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崽进大院:假千金撕穿炮灰剧本》 第1章 你还要摸多久 “周时凛还是不肯出来吗?” “是的同志。周团长正在练兵,让你回去,别再来了。” 方绵绵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方绵绵惨然一笑,“小同志,再麻烦你跟周时凛说一声,我怀孕了,这次他要是真的不想见我,明日一早我就回去,孩子我会自己抚养。” 雷鹏飞听到这话脸色一变,乖乖,嫂子都怀孕了,他们团长在干嘛?还把人拒之门外?看嫂子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多可怜! 方绵绵等了许久,雷鹏飞再一次出来时,脸色有些歉疚,“抱歉,同志,周团长确实在执行训练任务,不方便出来。” “我知道了,谢谢你。” 方绵绵脸色惨白,深吸了一口气,缓解心中憋闷之气。 她五天前穿书,成了书中死得极惨的恶毒炮灰——男主周时凛的前妻。 按原剧情,这时候原主该在苏城闹离婚,绝不会来军营,更不会来缠着男主。可不来不行,原主太作,作得马上没有活路了! 原主是资本家方家抱错的假千金,吃不了随军的苦,还嫌周时凛是“泥腿子”,张口就骂。后来被堂妹方圆撺掇,一边闹离婚、要打胎,一边盼着离婚后嫁给白脸书生陈胜安,抢了真千金方淑梅和陈胜安的婚约。 可陈胜安根本就不喜欢原主,他喜欢的是真千金方淑梅。 原主被嫉妒冲昏头,跟方圆合谋药晕陈胜安,结果反被方圆卖了——事发后方圆反咬一口,把脏水全泼给她。方家嫌丢人,陈家恨她算计,直接把她扔去乡下。 不到一个月,原主被鳏夫强占流产,血流不止,鳏夫嫌晦气又怕沾上事儿,竟然把原主转手卖给了村里的盲流子,这盲流子床上玩的野,直接把原主给活活折磨死了。 那时方家正忙着筹办方淑梅和陈胜正的婚事,没人管她,倒是被她嫌弃一辈子的周时凛,寻到了乡下给她收了尸,把鳏夫和盲流子送进去吃花生米了。 至于原主真正的亲人?毕竟也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书里提都没提。 而同名同姓的她,妥妥的底层牛马,加班猝死,醒来知道原主惨死的结局,攥着方家给的最后一笔钱,买了最早一班去大西南的火车票。 她要随军!她的工作被方淑梅给顶了,随军是死路里的唯一活口! 这样一来,既能躲过今年——也就是1966年10月份老三届上千名城市无业知青下乡的动荡,又能靠着男主这棵大树,避开原主被老流氓折磨致死的命运。 这场动荡可是一直持续到1977年,十年之久,她一个没有工作还怀孕的女人,必须随军!才能给自己和孩子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所以她会努力争取留下来的。 至于家里留下的一堆烂摊子?她孕反严重没精力收拾!有陈胜安在,方圆和方淑梅为了陈胜安能掐破头,她早就安排好了,方家那资本家背景两个月后就会被举报,举家下乡。 “呕——” 一股酸气上涌,方绵绵弯着腰在路边痛苦地干呕,她赶了两天两夜的火车,一口热饭没吃,扶着墙干呕时,只听“叮铃——” 一声急促的车铃声响起。 三轮车满载着蔬菜冲过来,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泥点。 方绵绵脑子一空,本能地护住肚子,腿脚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 “当心!” “快闪开啊!” 下一秒,手腕被一股蛮力攥住。 男人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皮肤,烫得她心头一跳。紧接着,她被猛地拽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鼻尖撞在硬实的布料上,闻到了皂角香还混着淡淡的汗味。 方绵绵抬眼,视线先落在他绷得发紧的下颌线——线条冷硬,却透着致命的性感。再往上,是高挺的鼻梁,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而那双深邃的眼,正沉沉地盯着她,带着军人特有的锐利。 他……长得这么带劲!浑身还透着荷尔蒙的硬派男人。极品! “对不住对不住!路太滑没刹住!同志你没事吧?”三轮车老头急忙过来道歉。 方绵绵直起身,摆手:“是我站错了地方,不怪您。” 这话让周时凛眉梢微挑。 老头再三确认方绵绵没事这才离开。 这女人今天转性了?往常定然会鼻孔朝天把这位老同志骂个狗血淋头。故意这样,指不定肚子又憋了什么坏水。 今天竟这么“通情达理”?周时凛眼底疑云更重,冷声道:“你还要摸多久?” 第2章 回家属院 他松开手时,指腹不经意蹭过她的手腕,留下一片灼热的触感。 “呃,啊?”方绵绵这才惊觉自己的手还按在他胸口,忙收回手,蜷了蜷手,忍不住腹诽一句:手感真好。 周时凛一米九的大块头,双开门,公狗腰,鼓胀的肌肉,连军裤包裹的腿部线条都透着力量感。这么优质的男人原主竟然还看不上,喜欢那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陈胜安? 只能说当下主流审美,女人大多喜欢陈胜安书生气那一卦的。可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啊,周时凛的俊脸和身材才完全是长在她的审美上。 “周时凛……我……” 周时凛扫过她护着肚子的手,眼底没半分温度:“又想用苦肉计?离婚报告我已经递了,你不用这么着急。” “我不想离婚!” 方绵绵抬眼,眼底的倔强像燃着小火苗,她掏出医院检查单递过去,“我怀孕快两个月了,是你的!若是你不认,我也会生下来,自己抚养!” 周时凛捏着检查单的手指骤然收紧。新婚夜二人之间的磕绊他还记得,没想到一次就中了。可想起她从前的作闹,他语气更冷:“想用孩子拿捏我?说吧,这次又要干嘛?” “我想随军!” 这五个字让周时凛沉默了。营区在山里,条件苦得很,方绵绵在苏城过惯了娇日子,怀着孕怎么熬? “我是认真的。”方绵绵往前凑了半步,声音软了些,“之前是方圆骗我,说找个书生样的男人刺激你,你就会更在乎我——陈胜安是她挑的,是她喜欢陈胜安不是我。你不信打电话回去,她现在正跟方淑梅抢陈胜安呢。” 她轻轻摸了摸肚子,又补了句:“我手里有两万存款,就算你不答应,我一个人也能把孩子养好。” “你想带着我的孩子去哪里?” 周时凛的声音陡然沉下来,眼神里的冷意少了些,多了点她看不懂的紧绷。 方绵绵心里一动——他这话,倒不像是要彻底推开她。 方绵绵的嘴角弯了弯。 她确实是想利用孩子先拿捏住周时凛,好顺利随军,留在他身边。 她伸手揪了揪周时凛腰侧的衣服,语气软绵,带着点讨好,“阿凛,对不起,之前真的是我混账,被方圆哄骗。我以后好好跟你过,要是再犯浑,任你处置,好不好?” 说到最后,方绵绵眼眶都红了,小嘴瘪着,泪珠子在眼尾打转。 这小模样落在周时凛的眼中,心头莫名一窒。 从前的方绵绵只会撒泼,哪有这般示弱的时候? 他拽住她的手腕,后槽牙咬得发紧:“最后一次!再耍我,有你好受的。” 方绵绵连连点头,立刻环住他的腰,指尖触到紧实的腰线,心里偷乐——第一步成了。可没等她多蹭两下,就被周时凛拉开。 “回家属院。”他语气不容置喙,牵着她的手腕就走。 信息登记完成后。 方绵绵跟着周时凛来到了第一家属院,最南边的一栋平房,两室一厅的格局,外头有个院子,后院有刚盖起来的卫生间和澡房,倒是不用去挤公共浴房。 屋子里干净整洁,也没什么家具,看起来周时凛似乎不怎么在这里住。 “结婚时队里分的。你没来随军,这里东西都没怎么置办。”周时凛把笔和纸递了过去,“缺什么,需要什么,你列个单子给我,我让后勤小赵去买。” 周时凛交代完要走,方绵绵突然拉住他的袖子:“阿凛,我……” “别叫我阿凛。”他抽回手,语气又冷了几分,“安分点,别惹事。” 第3章 他会跟她同床共枕吗 “知道了,周团长。”方绵绵撇撇嘴,反正已经住进来了,来日方长。 周时凛拿着单子就离开了。 方绵绵搞了一圈卫生,累得满头大汗,坐在院子里休息时,一个短头发的大姐拿着饭盒走了过来。 “是周团长家的吧?你好,我是家委会主任,也是二营营长陈建设的媳妇王美芳,周团长还有军部会议要开,特意嘱咐让我给你送晚饭过来。你刚过来,这冷锅冷灶的,还怀着孕,先将就垫吧两口。你看你需要什么菜,我明日给你送来。” 倒是个热心的人,一口气说了不少话。 方绵绵把人拉进屋里,从暖水瓶里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你好,我叫方绵绵,你可以叫我绵绵。美芳姐,我这样叫你可以吗?” “那咋不可以。”王美芳掏出一叠材料,“对了,你的粮油关系转移函,已经好了,还有这随军家属审批表,周团长老早齐家给你弄好了。这是我们营区的出入证,以后进出都要用得上。我就住在你隔壁,有事尽管喊。” “谢谢,美芳姐。要不是你,我这两眼一抹黑,真是啥也不清楚。” “嗐!这都是周团吩咐下来的,别看他是个糙汉子,这心可细着呢。”王美芳扫了一圈收拾利索的屋子,还有外面晒的衣服,看向方绵绵的眼神温和了几分,“我这还有其他事要处理,等你哪天空了,我再带着你挨个儿去认认人。” 王美芳刚走出房门,迟疑了一下,“绵绵,这家属院里住不少人,少不得有些嘴碎的,要是说话不好听,你来找我。你还怀着孕呢,要多为自己考虑。我来收拾他们。” 方绵绵被她叮嘱的话给说得有些发懵,面上不显,乖巧地点头,“嗯,我听美芳姐的。” 方绵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生了火,烧上热水,洗好澡后,这才坐下来吃饭。 她早就饿了!可不想吃饭,怕吃什么呕什么,喝了自己随身空间里的灵泉后,精神状态是好了不少,那种恶心感也被压下去了。 饭盒里是满满的酸菜馅饺子。 方绵绵以为自己吃不了几个,没想到这酸菜馅越吃越开胃,二十多个饺子竟然全干光了。 家里没啥活需要她再去表现的,方绵绵干脆进了随身空间里。 这空间入口是方家奶奶临终前送给原主的项链,原主一直没戴。主要是嫌那中间的红宝石太俗。 方绵绵穿过来继承原主作妖的作风,方家人受不了,把她的东西全部打包好,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赶紧滚蛋。她是在看到那个红宝石手指轻抚过时,划破了手指就这么稀里糊涂契约空间了。红宝石发出一道红光,钻进锁骨处变成了一颗红痣。只要触碰红痣,心随意念,就能随意进出空间。 空间里有一汪灵泉,稀稀拉拉的有几棵果树,还有一只不怎么理人的芦花鸡。 看到她进来,脑袋都不带抬一下,眼皮一掀又耷拉下来,扭头时还不客气地给方绵绵一个白眼! 惹得方绵绵龇起牙:“嘿!我这暴脾气,你别惹我小心我吃了你!” 芦花鸡把头埋进翅膀,不搭理她。 “我在外面伏低做小,那是保命手段,在你这我可不受这鸟气。过来!给我拔几根毛!” 方绵绵追着那芦花鸡一阵鸡飞狗跳。她这人向来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欺我一分,我必还他三分! 满意地看到那芦花鸡瑟瑟发抖,方绵绵扔掉三根羽毛,连喝几口灵泉水,松了块地,这才感觉消食得差不多。这么多地,不能浪费了。 出去时,天已经黑了。 方绵绵朝着院外伸长脖子,嘀咕:周时凛怎么还没回来? 这是他们住一起的第一个晚上,他会跟她同床共枕吗? 第4章 让我用这身皮来保你? 等着,想着,方绵绵迷糊了。 夜深时,方绵绵被窗外的动静惊醒。 月光下,她看见周时凛的身影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一张纸——是她列的采购单,最下面写着“孕妇钙片”。他盯着那行字,指尖反复摩挲,不知在想什么。 而她不知道的是,周时凛口袋里,还揣着一封刚收到的电报,上面写着:“方家危!疑似被人举报成分。” “啊……咳咳……周团长,你回来了?” 周时凛嗯了一声,拿着暖水瓶去了后院。 那态度冷淡到不行。 方绵绵撇嘴,裹着被子往床里头挪了挪。 在方绵绵又快眯着的时候,周时凛一身水汽地站在床前,没动。 方绵绵感觉到不对劲,“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睡迷糊的声音,软软的。 周时凛紧锁的眉头松了一点,目光紧紧锁在方绵绵脸上。 “方家可能有大麻烦了。” 方绵绵心头一激灵,被举报了?这么快?不应该啊,不是要两个月后吗? “方家怎么了?”方绵绵犹疑了一下问道。 “被举报是资本家,已经再做成分核查了,情况不太乐观。” 周时凛见她并没有太多意外表情,心一沉。 他没说话,方绵绵沉吟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张纸。 “这是方家与我的断亲书。我跟方家没有关系了。要是方家真的出事,会不会影响到你?” 周时凛一怔,她……竟先问他的处境? 见他没说话,方绵绵脸色也垮了下来。 “这……我本就不是方家的亲生女儿,之前又是个能折腾的,他们早就对我忍无可忍。 如今找到亲生女儿,我不仅结婚了,还怀孕了,他们巴不得甩了我。我知道,我性子不讨喜,可我也不是傻子。既然他们不要我,那干脆就断个干净,我也不去碍他们的眼。这张断亲书,我是特意找了个公安给我当证人,按了手印,是有效力的。” 方绵绵咬了咬下唇,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们要是真被举报成分问题,少不得牵连到你。你的前程要紧,我……我没关系的。我会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生下孩子,自己养活。” 周时凛眸光一凛,接过那张‘断亲书’,扫了一眼,“想带球跑?”他压下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方绵绵,“真当我这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方绵绵暗骂了一句:狗男人,竟然不吃绿茶这一套啊。看来计划第二步拿下他,任重道远啊! 她被窝里的手暗暗掐了下大腿,红着眼睛,“我也不想孩子生下来就见不到父亲,可是我听桥北许嬢嬢说方家若是成分有问题,那跟他们走得近的人都要核查的。我怕你也受影响……” 这些话无疑是自爆,暴露出方绵绵知道方家会被举报的事情。毕竟她拿到断绝书,还有来随军的时间都有些巧,前后态度也相差很大。肯定会惹人怀疑。 “许嬢嬢?”周时凛收了自己身上的威势,眼底多了几分思量,“家里开国营饭店的那个老板娘?” “嗯!就是她,我们结婚后,我还留在娘家,方家人挤兑我很多次了,我也是要面子的,不敢跟你说。那时我不愿意在吃饭的时候还要看他们脸色,就去了国营饭店。 许嬢嬢可怜我,跟我闲聊时提过最近会有大变动,方家这种成分要是被人举报的话就很麻烦,她说既然人家真千金回来了,我也结婚了,让我还是赶紧随军的好。” 方绵绵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前段时间,方家附近确实有几家人出事了。我想许嬢嬢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会这么跟我说,我也不想鸠占鹊巢,拿了断亲书,还有方家给我断亲的钱,就……就来找你了。” 周时凛挑眉,“所以,你是怕死,才退而求其次,让我用这身皮来保你?” 第5章 这算是叮嘱吧 方绵绵瞳孔微缩,垂头,眼泪掉下,晕染在绿色的被罩上。 她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会怀疑我别有居心。我相信许嬢嬢不会骗我,若是你觉得我会牵连到你,我明天就离开。” 说完,她负气似的扯上被子,翻过身去,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周时凛烦躁地捏住拳头,舌尖抵着后槽牙,“你若是再提出离开,我定不会再管你。” 方绵绵后背一僵,没回头,攥紧背胶的手稍稍松了些。 周时凛把断亲书放好,沉声道:“许嬢嬢那边的事情,我会亲自核实。在这之前,你老实待着,别耍花样。” 方家对方绵绵不好,周时凛知道。 方家人贯会口蜜腹剑,方绵绵性子冲动,直来直去,心眼子没有方家那么多,是方家的一个异类,这也是当初他会答应跟她结婚的原因。 知道她不是亲生女儿,方家定然不会再给她好脸色,她那段时间在方家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只是没想到连在方家吃顿饭都这么难,好个方家!在他面前一套,背后一套! 周时凛拿了一床被子,躺了下来,直挺挺的,两人中间好似隔着银河。 方绵绵翻了个白眼,搞得她像个臭流氓想要对他做什么似的。再怎么馋他,怎么着也要过一个多月她才会下手吧。 他们洞房花烛夜那晚,过程用‘艰辛’形容也不以为过。原主抗拒,又恐惧又怕疼,周时凛黑着脸草草了事。 真是个不愉快的开头! 隔天一早。 方绵绵醒来有些发懵地看着旁边空荡荡的位置,“就这么讨厌我的吗?” 想到昨夜的谈话,她倒是一点也不怕周时凛去查。 她脱离方家做了三件事:一、利用许嬢嬢的嘴,制造紧迫感,把她的处境抖搂出去,心软的许嬢嬢给了中肯的建议。 二、故意用陈胜安激怒方圆,让方圆和方淑梅吵起来,她再在这个时候煽风点火,让方家的笑话尽人皆知。三个方家姑娘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要脸面方家定不会再容她,已经在爆雷边缘。 三、方圆过来报复时,又把事情闹大,方家父母爆了。她几乎是被赶出方家的,断亲书的证人也是她托许嬢嬢给她找来的。 三天不到的时间,她就跟方家脱离关系。 而后马不停蹄坐火车来到找周时凛。 “起来吃早饭!” 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方绵绵的思绪。 “你没走啊?”方绵绵惊讶,原本皱巴的脸在看到周时凛时立马舒展开来,还明媚了几分。 那好看的笑脸实在令周时凛晃眼。 周时凛做了两碗面,方绵绵的眼里还有两个煎蛋,他自己的却没有。 方绵绵唇角一弯,夹了一个到他碗里,却被他用筷子挡住。 “我现在怀孕反应有点大,吃了也是要吐,你要训练,消耗大,这个给你。” 周时凛没再拒绝,“你喜欢吃酸?” 方绵绵倒是没想到他这么细心。 “嗯,这段时间喜欢酸口的。昨晚的酸菜饺子很好吃,特别是酸菜酸度刚好也不涩口。” “是美芳嫂子自己腌制的,他们是北方人,喜欢吃饺子,性子也爽利。有什么事情不懂的可以多问问她。” 这算是叮嘱吧?也算是个好的开始了。 方绵绵心生欢喜,追夫一途有了好的开始。 可下一瞬间却被一个不请自来的人给发破了。 “时凛哥!” 第6章 轮不到你嚼舌根 冯悦薇自顾自地进来,淬了冰的目光一下就落在了方绵绵的身上。见方绵绵杏眸晶亮,鼻头圆润挺翘,朱唇未语先带三分笑,脸上的肌肤更是嫩得像能掐出水似的,与她们这种戍边长的军属完全不一样,这让冯悦薇心里妒忌之火狂烧。 