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⑤④章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
孙青茹回国,姜烁回到B市念书,小醋有了男朋友,姜瑶的社区评为优秀社区代表,李晴的案子进入最后宣判阶段,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一天,姜瑶接到孙青茹的电话。
“瑶瑶,周末能来一趟吗,”孙青茹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里带着一点试探,“有个事想跟你商量,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见面聊。”
想到姜烁这个臭小子自打回了B市就没怎么联系,陆炎又去了省外医院参观学习,自己也是无聊,便应了下来。
姜瑶刚下飞机,就直接去了孙青茹的展厅。
半年多没见,她气色好了很多,眼角的疲惫阴郁都散了,整个人看起来松弛不少。
“孙阿姨,姜烁呢,好久不跟我联系了。”
“姜烁啊,他给自己报了一个高考集训班,封闭式的,周末都不回来。”
“怎么突然就转性了?”姜瑶小声嘀咕。
“瑶瑶,我想谈谈跟你合作的事,”孙青茹绕开姜烁的话题,直接开门见山,“我在国外接触过一些女性公益基金,也想做类似的项目,用来帮助那些遭遇过性侵或家暴的女性。”
姜瑶放下茶杯:“这是好事啊?我要参加,要多少钱?”
孙青茹笑笑:“不用你出钱,启动资金我出,但后续会涉及到公司股权基金的部分,需要你的授权。”
姜瑶愣了一下:“授权?”
“对,你忘了?”孙青茹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姜建国留下的股权,你和姜烁都有份。我想动用其中一部分收益来做这个基金,法律上需要你签字同意。后续的法务问题,我想还是请陈恪律师来处理,毕竟他熟悉公司的整个架构,人也可靠。”
姜瑶翻翻文件,密密麻麻的法律术语看得她头疼。
“不着急,你回去慢慢看再给我答复,”孙青茹看着她,话题忽然一转:“瑶瑶,打算什么时候,和那个陆医生结婚啊?”
“结婚?”
“是啊,”孙青茹端起茶杯,目光温和,“见过他父母了吗?”
姜瑶鼓着腮帮,小声说:“之前他妈妈过来看他,算是见过一次。”
孙青茹的眉毛蹙起来:“这可不行,见家长一定要正式。”
“我,我不在意这些的。”
“怎么能不在意,结婚和谈恋爱不一样,结婚是两个家庭的结合,而见家长是你认识他家庭的第一步。”
“有那么严肃吗?”
姜瑶企图嘻嘻哈哈掩饰过去,孙青茹却重重地撂下茶杯,认真地开口:“瑶瑶,你不要小看这第一步,门道大了……”
“......”
在姜瑶心里,结婚就是两个人情投意合,去民政局领个证,请亲朋好友吃顿饭,往后余生,你做饭我洗碗,你累了我给你捶背,就这么简单。
至于见家长,陆炎妈妈来那次,她陪着吃了顿饭,聊了聊天,觉得挺好。
陆炎妈妈挺喜欢她,她也挺喜欢陆炎妈妈。这不就行了吗?还讲究什么“正式不正式”?
“孙阿姨,”姜瑶斟酌着开口,“我跟陆炎,其实没想那么多。就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就好,那些规矩什么的……”
“不是规矩,是态度。”
“……”
“一个男人如果真心想娶你,他会迫不及待地把你带回家,介绍给他的父母、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会告诉所有人,这个人,是我选的,我认定了。”
“瑶瑶,陆医生对你好不好,我看得出来。但他对你的好是一回事,重视是另一回事。他妈妈来那次,是来看他的,顺便见了你,这不叫正式见家长。”
姜瑶沉默。
她想起陆炎求婚那天,在山间的民宿里,晨光洒满山谷,他把戒指戴在她手上。
那一刻她觉得,这辈子就是他了。至于其他的,她真的没想过。
“瑶瑶,”孙青茹握住她的手,“我不是要给你添堵,我是怕你不在意这些,到时候受了委屈。”
“我跟你爸的事,你也知道。我们之间走了多少弯路,我不想你再走一遍,”孙青茹的声音沉下来,“婚姻是实实在在的日子,两个人在一起幸福当然重要,但幸福之外,还有尊重、有责任、有担当。这些东西,就体现在那些麻烦的事情里。”
姜瑶的眼眶有点热。
她从小跟着妈妈长大,妈妈走后,她就一个人。
后来她的生命里渐渐有了朋友,爱人,家人。
“孙阿姨,我……我没想过这些。”
孙青茹伸手替她理理鬓角的碎发:“所以我才要替你想,你妈妈不在了,我就是你的长辈。以后见陆炎父母,你可以叫上我。嫁妆我替你准备,还有姜烁,他也是你的底气。”
“孙阿姨,”姜瑶吸了吸鼻子,“您别对我这么好,我会不好意思的。”
孙青茹笑着拍拍她的手背:“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叫我一声阿姨,我就要对得起这个称呼。”
姜瑶点点头。
“对了,陈律师那边,我已经跟他约好了,明天上午去他的律所,”孙青茹收拾桌上的文件,“你跟我一起去,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问他。”
姜瑶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她穿着精致的套装,妆容一丝不苟,眼神里带着防备和试探。
现在她穿着宽松的针织衫,素颜,头发随便扎着,整个人松弛得像一朵舒展开的花。
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
姜瑶低下头,嘴角慢慢弯起来。也许孙青茹说得对,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
而且,现在有人愿意为她的幸福操心,真好。
从茶馆出来,她才看到陆炎发来消息说,学习提前结束,他明天就会回来。
姜瑶想了想,拨通电话过去。
“什么时候回来?”
