车,并处理周府那边的事宜。您放心。”


    云想容微一点头,不再多言,只深深看了陈洛一眼,那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情意与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陈洛领会其意,心中既是怜惜她身处桎梏的不得已,又为她这份急智与敢于冒险的心意所感动。


    他微微颔首,示意自己明白。


    不多时,一辆青幔小车已悄然停靠在听雪楼侧畔不引人注目的位置。


    云想容只带了一名自幼跟随、口风极紧的贴身丫环,与陈洛先后登车。


    车厢内空间不大,陈设简朴,却因多了心上人而仿佛盈满了春光。


    马车辘辘启动,驶离了繁华喧嚣的江淮河畔,朝着城东南清水桥方向行去。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


    车厢内,帘幕低垂,光线略显昏暗。


    狭小的空间里,彼此的气息无所遁形。


    云想容再也无需掩饰,刚一坐稳,便似被抽去了全身骨头般,软软地偎进陈洛怀里。


    她仰起脸,眼眸水光盈盈,如同浸在春水中的黑曜石,一瞬不瞬地凝望着陈洛,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入心底。


    “陈郎……”


    她低低唤着,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浓浓的鼻音,似撒娇,似倾诉,更似压抑了太久终于得以释放的渴望。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与轻颤,小心翼翼地触碰他的脸颊,描摹他的眉眼、鼻梁、唇瓣,如同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陈洛任由她动作,手臂环住她纤细却因激动而微微发抖的腰肢,将她更紧密地搂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间落下一吻,温声道:“我在。”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最有效的安抚剂。


    云想容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将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呼吸着他身上干净清冽又混合了淡淡墨香与阳光的气息。


    数月分离的煎熬,身份差距带来的不安,对未来的迷茫,都在这一刻被他坚实温暖的怀抱与沉稳有力的心跳所抚慰。


    她忍不住轻轻蹭了蹭,像只依恋主人的猫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渴求更多”的信号。


    偏偏又碍于车厢外尚有车夫与丫环,不敢有更出格的举动,只能紧紧贴着他,用身体每一寸肌肤去感受他的存在,以解相思之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洛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娇躯的柔软与温热,以及那份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情动。


    他并非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美人在怀,又是久别重逢、情深意重的红颜知己,心中自然也是柔情万种,怜惜不已。


    他一手轻轻抚着她的背,另一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动,带着安抚与挑逗的意味。


    云想容身子微微一颤,呼吸更急促了些,抬头嗔怪地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却媚得能勾魂摄魄,非但毫无威慑力,反而更激起人心底的火焰。


    两人目光纠缠,无声的情意在狭小的空间里流淌、发酵。


    这段路似乎变得格外漫长,又仿佛一瞬即至。


    当马车终于停在清水桥宅院侧门时,云想容已是霞飞双颊,眼波迷离,身子软得几乎要靠陈洛搀扶才能下车。


    那贴身丫环极有眼色,低眉顺眼地跟在后面,并不多看多问。


    宅院中,下人奉上热茶点心后便悄然退下。


    静室门扉轻轻合拢,将外界的目光与喧嚣彻底隔绝。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与梅香。


    只剩下他们两人。


    云想容抬手,缓缓摘下面上的轻纱。


    刹那间,仿佛满室生辉。


    数月未见,她容颜依旧绝丽,甚至因方才一路的情动与期盼,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琼鼻樱唇,肌肤胜雪,此刻因激动与羞怯而染上醉人的绯红,如同上好的胭脂在白玉上晕开。


    她身姿窈窕,玲珑有致,虽包裹在冬日略显厚重的衣裙下,却依然能看出那起伏的曼妙曲线。


    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风姿绰约、媚骨天成的风华,无需刻意,便已风情万种,动人心魄。


    “陈郎……”


    她再次轻唤,声音已带上了一丝难耐的颤抖与渴求,方才在马车中强自压抑的情潮,此刻再无顾忌,如同决堤春水般汹涌而出。


    她主动上前一步,伸手环住陈洛的脖颈,踮起脚尖,将柔软馥郁的唇瓣印了上去。


    这是一个带着所有思念、眷恋、不安与炽热爱意的吻。


    生涩却热烈,笨拙却真诚。


    陈洛心中一荡,随即反客为主,手臂收紧,将她纤细却柔韧的身子牢牢锁在怀中,低头深深回吻。


    唇齿交缠,气息交融。


    熟悉的清冷幽香混合着她身上独特的、如同空谷幽兰般的体香,钻入鼻端,更添旖旎。


    云想容嘤咛一声,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这个吻抽走了,身子愈发酥软,只能依偎在他坚实的怀抱里,任他予取予求。


    陈洛能感受到她的情动与依赖,心中怜惜更甚。


    红绡帐暖,被翻红浪。


    一室春光,旖旎无限。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渐歇。


    云想容瘫软在陈洛怀中,浑身绵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连指尖都懒得动弹。


    潮红未褪的脸上,却带着前所未有满足与安宁的笑意,眼睫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在炭火微光下闪烁着晶莹。


    陈洛拥着她,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光滑的脊背,平息着彼此的呼吸。


    室内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以及彼此逐渐平稳的心跳声。


    窗外,冬日天色渐晚,暮色四合。


    清水桥的宅院内,这一方小小的温暖天地,隔绝了外界的风霜与桎梏,只余情人间的低语。


    而对于陈洛而言,江州的红颜画卷,在这一刻,又添上了最为温柔缱绻的一笔。


    喜欢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请大家收藏:()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