她手里紧攥着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转头看向周时凛身上时又瞬间软下来,语气带着刻意的娇憨:“时凛哥,我听李婶说你今天轮休,我特意把家里省下来的白糖给你冲了杯糖水,训练累着了可得补补。” 说话间,她径直走到桌边,完全没把方绵绵放在眼里,把那搪瓷杯聚到周时凛身前。 “不用。”周时凛抬手挡住她的手。 冯悦薇眸光闪了闪,“时凛哥,你怎么就吃清汤面啊?我妈昨天给我带了块腊肉,晚上我给你炖了送过来。” “不需要!把你的糖水也带回去。”周时凛拒绝得一点也不客气。 冯悦薇的手僵在半空,目光扫到方绵绵碗里卧着的两个金黄煎蛋,再看看周时凛碗里空无一物,脸色顿时沉了。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刚随军就摆起臭架子?时凛哥训练累那么辛苦,你倒好,占着两个鸡蛋独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当大小姐的!” 方绵绵夹着鸡蛋的手顿了顿,她刚到军属大院没几天,周围邻居都没认全,这女人是谁,她还没搞清楚,也吃不准周时凛对她是何种交情。 原本想先按兵不动的,可这女人上来就这么呛她,明晃晃地惦记自己的男人,真当她是好欺负的? 方绵绵挤出一抹落落大方的笑容,起身问道:“你好,我是方绵绵,是周时凛的爱人。这位嫂子怎么称呼呢?” 爱人? 嫂子? 这个词让周时凛有一瞬间的恍惚,心跳有一瞬间乱了。 冯悦薇整张脸立马涨红,愤怒吼道:“谁是你嫂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周时凛放下筷子,指尖在碗沿轻轻敲了敲,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鸡蛋是我特意给她煮的,她怀着孕,得补营养。” 怀孕? 冯悦薇身体陡然一僵,心头一阵刺疼,理智也在这一刻崩塌,“补营养也不能这么偏心啊!” 冯悦薇提高了音量,故意往门口方向挪了挪,像是怕院里人听不见,“时凛哥,我可听说了,她在老家的时候还跟你闹离婚呢!现在是随军来了,可却不懂得照顾你,你说她来随军干嘛呀?添乱吗?你可别被她蒙骗了!” 这是故意要往她和周时凛心口上扎针,让他们俩都不好过! 方绵绵紧抿着唇角,无辜的眼眶红了,“阿凛……”尾调轻颤,微微上扬。 周时凛心头的那根弦也跟着颤了一下。 身体本能地站起身,挡在方绵绵身前,眼神冷得能结冰:“冯悦薇,我们夫妻的事,轮不到你嚼舌根。绵绵刚到这儿,不熟悉情况,还怀着孕,我作为丈夫照顾她不是应该的吗?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就别怪我不客气!” 冯悦薇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看到他这么护着方绵绵,一双赤红的眼,仿佛要将方绵绵给撕了一般。 怒火直冲天灵盖,“我这不是为你好吗!你看看她,一个只会躲在男人背后的软弱女人,长得又是一副狐媚子样,以后指不定给你惹多少麻烦。 我就不一样了,从小在大院长大,能帮你打理家里,还能跟其他军属处好关系……” 第7章 八卦之心还没死 “够了!”周时凛打断她,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再说一遍,绵绵是我媳妇,怀着我的孩子。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若你再敢出言侮辱我媳妇,我就去找大院管委会的同志,让他们评评理,看看你这算不算骚扰军属!” 冯悦薇被吓得身形一抖,狠狠瞪了方绵绵一眼,不甘心地跺了跺脚,“不知好歹!” 转身跑了出去,门被她甩得“砰”的一声巨响。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周时凛转过身,看着方绵绵泛红的眼眶,语气缓和了些,“吃饭吧,吃完,我带你去镇上。”吃一个鸡蛋哪里够营养?他还要去多买些肉、鸡蛋、麦乳精来。 方绵绵吸了吸鼻子,“谢谢你。”她没想到,在自己刚随军,还带着原主之前与他有过离婚矛盾的情况下,周时凛会这么维护她! 她又看了看周时凛认真的侧脸,心里淌过一阵暖流。有周时凛这样护着她,她忽然觉得即便10月份整个社会动荡来临,她也能在这里过上安稳的日子。 和他一起! 这么想着心里竟然多了一些期待。 这时有人在院门外喊了一声:“周团长!” “是二营营长媳妇朱巧妹。” 周时凛开口解释,末了,又低声补充了一句,“她是家属院里的大喇叭。” 方绵绵挑眉,出门,看到了一个剪着齐耳短发的中年妇女,礼貌又热情地喊了一声,“朱嫂子你好,阿凛在里头呢。快进来。” 方绵绵招呼着朱巧妹进了堂屋。 “哟,你们早饭还没吃完呢。刚才……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朱巧妹语气里虽然有担忧,可眼底都是浓浓的八卦味。 方绵绵给她倒了杯热水递了过去,“嗐!一点小误会。” 方绵绵三两下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不偏不倚,“嫂子我刚来,家属院里的一些规矩和人我都还不太熟悉,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 周时凛眉头一紧,“跟你没关系。这件事情我会告诉冯团长,让他好好管教自己妹妹。她要是在故意找你麻烦,不要硬碰,你还怀着孕,容易吃亏。还得麻烦朱嫂子平日里多加照顾一二。” 朱巧妹其实在外面已经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了,也算听了个明白。 脸上立刻堆起热络的笑,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像是故意要让院外路过的人听见似的,“周团长你这话可太见外了!绵绵刚到咱们院,又怀着孕,照顾她本就是咱们这些老军属该做的。 冯悦薇那丫头,我早看她不顺眼了,天天围着你转,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她顿了顿,又转向方绵绵,拍了拍她的手,语气里满是心疼:“绵绵啊,你可别往心里去。那丫头就是被冯团长惯坏了,眼高于顶的,说话就那个德行。你刚过来不懂规矩不碍事,以后有啥不明白的,尽管来找嫂子,嫂子保准给你说清楚!” 这自来熟的‘绵绵’两个字叫得比周时凛还亲热。 方绵绵生硬地挤出了一点笑,好热情。 说着,朱巧妹喝了口热水,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能让两人听得清清楚楚:“刚才我在门外可都听见了,冯悦薇那话多难听啊,又是提离婚又是说你摆架子的,也就是你脾气好,换了我,早跟她吵起来了!” 方绵绵眼波流转,原来八卦之心还没死呢。 第8章 不想进他们周家的门! 她干咳了两声,“在苏城的时候,我跟阿凛因为一些误会吵过架,说了两句狠话提了一嘴离婚,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到她耳朵里了。我都没见过她,连她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她竟然拿着我们夫妻间的房中话来……” 她感受到周时凛看向她的目光,有些不敢抬头。她只不过稍加粉饰了一点,说的也是事实……吧? 朱巧妹一拍大腿,“这冯悦薇,太不像话了。你放心,这事我回头准跟院里其他嫂子说道说道,让大家都评评理,看是谁不懂规矩!她一个没嫁人的黄毛丫头,那人夫妻闺房话挤兑人,这是脸都不要了。” 成天就跟苍蝇一样围着周团长,谁看不出她那点心思,要不是顾忌她哥是二团的团长,早就举报她了! 周时凛听到这话,眉头舒展了些,朝朱巧妹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朱嫂子了。我也是平日里训练或者出任务,家里就绵绵一人,顾及不到她。” 朱巧妹胸脯拍得咣咣响,保证不会让方绵绵吃亏。瓜也吃完了,她客套了两句,麻溜地走了,还要跟其他人去分享这新鲜出炉的新瓜。 被这么一耽误,方绵绵的面都坨了,混着少得可怜的酱油色,看着就没半分胃口。 “别吃了。我给你热一热。” 热好的面更不好吃了,面条软得一夹就断,连带着荷包蛋都没了嚼劲。方绵绵勉强把蛋咽下去。 周时凛换好衣服出来看她这样眉头又皱起来,吃得比猫少,还怎么养崽? “你……要出去吗?”她想起冯悦薇刚才炫耀的话,“冯同志说你今天轮休……” 话尾的委屈藏都藏不住——她这个正儿八经的军嫂,连丈夫的排班都不知道,倒不如一个外人清楚! “嗯,家里很多东西都没置办好。我带你去趟镇卫生所检查下,再买点营养品。” 方绵绵懵了一下,利索地收拾好自己跟他出门了。 没想到周时凛是开着车带她去镇上的。 方绵绵几次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看着周时凛支着脑袋开车,下颌线紧绷,又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有话就说。” “谢谢你今天维护我。”方绵绵是真心的,至少在冯悦薇找茬的时候,他没像别的渣男那样和稀泥,反而站在她这边,没被人挑拨,没给她脸色,甚至还几次三番维护她。是真男人! “嗯!”周时凛回答得很平淡。 方绵绵:…… 她深吸一口气,“你和那个冯团长是竞争关系吧?这么直接开罪,会不会影响到你?” ‘会不会影响到你’又是这句话—— 周时凛停下车,认真地看着方绵绵,“你以前也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怎么现在处处都在替我着想?” 那锐利的目光似乎要看穿方绵绵心底所有阴暗的角落。 方绵绵迎着他的目光,“你不就是想让我承认,我是想利用你的军官身份吗?” 她声音发颤:“对!我承认!方家要是出事了,你是我可以走的一条退路!” 车子里的气温陡然下降。 周时凛的下颌线绷得更紧了。 属于特种兵身上冷冽的气息压得让方绵绵几乎喘不上气。 “实话难听是吗?” 方绵绵扯了扯嘴角,“我要是不承认,你是不是还要像审犯人一样,天天盯着我?难道我来找你有错吗?我想让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个爹,有个完整的家,有错吗?还是你在这里已经有心上人了?” “方绵绵!”周时凛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周时凛这辈子,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我也没有!”方绵绵冲他吼了一声,比谁声音大吗? 可下一瞬间,她的眼泪吧嗒吧嗒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我不过是用了个愚蠢的方法,想让你对我多上心一点,真正与我亲近,把我放心里!我是笨,是作,可我没坏心眼!你为什么每次跟我说话,都像在审特务?我是你老婆,不是你的敌人!” 周时凛被她这么一通声泪俱下的控诉下,心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想起之前两个月,一回苏城,方绵绵要么冷言冷语,要么摔摔打打,他以为她是嫌弃自己是个粗人,可现在看着她通红的眼睛,他突然意识到,或许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错了。 可他也没忘记,他们婚礼是她一再坚持非要在苏城办的。因为这件事,父母气得都没来参加他们的婚礼。原本是想去京市再补一场婚礼的,可她却怎么样都不肯。婚后还坚持住在娘家! 她是真的不想进他们周家的门!哪儿就这么快就改变态度了? 第9章 原主埋下的大雷 周时凛喉结滚了滚,最终只是低声说:“先去卫生所,有话回去说。” 方绵绵愕然,她刚才明明已经感觉到周时凛态度软了下来,可怎么突然又变回去了?梨花带雨这招不管用了? 她抹了一把眼泪,后槽牙咬紧,这男人可真难搞。 镇卫生院! “怀孕两个月了,胎像不算稳,这段时间不要做力气活,多休养。孕妇要保持心情舒畅,不能总生闷气。”刘医生瞪了周时凛一眼。 周时凛蹙眉,看向方绵绵,没想到她却别过头去,那小脾气发得有模有样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他把人给惹生气了。 “知道了,刘医生,我会注意的。” 听到周时凛妥协的话,方绵绵得逞似的弯起唇角,梨涡浅浅,娇嫩的脸颊似绽放的梨花。 晃眼得很。 真是个祖宗啊!周时凛没有拆穿她的小伎俩。 刘医生满意地点点头,“这是喜事,给你爸妈报喜了吗?” 周时凛薄唇微抿,“等过段时间,胎像稳定了再给他们发个电报吧。” 方绵绵这才想起被自己遗漏的地方,嘶!原主这个蠢货,又给她埋了一颗要命的雷!对婆家不管不顾也就罢了,竟直接撇得一干二净,整天赖在娘家不肯走,半点儿媳的本分都没有。 更荒唐的是婚礼,非要死缠烂打在方家办,搞得外人都以为周时凛是倒插门的女婿,把周家的脸都丢尽了!婚礼当天周家人一个都没来!这哪儿是结亲?是结仇! 方绵绵越想越气,指甲都快掐进掌心。 一出医生办公室,她就拉住了周时凛的手。 “对不起!之前我太不懂事了。” 除了道歉,方绵绵实在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周时凛知道她是因为什么事情道歉,“不用多想。” 方绵绵抬头看他,轻咬着下唇,深吸了一口气,“你就当过去的我死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做这么蠢的事!” “二牛!你别睡,娘求你别睡啊!” “医生!医生快来啊!救救我儿子啊。” 一个农村妇女在这个时候抱着一个脸色青紫,身体发软的约莫五岁的孩子慌张地冲了进来,像只无头苍蝇似的。 方绵绵是背对着医院大门口的,完全没有留意到有人撞了过来。 周时凛拦腰把方绵绵给提溜起来,快步带着人避开在一侧。 方绵绵吓了一大跳。 那村妇就抱着孩子就这样冲进了刘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刘医生一把脉气息几乎都没有了,瞳孔也开始扩散。 问了几个问题,都没发现这孩子怎么会突发急症。 “周时凛,快,我可以救人!”方绵绵前世就是急诊科的护士,见过太多这种情况!出于职业本能上前就要施救。 刘医生拦住她,不赞同地说道:“时凛媳妇,你可不要随便给这位同志希望,这孩子没得救了,除非华佗再世。” 这话让那村妇哭更撕心裂肺了,“二牛,我的儿呀!” 周围有不少人看到孩子这个样子,都露出了不忍的神情。 “周时凛!你来!”方绵绵焦急地又喊了一声。 周时凛大步走过去,抱起那孩子,“怎么救?” 第10章 我配当医生吗 “双手臂环抱患者腰部,让患者弯腰,上半身前倾,右拳放在他肚脐两指处,左手包住右拳,向内挤压。利用肺部残留空气形成气流,将气道内异物冲。” 村妇原本想阻止,可看到周时凛那一身军绿色的衣服,伸手出的手就僵在空中,又是哀嚎,“我的儿啊……” 周时凛的执行能力超绝,力量也够,几个缓冲挤压下来,那孩子哇的一声,一颗野果子就这样吐了出来。 孩子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又难受又虚弱的哼唧了一声。 那村妇急忙上前抱住孩子,声音颤抖,“二牛,二牛,我的儿啊,你快看看娘。娘在这里呢。” “娘……” 二牛唤了一声,这一声让村妇彻底绷不住,紧紧抱着二牛,大哭了起来。 “你吓死娘了……娘以为……以为……” 刘医生又重新给二牛检查了一遍,“好了,人没人事了。这……这是卡喉了?气道有异物受阻,也能这样排除?妙啊!当真是妙啊!” 他刚才也怀疑过是不是有什么卡喉咙了,后背连拍带推的都没什么用。那孩子气息还越来越虚无。 围观群众热议不断。 “这……这就把孩子给救回来了?” “太不可思议了!刚才这孩子脸都青紫了。啧啧啧……” “这也没用药啊,肚子就按几下,人就有气儿了?” “咱们军人同志又为人民服务,果然是我们的好同志啊。” “这位军人同志的媳妇也出力帮忙的,刚才她一眼就看出那孩子的问题了。” 这下那些人一蛄蛹的全都在夸赞方绵绵人美心善,把方绵绵给夸的都不好意思了。 周时凛也不禁多看了一眼方绵绵,她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还知道急救手段的。 对了,她是苏城大堡县医院的办公室的文员。听说她从小就跟一个中医大师学过医,后来还上了苏城有名的第一医学专科学校,毕业后就进医院上班,没想到却做起了文职。 他去年年底去苏城执行任务,受伤,办理住院的手续还是她经手的。 结婚前她的工作好像是被方淑梅给夺走了。 想到这里……周时凛牙根一紧,对方家那家人的厌恶又上升到一个程度,这女人那时脑子真是被驴踢了,好好的工作被方家人三言两语就给骗走了。 方绵绵明显感觉到他眼神的变化,这男人干嘛? 刘医生激动的要拉着方绵绵,想要问她是怎么知道这个治疗手法的,周时凛一个斜刺插在两人中间。 “刘大夫,有话好好说。” 这明晃晃的占有欲,让刘医生的神智回归了不少。 村妇这会也缓过神来,拉着二牛,给方绵绵和周时凛恭敬的鞠了一躬。 “谢谢两位同志,要不是你们,我家二牛真的就……” 她不敢说后面那两个字,一瞬间又哽咽了。 方绵绵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孩子没事就好。原来你叫二牛啊,以后吃东西可要注意点,要多嚼一嚼,嚼碎了再咽,知道吗?” 二牛眼神里还有些后怕,乖巧点头。 “这位大嫂,刚才我丈夫的那套手法,你可看会了,以后要碰到这种卡喉情况,也可以用这套手法先急救。” 方绵绵细细给那大嫂讲解一遍,那大嫂要了他们夫妻姓名,千恩万谢的带着二牛离开了。 刘医生倒是没想到方绵绵会把这手法直接交给别人,“时凛媳妇,看你这样子似乎是学过医啊,可有想过当医生?” 当医生? 方绵绵的脑海里突然闯入两个画面,在交织循环播放。 “你配当医生吗?一个简单的手术却害死了我爸!庸医,杀人偿命!” “你配当医生吗?药性相冲都不知道,差点害死我娘,你这个杀人凶手!” 斥责声、质疑声、愤怒的声音包裹住了方绵绵。 “我配当医生吗?” 第11章 又为她扒拉酸菜 “什么?”刘医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方绵绵被回忆里的那些谩骂声淹没,眼前一黑又一黑,身体一慌,落进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 “怎么了?” 