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怕她骂伤了嗓子?
苏春迟压下心头震惊,道了声谢。
苏家三口不愿意善罢甘休,苏盼夏还想冲上来纠缠。
晏庭川淡淡一瞥,声音寡淡令人不寒而栗,“苏总好家教,贵千金打了我不说,还出言侮辱我的妻子,当我不存在?”
晏家在京市上流圈子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凡事犯到了晏家头上,没有晏家发话,什么事都不能闹到台面上,至于私下怎么解决,都是晏家说了算,除非对方不想在国内混了。
说是霸王条约也不为过。
偏偏晏家有说这话的底气和实力。
其实晏家很少拿权势压人,不惹事也不怕事。
但是所有得罪晏家的人,没有人能侥幸逃过制裁。
苏检和冯爱琳默契地闭了嘴,兢兢战战地陪着笑:“晏总,我家这二女儿年纪还小,不懂事,她也是出于对您的仰慕,情急之下有些失了分寸,您看……您看您今日陪着春迟回门,这么大喜的日子,咱们两家以后还要来往,再说了,相亲那事确实是春迟做的不对……”
苏检话还没有说完,被晏庭川一个眼神打断。
“苏总以为,我和春迟婚礼当天,你这二女儿为何进不去婚礼现场?”
晏庭川姿态闲散,却无所不至地透露着居高临下的矜贵来。
“是我吩咐服务生不许放苏二小姐进去的,我太太并不知情。讨厌你们心头宝贝的,可不止我太太一个。”
“至于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太太掳走了你家二小姐,我看是苏总搞错了吧?”
“一开始我晏家定下相亲的人就是春迟,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说着晏庭川危险的眯起狭长的眸子,戏谑道:“苏总可不要含血喷人诬陷我太太,否则,我可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来。”
苏检和冯爱琳再为了苏盼夏打抱不平,终究还是唯唯诺诺的不敢吭声,只是一个劲的陪着笑。
苏春迟愉悦的笑出声。
回门不欢而散,苏检和冯爱琳送他们出来时,脸上的谄媚笑意都带着命苦。
车上,“谢谢你帮我出头。”苏春迟看着晏庭川,真诚道:“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提。”
晏庭川眼镜后面的眼眸没什么情绪,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你是我的太太,欺负你就是打我的脸。”
苏春迟在心里嗤了一下对方的男人病,表面上却极其认同的点头,“对,欺负我就是看不起你,以后我在外面行走,可不得端出晏家大少奶奶的姿态来,不能叫别人小瞧了去。”
既然晏庭川都把便宜送到她面前来了,那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
晏庭川一眼看穿她的小九九,也没拆穿,只是随口应了一句:“就算不报我的名字,也没人能欺负得了你。”
刚才她那伶牙俐齿的模样,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主。
当初晏庭川第一眼见到苏春迟,尽管对方穿着端庄的粉色淑女裙,从头发丝精致到脚后跟,但是女孩眼中的锋芒是怎么也隐藏不了的。
寥寥几句交谈,晏庭川便判断出对方是个头脑清醒,心智成熟,有勇有谋的正常人,天知道这年头找到一个正常人有多难得。
晏庭川仅用一顿饭的时间就确定这就是他要找的契约妻子。
有明确又现实的目标,可以为了目标牺牲掉无关紧要的个人感受,全力以人生主线为终极目标,可以完美的助力他在事业上的更上乘发展,不是那种被金钱堆砌起来的恋爱脑,最重要的是,她不爱他。
不爱,就可以省掉很多麻烦。
外面觊觎京市首富继承人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想做晏太太的女人更是不计其数,可他的心已经不会再为任何女人打开,所以,不爱,是他的择偶第一标准。
反正他的人生,早就像没有滋味的白水,不会再为任何人沸腾。
像苏春迟这种既没有感情牵绊,又有事业心极致聪明的姑娘,最合他的心意。
所以,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他会给她最充足的资源和尊重。
苏春迟听出他话里的揶揄,这是在抖落她刚才的表现确实刚猛。
那又咋了?苏春迟不以为意。
本来今天还想一举拿下苏氏的继承权,结果被苏盼夏打乱了节奏,谈判还没开始就结束,只能潦潦草草、一无所获地回来了。
她叹了一口气,革命尚未成功,前路坎坷依旧。
谁知道今天是不是他们一家三口联合起来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杜绝她开口提苏氏继承权的事。
苏春迟烦躁的闭上眼,一阵困意袭来,自从结婚以后,她还没好好睡过一个好觉,趁着终于有了一丝困意,赶紧趁机补一觉。
苏春迟很快睡去,直到保姆车停在了晏家的地下停车场,苏春迟仍未醒来。
晏庭川侧头看着苏春迟沉静的睡颜,按理说应该把她叫起来的,可是看她睡得那样甜,还是没忍心。
他把外套交给司机,弯腰把苏春迟从车上抱起来。
突然一阵刺眼的强光从不远处的一辆骚粉色跑车上直直射过来,刺得晏庭川不舒服地眯起眼睛。
偏偏那辆骚粉色的帕加尼还挑衅似的发动起了引擎,轰鸣声激烈又震耳,挑衅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苏春迟被吵醒,朦胧睡眼在强光直射下不舒服眯起,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醋葫芦遇上起床气遇上,只能说,谁碰上,谁倒霉。
“放我下去吧。”
苏春迟意识到自己被晏庭川抱在怀里,感觉怪怪的,对方那小子奥特曼似的眼冒金光,恨不能立刻冲过来杀了他俩。
引擎轰鸣骤然加剧,帕加尼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发动机的声浪在偌大的停车场回荡,震得苏春迟耳膜发痛。
这时车身微微前倾,轮胎甚至在地面上摩擦出轻微的白烟,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随时会冲向他们。
他又在发什么疯?
上午不是刚哄好了吗?
这才三天,他这是闹几回了!
苏春迟眸底氤氲出冷色。
她似乎有些太纵容他了。
真这么由着他的性子,保不齐他真的会拉着她一起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她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真就让他觉得无法无天了。
苏春迟脸色微变。
帕加尼的引擎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