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凛接过本子,指尖快速划过登记的名字,停在一个名字上,没出声,眼底沉了沉。
他合上本子,还给方绵绵。
“老婆,你帮了我大忙了,放心,这回换我反击了。”
“能帮到你就好,这段时间,我总觉的自己好像什么都不会,帮不了你。”方绵绵把本子锁进抽屉,垂着眸子说,这种感觉总会冒出来。
“傻瓜,你能帮我稳定后方,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支持和帮助了。再说了,要不是你的烫伤膏,我还不能锁定这么一条大鱼呢。别多想,再去睡会儿,这两天别去卫生所了。”
“嗯!你也没睡多少时间,别忘了喝一杯浓缩果汁。”
“知道了,我去团部了。老头子要是今天回来了,有什么要问的,你让他等我回来。”
“好!”方绵绵看着他出门后,转身去检查门窗,插销扣死,窗帘拉严。
刘嫂带着黄凤回去睡了。
何兴和任萱也回房了。
门口,有三个人在轮流巡逻。
方绵绵轻手轻脚走进厨房,水缸兑了三成灵溪水。
她把急救药重新分装,小瓶塞进堂屋的急救包里,大瓶搁在床头。
又把小圆子的奶粉、尿布、薄被叠在一处。
她不困,总觉的不做点什么,心里踏实不下来。
鸡打鸣了,周时凛也没回来。
刘嫂已经起来做饭,看到方绵绵在烧火,急忙把人给推回房间。
“方医生,你这一脸憔悴的,快去睡。要是副师长看到,可要心疼的。”
刘嫂态度强硬,方绵绵没办法,只得回了房间。
她回屋,把小圆子抱在自己身边,手轻轻搭在孩子被角,耳朵留意院外动静。
慢慢地,呼吸也逐渐沉了下来。
小圆子在这个时候哼唧了一声,小手挥了一下。
睡得不是很安稳,方绵绵心疼得不行,小家伙今天是真的受了惊吓。
她从手术室里进了一趟空间里,那个时候外头那些想要冲进家里的人正好被黄凤施法给赶走了。
小圆子哭的停不下来。
黄凤知道她过来,让她不要着急,这边的情况已经得到控制,让阿凛专心对付卫生所那边的情况就行。
也正是因为这话,方绵绵这才安心跟周时凛站在一起。
“妈妈的小圆子,对不起,今天让你受惊了。”
她亲了亲,小圆子的小肉手,贴在自己脸上。
方绵绵抱着他,闻着他身上的奶香味,慢慢的也睡着了。
神经紧绷,夜里又没怎么睡,方绵绵这一觉睡到中午才醒。
醒来时,周时凛抱着小圆子给他喂奶粉。
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很急。
“小家伙饿了都不哭,我都没听到。”方绵绵这一觉睡得是真沉。
“是我把他给抱出来的,想让你多睡会。”
小家伙早就醒了,嗦手指嗦的皮肤都红了,饿的快受不了,咧嘴要哭的时候周时凛看到了。
用灵溪水给他泡了瓶奶,这才多久就快见底了。
看小家伙还意犹未尽,方绵绵伸手把小圆子抱回房间,“我来喂一会儿。”
周时凛也跟了进来,“这段时间营区会有动荡,我已经跟家里人都交代了,没事不要出门了。老婆,要辛苦你这几天了。”
“没事,这又不是什么事。只是大哥他们的假期快到了……”
“铮亮要先回去,铮明要等一段时间,联防演习定在下个月10号。他练兵还是有一套的,他们政委已经同意了。”
“嗯,只要不耽误他们就行。”
这段时间,这两位哥哥确实帮了不少忙。
王美芳送了不少饺子过来,“这段时间,他们男人都忙的脚不沾地,我包了些饺子,要是来不及吃饭的就下饺子对付一口,也方便。”
“谢谢美芳姐,陈营长的伤口还是不好沾水,记得每天盯着他涂药。”
“晓得了。”王美芳看了一眼外面,小声凑到方绵绵边上说道:“我听说,独立团的事可能要下来了。这事,你那里有消息吗?”
她家建设说,这事能成,周老可费了不少人情关系。
方绵绵摇头,“爷爷挺看重的,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消息。爷爷还没回来。”
对啊,按理说,老爷子一半过个夜,第二天早上就会回来的。
怎么这都快中午了,还没回来,一个电话都没有。
方绵绵没来由地心头一慌。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刘嫂接了电话,一听,声音都劈叉了,“方、方医生,周老遇袭,送去镇上医院了。”
何兴正和任萱逗小圆子玩呢,一听这话,两人都震惊住,都齐齐看向方绵绵。
方绵绵倏地站起身来,“我立马去镇医院。”
她急匆匆地进房间拿着自己的医药箱就要出门。
何兴急忙把人给拦住了,“这事,时凛肯定知道。外头的形势不太好,先给时凛办公室打个电话。”
这样急匆匆出去,要是路上发生点什么,时凛那个活阎王不得炸了。
王美芳也劝道:“是啊,绵绵,这个时候我们更不能乱。医院那头还有你姨父坐诊呢。”
方绵绵被按着坐了下来,心里乱成一团。
黄凤一脸欲言又止,跟男主在一起,注定要身处在暴风地带,周边的人都会被卷入,既是危机也是机遇。
这次只要一举清剿干净假白雪背后的“面具团”的团伙,陈振邦那边也是跑不了了。
陈振邦的罪名若是被定下来,后面男主就会扶摇直上。
堂屋里,气氛低迷,连一向爱笑的小圆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氛围,都安静的提溜着眼珠子看着他们。
没多久,雷鹏飞开着车过来了。后面还跟了一辆车,车里有一队人,弹夹上满的状态。
“嫂子,副师长让我带你去镇医院。”
雷鹏飞还给方绵绵穿了防弹衣。
爷爷,情况不妙!
方绵绵上车前看了一眼何兴和任萱,“手术结束我会守在医院,也会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的。小圆子就交给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