“两三天吧,把文件签完就回来。”
“会见到陈恪吗?”
“嗯,会啊,他是公司的律师顾问,法务的事他负责。”
电话那头沉默。
“陆炎?”
“知道了,挂了。”
接下来的几天,陆炎没再打过电话,偶尔发一条问她有没有吃饭的消息,然后就杳无音讯。
而姜瑶,整天陷进文件堆里,脑子里翻腾的都是法律条款,终于应付完所有的法律文件,就等第二天正式签授权文件,她回到酒店躺在床上,给陆炎打电话:“陆炎,你是不是不高兴我来B市?”
“没有。”
“那你最近怎么都不理我?”
“忙,今天夜班。”
怎么天天值夜班?姜瑶翻了个白眼。
挂断电话,姜瑶彻底坐不住了,她算了一下时间,明天下午签授权,如果她今晚回去,明天上午再回来,时间上来得及。
想到这,她当即就定了回A市的机票。
下了飞机回到家,她先去超市买了排骨,炖了一锅他爱喝的冬瓜排骨汤,炒了两个菜,装进饭盒里,抬眼看时间,已经将近十点了。
“就当宵夜吧。”她下楼骑上小粉。
到了医院,轻车熟路地上了七楼,推开陆炎办公室的门。
他果然在。
白大褂还没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眉心微微蹙着,看起来有点累。
桌上摊着文件,旁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水。
姜瑶轻轻关上门,把饭盒放在桌上。
陆炎听见动静,睁开眼,看见她,愣了一会才开口:“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宵夜啊,”她把饭盒打开,热气腾腾的香味立刻弥漫开,“顺便……跟你说一声,我想你了。”
陆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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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地看着她,没说话。
姜瑶绕到他身后,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开始给他按摩。
“最近很累吧,”她一边按一边说,“肩颈都硬了。”
“还好。”
“嘴硬。”
陆炎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姜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拉进怀里。她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还没坐稳,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姜瑶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撑在他胸口,含糊地抗议:“陆炎……你……”
他没理,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插进她的头发里,牢牢禁锢住她。
走廊传来脚步声,姜瑶捏着他的肩膀用力将人推开,凶巴巴地瞪他,正要骂人。
陆炎把人放到旁边的椅子上,站起身,走到门前,反锁。
“今晚你就在这儿待着,哪儿也别去。”
姜瑶瞪大眼睛:“陆炎,我明天要坐飞机回去的。”
“改签。”
“……”
她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陆炎,你幼不幼稚?”
“幼稚吗?我不觉得。”
姜瑶气结,刚起身站起来,他就走过来,把她按回椅子上。
“陆炎!”
“嗯。”
“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生气也不放。”
姜瑶被他气得说不出话,干脆窝在椅子里,抱着胳膊瞪他。
陆炎顺手拿了饭盒,回到门口,一边喝排骨汤,一边继续垂眸看她。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偶尔有护士从走廊经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姜瑶每次听到脚步声都会紧张,但又觉得自己没做亏心事,紧张什么?
她偷偷看了一眼陆炎,他靠在门上,白大褂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下颌线因为拒绝的动作收紧放松,性感得要死。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会在想什么呢,清清嗓子,开口:“陆炎,我真的定了明天上午的航班。”
陆炎不理。
“上午十点,”她继续说,“但在那之前,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陆炎放下饭盒,等着下文。
姜瑶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红色的小本本,翻开,冲他晃了晃,是户口本。
“我准备先去民政局,跟你把证领了,”她把户口本合上,揣回口袋,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然后再去机场,你觉得怎么样?”
陆炎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像冰面下封了一整个冬天的溪水,终于解冻。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姜瑶。”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
“你再说一遍。”
姜瑶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颧骨。
“我说,陆炎,我们明天去领证。然后我去B市,你等我回来。好不好?”
陆炎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掌心里,所有的不安、醋意、患得患失,都化成这一刻无声的依赖。
过了很久,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窗外的夜色很深,走廊里偶尔还有脚步声经过,办公室的灯光暖黄而安静。姜瑶坐在椅子上,陆炎蹲在她面前,两个人就这么待着,谁都没动。
她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忽然笑了。
“陆医生,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让你的患者看见,形象可就全毁了。”
“不管了,”他的声音从她掌心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反正是你的了。”
姜瑶笑着伸出手,把红色的小本本又掏出来,塞进他手里。
“收好了,明天早上八点,民政局门口,别迟到。”
陆炎抬起头,看着手里的户口本,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