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祁安话音刚落,便弯腰一把将苏春迟打横抱起,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床前,将苏春迟扔到了床上。
大床柔软,但是苏春迟还是被摔得头晕目眩,不等她起身,高大如铁的身躯紧接着便覆了上来。
男人的欲望如有实质。
“停停停!”
苏春迟缴械投降,男女之间体力上的差距再一次被她吸烟刻肺。
“我答应你!”
苏春迟为人处世法则第二条:干不过就跑,跑不了就骗。
总之,不能让自己吃亏。
晏祁安从苏春迟胸口处抬颌,丹凤眼眯起:“真的?”
苏春迟趁机把人从她身上推开,“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晏祁安便应激了。
他掐着苏春迟的的脖颈将人箍在自己身下,利齿磨砺着她的唇瓣,语气全是怨怼:“你和我哥结婚的前一天,你又是怎么骗我的?嗯?!”
苏春迟讪讪地躲避视线。
“你把我约出来,送我昂贵的跑车当礼物,问我会不会永远听你的话。”
“你知道我肯定会说会,对不对?你这个黑心的小巫婆。”
“然后你就要跟我分手,让我别再来找你!”
“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我恨不能……”
晏祁安说着说着话音弱了下去,最后是一声破碎的低喃:“我恨不能和你死一处……”
有泪珠晶莹滚落,滴在苏春迟的脸上。
一人哭,两人泪。
苏春迟此刻这一秒好像被那滴泪感染,心脏竟也跟着一下一下的抽着痛。
苏春迟吞咽着喉咙,艰涩开口:“别整天死不死的,我不会陪你去死,你也好好活着。”
对方趴在她颈窝没说话。
她拍拍他的背,如同从前无数次安抚他的坏情绪一样,像安抚小动物那般,轻柔的拍打着,“听到没?”
“说话。”
“嗯。”晏祁安从喉咙溢出一个闷闷的字节。
苏春迟见人有了软化的迹象,趁机道:“你我之间的事,我们找个机会好好聊聊,但是今天我还有事,你乖乖的,好不好?”
晏祁安趴在她身上未动,情绪不高,“你别想再骗我。”
“不会。”
“那说好了,以后,我哥的活,我来做。”
“……行。”
“姐姐要是说话不算话。”晏祁安握住那件黑色真丝物件,邪肆警告:“那下次我要的赔偿就不仅仅是它了。”
“……滚,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
哄好那个小霸王,苏春迟坐在了回苏家的车上。
和晏庭川并肩坐着,俩人谁都没说话。
车内安静,司机平稳的开车。
苏春迟红唇靡艳,刚刚嘴唇被那混小子咬肿了,为了掩盖痕迹,她用了最艳的颜色来遮。
乌发红唇,连裙装都是暗红色的修身真丝吊带,像一朵浓艳璀璨的蔷薇。
那双眼睛漫不经心流转,眸光凌厉,面庞惊艳,美丽又危险。
苏春迟没吃瘪过,除了晏祁安。
她的嘴唇这会都还是痛的。
狗崽子!苏春迟在心里暗骂。
“今早的事很抱歉。”晏庭川率先打破沉寂,对她解释,“你没来之前,祁安因为昨天的事和家里不愉快,今早他不是针对你,你别多想。”
“不会。”她笑。
“至于他说的前嫂子……”
晏庭川话没说完就被苏春迟打断,“晏总,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们合约上写的很清楚,不问过往,不是吗?”
他这要是开始交代过往感情史的话,那她岂不是也要陪一个?
不,她拒绝。
否则她会直接杀死比赛。
苏大小姐,惨过痛过,但是男人没断过。
她是多情,但不花心。
对身体忠诚,有洁癖,禁欲,所以至今还没和哪个男人水乳交融过。
对男人只有精神需求,但是没有生理需求。
男人嘛,玩玩而已,但是别来真的。
得不到她的男人有很多,但是这两天她差点折在晏祁安手里。
是真正物理意义上的折在他……手里。
又在心里骂了一遍晏祁安那个混小子。
他俩谈恋爱的时候,他也没说他是晏家的二公子啊。
当初她看他好看,识大体还知进退,撒娇卖萌全都会。
解风情还有韵味,收放自如很到位。
谁能想到,脱了羊皮,内里是头狼崽子呢!
苏春迟叹气。
看样子她是真摊上事了。
等会,怎么又想起晏祁安来了?
苏春迟摇摇头,把晏祁安从她脑海中甩掉。
“好,不谈。”晏庭川点头。
后一路无话,直到车子平稳停在苏家别墅的门前。
晏家是京市首富,经营范围甚广,京市一半以上的商贾都要从晏家手底下分一杯羹。
苏家也不例外。
苏检和冯爱琳忙前忙后殷勤地招呼着。
苏氏集团虽然靠着苏春迟在京市立足了脚跟,但是和晏家这样的世家大族相比,终究还是相形见绌。
当初苏春迟跟苏检提出继承苏氏集团,吓得苏检连夜伙同冯爱琳想了一招:苏家两女,谁能嫁给晏家掌权人做了晏太太,谁就能拿到继承权。
明明此前毫不相干的两个企业,苏检和冯爱琳就是拿准了晏家不可能看得上苏家这种顶层末流,这才敢放心对两个女儿提出这种要求。
只要苏春迟拿不到继承权,苏检和冯爱琳有的是办法让苏盼夏继承苏氏。
可是苏春迟未做迟疑,转头就把和晏庭川的结婚证摆在了苏检面前。
哪怕她当时有男友,哪怕她当时正值热恋期。
对她来说,事业是必需品,爱情只是调味品。
金钱和地位与女人而言是大补,她不会为了芝麻丢了西瓜。
所有的一切,都要为了她的事业让路。
“晏总啊,我家春迟平时跋扈惯了,嫁到晏家,没少给您添麻烦吧?还是麻烦你多多包容。”
冯爱琳笑意吟吟地发问。
晏庭川闻声看了苏春迟一眼,宠溺道:“我太太很是体贴和善解人意,不像冯女士说的这么不堪。”
晏庭川叫她冯女士。
不是岳母,不是苏太太,而是冯女士。
苏春迟无声勾唇。
冯爱琳脸色瞬间僵住。
晏庭川接着道:“不过,我倒是希望她跋扈一点,这样无论在哪里,也不用受气了。”
这话似乎意有所指,冯爱琳脸难看地险些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