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春迟冷着脸,把手收回来。
声音硬邦邦的:“不摸。”
晏祁安又拉过她的手,要是人类有尾巴,此刻他的尾巴一定已经摇到天上去,“我没骗人,你摸摸你这里,都肿了。”
苏春迟依旧板着脸,手没再收回来。
后脑勺确实肿了。
鼓起一个大包,稍微一摁鼓囊囊的大包。
苏春迟在心里暗惊,晏庭川这个当哥的,也真下得去手。
这么大一个包,不知道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叹气,任她封锁了自己的360个软肋,晏祁安总能找到第361个。
“这么大的包,上药了没?”
她还是妥协了。
晏祁安委屈巴巴:“没呢,我自己看不到,等姐姐给我上。”
苏春迟打开门,“进来。”
晏祁安乖乖跟在身后,习惯性换拖鞋时,摆在脸上的讨好笑容僵在脸上。
他的拖鞋不见了。
他特意挑的情侣拖鞋,不见了。
是呢,密码都换了,里面和他有关的一切怎么可能还留着。
此刻他无比清晰明白的再一次意识到,那天姐姐和他说分手,是真的打算抛弃他。
手都是颤的,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
呼吸也变得急促。
苏春迟见他不对劲,连忙过来看他:“怎么了这是?刚刚还好好的,是不是真给打成脑震荡了?”
“不行,我带你去医院好好查查。”
说着苏春迟拿起车钥匙,拉着他的手要出门。
晏祁安反手将她的手按在门上,俯身贴了上去。
未经允许,他吻上她的唇,辗转厮磨,不死不休。
苏春迟还记挂着他头上的包,不敢太大力的推他,只是呜呜呜的发出零碎的声音。
沁洇里面静悄悄的,所有的装潢都是沿用宋代复古的式样,被月色温柔的一照,更显山水温情。
空气中,细密的因子飞扬,有唇舌纠缠的暧昧声时不时的穿过偌大的落地窗,和月色纠缠在一起。
苏春迟被吻得浑身发烫发软。
这小子在这种事上多少有些天赋异禀。
吻技越发炉火纯青。
她还记得她和晏祁安第一次接吻。
他追了她三个月,她见他眼神真挚,脸蛋漂亮,身材优越,便松了口。
那时的晏祁安,刚刚成年。
傍晚时,黄昏犹在,天边的晚霞如少年耳尖的微红,在晚春的时节似节气般应景。
少年大着胆子拦住了她的车,双手拿着身份证献宝似的给她看:“姐姐,我今天就成年了,可以让我做你男朋友了吗?”
大名鼎鼎的苏大小姐,纨绔归纨绔,男人如衣服,耍耍朋友的事,倒也没那么古板。
苏春迟放下车窗,朝他招招手:“过来。”
少年满脸期待地走到她跟前。
暗红色的毒药底盘有些低,少年单膝半跪在她车前,望向她的眼神像信徒般虔诚。
苏春迟被他清澈又赤诚的模样微微晃了神,直到少年被她看的脸颊也红了,她才回过神,扫了一眼他的身份证,笑得有些风流的意味:“多大了?”
“十八。”
苏春迟笑着逗他:“我没问年龄。”
少年被惊得呛了嗓子,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磕磕绊绊地回答:“二…二十。”
苏春迟满意地点头。
挺好,一看就是只雏鸟。
有些东西,她虽然不用,但是也得保证是一手新货。
她伸出左手,抬起少年尖俏的下巴。
少年漂亮的眼睛看天看地,看左看右,脸色涨的通红,就是不敢看她。
苏春迟越发满意,清纯小狗最是可人,她继续挑逗着:“张开嘴。”
“啊?”
“第一次见面就要亲亲啊?”
晏祁安慌不择言。
苏春迟被他惊慌失措的可爱模样彻底逗笑,眉眼弯弯比那天边的落霞都要明媚好看。
晏祁安被她的笑迷了眼。
心脏快的连苏春迟都听到了。
“张嘴,我看看牙齿。”
苏春迟有点小癖好,她喜欢牙齿整洁的男人。
晏祁安大脑一片空白,不听使唤地张开嘴巴。
洁白整齐的牙齿一览无余,漂亮又清新。
苏春迟点头,“可以。”
可以…了吗?
晏祁安生理支配大脑,闭着眼睛吻了上去。
轻轻柔柔,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轻轻一碰就迅速离开。
脸红的像熟透了的红苹果,头顶的呆毛被风一撩,一晃一晃的可爱。
更像颗苹果了。
苏春迟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回忆往昔,短短几个月,当时青涩干净如一张白纸的少年,进化精进成了情场老手,逮着机会就往她怀里钻。
嘴子更是被他吃了不下百次。
再吃就要肿了,回家没法跟老公交代了。
她拧着晏祁安的耳朵将两人分开。
“你不是饿了吗?”
苏春迟胸口微喘,问他。
饱满盈润的嘴唇像最鲜艳的樱桃,一张一合的泛着诱人的色泽。
晏祁安盯着她微微红肿却漂亮的嘴唇,喃喃道:“吃饱了…吧”
“什么?”
“哦哦,没事,我去做饭。”晏祁安回神,急忙走向厨房。
厨房冰箱里还有些半成品速食米粉,苏春迟爱吃的川味。
没一会儿,开放式的厨房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
晏祁安再出现时,身上那件白色短袖已经没了,青春有力的身体透着蓬勃的生命力,外面松松垮垮罩了一件连体小狗围裙。
面对苏春迟不解的眼神,晏祁安端着碗筷神色坦然道:“这夏天太热了,我那件衣服刚刚在外面都湿透了,索性我就脱了。”
“姐姐,要吃吗?”
苏春迟吞了吞喉咙。
吃什么?怎么吃?
这小子怎么进化成这样了?
苏春迟眼神在他似漏非漏,半遮未遮的肉体上游移。
肌理分明的肌肉包裹挺括的骨架,线条优美流畅,脖颈细长,锁骨精致,颈窝深陷,是年轻的,非常具有吸引力的身体。
臭小子,她记得那个围裙的肩带没有这么长。
怎么穿在他身上就这么危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