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⑤③章
饭店是开在巷子里的本地菜馆，店面不大。
姜瑶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单，一口气点了一桌子菜？糖醋排骨、红烧带鱼、清炒时蔬，还有几道当地的特色小吃，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陈恪看着满桌的盘子，无奈地笑：“你点这么多，我哪吃得完？”
“吃不完打包，不浪费。”姜瑶给他倒水，眼神里满是真诚，“陈律师，这次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李晴这个案子根本走不到今天。”
陈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姜小姐，你应该谢谢你自己。是你一直在坚持，一次次收集证据，这个案子才能走到今天。”
姜瑶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说：“我就是跑跑腿，真正出力的还是你。那些法律上的事，我一点都不懂，全靠你。”
“跑跑腿？”陈恪笑了，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调侃，“你被季明堵在李晴家楼下的时候，可没这么谦虚。”
“你怎么知道？”
“李晴告诉我的。陈恪放下茶杯，目光变得认真起来，“姜瑶，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姜瑶摇摇头。
“你从来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有什么了不起，”陈恪缓缓说道，“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实实在在的。李晴因为你，才能走出季远的阴影，重新开始生活，你身上有一种难得的韧劲和善良，这是很难得的。”
姜瑶的脸瞬间红透，赶紧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岔开话题：“陈律师，你再说下去，我都要飘起来了。您说，季远，大概什么时候能判？”
陈恪顺着她的话说：“快的话两个月，慢的话半年。”
“那就好。”姜瑶终于松了口气，“李晴最近状态好多了，前几天还跟我说，想复读一年，考个好大学。”
“这是好事。”陈恪看着她，眼神温和，“她真的要多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一直坚持，她可能还走不出过去的阴影。”
“又来了又来了，”姜瑶笑着摆手，“你别总夸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越来越热络。
陆炎推开包厢门的时候，正好看到陈恪正低头跟姜瑶说话，姜瑶仰着脸，听得格外认真，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两人挨得很近，那种自然的默契，让陆炎舒展的眉心立刻蹙起来。
“陆医生。”陈恪最先看到他，起身伸出手。
陆炎面无表情地走进来，站在陈恪面前，伸出手，指尖只是轻轻一碰便收了回来：“陈律师，辛苦了。”
“应该的。”陈恪松开手，看了一眼姜瑶。
陆炎没说话，在姜瑶旁边的位置坐下，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的椅背上。
姜瑶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还在兴致勃勃地跟陈恪聊其他案子里的趣事。
陆炎坐在旁边，手里的筷子一直没动，他的目光看似落在菜上，余光却一直在留意着陈恪看姜瑶的眼神。
陈恪对姜瑶的眼神，除了欣赏，还有一丝他不愿深究的情愫。
上次在B市见面，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只是那会他一心想着李晴的案子，没心思多想。
可现在，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他的心闷闷的，很不舒服。
吃过饭，见时间还早，姜瑶提议带陈恪去市里转转，陈恪看着陆炎下拉的唇角，笑着婉拒。
“陈律师，你明天几点的飞机？”坐在副驾驶的姜瑶回头问道。
“九点。”
“明天是周六，正好休息，我们送你去机场吧。”
“不用麻烦，酒店有接送服务。”
“不行，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送你是应该的。”
“那好吧，麻烦了。”
陆炎握着方向盘，眼睛偶尔瞥向后视镜，姜瑶回头说话的时候，陈恪会微微前倾身体，姜瑶笑的时候，陈恪也会跟着笑，那种恰到好处的回应，让陆炎心里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
他突然开口：“明天上午医院有个会。”言下之意，他不送。
姜瑶这才回过头，诧异地问：“昨天不是说周六休息吗？”
“临时会，刚刚通知的。”
“不用了，我明天自己叫车，你们忙。”陈恪赶紧开口。
姜瑶这才发现陆炎的脸色很难看，她很是纳闷地坐直身体，想问又碍于陈恪在，只能憋着。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陈恪拎着行李箱下了车，俯身冲姜瑶挥手。
姜瑶摇下车窗，笑着喊：“陈律师，那，一路顺风。”
陈恪点点头，目光越过她，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陆炎。
陆炎没有看他，目视前方，面无表情。
车窗缓缓升上去，姜瑶系好安全带，侧头看陆炎：“走吧，回家。”
车子开出酒店停车场，上了主路，姜瑶靠在椅背上，想了半天才想到打破沉默的话题。