方绵绵压制内心的恐惧、焦虑,她甩了甩头逃避的掩下自己情绪的异常,“我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了。” 周时凛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暗芒,“早上你也没吃什么,我再带你去吃点。” 刘医生见状也不好再继续问,给了周时凛一个眼神,周时凛微微颔首。 出了医院,周时凛带着一路沉默的方绵绵到旁边国营饭店,点了一碗米线,加了肉片还有几片翠绿鲜嫩的青菜叶。 周时凛又端了一点咸菜过来,“这是老板娘自己腌制的酸笋,酸辣口的。” 方绵绵抬眼看向他,眼底还有没掩饰干净的脆弱,眨巴眼后,她挤出一抹笑,“谢谢。” 一口米线吸溜进去,方绵绵杏眸一亮,“嗯!好吃。” 食指大动,很快就把一碗米线吃得干干净净,那碟酸辣笋也吃完了。 这可以比她在后世吃的过桥米线还正宗,特别是那酸辣笋。 好满足! 她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周时凛和国营饭店老板娘在推搡着手里的钱,周时凛的手里还拎着一袋酸辣笋。 方绵绵嘴角弯了弯,这男人又为她往家里扒拉酸菜呢。 似乎是觉察到她的目光,周时凛把手里的钱放在桌上,拎着酸笋大步朝方绵绵过来。 “吃好了?” “嗯,我们去供销社吗?” “嗯!” 还是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 方绵绵刚起身,老板娘就追了上来,目光扫过她,在肚子上轻轻顿了两秒,笑着道:“恭喜啊周团长!这结婚、怀孕都不声不响的。这酸笋是我自己腌的,不值钱,我家鹏飞能当您警卫员,全靠您关照。现在绵绵怀了孕,口味特殊,要是爱吃,这酸笋管够!”说着就把钱往回塞。 方绵绵笑着后退半步避开,声音温和却坚定:“老板娘,您的心意我们领了,鹏飞在队里肯吃苦,是他自己争气。再说我在您这儿吃饭,给钱本就是应当的。您要是不收,下次我可不好意思再来了。” “诶?你说这……那行吧,你现在月份还浅,要多注意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家那小子吱个声,让他多做点苦力活。还有啊,这还没满三个月,按风俗,可不能随便跟人说。” 老板娘热心地叮嘱了不少,方绵绵心里头淌过暖流,乖巧地一一应下。 出了国营饭店走了一段路,老板娘还在门口挥手呢。 方绵绵转过头,“原来她就是雷鹏飞的娘啊。” “嗯,喜欢吃米线,到时候让鹏飞给你带。” 周时凛发现她那突然不好的情绪在那碗米线过后,又变好了不少。 方绵绵脆生生地应了下来。 周时凛挑眉,带着她去供销社大扫荡。 方绵绵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她从来没见过一个男的购买力这么强悍的,几乎都要把人家货柜上的东西都给扫空了。 突然,脑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奶呼呼的声音:【检测宿主救人成功,空间精灵上线!只要种植足够量的药材,就能激活随身医疗站和供销社功能】 方绵绵嘴角抽了抽,还真是有够延迟的。 这空间精灵……不会是那只芦花鸡吧? 第12章 医科大的大学生 就在方绵绵想溜号用精神力进入空间时,周时凛拎着东西出来了。 “阿凛,糖果买了?” “买了!”周时凛举了举手上的一大袋东西。 “这些够吗?家属院的够分吗?” “一家抓一把够了。” 嗯,他们结婚也没请部队的人,现在怀孕了,也不好请他们来家里吃饭,买点糖果送人也不算砢碜。 毕竟这个时候的糖果都金贵。 方绵绵想帮忙提东西,周时凛不肯,“你先坐车上,这些我来。” 刘医生和老板娘都说月份浅安胎很重要,不能让她做力气活。再说了,拎东西这是男人的活。 “我还有点东西想买,你先装车。” 方绵绵又进了供销社,那售货员看到她就跟看财神似的,“同志,你们还要什么?” “有什么菜籽,药材种子?” 售货员介绍完,方绵绵大手一挥,“都要了。” 售货员大喜,结算的时候还给方绵绵抹了零头。 方绵绵刚要拎那些种子,一只大手就已经先一步帮她拎起来了。 周时凛二话没说,拎进车厢。 肉蛋菜米面油,锅碗瓢盆也都添置了一些。 周时凛甚至还给她扯了两块布,都是时兴的料子,花色简单。 男人愿意花钱,那就让他花。 欣然接受比挑三拣四,更能让他保持继续为媳妇花钱的动力。 “还有什么要买的吗?”周时凛系着安全带问方绵绵。 “我想养鸡,镇上有得买吗?” 周时凛沉吟了一下,“鸡崽子,要等赶集日才有。等过几日,我让鹏飞给你抱几只过来养着。” “好。” 车子驶进家属院,雷鹏飞已经在他们院子门口候着了。 “周团,嫂子。” “来搭把手,把后备箱的东西卸下来。” 方绵绵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动动嘴皮子,让人把东西放在她指定的位置。 刚巧,这时候周时凛买的大件的缝纫机、音响、自行车,还有一张大桌子和四把椅子,有人送了过来。 院子里热闹得不行。 隔壁王美芳也过来帮忙了。 “哎哟,你家周团长对你可真好,麦乳精、红糖、红枣,买了这么多啊。” 方绵绵也没想到周时凛买了这么多,心头一惊,甜笑道:“阿凛对我是很好。” “瞧你们这小两口,蜜里调油的,看得我牙都酸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冯悦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站在他们院子不远处不爽的刺挠一句,扭头就走。 方绵绵一阵无语。 王美芳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不用理她。她家是在旁边二号院的,总往我们这一号院跑,通过她哥的关系弄了个文工团的工作,那眼睛都快长在头顶上了。早上我不在,不然也不会让她欺负到你头上。” 方绵绵点头,她现在还没腾出手来,等安顿好,这个冯悦薇还上杆子犯贱,她是不会手软的! “对了,听说你之前在苏城是有工作的,要不要转过来?要转的话,我给你办。” 方绵绵这才知道王美芳竟然也是管委会的干事。 家委会是家属自治组织,没有行政职级。由家属院住户选举产生(多为军龄长、威望高的军官家属),是没有薪资的。 管委会才是真正的家属院管理委员会,部队后勤部门(多隶属于营房科)下设的机构,属于部队官方管理部门,里头的干事是公职。 方绵绵想到自己那被方国华骗走的工作,心头一阵窒息,原主这个傻缺! “家里的工作被我爸转给了家里人。我之前是在第一医院专科上的大学,中西医的治疗都有涉猎,之前在我们县医院做的是文职。” “哟,原来你还是个医科大的大学生,那为什么不做医生?” 方绵绵喉头哽住了,身体微微一僵,“家里想让我的工作轻便一些。” 身后,周时凛眸光一凛,低声对雷鹏飞说道:“去查,她为什么不做医生?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第13章 我相信你 雷鹏飞也没想到方绵绵的学历这么高,若是不做医生,那真是浪费了,立马接下命令。 这头,方绵绵找了个借口说要先安胎,工作的事情,等过段时间再看。 王美芳也不紧逼着,“那行,我帮你多留意着点,要是我们部队的卫生所有岗位,我跟你说。” “谢谢美芳嫂子。”方绵绵从袋子里抓了两把糖果一把塞到王美芳的手里。 “拿回家给孩子们甜甜嘴。美芳嫂子,你要是有空的话,等会儿带我认识咱院子里的人吗?” “你这……这也太多了。多不好意思啊,这么金贵的东西,哎哟,还有大白兔奶糖。这不行,不行,你再拿回去一点。” 周时凛十几种糖果都来一点,方绵绵给王美芳抓的时候,大白兔奶糖多拿了一些。 没想到王美芳这么激动。 方绵绵把她的手推了回去,“美芳嫂子,你是我在家属院认识的第一个嫂子,又是我们邻居,这情分自然是不一样的,这后面的嫂子们,我也不会拿这么多。你也知道我现在身子骨不方便,又不太会做饭,不能请你们来家里吃饭,这点糖果也是我和阿凛的一点心意。” 这话说的,王美芳只得不好意思地把糖揣兜里了,心想着以后都帮衬着点。 买来的东西有周时凛和雷鹏飞收拾,方绵绵提了糖果袋子,跟着王美芳挨家挨户地去发糖果了。 “就咱这一号院子的发一发就行了,隔壁二号院子的就算了。那边跟咱不是一个团的。” 方绵绵点头,她也不是冤大头,自然知道力气要往哪里使,也是想给周时凛在后方搞好关系。 王美芳先领着方绵绵去了政委徐永军家,开门的是徐永军爱人马兰花。 听了王美芳的介绍,马兰花笑着拉方绵绵进门。 “住得还习惯不?生活上有难处,尽管跟我和美芳说。时凛一门心思在部队,对你难免有疏忽,你多担待——咱们军属都这样,他们守前线,咱踏实地把家守好。” “阿凛很好,”方绵绵语气真挚,“以前是我不懂事做了些糊涂事。随军前我早想明白了,不管日子咋样,都要跟他好好过。” 马兰花满意地点头。她早听说这两口子曾闹过离婚,也清楚方家的情况:虽是资本家,但方家老爷子是退伍老战士,还捐了半数家产;再加上方绵绵不是方家亲骨肉,本身是大学生,又没沾过方家生意,组织才松口同意这门婚事。 可方家终究是颗不定时炸弹,真要是出了岔子,周时凛的前程就全毁了,这辈子再难往上走。 闲聊时,院子里传来一阵巨响,而后是一声惨叫声。 “啊!” 三人冲了出去。 “小海!”马兰花心疼地把调皮的小儿子给拉起来。 没想到却碰到了徐小海的一条胳膊,疼得他哇哇叫个不停。 方绵绵急忙出声:“嫂子,你别动他胳膊,他是脱臼了。” 王美芳立马想起什么,“兰花嫂子,绵绵是医科大的学生,之前还在医院工作过,你先别担心,让她先看看。” 马兰花还没拿定主意呢,徐小海龇牙咧嘴一瘸一拐地走到方绵绵面前,“我相信你!” 第14章 说她的闲话 那一瞬间,方绵绵感觉自己心里的厚冰,好像出现了一道裂痕。 方绵绵压下情绪,抓住徐小海的手,“忍着点。” 咔嚓一声,徐小海的胳膊就这么被方绵绵给装了回去。 “嘿……好了,不疼了!” 徐小海扭了扭肩膀,甩了甩胳膊,一脸不可思议。 “你这条胳膊这个月是不是有脱过臼?” 马兰花震惊了,“这都看出来吗?” 徐小海眼里都是敬意,周团媳妇这么厉害的啊? 方绵绵莞尔,“中医里有正骨科,我刚才摸出来,他这条胳膊之前受过牵扯伤,还没完全养好,这段时间注意点,不要让这条胳膊再吃力了。” “神了啊!小海之前调皮非要找他哥拉练负重跑山,拉伤了。这孩子又是个皮猴,闲不住,爬上爬下的,哎,操不完的心。”马兰花拧着徐小海的耳朵,“现在听到了吧,你崇拜的周团长的媳妇说的话听到了吧,还敢爬高吗?” 徐小海龇牙咧嘴喊疼,“听到了,听到了,我肯定听师娘的话。” 方绵绵对这个称呼还有些错愕。 知晓内情的王美芳笑着解释道:“周团以前就是兵王,不管是枪法、身体素质、作战指挥都是顶尖的,这院里的孩子们都崇拜他,想成为他那样的人,小海跟周团的关系最近,总是师父师父的叫周团,周团得空也会带着他拉练。” 原来是这样,周时凛那一身气势,冷下脸来她都害怕,没想到大院里的孩子都这么喜欢他。 “行行行,我这亲娘都比不上第一次见面的新娘了。”马兰花佯装吃醋捂着脸干嚎起来。 方绵绵忍着笑,“还不好好哄哄你娘。” 徐小海懵了,他娘每次都跟个悍妇似的,怎么突然就…… 才七八岁的孩子,心眼子哪里有那么多,一下就有些慌了。 “娘,我以后肯定听你的话,现再也不爬高了,好好养胳膊了。你……你别难受了。” 马兰花一抹脸,“这可是你说的,你师娘、美芳婶子都在,都可以给我做证,要是养胳膊期间,你再不听我话,我就跟你师父师娘告状!” 方绵绵也配合地点头,“嗯,我听到了,这胳膊可不能再受力了,不然很容易再脱臼的。” 徐小海这下被收拾得明明白白的。 方绵绵好笑地看着这对母子俩,果然是政委家的,收拾人简直手拿把掐。 出了徐政委家,王美芳又带着方绵绵去了其他几家,也都挺热情的,愿意关照的。 “这前面就是二营长廖云的家了。” “是朱嫂子家啊。” “对,就是她家,也不知道她现在在不在家,要是不在,肯定又去谁家唠嗑听八卦了。” 方绵绵自嘲道:“院里最近的八卦应该就是我了吧。” 王美芳笑了,“看来方同志对自己的认知很充分啊。” “哈哈……” 两人打笑着,刚要去朱巧妹家,没想到经过一旁的院子时听到了几个碎嘴婆子正好在说方绵绵的坏话。说得正欢的就是四营副营长王大柱的娘——李婶子! “听说前段时间闹离婚,看上了别人,这么水性杨花的女人,也不知道周团长看上她什么了?”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长得狐媚子样,周团长肯定是被蛊惑了,不然怎么放着好好薇薇这样容貌还在文工团工作的姑娘不要,造孽哦。” 王美芳听不下去了,撸起袖子就要去跟李婶子好好掰扯一番。 没想到斜刺里突然呸了一口浓痰出来,要不是那李婶子反应快,那痰高低都要钉在她脸上! 第15章 拿捏 “放你娘的狗屁,冯悦薇是你奶妈子吗?她那么好你怎么不让你儿子娶了她?人家是二团的,你是一团的,胳膊肘往外拐的老虔婆。” “她冯悦薇自己没脸没皮天天跑去献殷勤,整个大院谁不知道她安的是什么心啊?” “也就你们这些个碎嘴的,被冯悦薇一点小恩小惠给收买了,不当人,当她的走狗。” 朱巧妹这话彻底惹怒了李婶子。 李婶子气急败坏,上前就想要抓住朱巧妹的头发。 “都干什么呢?”王美芳大喝一声,“背后说人坏话,还想动手打人。怎么的?李婶子,你家大柱这副营长的位置是要做到头了吗?” 李婶子看到王美芳啐了一口痰,“我说别人坏话怎么了?许她做得出来,不兴我说啊?” “你……”王美芳刚要说什么,方绵绵拉住她,摇了摇头。 方绵绵上前一步,“我和周团长好好的,什么时候闹离婚了?倒是某些人,整天盯着别人的日子,不如多管管自家儿子有没有好好训练,别让副营长因为家里长辈的闲话分心!” “你?你是……”李婶子这才打量起长相水灵,身材窈窕的陌生姑娘。这长相出挑的没话说,水灵灵的一看就是城里的孩子。说人坏话被当事人当众抓包,李婶子尴尬的脚趾扣地,却还梗着脖子,不怕死地说道:“哼!一个资本家的小姐就应该像阴沟里的老鼠躲起来,还敢跑来随军,信不信我举报你!” “什么?她是资本家小姐?”那几个婆子都不敢置信地看着方绵绵。 朱巧妹也错愕地愣在原地,这事她不知道哇! 知道一些内情的王美芳真的是为这王大柱捏一把汗,他这前程早晚就要毁在自己亲娘手里了。 方绵绵冷哼一声,“你说我是就是了?部队有规定,家属院不能造谣生事影响军心,各位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咱们可以一起去团部找政委评理。” 这话震得那几个碎嘴婆子立马蔫了下来。不过是闲聊两句,至于这么找领导吗? 方绵绵转头看向李婶子,“李婶子,你说的这些话,是您亲眼见了,还是有人跟您递了证据?您儿子是副营长,按说更该懂纪律,您这么在外头说团领导家属的闲话,要是被王副营长的领导听见,您说会不会影响他进步?” 这话是直接点醒了李婶子,周团长可不就是他家大柱的领导吗?人家要是吹个枕边风,那她家大柱……这些话她都是听冯悦薇说的,她哪里来的证据啊? 李婶子现在知道开始知道害怕了。 “冯悦薇在文工团也是个优秀的同志,应当是懂规矩的。”方绵绵顿了顿,看向几个碎嘴婆子,“我和周团长是经组织批准结的婚,过日子是我们俩的事,轮不到外人拿别人跟我比,更轮不到别人说‘周团长被蛊惑’。” 她朝着李婶子上前一步,语气不缓不慢,“您这话说重了,要是让政委听见,还以为您质疑部队的婚姻审批呢。” 李婶子慌了,她哪里敢质疑政委呢?给她一百个胆子都不敢。 方绵绵看到她慌乱的眼神,满意地收手,掏出糖果,一把一把塞到那几个婆子手里,“我和阿凛刚成亲没多久,刚到家属院,这是我们的喜糖,让大家伙甜甜嘴。下次,可别没根没据地乱编排我和我们家周团长了,你们也都知道他那脾气。上次冯悦薇过来说了我两句,他可没给好脸色呢。” 她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任人都能上来捏一下的。这些婆子向来是欺软怕硬,窝里横。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给他们收拾得明白的。 李婶子心思回转,拿着糖果嘿嘿笑了一声,拍了下自己的嘴,“都是我这碎嘴子,方同志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是啊,是啊,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胡乱咧咧了。” “以后谁敢说方同志,我第一个不同意。” 刚想过来找李婶的冯悦薇听到这些话,气得差点仰面倒,发生什么了?这些碎嘴婆子怎么都向着那贱人?她那如毒蛇的目光紧盯着方绵绵,不,她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心下,立马有了主意。 方绵绵,走着瞧! 第16章 误会了 王兴梅全程没说话,看着方绵绵这一通发作,打心眼里佩服,果然什么锅配什么盖,一个被窝里出不了两个人。 周团长能年纪轻轻坐上团长位置,除了自身能力出众外,还懂拿捏人心啊。 朱巧妹家。 朱巧妹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给方绵绵和王兴梅倒好水,坐下来,还一副难以置信。 “能在李虔婆手底下一个回合就获胜,你是头一个。”朱巧妹的大拇指竖起来,“我对上她,很多时候都是两败俱伤收场。刚才你看她一副哆嗦的模样,可真是笑死我了。” 心里憋的那口气,畅快了不少。 王美芳无奈地说道:“那是个刺头,你俩以后没事别跟她对着干,沾上了,有理也说不清。” 方绵绵从善如流点头,“我都听美芳姐的。” 这么乖巧的模样跟刚才舌战群儒的模样好似不是一个人。 朱巧妹也不是个拎不清的人,“我知道了。我才不想跟那老货浪费口水呢。” 王美芳毕竟是家委会主任,这个面子两人还是要给的。 【检测宿主治疗成功!空间开启自动种植模式】 突然的冒出来的奶娃声,差点没把方面从凳子上蹦起。 这该死的空间精灵,吓她一跳。她都还没来得及进去看看里头的情况。心里头痒痒的。 闲聊几句后,方绵绵就想走的。 朱巧妹看了一眼方绵绵,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王美芳横了她一眼,这臭德行,又憋不住了。 “那个……绵绵,方家是不是资本家?你是不是资本家的千金?”朱巧妹到底还是问了出来。 方绵绵垂了垂眼,声音轻了些却字字清晰:“方家啊……那是我养父养母家。”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攥紧衣角,“方家爷爷是退役的老战士,家里早年还捐过半数家产,拿过红资本家的称号,这些都是真的。” “可我跟方家,没关系了。”她抬眼时眼底带着点涩意,却没让情绪垮下来,“后来养父养母找到了他们的亲生女儿,转头就把我的工作要走,给了他们亲女儿。