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春迟视线和晏庭川四目相对,明白他正在如约履行契约的义务,在外人面前要给足对方体面。
晏家在京市权势过于滔天,冯爱琳忍者难堪陪着笑道:“害,我和春迟是一家人,她的性子我能不知道嘛。我这么说无非就是怕你们日后闹矛盾收不了场,也是为你们好。”
冯爱琳嘴硬,她身边的苏检也跟着附和:“是啊,春迟她打小性格就有缺陷,我们家里都是知道的,你岳母倒不是故意排挤春迟。”
苏春迟闭了闭眼,将卡在喉咙口的粗话生生咽下去,换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性格确实有问题,但我长得漂亮,问题不大。”
身边晏庭川低低笑出声。
冯爱琳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低声诅咒了句什么,看口型貌似是不太友善。
苏春迟哪受得了这种气,但是晏庭川还在,不好被他看到自己粗鲁的一面。
她摆出一个职业假笑,问道:“冯姨,平时你和我接触也不多,怎么就确信我性格跋扈的?再说了我今天和庭川回门,你当着我老公的面这么编排我,到底是不是真的为我好?”
苏春迟这么下冯爱琳的面子,气的苏检出来给她撑腰:“你这个孩子怎么跟你母亲说话的?都是一家人,她能害你吗?再怎么说,你也不能这么和你母亲说话!”
“我今天回门,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说,你们就合起伙来给我戴了这么大一顶帽子,倒想问问你们是不是就怕我在婆家过得好?还有,我妈早就入土为安了,你要是这么念叨她,就下去找她吧。”
苏春迟嗤笑着,谁知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突如其来的怒吼。
“苏春迟!你还敢回来!”
苏家别墅门口处突然传来一声暴喝,紧接着一个柱状物朝着苏春迟的方向袭来。
苏春迟来不及躲,眼看着东西直直砸过来,电光火石之间,眼前一黑,紧接着沉重物品砸在肉体上的闷钝声传来。
苏春迟抬眼看着挡在她身前的晏庭川,一时间有些愣住。
随后,苏盼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极致的不甘和痛恨:“苏春迟,如果不是你相亲那天找人绑架我,现在嫁到晏家的,应该是我!!”
苏春迟没理,焦急看向晏庭川后背,“打到哪里了?疼不疼?我现在叫医生。”
晏庭川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苏春迟的身前,那个沉重的黄铜镀金的奖杯狠狠砸在他的蝴蝶骨,然后摔在地上碎的七零八落。
后背估计青了一片。
晏庭川制止苏春迟打电话的手,声音低低的,“我没事,一点皮外伤,不用去医院,回去抹点药就好了。”
苏春迟不肯,“那可不行,万一伤到骨头呢!”
晏庭川无所谓的笑了笑,轻声安抚:“现在你的事情似乎更紧急。”
苏盼夏还在身后嚎叫,发誓要和苏春迟拼个你死我活,苏家佣人死命拦住。
苏春迟再三确认晏庭川没事之后,终于正眼看向苏盼夏。
“姐夫,我姐她就是个无赖,那天跟你相亲的人,本来应该是我!”
“是她找人把我绑了,然后她跑去和你相亲,我们都被她骗了!”
苏盼夏泪眼婆娑的看着晏庭川,神情很是委屈,试图用眼神寻求晏庭川的爱护。
苏检用尽人脉,费尽心思给苏盼夏和晏庭川安排了一场相亲,苏春迟知道后,顺手截了胡。
苏盼夏没说错,她确实是个无赖。
花枝招展的苏盼夏在去往相亲的路上被掳走,没错,就是出自苏春迟的手笔。
苏春迟一直是正道邪门怎么有用怎么来,正直善良守信这些屁话,都是既得利益者荼毒底层阶级的顶级PUA。
她不仅派人掳了苏盼夏,她甚至还吩咐手下趁机恐吓,威胁,吓唬全都来,几个手下也是有眼力见的,听说苏盼夏甚至都吓得失禁了,保管一辈子留下阴影。
为此,苏春迟奖励了自己一处不动产,提前庆祝自己和晏家的婚礼。
如今被苏盼夏当场揭穿,她自然也是不认的。
苏春迟眼神从苏盼夏身上扫过,去观察晏庭川的反应。
晏庭川也在看她。
对方眸底无波无澜,苏春迟看不出他的情绪。
“苏春迟!现在姐夫在这,你别想抵赖,你现在就把话说清楚!”
苏盼夏还在聒噪,不甘了好几天,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渠道。
苏春迟看了一眼在旁边看好戏的苏检和冯爱琳,然后躬身捡起地上已经破损的奖杯,对上苏盼夏的眼睛,“绑架我可不敢认,但是以牙还牙,我可以。”
话音刚落,手里那个奖杯被她一把抛出,丝毫不留余地的,朝着苏盼夏砸过去。
没人替她当肉盾,奖杯边缘碎成尖刺,砸在苏盼夏的身上,连人带奖杯囫囵着摔到了地上。
见血了。
苏盼夏捂着胸口尖锐的嚎叫着。
苏检和冯爱琳立马不淡定了,朝着苏春迟咆哮:“你怎么回事,她可是你妹妹,你怎么这么黑心!”
苏春迟抱臂冷笑,“是她先动手的没看到吗?如果不是我老公给我挡下来,现在我的脸就开花了!”
“你们还是这么双标。”
“还是这么不要脸!”
苏春迟坐下来,好睱以整的欣赏苏家人乱成一锅粥。
明明已经用行动无数次的证明过,谁让她不痛快,她就让谁不好过。
可惜他们一家人还是这么不长记性。
“你真是随了你那个妈!你们这种人不会有好下场的!”冯爱琳护在苏盼夏的身前哀痛怒骂,往日的慈母形象也不要了。
“呵呵。”苏春迟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笑话,“你们一家人,吃我妈的,喝我妈的,用我妈的,我妈确诊癌症后,你们便设计哄骗她签了乱七八糟的遗嘱,整个苏氏都被你们诓骗了去。”
“我妈一死,你们就迫不及待把我送回老家,你们一家三口在我妈打拼下来的江山里住豪宅开豪车,过得比神仙都自在!”
“一个个的全顾着吃喝玩乐享受去了,公司被经营成那个鬼样子,是我拼尽全力才让苏氏起死回生。”
“现在你们还想拿着我的劳动成果,把我妈的公司让苏盼夏继承,连吃带拿啊你们!”
碰上母亲的事,苏春迟总会轻易失去理智。
如果不是晏庭川在场,她还会骂的更难听。
骂完了,苏春迟倚在沙发靠背上,胸膛有些起伏。
一杯温水被端到她的面前,晏庭川温声规劝:“骂够了就喝点水润润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