“今天的鱼真不错，下次咱们叫上窦主任和小醋也过来尝尝。”她自顾自地说，“陈律师看着瘦，没想到还挺能吃的。”
“……”
“还有那个老板娘，赠了咱们三个菜呢，说是她有个长辈是你的患者……”
“姜瑶。”
“嗯？”
“你刚才，跟陈恪聊得很开心。”
“他是客人嘛，总不能冷场。”姜瑶没太在意他话里的别扭，又转回去看窗外，“再说了，陈律师帮了我不少忙，也算是朋友了，我总不能板着脸跟人家说话吧。”
“……”
车子拐进一条老街，两旁的数光秃秃的，枝丫在路灯下投出交错的影子。
姜瑶忽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她偷偷瞄了陆炎好几眼，他的脸隐在暗处，看不清神色。
“陆炎，你是不是累了？”她试探着问。
“没有。”
“那你……”
话没说完，陆炎忽然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窄巷，停下。
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尽头一盏昏黄的灯泡，挂在某个住户的屋檐下，摇摇晃晃。
姜瑶茫然地看着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车前灯照着一面斑驳的砖墙。
她转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陆炎已经倾身过来。
他一只手撑在她座椅靠背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
吻落下来的时候，姜瑶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咬着她的下唇，舌尖抵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一般，搅得她整个人都软了。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陆炎的急切和霸道。
姜瑶被他压在座椅里，后背抵着车门，无处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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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攥着他胸口的衣料，指节收紧，又松开，又收紧。
狭小的车厢里，只剩下唇齿纠缠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她。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滚烫的，湿漉漉的。
“陆炎……”姜瑶的声音里带着嗔怪，“你、你干嘛……”
“你说呢？”拇指摩挲着她后颈的皮肤，一下，又一下。
“你，你吃醋了？”
“才看出来，”陆炎收紧手指，捏住她的后颈，“我是该说你迟钝，还是不在意呢？”
姜瑶顾不上后颈的施压，伸出手，摸到他的额头，指尖沿着他的眉骨、鼻梁、嘴唇，慢慢描了一遍。
“陈恪就是来帮忙的，”她轻声说，“案子完了他就回B市了，以后可能都见不到了。”
陆炎偏过头，嘴唇贴上她的掌心：“那是你这么觉得，你真看不出来，他对你……”
“那是他的事，你怀疑我？”
“没有。”
“那你还……”
他打断她，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就是不舒服。”
姜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凑过去：“陆医生，你以前不是挺大度的吗？怎么现在变小气了。”
“以前是以前。”
“以前怎么样？”
“以前不确定你是不是我的。”
姜瑶的挑眉，“现在呢？”她问。
陆炎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现在是了。”
姜瑶的耳尖瞬间红透，咬着嘴唇忍住笑意，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开车，回家。”
陆炎看着她红扑扑的脸，眼底终于有了笑意。他松开她，坐回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出小巷，汇入主路的车流。
姜瑶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嘴角翘着，压都压不下去。
“陆炎。”
“嗯？”
“以后不许把车开进小黑巷子里了，我还以为你想做坏事呢？”
“坏事？”陆炎皱眉，“什么坏事。”
“就是……”
不等她说完，陆炎再打方向盘，一阵剧烈的刹车声后，车子停在一个更黑的巷子里，这次连摇晃的灯泡都不见了。
“陆炎，你……”姜瑶看着陆炎从车前转过来，打开副驾的车门，“你要干嘛？”
陆炎将人从副驾捞出来，直接推进后座，然后自己也坐进去，低低说了句：“做坏事。”
“我……”不等她说完，陆炎整个人压了下来，是她从未体会过的强势，与刚才的浅尝辄止完全不同。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听觉和触觉被无限放大。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彼此急促而又压抑的呼吸声。
姜瑶被他密不透风地困在身下，所有的思绪都被搅得粉碎。
“陆……”她的轻唤再次被他堵回口中。
外套不知何时被褪至肩下，柔软的针织衫勾勒出她身体的线条，无措的手指只能紧紧抓住他后背的衣料。
“唔……”姜瑶在黑暗中骤然睁大眼睛。
“姜瑶，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一波波冲击着她，让她时而觉得自己要散了架，时而又在灭顶般的感觉中迷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