末了,还专门写了断亲书,找了公安同志当证人,把我从家里分了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又硬了几分:“我现在就一个人,亲生父母在哪儿,我不知道……要是有人想拿方家的名头做文章……” 朱巧妹立马站起来,“那我第一个不答应,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方家人。绵绵,你就安心在这住下。要是有人欺负你,你招呼我一声,我唾沫钉住他们。” 王美芳拍了拍方绵绵肩膀,“还有姐在呢,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方绵绵眼角湿润,喉头微哽,“嗯,谢谢美芳姐,朱嫂子。” 朱巧妹嗐了一声,“这有什么好客套的,一个家属院的,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下次,有时间就来嫂子家玩哈。” “嗯!好的。” 方绵绵、王美芳刚出院子,没想到就看到不远处去食堂打饭菜的周时凛。 周时凛看到她眼眶红了,犀利的眼神落在了送二人出来的朱巧妹身上。 朱巧妹心咯噔一下,糟了,周团长这是误会了。 “绵绵,这,这……” 饶是平常口若悬河的朱巧妹在周时凛面前也结巴起来了。 方绵绵好笑走上前,挽住了周时凛的胳膊,“我没事,前头有人拿方家的事情说我,嫂子和美芳姐都在宽慰我呢。” 周时凛目光一凛,“嗯,多谢两位嫂子。我们先回去吃饭了。” 转身的时候,周时凛敏锐地察觉到不远处一道鬼祟的目光…… 第17章 太可疑,必须查 等二人走远了。 “哭了?”周时凛的声音低沉,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方绵绵摇头,“不是……”她只是感动了一下。谁知道就这么巧被他撞见,这真的有点说不清。 在后面跟着的王美芳毕竟是家委会主任,急忙把前面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周时凛身上的气势冷冽,脸色一沉,“这次是我媳妇心善没有追究,若是还有人在大院里胡乱造谣,我定然会追究他们的责任!” 王美芳咋舌,好家伙,周团是真宝贝自家媳妇,那前些日子传的闹离婚又是整的哪出? 回到家里。 周时凛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地给方绵绵夹菜,思绪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远了。 完全没注意到方绵绵看向他时,复杂的目光。他……好像没有生她的气,还挺维护她的,是看在她肚子里还的份上吗? 方家被人举报了! 虽说早年方家爷爷是退下来的老战士,家里还捐过半数家产,实打实拿过红资本家的称号,可自从方老爷子离世后,方家的小辈就没一个能顶事的,路子也越走越歪。 其实方家和周家早有渊源,当年方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救过周时凛爷爷的命,周家感念这份恩情,还早早定下了一桩亲事。 周时凛原本根本不想认这门亲,后来家里催婚催得紧,他又特意去了解了和自己有婚约的方绵绵,发现这姑娘倒不像方家人那样精于算计、满肚子心眼,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口,勉强应下了婚事。 也是为了试探,周时凛第一次跟方家打交道时,特意没说自己是团长,只说自己就是个普通营长,家还在农村。果不其然,方家对他这个女婿也不多看重,甚至隐隐还看不起他一个‘泥腿子’。他心里门儿清,方家那些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根本瞒不过他。 方绵绵骄纵、任性,他能忍忍。 他也提过随军,想把方绵绵从方家这个泥潭拉出来,可她不但不肯,后面还跟陈胜安走得近,闹离婚,他这才一气之下回了部队。 只是没想到家属院里竟然有人拿方家的事情来挤兑这个女人。 在苏城的时候,她嘴皮子不是利索的嘛,怎么到这里就收起了自己的爪子,变成了包子,让人欺负到头上了? 她……真的变得很不一样!那种软硬兼施的手段,以前的方绵绵没那个脑子使出来。 想到这里,周时凛瞳孔微缩,职业特性又冒出来了。这两天的观察,她身上没有疑点,只是这转变实在是太可疑了。 还有,冯悦薇到底是从哪里知道方家的事情,还把这件事情泄露给大院嘴碎的人?还鬼鬼祟祟的躲在暗处盯着他和方绵绵,查,必须查!立马查! 方绵绵刚吃好,周时凛利落的碗筷都收拾好,拿去洗了。 “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 “嗯,那你先忙。” 方绵绵也想找个机会进空间里看看情况。 这个有延迟症的空间,似乎都是在她医治人之后,会解锁空间里的功能。 治病救人? 方绵绵胸腔像是被灌满了湿冷的棉花,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滞涩感。 前世,她本就是孤女,是爷爷把她领回家,给了她一个家,祖孙相依为命。 那间挂着“方氏中医馆”木匾的小院落,从此成了她的全世界。 爷爷是当地有名的中医大师。 方绵绵跟着爷爷识药材、背医书、练针灸,指尖被银针扎得满是细小的伤口,却从未喊过疼。 她盼着早点长大,能接过爷爷手里的脉枕,守着这家医馆,陪着爷爷一直走下去。 爷爷临终前,枯槁的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眼神里满是她当时没能读懂的担忧。 “绵绵啊……”爷爷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行医这条路,仁心是根,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不害人,可也得护好自己,别让这身本事,最后成了伤你的刀啊。” 那时她只当是老人的忧心,直到那场医疗事故,还有后面发生的事情,将她的人生彻底劈成两半…… 第18章 劈碎的人生 那时她刚在市中医院站稳脚跟,成了最年轻的主治医师,还接了带教实习医生的任务。 那个叫林薇的姑娘是院长的亲戚,性子毛躁却眼高手低。 出事那天,一位患有慢性心衰的老爷子来复诊,方绵绵叮嘱林薇按照医嘱开具利尿剂,再三强调剂量不能出错。 可林薇为了赶去参加同学聚会,竟随手将剂量翻了倍,还在病历上模仿方绵绵的笔迹签了字。 等方绵绵发现时,老爷子已经出现严重心律失常,她冲进病房,看到老爷子浑身抽搐、心电监护仪上线条疯狂跳动时,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成冰——她明明反复强调过,怎么会这样? 抢救室的红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最终还是没能留住那条命。 家属闹到医院,把灵堂设在了门诊大厅,要求“杀人凶手”偿命。那些谩骂声像冰雹砸在她身上浑身都疼。 “你配当医生吗?一个简单的手术却害死了我爸!庸医,杀人偿命!” 院长把方绵绵叫到办公室,关上门的瞬间,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和:“绵绵,林薇还年轻,要是背上医疗事故的污点,这辈子就毁了。你是老方的孙女,医术好,以后有的是机会。这次就当是帮医院,也帮你自己,认了吧。” 方绵绵只觉得荒谬,她据理力争,可没人听她的,她是孤女,身后无人,是最该被舍弃的那个,沉重又绝望潮水一瞬间淹没了她。 当晚,她收到一条匿名短信,附件是一张她下班回家的照片,照片里她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身后不远处跟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陌生男人。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识相点,不然你爷爷的坟,还有医馆,可都保不住。”毒蛇缠颈的感觉,让她窒息万分。 那一刻,爷爷临终前的叮嘱在她耳边炸开,她浑身冰凉,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人心险恶”这四个字有多沉重。 她不敢赌,更不敢拿爷爷的身后事、一辈子的心血冒险。 最终,她在责任认定书上签了字。 签字时,指尖抖得握不住笔,每一笔都像在亲手埋葬自己的行医梦。 医师资格证被吊销的那天,她抱着爷爷留给她的那本泛黄医书,在空荡荡的中医馆里坐了一夜。中医馆因为她的名声,关门了!没了,全没了。 窗外的雨下了又停,就像她破碎的人生,再也回不到从前。 后来,她托了好多关系,才在城郊一家小医院找到一份急诊科护士的工作。 白大褂换成了护士服,听诊器变成了输液器,曾经能独立诊断开方的她,如今连给病人开一片退烧药都要找医生签字。每次看到年轻的医生在诊室里从容问诊,她都会下意识地攥紧手,指节泛白——那曾经触手可及的人生,如今却成了不敢多看的刺。 更难熬的是心里的创伤总被轻易拉扯。 有一次,科室里新来的实习护士给病人扎针,连续两次都没扎中,病人家属当场发了火,指着实习护士的鼻子骂“废物”。 方绵绵看到那一幕,突然想起当初被家属围堵的自己,她手抖得厉害,手里的止血带“啪”地掉在地上,引来所有人的目光。那些目光里的疑惑、探究,像针一样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从那以后,她变得越来越胆小,给病人输液前要反复核对三四遍姓名和床号,做护理时说话声音轻得像蚊子叫,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又引来一场“灾难”。 方绵绵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窗外。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或许,这个有延迟症的空间,不只是在解锁功能,更是在给她一个机会,一个重新面对过去、找回自己的机会?只是这条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有勇气走下去。 周时凛回头时,看到方绵绵的脸色惨白,眼神没有焦距,像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不知道此刻她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该死!他们究竟跟她说了什么?她怎么什么都不跟他说? 第19章 会死很多人 空间里的几亩地规整得让方绵绵晃神——果树列得整齐,蔬菜苗冒着头,最边上那块“药材”牌一看就透着老园丁的细致,像极了爷爷当年药材园子。 方绵绵有一瞬间的失神。 每个地方都被合理划分,每个品类都会有一块插在地上的小牌子标注着。 “爷爷……” 她失神时,身后突然响起奶乎乎的吼声:“爷爷什么爷爷!小爷警告你,再拔我毛,你自己刨地去!” 这奶呼软萌的声音,竟然真是那只芦花鸡发出来的。 方绵绵猛地回头,只见那只芦花鸡正踮着脚,翅膀叉在腰上(如果鸡有腰的话),小眼珠子瞪得溜圆。 “不对,你的翅膀怎么开始变红了,你变种了?” “你才是芦花鸡,你全家都是芦花鸡!谁变种了?” 芦花鸡气得原地蹦三尺高,扑腾的翅膀带起一阵风,黑斑点羽毛里的红毛更显眼了。 凤头,喙白,身上黑白斑点的羽毛,此刻黑色的部分竟然浸染着些微红色,也不过是局部的一点红色。 方绵绵却一眼看到了。 方绵绵眼睛一亮——她职业病犯了,撸起袖子就去抓:“别动!让我看看,什么鸡能说人话还能变色?” 空间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芦花鸡一边扑腾一边嚎:“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有毛病啊?耍流氓啊!” “我看你更有病,不然,怎么会突然变种?不行,我得研究下。” “啊……不要啊……” 方绵绵手疾眼快,一把按住它:“别叫,我是医生,这叫临床检查!” 说着就翻鸡翅膀、摸鸡胸,连鸡爪子都没放过,最后得出结论:“没病啊,怎么就红了?” 她还不死心,端来溪水给鸡洗毛,搓得芦花鸡吱哇叫,那点红毛却跟染了色似的,半点没掉。 芦花鸡抽抽噎噎地瞪着小眼珠子,“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粗鲁啊。呜呜呜……我好可怜,怎么碰上你这种粗鲁的宿主?我的命好苦哇……” 方绵绵额头青筋突突跳个不停。 “别哭了。对不起,是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这小东西,第一次见面就没用正眼看她,好像对她很有意见的模样,她也是先入为主,觉得这是只刁鸡,这才下手重了一些。 方绵绵额角青筋直跳,耐着性子哄:“别哭了,对不起,我错了。你不也啄了我吗?咱俩扯平? “哇……”芦花鸡哭得更大声了,跟被踩了尾巴似的。 “别哭了!”方绵绵头疼欲裂,“你知道从一只芦花鸡嘴里听见小男孩的声音有多惊悚吗?我刚才是职业本能!” “哇……嗝……”芦花鸡的嘴突然打起了嗝,跟打鸣的声音虽然有些出入,但是听到方绵绵的耳朵里,反倒是顺耳多了。 方绵绵走到几棵果树下,摘了两苹果,举了举手,“吃吗?” 芦花鸡立马把翅膀交叉在胸前,傲娇地别过脸:“哼!嗝……不吃!” 方绵绵撇撇嘴,用溪水洗了洗,自己吃了起来。 苹果甘甜清脆,她一口接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咔嚓咔嚓的声音传来,芦花鸡慢慢地把头转了过去,脖子一点点朝方绵绵伸过去。 “喏……就当我借花献佛,给你赔罪了。别生气了。” 毕竟是个孩子。她刚才不过是见猎心喜,真不是故意要把一个孩子弄哭的。 芦花鸡嘴硬:“谁……谁要吃你的苹果?”身体却很诚实,用翅膀捧着苹果,小口小口啄起来,吃得满脸汁水,连鸡下巴的绒毛都沾了果肉渣。 一人一鸡,吃完苹果,悠哉地靠在溪水边石头上。 “你想让我治病救人?”方绵绵的冷不丁地开口,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怅然。 “这是你的任务。在这种物资匮乏的年代,特别是社会大动荡即将来临,你要在这里生存,就不能什么都不做。” 芦花鸡突然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空间里虽然能给你提供一些简单物资,前提是你必须付出!救治的病人越多,你也能获得更多的便利和物资。 天上白掉的馅饼。今年这个冬天,是个寒冬,会死很多人。” 第20章 我就看你了,不行吗 治病救人…… 方绵绵心里头那根刺在隐隐作痛。 她买的大部分的菜子和药材种子都被芦花鸡给种了下去。 激活了自动种植后,她在空间里也没什么可忙活的。 只要找到菜籽、药材(种)苗就可以。 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方绵绵出了空间,刚好看到,外头宣传员拿着喇叭喊道:“今晚6点,队里有表彰大会,还有文工团慰问演出。” 王美芳刚好在院子里摘菜,看到方绵绵出来赶忙招呼。 “刚摘的菜,你拿点回去炒盘菜。今天晚饭早点吃,晚上的表彰大会,你家周团长也要上台接受表彰。” 方绵绵吃惊,“真的吗?” “那可不,周团长前段时间刚抓到了几名敌特,立了大功。”王美芳凑在方绵绵耳朵边,小声地说道:“咱们大西南军区本来有四个团,一个团调到边防去了,剩下这三个团驻守在这里。别看平日里三个团长客客气气的,可是暗地里都在较着劲呢。特别是那个冯团长,啧啧啧……” 方绵绵这才知道,三个团里,还有一个赵团长,年纪较大,带领的是后备保障团。 冯开明的团属于边防团,跟已经驻守的刘守义的团,互相轮换。 而周时凛带的团的野战团,是军区的主力团,执行的任务都。 他底下的两个侦察营非常出色。 几乎是全军区最出色的侦察营。 周时凛在侦查方面,潜入的敌特最害怕的就是他了。 他也因此得了个外号——‘西南鬼见愁’ “周团长立功的频率可比其他三个团要多不少,按照这个趋势下去,要不了几年就能升上副师长了。” 这么厉害的吗? 那方家的事情,真的不会影响到他吗? 走神的时候,刚好周时凛回来了。 他自然接过方绵绵手里的菜。 “你去备菜,等会儿我来烧菜。” “不用,我来烧,你帮我烧火就行。” 方绵绵对烧火这件事情,真的是磕磕绊绊,至于做饭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王美芳看着两人的互动,暧昧地笑起来,“这新婚夫妻就是不一样啊。” 被调侃一句,方绵绵有些羞窘地溜回自家。 看到她而后的粉嫩,周时凛目光暗了几分。 方绵绵在择菜的时候,周时凛扛着锄头在院子刨地了。 每挥一下,胳膊肌肉就鼓胀起来,青筋顺着小臂蜿蜒,力量感爆棚,特别是他那绿色的衬衫扣子开了两个,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真的好馋人。极品啊! 周时凛眼角余光就瞥见灶台边的身影,嘴角勾了勾,故意放慢脚步,轻手轻脚绕到厨房门口。 方绵绵正想再看一眼,结果刚抬眼,就撞进周时凛深邃的目光里。 他站在门口,衬衫领口的汗渍还没干,手里还拎着沾泥的锄头,眼神里带着笑意,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把她刚才那点小心思全看明白了。 “看什么呢?”周时凛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菜洗好了?” 方绵绵猛地转过去,手忙脚乱地搓着盆里的青菜,耳根子红得能滴出血。 “没、没看什么!”她结结巴巴地辩解,“就是……看看你刨地累不累,要不要喝水。” 说着就想去拿水壶,结果转身太急,差点撞翻身后的油瓶,幸好周时凛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 他的手搭在油瓶上,指腹不经意蹭到她的手背,方绵绵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低着头不敢看他,连声音都小了半截:“我、我去淘米,你快去歇会儿。” 周时凛没走,反而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刚才我刨地的时候……”他故意顿了顿,看着越来越窘迫的方绵绵,薄唇弯了弯。 “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看。” 方绵绵身体陡然一僵,窘迫得不行,这男人警惕心这么强,不过是多看了一眼就被抓包了。 她一咬牙,转过身,看向周时凛。 “你是我老公,我就看你了,不行吗?” 在周时凛低声笑出声时,方绵绵把所有勇气耗光,捂着脸跑了出去。 可没走几步路呢,就差点被一个小胖子给撞倒。 