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亮倒还真是侦查的好手,竟然有了意外之喜。
他找到了白雪的藏身之地,可是没有立马捉拿,反而是蛰伏起来。
等到白雪跟其他人接头的时候,一举把人给拿下。
后半夜,外头就传来了乱糟糟的声音。
屋里的灯刚拉开,院外就炸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喝止声,彻底打破了后半夜的寂静。
周时凛披好外套,脚步稳而快地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角往外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外头不是普通的骚乱,是营区巡逻队和几道陌生身影扭打在一起,动静全压在暗处,却透着狠劲,分明是动了真格。陆铮明也带着人跟那些人陷入缠斗里。
方绵绵也彻底醒了,摸黑披了件厚外套起身,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怎么回事?不是说二哥在蛰伏盯梢吗?”
她手里依旧攥着提前备好的急救药瓶,下意识往里间小圆子的方向瞥了一眼,孩子睡得沉,没被外头的动静惊醒,刘嫂听到动静,也急忙过来,与黄凤一起守在小圆子床边,大气都不敢喘。
何兴和任萱也下来了。
“你们都在一个屋子里,宅子外面有警卫员守着,别担心。”
周时凛没回头,目光死死盯着院外拐角的混战处,语气冷得淬冰:“看来铮亮也得手了。白雪刚被按住,营区里的内奸就坐不住了,直接撕破身份冲出去劫人,压根顾不上藏着掖着。”
话音刚落,墙外就传来陆铮亮带着怒意的低喝,混着拳脚相撞的闷响,局势瞬间摆到了明面上。
周时凛拿枪出门。
院外拐角,陆铮亮的人已经按住白雪,内奸却带着两名同伙拼死劫囚,弟兄们一时被缠。
突然一道破空声传来,周时凛闪身避开迎面短棍,手肘重击为首同伙颈侧,对方当即瘫倒。
反手扣住侧方偷袭者手腕,利落拧断,短棍落地。
还有一人红着眼举刀冲来,周时凛侧身躲开,一脚狠踹其胸口,直接将人踹晕在地。
因为有他的加入,不过十秒,劫囚敌特全被制服。
白雪也被牢牢捆住,僵持的战局瞬间逆转。
“时凛哥,那白雪藏在营区外三里地的废弃窑洞。那地方偏僻,周围全是荒草,平时没人去,她藏得严实,身边还跟着两个帮手,看着是练过的。我带了几个弟兄守着,没敢轻举妄动,她每隔一个小时就派人出去一趟,明显是在等内鬼递消息,也在防咱们围剿。”
周时凛点头,指尖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分明,是在梳理思路。
“旧哨所那边查得怎么样?有没有留下线索?”
“被一把火烧了,也查透了,火是故意放的,烧的都是没用的杂物,真正的文件和痕迹全清了,只剩半块烧剩的布条,上面沾着点灵溪草药的残渣,还有一股淡淡的机油味,像是机械厂那边常用的型号。”陆铮明把攥在手里的布条递过去,布条焦黑,边角还留着一点浅绿的药渍。
周时凛接过布条,鼻尖轻嗅,机油味混着草药香,瞬间揪紧了心。
营区里和机械厂有交集、又能接触到核心岗哨安排的人,屈指可数,内鬼的范围,其实已经缩得很小。
“继续守着窑洞,不许动手,看谁会过来跟白雪接头。另外,加派人手暗中盯紧机械厂和后备保障团,凡是今晚有异动、私自外出的,一律记下来,不许惊动。”周时凛的声音没有波澜,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感,“告诉弟兄们,熬得住,才能一网打尽。”
陆铮明应声离去。
陆铮亮带着一众人去严加审问了。
院门重新关紧,院外恢复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轻响,可这份安静底下,全是暗流涌动。
周时凛转身,看着方绵绵,伸手替她拢了拢外套,语气缓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凝重:“今晚别睡沉,小圆子那边让刘嫂守着,门窗都锁好。内鬼还在,消息传得比咱们行动快,接下来几天,你尽量别出家属院,卫生所的事先放一放。”
方绵绵点头,没反驳,她知道轻重。白天她在卫生所和后院两头跑,已经分散了周时凛的精力,若是再乱跑,只会让他分身乏术。她攥紧手里的药瓶,轻声开口:“黄凤说,再等一天,机械厂的机械到位,再加上今天的手术,他就能破小境界。他知道内鬼是谁,只是现在不能说,怕遭雷劈,等境界够了,就能告诉咱们内鬼的线索。”
周时凛眸色一动。他虽不懂黄凤口中的境界是什么意思,但这段时间黄凤给的消息都很精准,白天若不是黄凤在暗中出手,后院的埋伏也不会这么快转危为安。那些疯狂要撞门的人,几乎是一瞬间,脑子抽了风似得,往他们早就布置好的位置跑。这很诡异!黄凤的这个修为挺玄乎。
“我大致知道内鬼在哪个方向了,你闻下这块布,里头是什么药膏?”
方绵绵轻嗅了一下,“这是……烫伤膏!”
她猛地抬起头,急忙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
“我送出去的烫伤膏都是有登记的。毕竟这个是需要有一段时间的疗程才能起效的,为了让口碑传播起来,记录每个疗程的效果,我都简单记录了他们的情况。你看有可疑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