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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赴一场死局

作者:三千客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草草吃完早饭,迟昼抱着一叠整理完毕的早训战力报表,快步走向总负责人办公区。他今日的任务是递交各组实战数据,办公区外侧的走廊很安静,迟昼的脚步也放得轻而稳。可就在他抬手准备敲门的前一瞬,屋内两道刻意压低却依旧凝重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耳朵。


    迟昼的动作猛地僵在原地。


    是总负责人,和一位常年坐镇中枢的高阶掌灯使。两人交谈的内容,都指向同一个人——聊城现任守护者,安静静。


    那个在迟叶刚觉醒能力时崩溃难眠的深夜里轻声安慰、递上温水;在迟叶战死后悲痛欲绝却依旧安慰自己的大姐姐。此刻,却被高层明确怀疑,是狼人杀组织安插在无忌组织内部的间谍。


    屋内的声音冷静而残酷,一条条线索被清晰地罗列出来:无论情报泄露的时间点与安静静的行踪完全重合,或是聊城多次围剿兽群任务失败的源头。所有证据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所有嫌疑死死罩在安静静身上。


    迟昼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收紧,纸质报表的边缘被硬生生捏出褶皱,与墙面轻轻擦过,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


    “谁在外面?”


    凌冽的声音骤然变得锐利如刀,磅礴的洞虚末期威压毫无保留地破窗而出,瞬间锁定了窗外这片狭小的区域。


    迟昼心脏狂跳,大脑一片空白,一时进退两难。一旦被发现,轻则受到处罚,重则被直接认定为同伙。可他此刻双腿像灌了铅,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一只纤细却力道沉稳的手猛地从侧面伸来,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将他猛地拽向走廊拐角处一处隐蔽的能源设备夹层。


    是克尔斯。


    在把迟昼拉进狭窄黑暗的空间后,克尔斯立刻运转自身能力,将两人的气息、心跳、甚至细微的呼吸声全部掩盖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拉开,凌冽的目光如同利刃般扫过整条走廊,反复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带着浓重的疑虑重新退回屋内。


    迟昼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极致的震惊、痛苦、愤怒与不敢置信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安静静是间谍。


    如果安静静是间谍,那迟叶的死,父母的死,是不是都和她有关。


    那些耐心的安慰在这一刻全部变成最恶毒、最虚伪的骗局。


    在克尔斯松开手后,他几乎是跌撞着离开走廊,浑浑噩噩往外走,大脑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回聊城,去找安静静,当面问清楚所有真相。


    他还存在着一丝侥幸,万一是组织调查错了呢。


    夜幕很快笼罩了整个基地,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下巡逻队规律的脚步声在远处回荡。迟昼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没有留下任何信息。他很清楚,擅自离开训练基地,一定会被清退,所以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无忌了,甚至会被直接列为潜在的敌人,遭到追杀。


    但他已经顾不上了这些了。


    迟昼换上自己的衣服,把作战服叠好放在床榻上,将气息压到最淡,像一道影子贴着建筑阴影移动。训练基地的防御体系严密,三步一感应装置,五步一能量监控,空中盘旋着夜间巡查的灵体侦查器,地面巡逻队以十五分钟为一圈,交替覆盖所有通道。任何一丝能量波动、一点脚步声、一片衣角晃动,都可能触发警报。


    他沿着宿舍楼后侧的排水管道向下滑落,指尖扣住冰冷的金属凹槽,身体紧贴墙面,避开正上方旋转的监控镜头。巡逻队的灯光从拐角扫来时,他立刻屏住呼吸,将自身能量彻底收敛,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直到灯光远去才继续移动。


    一路有惊无险地抵达基地西侧外墙,这里是罕见的监控盲区,也是防护能量最薄弱的地段,可即便如此,半空中依旧横亘着一层肉眼不可见的预警结界,一旦触碰,立刻会惊动值守的小队。


    迟昼从腰间摸出一枚提前准备好的、用于临时屏蔽能量的磁石,轻轻贴在结界表面。微弱的嗡鸣过后,结界被撕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口。


    就在他即将翻越外墙的刹那,两道巡逻队员的交谈声突然由远及近。


    “今晚值守怎么这么严?总负责人那边好像在查什么事。”


    “别多问,专心巡逻,出一点差错我们都担不起。”


    脚步声越来越近,灯光已经照到了墙根下。而迟昼的半个身体还在结界内,退回去已经来不及,硬闯必然触发警报。他心脏骤然收紧,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将身体贴紧外墙阴影,同时将磁石往另一侧轻轻一抛。


    磁石撞在远处的岩石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瞬间吸引了巡逻队员的注意。


    “什么声音?”