周时凛眼疾手快,把人给带入怀里。 看向小胖的眼神带着几分锐利,刚才他是故意在看到方绵绵出门的时候冲上来的。 “小胖!你是故意的吗?” 小胖被周时凛的气场唬得缩了缩脖子,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一侧巷道瞟…… 第21章 表彰大会,送红花 顺着小胖的目光,方绵绵看到巷道里闪过一角蓝色裙角。 这小胖是李婶的宝贝疙瘩,他家根本不在这个方向,突然冲出来,又一副心虚的样子,傻子都看出来有问题了。 小胖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我没看见方阿姨跑出来,不是故意撞人的……” 方绵绵没有立刻戳破,反而蹲下身,与小**视,“小胖,阿姨知道你不是故意撞人的,不用怕。”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晃了晃。 “阿姨记得,你家在东边那排宿舍,是不是有事来我们家啊?这个大白兔奶糖可比你手里的糖纸更好吃哦。你要是老实告诉我,阿姨非但不责怪你,还会送你这颗大白兔奶糖。” 小胖舔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怯生生地,“方阿姨,我、我……是有人给了我一块糖,让我在你出来的时候,故意撞你一下……” 方绵绵心里一沉,面上却依旧温和:“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呀?她跟你说什么了?” “是、是冯阿姨……” 小胖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刚才在巷道里叫住我,给了我一块糖,说只要我看到你从家里跑出来,就往你身上撞一下,还说不能告诉别人,不然就再也不给我糖吃了……”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块没拆封的糖,递了过来:“这是她给我的,我还没吃……方阿姨,我可以拿大白兔奶糖了吗?” 方绵绵摸了摸小胖的头,把奶糖放在他手上,“你能告诉阿姨真相,就是将功补过。以后要是有人让你做不好的事情,不管给你什么,都不能答应,知道吗?” 小胖似懂非懂点头,把方绵绵给的奶糖揣进兜里,“我知道了方阿姨!” “乖,回去吧。” 周时凛眼神冷得像西南边境的冬日寒霜,“冯悦薇真是越来越过分,连孩子都利用。我立马去找政委。” 他媳妇刚怀孕,胎像还不算稳,被小胖这么半大的牛犊子一撞,摔在地上,后果难料。 方绵绵也气,却拉住了他,“先别急。” 周时凛转头看向她,眉头依旧皱着:“都被欺负到家门口了,还怎么不急?这次是故意撞人,下次指不定又耍什么阴招!” “你现在去找团里,无非是让冯悦薇被她家里人骂一顿,或是被管委会说教两句,她往后只会变本加厉找我麻烦。” 方绵绵顿了顿,“要是因为这点事闹大,指不定她会怎么编排,说我仗着你是团长欺负人。不如先按下来,等她下次再犯,咱们抓个现行,让家属院的人都看清她的真面目,到时候她才没话说。” 周时凛看着她眼里的笃定,沉默了几秒,“你以前半点亏都不吃,这次竟然能忍下来?” 要糟!原主人设要崩! 方绵绵干咳了一声,“那……那不是因为你晚点要接受表彰嘛。我不想拖你后腿。” 这解释还挺苍白无力的。 幸好,周时凛没再继续问。 转身时,方绵绵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那道毒蛇般的目光,还黏在他们身上。 冯悦薇! 表彰大会没在大礼堂举行,而是在操场上。 徐政委讲完话,周时凛和几位立功的同志刚走上主席台,就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方绵绵与有荣焉,看向他时,正好周时凛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可下一瞬间,一个身影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冯悦薇特意换了身簇新的白色衬衫,蓝色裙子,手里捧着红绸扎的大红花,声音拔高:“周团长,这花是我特意准备的,全家属院都该向您学习!” 她故意往前凑,肩膀几乎贴上周时凛的胳膊,眼神热切得毫不掩饰:“您立了大功,可得保重身体,别累着。” 这话听着是关心,可那黏在周时凛身上的目光,还有刻意靠近的姿态,任谁都能看出不对劲。 台下瞬间静了几秒,随即议论声四起。 站在方绵绵旁边的朱巧妹先忍不住了,小声嘀咕:“这冯悦薇咋回事?献花不是该文工团优秀骨干来?她凑上去算啥呀?” 旁边的王美芳也皱着眉:“穿这么花哨,心思不正!” 文工团的几个女同志站在主席台另一侧,手里还捧着准备好的红花,脸色都有些尴尬—— 徐政委也皱起了眉,清了清嗓子想提醒冯悦薇赶紧下去。 可冯悦薇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举着红花,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周时凛:“周团长,您就收下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方绵绵站在人群里,她能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时不时往她身上瞟,有同情,有好奇,还有些看热闹的。 她没急着上前,只冷着眼盯向冯悦薇,却骤然攥紧了手。 冯悦薇举着红花的手看着稳,指缝间却簌簌往下掉黄白色粉末,悄无声息蹭在红绸上。下一秒,她竟故意把沾了粉的红绸,往周时凛的胳膊上凑。 那红花有问题!可周时凛还没察觉! 第22章 崇拜我们家阿凛 周时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因被表彰而带点笑意的眼神也骤然冷了。 他没接冯悦薇手里的红花,反而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声音清晰而严肃:“冯同志,献花有文工团的同志负责,你的心意我心领了,红花请收回。” 冯悦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红花举在半空,不上不下,尴尬得脸颊发烫,该死,还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她还想再辩解:“周团长,我就是……” “冯同志。”周时凛打断她,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方绵绵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爱人还在台下等着,没时间在这耽误。另外,请注意分寸,我是有家属的人,别让大家误会。” 就在周时凛要推开她时…… “别碰!”方绵绵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可还是有一段距离,她根本来不及冲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冯悦薇的手又往前递了递,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阴笑,仿佛在说“晚了”。 周时凛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本能往侧边回避,目光落在那片红绸上——他虽没看清粉末,却从方绵绵的反应里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可就在他准备后退时,冯悦薇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一扑,手里的红花掉落滚了两圈,滚了两圈沾满尘土,先前粘着粉末的地方彻底看不清了。 方绵绵后槽牙一紧,快步上前,从文工团的一位女同志手里接过崭新的红花,走到周时凛面前,“冯同志,谢谢你的好意。阿凛说心领了,我们就不继续耽误后面文工团同志的演出了。” 落落大方地给周时凛解了围,还顺道让大家伙都觉得冯悦薇这是在无理取闹。 话音刚落,周围的议论声立刻响了起来。 “还是方同志明事理,这话说得又体面又占理!”有人朝着方绵绵点头,眼里满是赞赏,“知道顾全大局,不像有些人,明明人家有家属,还凑上去黏糊。” “可不是嘛!周团长都明说了有爱人,冯悦薇还不依不饶,现在摔了花,倒像是别人欺负了她似的,真没劲!” 旁边的女同志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眼神扫过冯悦薇时满是鄙夷。 更有人直接对着冯悦薇的方向撇嘴:“我看她哪是献花,分明是故意找机会靠近周团长!还好方同志反应快,不然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呢!” 这些话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冯悦薇耳朵里。 她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手紧紧攥着衣角,先前的得意劲儿全没了,只剩被戳穿心思的难堪。 而方绵绵握着新红花,轻轻递到周时凛手里,周围投来的目光全是认可与善意,一捧一踩间,两人的处境早已天差地别。 “大家别这么说冯同志,她只是把阿凛当英雄崇拜而已。我也很崇拜我们家阿凛呢。” “大家别这么说冯同志,她只是把阿凛当英雄崇拜而已。我也很崇拜我们家阿凛呢。”方绵绵这话一出口,既给了冯悦薇台阶,又不动声色地划清了界限——崇拜归崇拜,可没道理越界纠缠。 明眼人一听,更觉得方绵绵大气,看向冯悦薇的眼神里,便多了几分“人家家属都这么说了,你更该知趣”的意味。 冯悦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指尖发麻,心里却像烧着一团火:方绵绵这女人,明明是在讽刺她借“崇拜”之名行纠缠之实,偏还说得这般温柔得体,把自己衬托得像个不懂分寸的跳梁小丑! 她死死盯着方绵绵递花给周时凛的背影,眼底的荫翳几乎要溢出来——今天这仇,她记下了,她不会让她好过的! 文工团的献花环节很快结束,台下掌声雷动,没人再去关注角落里脸色难看的冯悦薇。 她攥着衣角,强忍着没当场发作,转身快步挤出人群,往家属区的僻静角落走,刚拐过弯,就撞进一个高大的身影里。 第23章 又试探 “哥!”冯悦薇抬头看见冯开明,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和怨怼涌上来,“他们都欺负我,我就是想给周团长献束花,方绵绵她……” “闭嘴!”冯开明没等她说完,脸色铁青地打断她,压低声音怒斥,“你当所有人都瞎?台上那点小动作,团里谁没看明白?献花是假,想往周团长身边凑是真!” 他指着冯悦薇的鼻子,语气又急又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周团长早有家室,方同志也是明事理的人,你别总想着搞那些歪心思!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不光你自己丢脸,连我这张脸都要被你丢尽!” 冯悦薇被训得浑身发抖,眼泪掉下来,却还嘴硬:“我没有歪心思,我就是……” “没有?”冯开明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失望,倏地抓住冯悦薇的手腕。 “红花被你故意弄掉在地上,你那点小动作以为没人看明白?还有你指缝里那点破东西,要不是方同志反应快,周团长真出点事,你担得起责任吗?” 他越说越气,伸手戳了戳冯悦薇的额头,“我警告你,从今天起,不准再靠近周团长和方同志半步!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搞这些幺蛾子,你就直接回乡下老家去,别在团里丢人现眼!” 冯开明的话像冰锥一样扎进冯悦薇心里,她咬着唇,眼泪越掉越凶,心里的恨意却更浓了! 她不恨哥哥的训斥,只恨方绵绵坏了她的事,更恨周时凛对她的冷漠。她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里暗暗发誓:方绵绵,你给我等着,今天我受的委屈,总有一天要加倍讨回来! 冯开明看着她这副不服气的样子,气得太阳穴突突跳,最后只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便转身大步离开。 冯悦薇独自站在角落里,风刮过脸颊,带着凉意,可她心里的火气却烧得更旺,那双原本还算清秀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阴鸷。 回去的路上,朱巧妹、王美芳叽叽喳喳围着方绵绵说个不停,当然大部分话都是骂冯悦薇的。 方绵绵扶额,这两个嫂子的战斗力真是强悍,冯悦薇的祖宗十八代亲戚几乎都要被提溜出来问候个遍了。 进了家门,方绵绵刚把水壶搁在灶台上,转身刚好撞上周时凛的目光,那目光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刚才,害怕了?”话虽温和,指尖却悄悄留意着她的反应。 方绵绵点头,“我看到她在红花上动了点手脚,不知道她藏在指甲缝里的粉末是什么,怕对你不利。你是我们这个家的顶梁柱,不能有事。” 周时凛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认真得让方绵绵心跳漏了半拍。“我是说,你喊‘别碰’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他靠前一步,近的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甜香,“以前,你一直讨厌我是个泥腿子,别人骂我说我,也不见你半分维护。现在的变化倒是挺大啊。” 他刻意顿了顿,眼神里的疑惑多了几分,“方绵绵,你好像变了个人。” 方绵绵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他一个侦查出身的团长,怎么会觉察不出她的不一样。 她也没有一直想要伪装什么。 方绵绵强迫自己抬起头,故意装出嗔怪的样子,试图岔开话题:“怎么,我变得厉害点,你还不乐意了?难不成我要看着别的女人当我面对自己丈夫图谋不轨?” 周时凛看着她眼底刻意装出的狡黠,嘴角虽勾着笑,心里的怀疑却没减。他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放软,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追问:“乐意,自然乐意。” 可话锋一转,他的目光沉了沉,“只是好奇,你怎么就那么确定,冯悦薇手里的红花有问题?当时那么多人,连我离得那么近都没察觉,你在台下,怎么就能看清她指缝里的粉末?” 第24章 这男人!好男人啊! 方绵绵心里“咯噔”一下,指尖的动作猛地顿住,脸上的轻松险些绷不住。她能说这两天喝了空间里溪水,五感敏锐很多吗? 她飞快调整神色,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我……我眼神好啊,刚好就瞥见了。而且她递花的样子太奇怪了,一个劲往你身上凑,换谁都会觉得不对劲吧?” 周时凛盯着她闪躲的目光,没错过她指尖那抹细微的颤抖,心里的疑云又重了几分。 他没立刻追问,声音低沉得像在自语,又像在试探:“嗯,眼神是挺好的。所以……你真的崇拜我吗?” 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却觉得那心跳声像鼓点一样敲在心上—— 鬼使神差地,方绵绵竟然点了点头。 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后,把脸埋得更深,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自然也就没看到周时凛上扬的嘴角。 “以后要是再遇上这种事,别自己往前冲,有我在。” 这是方绵绵来军区以来,周时凛说得最有温度的话。 方绵绵亮晶晶的杏眸怔愣地看着周时凛幽深的瞳孔,他的气息还裹在她周身,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清洌,混着淡淡的皂角香,挠得人心尖发颤。 周时凛被她这副模样看得心头一软,原本沉在眼底的探究,悄悄消融。 他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垂,动作很轻,“怎么傻了?” 指尖的温度烫得方绵绵猛地回神,下意识想往后躲,腰却被他稳稳扣住。 周时凛眼底滑过一丝促狭,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声音压得更低,像在她耳边说悄悄话:“刚还点头说崇拜我,这会儿怎么不敢看我了?” 他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 方绵绵心跳快得像要撞开胸膛。她攥着他衣角的手紧了紧,小声反驳:“谁、谁不敢了?” 话虽硬气,眼神却还是飘向了他的下巴,不敢再往上看。光那性感的喉结线头就让人恨不得咬上去。 周时凛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震得方绵绵指尖发麻。 他故意逗她,大手一伸搭在灶台上,把方绵绵控在灶台和他中间,方绵绵无路可退。 “那抬头让我看看?” 方绵绵硬着头皮抬眼,刚对上他的目光…… 好似刚才他们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对视的视线又重新续上了。 周时凛盯着她泛红的唇瓣,喉结轻轻滚了滚,“许嬢嬢那边我已经核实过了。方家既然不仁在先,以后你与方家桥归桥路归路,不用在意他们的死活。” “嗯!那会不会影响到你的进步?”方绵绵还是不放心地问一句。 “影响不了。就算有点影响,我多做几个任务也能挣些个军功回来。怕什么。” 这男人!好男人啊! 方绵绵的心也落在了实处。 “阿凛……” “嗯?”周时凛声音低磁,尾调微微上扬。 “现在的方绵绵一点都不嫌弃你,是真的崇拜你,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原主那是眼瞎看不上周时凛,而穿书过来的她,对军人有天然的信任感和崇敬之情。 