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碾过土路,速度飙到最快,车轮卷起黄沙,雷鹏飞把着方向盘,眼神死死盯着前方路况,后座战士攥紧枪,身子绷成铁板,半点不敢松懈。
方绵绵坐在副驾,后背贴紧座椅,左手死死扣住医药箱背带,右手摸向腰间手术刀,这是她出门特意藏的,刀刃轻薄锋利,危急时刻比钝器顶用。她抿紧唇,没说一句话,耳朵贴紧车窗,听风声混着车轮轰鸣,余光反复扫过两侧荒坡,神经绷到快要断裂。
车子刚拐过土坡弯道,两侧荒草里猛地窜出五个蒙面人,个个攥着铁棍、端着土制猎枪,直接横堵在路中央,身后土路早被两辆三轮车封死,彻底断了退路,摆明了是提前设好的死局。
“停车!”领头人吼了一声,猎枪直接对准驾驶位。
雷鹏飞猛踩刹车,吉普车顿在原地,他反手就要推车门,方绵绵伸手按住他的胳膊,没有半分慌乱,反倒透着清醒的狠劲:“等会儿,他们还有埋伏,他们目标就是活捉我,拿我要挟阿凛。”
她快速解开安全带,把防弹衣粘扣扣到最紧,抬手摸了摸手术刀,转头盯着雷鹏飞,语气不容置疑:“你带战士死守车门,拦住侧面绕过来的人,别让他们靠近车身半步。我引开正面主力。”
不等雷鹏飞开口阻拦,方绵绵一把推开车门,腰杆挺得笔直,直面五个蒙面人,眼神没有半分躲闪,反倒直直盯着领头人,抬手冷声开口:“你们要抓的是我,放他们走,我跟你们走。”
领头人嗤笑一声,眼神阴狠,晃了晃手里的猎枪:“少耍花样,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话音落,两个蒙面人直接挥着铁棍,朝着方绵绵扑过来。
“嫂子!”雷鹏飞大吼。
方绵绵不退反进,身子猛地往左侧偏,堪堪避开迎面砸来的铁棍,劲风擦着耳边划过,她右手瞬间抽出袖口手术刀,手腕发力,刀刃精准划向对方握棍的手腕,直接划破皮肉,深见骨血。
那人吃痛惨叫,铁棍脱手砸在地上,方绵绵抬脚狠狠踹向他膝盖窝,力道又狠又准,那人腿一软,直挺挺跪倒在地,瞬间失去反抗力。
另一个人从身后死死抱住她的腰,想把她按倒活捉,方绵绵借力拧身,反手攥住对方手腕,猛地往身前拖拽,借着惯性狠狠把人摔在硬土路上,膝盖死死顶住对方后背,手肘抵住后颈,把人按得动弹不得,另一只手的手术刀抵在对方脖颈,半点不松。
方绵绵喘着气,她的格斗手段就只有这点了。
剩下三个蒙面人见状红了眼,举着猎枪就要围上来活捉,雷鹏飞带着战士立刻冲下车,枪托狠狠砸向持枪人的手腕,猎枪应声落地,战士们动作利落,直接扑上去锁喉、按手,用随身麻绳死死捆住手脚。那两辆车也下来了一帮人,想要冲过来。
方绵绵用手术刀抵住自己的脖颈,“你们要是在过来,我就一刀下去,让你们什么都得不到。”她敢出来,也是算准了他们是要抓活的。她不继续纠缠是怕耽误给爷爷救治。
果然,那些人都不敢动了。
前后不过三分钟,五个蒙面人全被按在地上,捆得结结实实,个个挣扎嘶吼,却再也没法动弹,这场你死我活的围堵,被方绵绵彻底破局。
方绵绵缓缓站起身,袖口裤腿沾满泥土,手背被铁棍擦出一道深口子,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脸颊也溅了好几滴血渍,她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血痕糊在脸上,看着戾气十足。
她拍掉上面的尘土,转头对着雷鹏飞冷声吩咐:“立刻去医院。”
镇医院。
方绵绵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梯,推开急救室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周老爷子躺在病床上,头部缠着渗血的纱布,脸色惨白如纸,胸口起伏微弱,陷入深度昏迷。
刘建北脸色凝重,抬头看到方绵绵,急忙起身:“绵绵,你可来了,老爷子头部受重击,颅内有淤血,呼吸越来越弱,镇上设备差,不敢轻易动手术。”
方绵绵放下医药箱,快速打开,拿出听诊器贴在老爷子胸口,指尖搭在老爷子手腕测脉搏,眼神死死盯着老爷子的呼吸频率,没有半分慌乱,每一个动作都稳得惊人。
“备碘伏、纱布、止血钳、穿刺针,把急救灯拉过来。”她一边吩咐,一边脱掉沾了土的外套,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衬衫,撸起袖子,“颅内压太高,先穿刺放淤血,稳住呼吸,再处理外伤,拖延一分钟都有危险。”
刘建北立刻配合,递上器械,方绵绵洗手消毒,戴上无菌手套,手持穿刺针,眼神精准锁定穿刺位置,手腕稳稳发力,针头缓缓刺入,动作没有半分偏差。
淤血顺着针管慢慢流出,老爷子的呼吸渐渐平稳,胸口起伏不再微弱,脉搏也慢慢有力。
她放下穿刺针,快速处理头部的伤口。
剪去沾血的头发,清理伤口污垢,缝合破损的头皮,每一针都缝得紧实,止血彻底,全程一言不发,只有器械碰撞的轻响,周围的医护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两个小时后,伤口包扎完毕,老爷子的脸色微微回暖,呼吸平稳,昏迷状态趋于稳定,没有了生命危险。
方绵绵摘下手套,扔在医用垃圾桶里,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手背上的血不小心擦到了额头上,就连胳膊上也沾了不少血迹,整个人透着一股刚经历恶战后的狼狈、疲惫,却依旧站得笔直。
她摸了摸老爷子的脉搏,确认稳定,转头对刘建北交代:“每半小时测一次体温和脉搏,严禁挪动头部,等营区的救护车来,转去卫生所,后续我来盯着。”
话音刚落,急救室门被推开,周时凛满身风尘冲进来,军装沾了灰尘,眼神通红,看到病床上稳定的老爷子,再看向一身是血、眼神依旧冷静的方绵绵,脚步顿住,眼底满是心疼和震撼。特别是她额头上的红色,刺目得很!
方绵绵抬眼看向他,声音沙哑干涩,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坚定,没有半分委屈示弱,“爷爷稳住了,暂时脱离危险。路上的人是冲我来的,想活捉我要挟你,抓了几个,留给你审。”
周时凛冲了过去,把人紧紧拥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