    “过去看看。”


    灯光随之移开。迟昼抓住这短短两秒的空隙,腰腹发力,猛地翻身跃出结界,落地时屈膝缓冲,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等巡逻队一无所获地返回时,他早已消失在夜色深处。


    而这一切,都被趴在阳台栏杆上吹风的克尔斯尽收眼底。


    从今天早上救下迟昼,看见迟昼眼底的决绝开始,她就知道他要去哪。可克尔斯没有立刻上前阻拦,也没有选择跟随。她看着迟昼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不赞同与担忧。


    不可擅自离开基地,写在基地规则的第一条。


    一旦踏出这一步,迟昼就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他会从最有潜力的训练生之一变成被组织通缉的叛逃者。克尔斯清楚这条规则的残酷,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迟昼毁掉自己。


    可她最终还是没有拦迟昼,她下意识觉得自己不该拦他。


    基地的夜风凉,吹起克尔斯的长发。她有点累,于是闭上了眼,那些被尘封在记忆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


    她想起了迟野还活着的时候,想起那条放在行李箱最底层的连衣裙,想起她总是唱那首歌,想起那个瘦瘦小小的女孩会拍着胸脯说以后要保护迟昼,保护自己。


    她想起迟叶在练枪休息时总是提起安静静,会眼睛亮晶晶地说:“静静姐是除了哥哥和克尔斯对她最好的人。”


    在迟叶牺牲那天,安静静蹲在迟叶的尸体旁哭得温柔又伤心,她和迟昼都信了她的悲痛。


    只是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克尔斯的心猛地一揪,她不能让迟昼一个人去送死。安静静境界对迟昼是绝对压制,不是仅凭迟昼愤怒和执念就能跨越的。他一个人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理智在嘶吼,让她遵守规则留在基地,不要为了相识不过一个月的朋友赔上自己。


    挣扎、痛苦、犹豫、坚定。


    短短几分钟,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最终,克尔斯猛地睁开眼,眼底所有的迟疑全部消失,只剩下一往无前的决绝。


    她转身,没有丝毫留恋,朝着聊城的方向,全速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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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去救迟昼。


    天边泛起一片死寂的冷白时,迟昼终于踏入了聊城的地界。


    这座曾经熟悉的城市,此刻在他眼里只剩下冰冷与陌生。他没有丝毫停留,直奔安静静常住的据点。


    “砰!”


    迟昼一脚踹开紧闭的大门。


    安静静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穿着一身素净的长裙,依旧是那副温柔恬静、岁月静好的模样。她抬眼看向迟昼,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


    空气死寂得可怕。


    迟昼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是你吗。”


    安静静轻轻笑了。没有半分掩饰,没有半分愧疚。


    “是我。”


    轻飘飘三个字,彻底击碎了迟昼心底最后一丝幻想。


    “不管是你的父母的死还是迟叶的死,都是我。意外吗?开心吗?”


    她每说一句,迟昼的脸色就白一分。


    滔天的愤怒与悲痛像火山一样在他胸腔里炸开,理智瞬间崩碎。


    “我杀了你!”


    迟昼嘶吼着冲上前,能量毫无保留地爆发,拳风带着破音之势,直砸安静静面门。


    可等级的差距,在此刻显露无遗。


    安静静可是合体期,无论是力量、速度、能量掌控还是战斗经验,都处于绝对碾压的姿态。她甚至没有起身,只是轻轻侧身,便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迟昼倾尽全身力气的一击。


    下一秒,安静静指尖凝聚起漆黑如墨的能量,化作锋利无比的爪影,直刺迟昼心口。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迟昼甚至来不及躲闪,爪风狠狠擦过他的右胸,瞬间撕裂大片皮肉,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前的衣衫。他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墙壁上,整面墙体轰然开裂,碎石簌簌掉落。


    “就你这样,也敢来找我报仇?”安静静缓缓站起身,周身威压暴涨,眼神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轻蔑,“迟昼,你和你那傻妹妹一样,天真得可怜。”


    她不给迟昼任何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再次逼近。


    能量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向迟昼,每一击都狠辣致命,瞄准要害。迟昼只能勉强防御,手臂、腰腹、肩头接连被击中,伤口越来越多,视线开始模糊,体内的能量都在飞速流逝。


    他拼尽全力反击,可每一次攻击都被安静静轻松挡下,甚至被对方借力打力。


    等级的鸿沟,像一座无法翻越的大山,死死压在他身上。


    没过多久,迟昼已经浑身是伤,体力耗尽,能量濒临枯竭。他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撑着地面,鲜血顺着唇角不断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像花。


    安静静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只濒死的蝼蚁:


    “你本来可以活着的,”她轻声说,语气温柔得像在安慰,“但却偏偏要回来找死。”


    话音落下,安静静轻笑一声,右手高高抬起,能量凝聚成一柄尖锐无比的刀,毫不犹豫地朝着迟昼的头顶刺下。


    这一击,足以瞬间击碎他的能量核心,让他当场毙命。


    迟昼抬起头,看着致命的攻击落下,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不甘。


    他要死了。


    没能为父母报仇,没能为妹妹迟叶讨回公道,就这样死在安静静手里,真可惜。


    克尔斯咬紧牙关。


    她没能救下迟叶,现如今也救不了迟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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