现在的方绵绵? 周时凛眉头轻挑,听懂了。 第25章 我一个人睡才冷 以前的方绵绵,是块扶不上墙的朽木。 半点没沉下心学真本事,跟着陈大夫学医时骄纵又急躁,总想着快点出师独当一面。 开药方全凭皮毛记忆,连药性相冲都察觉不出,险些把病人推向鬼门关。 “你配当医生吗?药性相冲都不知道,差点害死我娘,你这个杀人凶手!” 面对家属“杀人凶手”的怒斥,她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倒嫌对方失了体面,嘴硬不肯认错。 要不是陈大夫把人救回来,卖了个人情,舍下老脸,他的药堂都开不下去。 自此之后,方绵绵被逐出师门,陈大夫对外不认她这个徒弟。 方家为了自己的脸面,也花了不少钱平息这件事情,所以,即便方绵绵是医科大的毕业生,毕业出来却没有做医生,而是做了一个办公室文员。 她本身就没什么真才实学,也怕到时候真会医死人。 现在的方绵绵,似乎褪去一身浮躁,待人接物体贴周到,哪怕面对质疑也能从容应对。 在医院时,见到那被噎住的孩子,她那种很急切地想要救人的心情作伪不了。 她变得不一样了。 这不是她变好了,而是她似乎换了个人。 一个会对生命敬重的人才配当医生。 以前的方绵绵虽不至于草菅人命,可也做不到对生命的敬重。 现在的她,明显不是一个人。 可,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既然她想安分下来与他好好过日子,他也可以趁机观察,看她是不是跟敌特有关系? …… 方绵绵久久没有等到周时凛的回复,心越来越沉,就知道不能这么快取得他的信任。 算了,来日方长。 她矮身钻出周时凛的包围圈,坐在灶台上生火,想烧点水洗澡。 周时凛自觉把水拎了过来,倒入大铁锅里。 “冯悦薇的事情,我跟管委会的人打招呼了,他们也会多加留意。徐政委也会跟冯团长说的。她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不过为防万一,白天我要是没在家,你有事就去隔壁找美芳嫂子。” 柴火噼啪作响,映得周时凛侧脸线条愈发硬朗。 方绵绵添柴的手一顿,抬头撞进他深黑的眼眸,连忙点头:“谢谢你,阿凛。” 周时凛没说话,水开后,还体贴地把洗澡桶给填满温水。 大西南的夜寒得刺骨。 方绵绵洗完澡裹着薄棉袄出来,牙齿都忍不住打了个颤。 周时凛正蹲在堂屋烧火,铁盆里的木炭燃得旺,红光跳在他脸上。 “过来烤烤。”他头也没抬,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块木凳。 方绵绵挨着他坐下,烤火的暖意顺着棉袄渗进来,可露在外面的手还是凉的。 她正搓着手,忽然有只温热的大手裹了过来——周时凛不知何时转过身,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手背,带着烟火气的温度瞬间将她包裹。 方绵绵惊得僵住,抬头时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他身上的硝烟气比白天更浓,混着木炭的暖味,让人莫名安心。 “你……” “这里的早晚温差很大,不必苏城。你怀着孕,要是着凉了就不好。往后打水喊我。”周时凛松开她的手,却顺手将她的棉袄领子往上拢了拢,指腹擦过她的脖颈,引得她又是一阵轻颤。 他眸色深了深,忽然开口:“以前你碰着我都躲,怎么现在不躲了?” 又来…… 方绵绵心底也生出了一股促狭,她攥了攥衣角,坦诚地抬眼看他:“以前是我糊涂,现在我看清了,你是值得我依靠的人。”她的眼神亮得像炭火,没有半分躲闪,倒让周时凛愣了一下。 心口一阵轻颤。 周时凛不自然地干咳了两声,站起身,抱过那床厚棉被铺在堂屋的木板床上——那是他临时搭的铺。 “咳咳,你睡床上。”昨夜他是故意跟她睡一张床,一个人只有放松下来才会露出马脚。 然而,她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己露出的马脚。 方绵绵连忙拉住他:“一起睡,这床够大。”她怕他拒绝,又补了句,“我一个人睡才冷……” 第26章 心头的刺 周时凛盯着她泛红的耳尖,喉结狠狠滚了滚,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终是咽了回去。 两人躺下时,他刻意靠在床沿,留了大半的位置给她。 他听见身侧人轻轻“啧”了一声,像只不甘心的小奶猫,喉间不自觉泛起一丝涩痒。 方绵绵暗自撇撇嘴,慢慢来吧…… 后半夜,大风卷着枯叶撞在窗棂上,他先醒了。 一团温软往怀里钻,后背贴上他胸膛的瞬间,周时凛浑身的肌肉都绷成了铁。 发丝蹭过脖颈的痒,呼吸落在手臂的暖,还有她腰腹间若有若无的弧度——这丫头的转变太彻底,从当初哭着闹离婚,到如今主动贴过来,像换了个人。 疑虑像根细刺,扎在他心头。 他侧身,抬手,指尖刚触到她脸侧的碎发,就见她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锁骨,像只寻暖的小兽。 那根刺瞬间软了半截。 手顿在半空,终究是轻轻将碎发别到她耳后。 指腹沾着她的体温,烫得他心口发颤。 周时凛沉默地将手臂搭在她身侧,没有抱紧,却也没有远离。 怀中的温软太真,他想,不管这女人是真的变了心,还是另有打算,他都会查清楚。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周时凛第一次觉得在这大西南的寒夜的军属院里,也有了些家的味道。 天刚亮,他轻手轻脚起身,把院里的地都翻了遍。 而后在堂屋桌上留了字条,“粥在灶台温着,咸菜鸡蛋都有,吃完。中午我回来做饭。” 方绵绵醒来看到那字条,轻笑一声,还真是他说话的语气,字迹刚劲,力透纸背,她一下就想到他那遒劲有力的胳膊。硬邦邦的,却藏着点烫人的温度。 一抬眼就看到院子里翻好的土。 真勤快! 咸菜是鹏飞娘那里拿的酸辣笋,还有两个白煮蛋,一根玉米。 “真是照猪养了,这怎么吃得完?” 一碗粥,一叠酸菜,一个鸡蛋,都已经撑肚子了。 收拾碗筷的时候,外头传来一阵哭声。 几个半大男孩正把个小姑娘堵在墙角,最前头的男孩揪着她的辫子,用力把她的红薯给抢了过来。这一抢,红薯烂了,男孩一把扔在了地上。 “呸!拖油瓶!没人要的东西!” 小姑娘约莫七八岁,蓝布褂子磨出毛边,辫子被扯得松散凌乱,眼泪砸在泥地上,砸出小水点。 “那是……我外婆给的……”她声音发颤,刚要去捡地上的红薯,就被男孩一脚踩住手背。 “你们在干嘛?”方绵绵大喝一声,声音里带着火气。 男孩们见状一哄而散,只剩小姑娘蜷缩在墙根,头埋在膝盖里,连哭都不敢出声。 方绵绵放轻脚步走过去,“别哭了,让姨姨看看。” 小姑娘猛地抬头,眼尾红得发肿,慌忙往后缩了缩,怯生生地摇头,“我、我没事……” “你是要去上学吗?先到姨姨家收拾一下吧。” 方绵绵伸手,掌心朝上。小姑娘盯着她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把冰凉的小手递过去,手指蜷缩着。 方绵绵给她洗了把脸,露出了原本好看的小脸蛋,乱糟糟的头发也给她编了两条好看的辫子,绑上红头绳。 小姑娘看到红色头绳,眼泪哗一下就流下来,死死咬着唇,不让哭声漏出来。 方绵绵见状,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不哭,不哭,肚子饿不饿?早上不吃饭,怎么有力气上课,你可以帮姨姨一个忙吗?” 小姑娘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用力点头。 方绵绵弯了弯唇角,把剩下的一个鸡蛋和一个玉米棒,递给她。 “姨姨早饭吃得好撑啊,现在吃不下了,可以请你帮忙把它们都消灭掉吗?不然浪费粮食是真的很不好的行为呢。” 小姑娘看着手里温热的鸡蛋,又看看方绵绵含笑的眼睛,眼泪掉得更凶,却终于小声应了句:“谢、谢谢姨姨……” 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哭过的鼻音。 “快吃,还得去上学呢。” 小姑娘啃着玉米,却怎么也不吃鸡蛋。 时间也快来不及了,没办法,方绵绵只得把人给送出门。 王美芳过来看到干净的向小华,心下也明白过来,“小华,那些浑小子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第27章 烫伤时,他凶了 向小华没说什么,只是怯懦地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王美芳叹了一口气,望着那身影消失在拐角,“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这孩子怎么了?”方绵绵也着实心疼,方才那孩子抬头时,眼窝是陷着的,明明是该活泼的年纪,眼神却总怯懦恐惧,她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哎……你就没发现一个问题,廖营长和我家建设都是二营营长吗?” 方绵绵点头。 那天去朱巧妹家就发现这个蹊跷了,不过两个当事人都在场,她一个外人怎好刨根问底?至于周时凛?每次在他面前,自己都跟泥菩萨过江似的,不停应对他的试探,心跳都乱了章法,哪里有精力去问他手底下人的事? “我家建设其实早调任一营营长了,廖云从是从二营副营长升上来的。”王美芳压低了声音,“原本的一营营长是向阳,那可是咱们周团的左膀右臂,当年在边境侦察,凭着一把匕首就端了敌人的暗哨。可去年年底出任务,为了救新兵,被地雷炸伤了腿——医生说,这辈子怕是站不直了。” 方绵绵手里的水杯顿了顿,热水漾出一点在指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向阳和我家建设都是跟着周团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周团哪舍得让他就这么卷铺盖退伍?逼着他在卫生队养伤,职务也一直给他留着。建设念着兄弟情分,对外只说自己还是二营的,就是怕旁人戳向阳的脊梁骨。” 王美芳抹了把眼角,“可人心哪经得住这么熬?向阳媳妇见他腿坏了,就闹着离婚,说跟着他看不到头。小华外婆跪在地上求,头都磕青了,人家还是收拾东西走了,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给孩子留。” 方绵绵又端来一盘瓜子,往王美芳推了推,没吱声。 “向阳家里更是一群喂不饱的蚂蟥。他以前每月津贴寄回去一半,供着弟弟上学,给爹妈治病,可他腿一坏,那些人立马就变脸了。他娘托人带话,说家里养不起废人,让他别再往家里寄钱——你说这叫人话吗?” 王美芳把瓜子壳攥得咯吱响,“也就小华外婆心善,一把年纪了,一边要伺候卧床的向阳,一边要给小华洗衣做饭,前几天挑水闪了腰,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向阳原本多爽朗的人啊,现在整天闷在屋里,见了人就躲,脾气也变得躁得很,有时小华不小心打翻个碗,他能把桌子都掀了。” 王美芳叹了口气,“院子里那几个皮孩子也坏,见小华没娘护着,就追着喊她‘瘸子家的野种’,抢她的书包,把她的铅笔掰断。我撞见了就骂,可我总不能天天盯着啊。上次见小华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问她,她就抱着我哭,说想妈妈……” 方绵绵的鼻子发酸,她是孤儿,懂那种期盼父母亲情的感觉。 王美芳忽然抓住她的手,眼神里透着急切又忐忑的光:“绵绵,我知道你懂医术,你能不能……能不能去给向阳看看?哪怕只是让他能拄着拐站起来,也比躺在床上熬死强啊。” 方绵绵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也曾治好过不少疑难杂症,可军中规矩森严,有原主差点治死人的前科在,贸然给军官治病,若是出了差错,不仅自己要遭殃,还会连累周时凛。 可一想到向阳的断腿,想到小华怯懦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我得想想。这事,也得问问阿凛的意见。” 方绵绵含糊搪塞过去。 中午。 厨房里饭菜飘出来,可方绵绵满脑子都是王美芳的话,心神不宁,往灶膛里添柴时,火舌猛地蹿上来,燎到了额前的碎发,她慌忙往后退,胳膊却撞到了旁边的热水壶。 “哗啦”一声,热水壶歪倒,滚烫的水泼向手背。方绵绵疼得嘶嘶吸气,下意识地缩回手,眼泪都逼了出来。 “方绵绵!” 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方绵绵红着眼抬头,就看见周时凛站在厨房门口,一身军装笔挺,深邃的眼眸正落在她通红的手背上,眉头拧得紧紧的。 下一刻,周时凛攥住她手腕的力道重得发紧,根本不容她反抗,直接将她通红起泡的手背按到水盆里。 凉水冲刷着烫伤处,刺痛感混着冰凉袭来,方绵绵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被他按得更牢。 “别动!”他的声音像淬了冰,下颌线绷得死死的,黑眸里全是翻涌的怒火,“知道这水有多烫吗?手不想要了?” “阿凛……疼……”方绵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淡淡的哭腔。 周时凛的指尖猛地一僵,怒火在眼底骤然顿住,只余下急促的呼吸声,她这个‘疼’字撞得他心头发紧。 第28章 养家是我的事 周时凛挤着药膏的动作带着点克制的狠劲,指腹擦过伤处时却下意识放轻,语气里还带着火气:“不是说我来做饭?谁让你瞎逞能的?” 方绵绵眼角湿润,心里憋了那么久的纠结,加上烫伤的疼,又被他这么一吼,委屈瞬间堵满了胸口。 她抽了抽鼻子,“我就是想……想让你回来就能吃上热饭,怕你辛苦训练回来,还要忙着做饭,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了。” 周时凛涂药膏的手猛地一顿,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尾,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头那种被揪紧的更狠了,还带着点疼。 一时间,气氛安静了下来。 方绵绵做了两菜一汤,杂粮饭也已经好了。 水煮肉片浸在红油里,裹着酸辣笋和脆嫩豆芽,光是闻着就开胃;一碗炖蛋蒸得滑嫩,颤巍巍地泛着油光;还有一碗菌菇豆腐汤,汤色清亮鲜美。灶上还温着一屉花卷,杂粮面混着白面,卷着葱油,喷香扑鼻。 倒是没想到快要出锅时,还出了这一出意外。 周时凛把药膏拧好,转身去端菜。 方绵绵趁机端过水杯,悄悄将空间里的灵溪水兑了进去,一口下肚,手背的灼痛感立刻缓解了大半,原本红肿的地方也淡了不少,连水泡都没冒出来。她暗喜这灵溪水的功效,盘算着以后慢慢替换进日常用水里。 周时凛没想到方绵绵竟然都把饭菜都做好了。 “吃饭了。”周时凛把菜摆上桌,看着满桌热食,眉峰动了动。 方绵绵夹了一筷子肉放到周时凛碗里,“尝尝,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这么辣的,不敢放太多辣椒。” “我没忌口。”周时凛挑眉,扒拉一口饭配着肉咽下,眼底瞬间划过惊艳——肉质滑嫩入味,辣得恰到好处。他没说话,只是飞快添了第二碗饭。 方绵绵嘴角扬起,给他添了一个花卷,“虽然是杂粮的花卷,但是口感应该还可以。” 花卷咬开松软,粮食的醇香混着葱油味在嘴里散开,周时凛动作顿了顿。资料里苏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方大小姐,与眼前这个会做饭、会心疼人的方绵绵判若两人。 “好吃!”周时凛不吝啬地夸赞。 “那就多吃点。”方绵绵犹豫了下,还是问出了口,“这么做肉会不会太费钱?我看院里嫂子们都省着吃。” 毕竟这个年代这么奢侈做肉的还是很少的。 “想吃就做。”周时凛夹了块炖蛋给她,语气笃定,“养家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这些。” 方绵绵眉眼都弯了,又说:“院子里那些翻新的地,我已经都种了菜。以后,我们也能省下些菜钱了。” “嗯,浇水我来。”周时凛直接把活揽过去,“过段时间队里会给家属院装压水机,这阵子别去井边挑水,用缸里的就行。” 方绵绵心头一阵熨帖。 说到用水上,方绵绵抬眼看着院外晒的衣服,耳朵根发烫,她早上本来想洗衣服的,没想到这男人把她的衣服都给洗了,连小衣服都给洗好了。 这么好又合法的男人,她是不会放手的! 关键人家还是书里的男主,有主角光环。 可一想到原剧情,方绵绵就皱了眉。 周时凛凭着战功早该晋升,却偏偏被原主的作闹拖了后腿,离婚后更是成了旁人的话柄。 后来他好不容易升上副师长,外界却都传是靠女主——新妻陈倩莲的父亲提携,硬生生给他扣上“吃软饭”的帽子。 没人知道,他为了那个位置,在边境顶着枪林弹雨立了多少功,在军部会议上被多少人以“作风问题”刁难,硬生生把三年就能成的事,拖了五年才成。 “在想什么?”周时凛见她愣神,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沿。 方绵绵回神,刚想开口,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美芳的声音带着哭腔喊进来:“绵绵!周团长!不好了!向阳他……他在屋里又发火,还砸断自己腿,昏死过去了!” 第29章 出了事,我担着 两人赶到卫生所时,院子里已乱作一团。 向阳被抬在担架上,脸色惨白如纸,断腿处的绷带全被血浸透,昏迷中还在痛苦呻吟。 “外科李医生去邻县看病了,剩下的都是新兵蛋子,没人能动这种神经接驳的手术?”穿白褂的刘医生急得直搓手,“他自己下手狠,腿里的碎骨移位,压迫大动脉,再拖下去要么截肢,要么没命!” 王美芳一眼看见方绵绵,扑过来抓住她的胳膊:“绵绵,你懂医术,你救救他!刘医生都说了,这手术要精准找对神经,卫生队没人能担!” 扑通一声,向小华突然跪在方绵绵面前,瘦小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叶:“方阿姨,求您救救我爸爸……我以后给您端水洗衣,我再也不惹他生气了……” 方绵绵的心脏像被重锤砸中。 救,她的针灸术能定位神经,配合灵溪水或许能稳住伤情,可原主当年给人治感冒都差点弄出人命的前科,要是被人举报…… 不救,眼前这对父女的下场,她闭着眼都能想到。 她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手心全是冷汗——一边是军规森严的风险,一边是活生生的人命,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撞得她头痛欲裂。 周时凛将她的纠结看在眼里,眉头紧锁。他查清过方大小姐的底细,那是个连包扎都怕见血的娇小姐,可眼前的方绵绵,眼里有挣扎有不忍,唯独没有退缩。他上前一步,刚要开口…… 向阳的老岳母也扶着墙赶来了,见此情景,拉着小华一起跪在两人面前:“周团长,方同志,求你们行行好……向阳要是没了,我们祖孙俩也活不成了!” “方同志!”刘医生忽然开口,语气恳切,“我知道你有顾虑,但现在情况特殊。这手术的关键是在十分钟内找到受损的坐骨神经,用银针固定住,再清创止血——这手艺比手术刀还精细,整个军区能做到的没几个。医者面前,只看生死,不问前程。” “只看生死,不问前程”——爷爷自小教导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方绵绵浑身一震,眼里的犹豫瞬间淡了几分。 她猛地抬头,拉着周时凛的胳膊走到角落,声音发颤:“阿凛,原……我以前给人治病出过岔子,要是被人举报你会……” 周时凛打断她,“你只说,能不能治?” 方绵绵咬着唇,重重点头。 “那就上。”周时凛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过来,“出了事,我担着。” 他转身对刘医生吩咐,“准备消毒器械,我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准进来。” 方绵绵深吸一口气,刚要走进手术室,卫生队的通讯员突然跑进来,脸色煞白:“周团长!师部来电话,说有人举报方同志非法行医,让您立刻停止她的一切行为——举报的人是冯悦薇!” 方绵绵咬牙,刚消停一天,这冯悦薇就又跳出来了。 她挺直了脊背迎向门口的通讯员,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同志,麻烦你回电师部——我是苏城第一医学专科学校临床医学专业毕业,有省卫生厅核发的行医资格证,编号是苏医字第1076号,随时可以核查备案。” 她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向小华祖孙,最终落在周时凛坚毅的脸庞上,专业的语气里添了几分急切,“但现在,向营长坐骨神经压迫已超过四十分钟,动脉破口出血速度每分钟达3毫升,再等下去就是不可逆的神经坏死,甚至失血性休克——手术必须立刻开始。” 通讯员迟疑:“这……方同志核实需要时间,你现在要停止一切行医行为。” 第30章 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我可以担保!”刘医生猛地上前一步,拽住通讯员的胳膊,白褂下摆扫过地面带起风,“我以从事外科临床二十二年的经验保证,她有能力主刀!” 通讯员被他晃得踉跄,刚要开口说“师部有命令”,就被一道冷硬的声音打断:“命令我来扛。” 周时凛往手术室门口一站,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向营长是为救新兵炸伤的功臣,现在每分钟都在逼近死亡,谁敢拦着救治,这个责任我周时凛接下——但你和举报的人,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担得起。”他眼神锐利如刀,扫得通讯员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方绵绵转头看向周时凛,男人宽阔的背影正挡在她身前,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 她攥紧了手里的银针包,冲刘医生一点头,声音冷静专业:“刘医生,准备消毒,2%普鲁卡因局部麻醉,我要在三分钟内建立神经通路定位。” 手术灯亮起的两个小时里,刘医生的心脏就没安稳过——方绵绵左手持银针精准扎入神经节点,右手握手术刀清创,中医的精准与西医的利落完美融合。 当她用银线缝合神经时,向阳原本毫无反应的脚趾突然动了一下,刘医生激动得差点打翻止血钳,捂着嘴才没喊出声来。 多少年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能亲眼见到这样的医术,这哪里是帮忙,这简直是医学界的宝贝! “嘀——”心电监护仪恢复平稳的蜂鸣声,方绵绵扯下沾血的手套,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她太久没做过这么高难度的手术,手还在微微发抖,但看到向阳平稳的呼吸,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再晚半小时,这腿就真的保不住了。 手术室门一打开,守在外面的向小华和外婆立马扑上来,老妇人的拐杖都摔在了地上。 王美芳也挤在人群前头,眼圈通红。 刘医生抢先一步站到门口,声音洪亮得震得走廊都发颤:“手术成功!人救回来了!” 向小华刚要哭,就被刘医生接下来的话砸得愣在原地:“不仅命保住了,方同志清除了腿里的坏死组织,打通了淤堵的神经——京市专家说的‘终身残疾’,有希望改过来,向阳以后极有可能可以站起来!” “啥?”王美芳惊得张大了嘴,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都没察觉,“京市来的李教授都摇头说没救,你……你没骗我们?” 小华外婆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地对着方绵绵磕头,嘴里念叨着“活菩萨”。 周围看热闹的家属也炸开了锅,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方团长媳妇原来这么厉害”“以前真是看走眼了”。 方绵绵下意识后退一步,不想居功。 刘医生却突然侧身,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方同志,谢谢你,你这是给了向阳第二次生命!” 方绵绵没料到他会来这一出,慌忙后退,没注意到身后的门,眼看就要摔倒。 周时凛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稳稳将人捞进怀里,锐利的目光扫向刘医生,带着明显的护犊子意味。 刘医生一拍脑门,才想起方绵绵是有两个月身孕的人,懊恼地摆手:“瞧我这记性,都忘了你身子特殊。” 也忘记周时凛这家伙是方同志的丈夫了,这护犊子的劲头,啧啧啧……跟他爹一个德行! 方绵绵心里也很激荡,三年了吧,她在小地方当急诊科护士有三年的时间了,这么长时间没做过手术了。 她的手都在发抖。 “医者仁心,应该的。”方绵绵靠在周时凛怀里,声音有些虚弱——两个小时的高度集中,让她体力透支。 王美芳也有些愧疚,“周团长,你还是快把绵绵送回家吧。至于师部的事情,建设已经帮您盯着呢,一有消息会让鹏飞跟您汇报的。” 周时凛点头,一弯腰,也不顾别人的目光,把方绵绵抱起来,大步流星离开了。 方绵绵羞地躲进他的怀里。 “我能走路的。” “你走一个试试。” 方绵绵也没跟他犟,小声问:“冯悦薇举报的事怎么办?我以前跟陈大夫学医时出过岔子,要是被翻出来,我怕影响到你……” 呵!又怕影响到他。 周时凛脚步一顿,低头看着怀里人苍白的脸,语气笃定:“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他太清楚,向阳这腿难倒多少医生了,连京市专家都束手无策,方绵绵却能创造奇迹,这样的她,他绝不会放手。 两人刚走出卫生队大门,一辆军用吉普车就疾驰而来,刹车声刺耳。 师部纪检科的人跳下车,为首的人举着文件:“方绵绵,跟我们回师部接受调查——有人举报你使用违规行医,涉嫌危害军人生命安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第31章 女主出场,梁子结大了 话音刚落,周时凛怀里的方绵绵突然眼前一黑,浑身发软,往他怀里滑去。 周时凛瞳孔骤缩,紧紧抱住她,嘶吼出声:“绵绵!” 师部的人面面相觑! 完了,他们是不是惹上麻烦了。别人不清楚周时凛的出身,师部的人可太清楚了。可那位大小姐,他们也惹不起啊! 小黑屋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晃悠悠照着。 方绵绵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手术留下的疲惫和孕反搅在一起,连吐的力气都没有。 手腕被手铐磨得发红,她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心里又慌又怕——冯悦薇这是铁了心要置她于死地。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周时凛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军靴踩碎地上的阴影,他快步上前解开手铐,将怀里的军大衣裹在她身上,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时,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霜。 “别怕,我来了。” “阿凛……”方绵绵喉头发紧,心头涌起莫名的委屈,想哭。 师部会议室里,冯悦薇正坐在纪检科科长身边,抹着眼泪哭诉:“我也是担心向阳同志,他家里那样的情况,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责任谁担得起?他的家可不就散了吗?我们怎能让有功之臣落得个妻离子散的下场?这不是让战士们寒心吗?” 纪检科科长陈良红:…… 冯悦薇身后的陈倩莲也附和:“方绵绵以前就出过医疗事故,这种人根本不配碰手术刀。还是请组织好好调查,不要放过这种草菅人命的人。” 冯悦薇抬眼时,眼神怨毒得像吐信的蛇,“对!这种草菅人命的东西,就该赶出军营,免得败坏风气!” 陈倩莲又接着帮腔:“是啊陈科长,我和冯悦薇都是为部队着想,绝不能让危险分子留在咱们身边。” “为部队?”周时凛抱着脸色惨白的方绵绵走进来,声音冷得像冰,大手一扬,一叠材料“啪”地拍在桌上。 “这是我托人从苏城大堡县派出所送来的证明材料!这是苏城省卫生厅的病情鉴定报告。” 他又拿出一份文件,“你们嘴里所谓的‘医疗事故’,是病人当年误信偏方导致,方绵绵接手后,恰巧病人犯病,这是患者家属的证词,以及医院的证明。” 冯悦薇脸色骤变,拍着桌子尖叫:“假的!都是你伪造的!周时凛,你为了这个女人连原则都不要了?” “假不假,来听听这个就知道了。”周时凛按下录音笔,里面立刻传出冯悦薇和陈倩莲的对话—— “只要咬死她无证行医,师部肯定抓她” “等她滚了,你再在周团长面前装可怜,他迟早是你的人”。 周时凛眼神锐利如刀,“我早察觉你对绵绵心怀不轨,从你托人打听她行医的事开始,就留了后手。” 方绵绵来军区的第一天,周时凛就已经把方绵绵查了个底儿掉。 他收到方家被举报的信息后,把所有不利于方绵绵的事情也都做了妥善地安排。 冯悦薇三番两次的对方绵绵不利,他也早就让人盯着冯悦薇的动向,也刚好录下了她和陈倩莲的密谋。 冯悦薇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陈良红看着铁证,气得拍桌子:“冯悦薇!诬告军属、破坏军纪,把人带下去!” 三言两语地直接把侄女陈倩莲给摘出来。 冯悦薇脸色惨白,完了!全完了! “不!是陈倩莲让我做的!我是为了她啊!”冯悦薇疯了似的扑向陈倩莲,却被卫兵按住。 “陈倩莲吓得后退,立刻撇清:“你胡说!我从没教唆你!周团长,我一时糊涂听信她的话,求您原谅。” 陈良红也赶紧使眼色,卫兵拖着尖叫的冯悦薇往外走。 “拖走?”周时凛突然开口,“诬告致军属重伤,按军规送军事法庭。” 冯悦薇这下连哭都哭不出来,上了军事法庭她就要坐牢,周时凛当真是活阎王啊!她不该去得罪他,她好悔! 方绵绵脑子里早就因为‘陈倩莲’三个字炸开了,不敢置信地看向陈倩莲。 女主出场了?还联合冯悦薇想要置她于死地?很好,梁子结大了! 方绵绵揪了揪周时凛的袖子,“阿凛,军事法庭就算了,我相信组织肯定会为我讨回公道的。”她不闹大,只不过是因为纪检科科长想要摘除陈倩莲嫌疑的做法有些明显,她不想周时凛在得罪了冯开明后又得罪纪检科科长。 周时凛蹙眉,深深看了一眼陈倩莲,语气里都是警告,“陈倩莲,你该求的不是我的原谅,是我妻子的!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陈倩莲身形一晃,强压下心里的不甘。 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女人离开,心里的嫉恨犹如藤蔓疯长。 方绵绵被这么一折腾,发烧了! 等再次醒来时,天都黑了,耳朵里响起芦花鸡急吼吼的声音,“你终于醒了。你做了一台手术,不仅救了功臣向阳,还治好他的腿。可以解锁供销社自动供应商城了。” 供销社自动供应商城? 方绵绵很想进去看一下是个什么东西。 耳边却传来了雷鹏飞和周时凛的谈话声。 她正愣神,就听见雷鹏飞的声音:“团长,方家被抄家押去北大荒了。纪检没抓到嫂子的把柄,怕是要从她‘资本家小姐’身份下手,还有……陈倩莲要去卫生所当护士。” 第32章 喜欢现在的我吗 “跟刘医生打声招呼,好好考核她的能力。” 雷鹏飞立马明白过来。 刘医生那边可不好轻易得罪的。刘家可是有个老首长在京市坐镇呢。 雷鹏飞离开了,周时凛在灶台那里不知道忙活什么。 方绵绵趁这个空档,意识进入了空间。 “好家伙!” 空间里突然多出一个大平房,一百来平的样子,门头挂着‘供销社’三个大字的牌子。 方绵绵急忙进去,四周都是贴壁的柜子,琳琅满目的放着好多六七十年代的商品。 什么日用品、锅碗瓢盆,吃的喝的应有尽有。 她一眼就看到了货架上的糕点、糖果、麦乳精、水果罐头、奶粉…… 意念一转,那货架上的麦乳精就落到她手上了,架子空出来的位置,又被重新填满了。 原来这就是供销社自动供应商城。可以自动补货的。 方绵绵大喜。 “这真是个好东西啊。谢谢你啊芦花鸡。” “我都说了我不是芦花鸡!你好歹是个医生,白长了一对眼珠子吗?” 方绵绵的烧刚退下,实在没力气跟他抬杠,喝了点灵溪水,驱散残留的疲惫,精神头好了不少,人也有了些力气。 可一想到陈倩莲,心头立马涌出危机感。陈倩莲是女主,要是她跟周时凛在一起了?那她是不是又要走剧情,下乡惨死?下个月就是老三届下乡大潮了。她难道还没逃脱剧情命运? 这才跟周时凛的关系才刚缓和了一些,就又开始面临新的考验。 方绵绵长叹了一口气,周时凛真是香饽饽啊,什么女人都要上杆子来扒着不放。 她也是真没想到冯悦薇这个女人会找上女主陈倩莲。 陈倩莲还想进他们军区的卫生所。 想想就不爽! 她都还没完全在家属院站稳脚跟,这麻烦一波就接着一波来。 芦花鸡昂首过来,“你那点小心思我知道,想对付那个姓陈的?光靠空间不够,得用脑子。” 方绵绵勾唇,没接话,指尖划过货架上的医疗物资,目光停在“消毒棉片”“止血粉”这些基础医疗物资上,一个念头渐渐清晰。 陈倩莲想凭“护理身份”进卫生队,好接近周时凛。 那她就用实打实的能力,让对方连站在周时凛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她不仅要拿出真本事,还要让周时凛看到,她不是只需要庇护的菟丝花,是能与他并肩的人。同时也能在军属院,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什么炮灰前妻?不存在!她会撕了这该死的剧本命运! 出了空间,厨房飘来排骨汤的香气。 周时凛正弯腰搅锅,军衬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见她出来,招了招手,“过来,我再给你涂一次烫伤膏,你还没完全好,别碰凉水。” 方绵绵一愣,才想起自己之前被烫伤的手。 呃……不疼了,烫红的地方好像也自愈了不少。 他竟记着这事。 “我知道了。对了,阿凛,我想在院子另一块地种一些紫苏、艾草、金银花,这附近后山有这些药材苗吗?” 周时凛盛汤的手一顿,“这边的山,不好爬。毒蛇虫蚁不少。你要的话,我让雷鹏飞给你找一些过来种。” 方绵绵接过汤碗,梨涡浅浅,“嗯,这些都是常用药材,自家里有,以后院里的嫂们想用,也不用花那些个闲钱了。” “想法不错,想做就去做。不用管那些碎嘴的人说什么。” 方绵绵抬头撞上他的目光,耳尖发烫,小声嘀咕:“你以前不是讨厌我吗?怎么什么都支持。” 话音刚落,一只大手抚上了她的额头,把她吓了一大跳。 “不烧了。”周时凛眼底寒霜也消融了,“我没有讨厌现在的你。” 方绵绵心跳骤然加速,鬼使神差地追问:“那你喜欢现在的我吗?” 话一出口她就慌了,转身要跑,手腕却被他再次攥住。 他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将她拉得一个踉跄,撞进结实的怀里。 周时凛炙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汤还没喝呢?”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雷鹏飞的声音:“团长,陈护士在门口求见,说有重要的事找您——” 陈护士?陈倩莲? 第33章 还叫周团长吗 周时凛拧眉,“你先喝汤,我出去把人给打发了。” 方绵绵挣开他的手,退出怀抱,语气淡淡的:“嗯。” 周时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陈倩莲是带着礼物来道歉的。 周时凛压根不吃她这一套,很快就把人给打发了。 回到堂屋,发现方绵绵已经不在位置上,在屋里,靠着窗,不知道在写什么。 他能明显感觉到她身上的那种疏离,刺得他眼睛发沉。 “今天降温了,你刚退烧就别洗澡了,擦一擦就好了。水我也给你拎过去了。” “嗯,谢谢,周团长。” 周团长?这疏离的称呼像根刺,扎得周时凛舌尖抵着牙根,发闷。 她刚来家属院时,他嫌她居心不良,不让她叫“阿凛”那么亲密,她装模作样听了一天,第二天就又改了回来。如今他懒得矫正了,她反倒生分起来。 黑眸转了转,周时凛忽然勾起唇角,“方家被抄家后,一家子都去了北大荒。方圆为了不下乡,草草找了人嫁了。至于方淑梅……” 方绵绵抬头,语气平淡:“她怎么了?该跟陈胜安结婚了吧。” 周时凛抱胸靠在桌边,目光锁着她:“她没结婚。你忘了?你的工作,不就是被她抢了去?” “哦,那她不用下乡。方家那么疼她,肯定早给她铺好路了。”方绵绵低头写字,语气听不出情绪,指尖却悄悄攥紧了笔——还真是条漏网之鱼。 “你不好奇陈胜安的情况?”周时凛追问,目光紧紧盯着她的侧脸。 “他?细胳膊细腿的,下乡就是死路一条。陈家有点关系,应该能躲过去。” “他跟方圆结婚了。” 方绵绵惊愕地抬头:“啧啧,我还高看了方淑梅的手段,原来陈胜安最后是被方圆抢了去。” “不,是你小瞧了方圆。”周时凛放缓了语气,观察着她的反应,“陈胜安和方淑梅定亲那天,方圆爬上了他的床。” 这个消息他前两天就收到了,也是因为这个,他才慢慢相信,方绵绵刚来那天说的话或许是真的——她或许从来没喜欢过陈胜安。不,现在的她,根本不会看得上那种小白脸。 方绵绵冷笑一声,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手里的笔却多用了几分力气。 果然是下药这招管用! “这方家,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周时凛眸光微动,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放低:“你就一点不生气?毕竟,他们当初那么对你。” “生气有用吗?”方绵绵抬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淡,“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值得我再费心思。”方家是她安排人举报的,不管是提早还是晚几天,方家的下场她早就预料到了。 她刻意拉开距离的样子,让周时凛心头又沉了沉。他伸手,想碰她的头发,却被她下意识偏头躲开。 空气瞬间凝滞。 周时凛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沉:“方绵绵,你在跟我置气?” “周团长说笑了,我没有。”方绵绵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我只是觉得,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免得影响心情。” 她越是这样,周时凛就越不爽。 “因为陈倩莲?”他上前一步,逼近她,黑眸沉沉地盯着她,“还是你还在惦记陈胜安?” 方绵绵猛地抬头,眼里带着几分诧异和愠怒:“周时凛,你胡说什么!我惦记他干什么?” “那就是因为陈倩莲!”看到她终于有了情绪波动,不再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心里的猜测也得到了证实,周时凛心头的郁气立马消散无踪。 他伸手把人拉进怀里,低声轻哄,“记住,以后谁欺负你,告诉我。包括陈倩莲,你别管她背后有谁!若不是你有顾虑,冯悦薇是必须多吃几年劳饭的。” 他的靠近,他的质问,他话里的维护,都让她乱了阵脚。 她明明还在因为陈倩莲的出现、因为他没回答那个“喜欢”的问题而别扭,可他一强硬,她就没了脾气。 “还不是怕你已经得罪了冯团长,要是因为陈倩莲再得罪纪检科科长,怕你吃不消。” 听到她的话,周时凛唇角扬起,又看到她泛红的耳尖,眼底多了几分无奈和不易察觉的纵容。 他伸手,这次没再被躲开,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是说要跟我好好过日子吗?推开我,是哪门子的好好过日子?” 方绵绵脸颊越来越烫。 屋内的气氛,在这试探与拉扯间,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还叫周团长吗?” 第34章 悸动 方绵绵脸都烧起来了。 她忘记周时凛是侦察出身的团长,观察入微,直觉敏锐。有些事情就该直接表达,让人猜来猜去的,很容易成小丑。 “陈倩莲对你图谋不轨。”她没回答称呼的事,反倒憋出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语气带着一点不自知的别扭。 周时凛听到这话,低低笑出声来,胸膛的震动透过相贴的手臂传过来,让方绵绵越发羞窘。 “知道了。”他声音里裹着笑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以后不许她上门就是。” 指尖的温度烫得方绵绵缩了缩脖子,却没再躲开。 屋内的空气暖融融的,带着刚炖好的汤香,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夜色渐深,降温后的风刮得窗棂呜呜响。 周时凛把暖炉塞进方绵绵手里,“屋里冷,早点休息。” “那个……”方绵绵咬了咬唇,声音细若蚊蚋,“你……你也赶紧上床吧,我怕冷。” 周时凛脚步一顿,回头看她,黑眸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他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看得方绵绵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 “好。”周时凛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笑意,“那我洗漱一下就来。” 他媳妇要他暖床呢! 周时凛洗漱完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褪去了军装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两人并排躺下,中间隔着一掌宽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屋内只剩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窗外的风声。 方绵绵僵着身体,连动都不敢动,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人的体温,还有他沉稳的呼吸。她想往旁边挪些,拉开点距离,手腕却忽然被他攥住。 “怕我?”周时凛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几分低哑。 “没有。”方绵绵嘴硬,“你又不吓人……” 他没再说话,却也没松开她的手,只是力道放得极轻,像一种无声的安抚,还有坚持…… 方绵绵渐渐放松了些,鼻尖总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让她的心乱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以为周时凛睡着了,刚想悄悄抽回手,他却忽然翻了个身,离她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男人独有的沉稳。 “绵绵。”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又很轻,带着点蛊惑人的调子。 “那个问题,你在等我的答案吗?” 方绵绵的心猛地一提,屏住了呼吸。 在周时凛刚要把到嘴的答案说出来时,外头突然响起了紧急的号角声。 周时凛利落起身穿衣,“队里有急事。”抬手,替她掖了掖被角,“你先睡,不用等我。” “阿凛!”方绵绵紧抓着被子,“你小心点。” 周时凛穿军装的手一顿,沙哑地应了声,“好。”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和牵绊,此刻围绕在两人之间。 周时凛离开了,好似带走了屋里的温度,一夜北风呼啸,方绵绵睡得极不安稳。 清晨醒来时,王美芳就端来了一碗菜馄饨,“可怜见的,都瘦了。这馄饨里我包了酸菜。趁还热乎,快吃。” 方绵绵起来就心绪不宁,“美芳姐,你知道昨天晚上那号角……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是旁边村子,有野猪跑下山。”王美芳看向他,揶揄了一句,“担心周团长了?” 方绵绵不好意思了,她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他毕竟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是她在这个年代唯一能依靠的人…… “放心吧,周团长的枪法是整个军区最厉害的。他带着人去打野猪了很快就回来的。本来也用不到他,但大河村的村民最信服他。” “信服他?这是为什么?” “前几年夏天,特大暴雨连续下了三天三夜,山都快被泡化了。 大河村后靠山、前临河,半夜就听着轰隆一声,后山的泥石流直接冲下来,把村口那片老房子都埋了半截。” 王美芳的声音沉了沉,像是想起了当时的凶险,“那会儿通讯都断了,村里的人哭爹喊娘的,眼看洪水就要漫进村里,阎王爷都开始点上名了。” 方绵绵屏住了呼吸,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碗。 “偏巧那天周团长刚带着特战队从边境撤回来,浑身的伤还没好利索,军装领口都渗着血。车刚到家属院门口,就听见有人往军区跑,喊着大河村要被淹了。” 王美芳啧了一声,语气里全是敬佩,“周团长连水都没喝上一口,直接调了一个连的兵力,带着铁锹麻袋就往山里冲。那雨大的,人站在跟前都看不清脸,山上还时不时滚下石头,他愣是走在最前面探路。” “那……他受伤了吗?”方绵绵声音不自觉地发颤,指尖已经泛了凉。 这就是军人! 第35章 受伤 “怎么没有?要不是有他在,大河村现在得少一半人。”王美芳说到这里,又是敬佩又是心酸。 “他带着人在村口堆沙袋挡洪水,自己第一个跳进齐腰深的水里扛木桩。 村里的老人孩子被困在房顶上,他踩着临时搭的破木梯,一趟趟把人抱下来,最后一个下来的时候,木梯断了,他摔在泥里,胳膊都划开了大口子,还笑着说没事。” 方绵绵眼眶发热,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周时凛平日里沉稳的模样,很难想象他当时浑身是伤、泡在泥水里的样子。 “就这么熬了三个晚上,他几乎没合眼。最后泥石流止住的时候,他累得栽倒在泥地里,昏死过去,高烧了一天一夜。” 王美芳顿了顿,又接着说,“村里的老支书带着人来军区道谢,送来了锦旗。捧着一筐舍不得吃的鸡蛋,哭得老泪纵横,说周团长是把他们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从那以后,大河村不管大小事,都想着要找周团长拿主意——在他们心里,周团长比自家亲人还可靠。” 方绵绵默默喝了口馄饨汤,暖汤滑过喉咙,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又酸又软。原来他冷硬的外壳下,藏着这样一副滚烫的热心肠。她是真的敬佩他,也很荣幸这样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雷鹏飞焦急地呼喊:“嫂子!嫂子!你快跟我走一趟!” 方绵绵猛地站起来,碗都差点被带翻:“怎么了?是不是阿凛出事了?” 雷鹏飞满头大汗,脸色发白,“团长他……他为了救一个孩子,被野猪顶伤了!现在人在队里的卫生所……” “什么?”方绵绵的脑子“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她来不及多想,跟着雷鹏飞往外跑。 这一路,她只觉得双腿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刚跑出家属院的路口,就看见几个战士抬着一副担架往这边跑,担架上盖着的军绿色大衣,被暗红色的血浸透了一大块,耳边战士们低低的议论声,其中一句清晰地传进方绵绵耳朵里。 “伤得那么重,陈护士说……说止血棉都快不够用了……” 方绵绵的心脏骤然缩紧。看着那副越来越近的担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阿凛……” “我在!”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方绵绵猛地一个转身,看到周时凛,眼泪夺眶而出。 周时凛的胳膊还绑着白色绷带,渗出了血渍。 “我以为……”方绵绵眼泪滚落。 周时凛箭步上前,拥住她,“别怕,那不是我。我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 “周团长,你的伤还要……”陈倩莲追了过来,看到相拥的两个人,妒火丛生,却强压了下来。“方同志,我要给周团长重新包扎一下伤口,避免感染。” 方绵绵眸光带着冷意,“多谢陈同志,阿凛的伤口我会亲自包扎。” 说完,也不管陈倩莲气到扭曲的脸,牵上周时凛的手,往卫生所走去。 刘医生看到小两口来,笑呵呵地调侃道:“哟,这有媳妇疼的人就是不一样。这点伤,都开始矫情起来了。” 周时凛剜了他一眼,“要不,我给京市打个电话,让方婶也稀罕稀罕你。挺久没吃到方婶做的饭菜了,还是挺想念的。” “你这小子!我说不过你。阿凛媳妇,这小子就交给你了,我还要给其他受伤的村民包扎。” “好的,刘医生。” 方绵绵从两人的对话里也听出了些门道,倒也没八卦别人的家事。 小心翼翼地剪开缠绕在他胳膊上的绷带。 看到那被划伤的伤口还在汩汩冒着血,心头一紧,伤口不小,得缝针。这男人,还说是皮外伤!哼! 方绵绵利落地清理,止血,缝线,包扎,一气呵成。 跟过来的陈倩莲还想借此找点茬,毕竟在包扎上,她可是很专业的,刚好可以挑挑方绵绵的毛病呢,可这……完全没有挑毛病的空间啊。 就连卫生所的几个医生看到方绵绵露的这一手都赞叹不已。 “这缝针的手法,又快又准,缝出来又工整又好看,方同志这缝合的专业水平真是没话说啊。” “可不是,咱们卫生所怕是只有京市过来的刘医生能跟方同志一拼了。” 刘医生摆摆手,“你们可太看得起我了,我这还得偷学方同志的缝合手法呢。你们不知道她的针灸术,也很惊艳。”他在那滔滔不绝地夸,完全没有注意到陈倩莲那黑成锅底的脸色。 方绵绵倒是看到了,该!好好的女主偏要来当三,抢来的就香吗? 第36章 她究竟是谁 一直沉默的周时凛眼底带着星点笑意,这女人脸上的神情完全没逃过他的眼睛。 她对陈倩莲带有敌意。 一种莫名的爽感在心头荡漾开来。 他看向方绵绵的目光多了旁人没有的温柔。 “好了。” 方绵绵一抬头就撞入了周时凛深邃的眸子。 “除了胳膊,还有其他受伤的地方吗?” 周时凛摇头。 “真的?” 周时凛忽然弯起唇角,带着点戏谑:“要不……你亲自检查一遍?” 这话搁旁人,方绵绵不觉得什么,可从他嘴里说出这话,怎么感觉那么暧昧呢?原来他是这样的周时凛。 方绵绵嗔了他一眼,惹来了周时凛愉悦低沉的笑声。 “啊!疼疼疼……你能不能轻点。”是陈倩莲负责包扎的那名村民。 他龇牙咧嘴地抽着气,胳膊上的纱布已经渗出血渍,“我伤口本来都止了血,你刚才走神扯得那么用力,现在又崩开了!” 陈倩莲本来就因为那两口子旁若无人的秀恩爱,憋着满肚子的火,被这么一抱怨,她也爆发了,“我是护士,还是你是护士?这点疼都受不了,算什么男人?” “你这同志蛮不讲理。”村民气得脸都红了,“明明是你的错,还倒打一耙!” 刘医生皱着眉头,给旁边的李医生递去一个眼神。 李医生立刻上前打圆场:“陈护士,辛苦你了。这个病患我来接手吧,你先去旁边休息会儿。” 旁边忙着配药的护士小钱早就看不惯陈倩莲的做派,这会儿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有些人就是来添乱的,还不如方同志手脚麻利呢。人家缝合包扎一套下来,几分钟就搞定了,哪像有些人磨磨蹭蹭的一个都没包扎好。” “你说谁添乱?”陈倩莲猛地转头,“我爸是师部政委,我叔是纪检科科长,轮得到你一个小护士说三道四?” 小钱被她的架势吓了一跳,却还是梗着脖子:“背景大也不能耽误病情啊!” “够了。”李医生厉声呵斥小钱,又转头对陈倩莲赔笑,“陈护士别往心里去,她年纪小不懂事。”他心里清楚,陈家在师部的势力盘根错节,没人敢真的得罪这位大小姐。 陈倩莲却不依不饶,目光像淬了毒似的扫向方绵绵,阴阳怪气地说:“缝两针就装腔作势,谁知道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有本事别在这儿靠男人撑腰!” 这话刚落,刘医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将桌上的考核表推到陈倩莲面前,指尖点在“实操评估”一栏的红叉上:“陈护士,你是忘了今天是过来考核的吗?包扎失误导致病患伤口二次出血,服务态度恶劣引发纠纷,这两项已经判定考核不合格。军区卫生所只留能做事的人,你的报告我会直接递交给师部。” 陈倩莲脸色瞬间惨白,不敢置信地瞪着刘医生:“你敢?我爸可是……” “哼!你觉得我刘家会怕?”刘医生脸色冷凝。 陈倩莲一噎。刘家那是在京市能说上话的人,他们家根本比不过。 “师部政委更看重军纪军规。”周时凛上前一步,挡在方绵绵身侧,语气冷硬,“卫生所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耍特权的场所。连基本包扎都能弄出二次伤害。陈同志确实不适合留下来。” 陈家的势力再大,也不敢公然违背军区“以能为先”的规矩。更何况,陈家那些蠹虫早就已经被上面盯上了。 方绵绵推开周时凛,“哎……我这人就是命好,不用靠父辈,靠自己男人就行。别人是羡慕不来的。” 陈倩莲气得嘴唇哆嗦着,最终只能狠狠瞪了方绵绵一眼,哭着跑了出去。 周时凛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方绵绵,惹得方绵绵又嗔他。 那一眼里带着万种风情,把周时凛看得一愣。 小钱凑过来对方绵绵竖起大拇指:“方同志,你太厉害了!跟周团长简直郎才女貌!” 方绵绵刚想客套两句,卫生所的门突然被撞开卫生所的门就被“砰”地撞开。 两名担架兵浑身是汗地冲进来,嘶吼着:“医生!前线重伤员!腹部中弹,血压快没了!” 刘医生扑过去检查,随即脸色煞白:“子弹穿肠了,必须马上手术!可咱们的麻醉剂,昨天就用完了!” 死寂瞬间笼罩全场。 方绵绵突然弯腰从布包里掏出个锡盒,“咔嗒”一声打开,里面码着三支亮闪闪的针剂。 “普鲁卡因,进口的,够撑到手术结束。”她声音没半分波澜,指尖夹着手术刀在酒精灯上一过,动作稳得惊人,“刘医生,递止血钳。” 周时凛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这种进口麻醉剂,连师部医院都只有三支应急,方绵绵怎么会有这么多?她真跟特务有关系? 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她握刀的姿势,手指微扣、手腕沉凝,那是身经百战的医生才会有的,她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 第37章 闹脾气 方绵绵觉察到了周时凛眼底警惕的光芒,那眼神像根细刺扎得她心口发闷,暗自咬了咬牙。 她径直走到他身前,抬脚用力碾了碾他的鞋面。如愿听到他溢出的一声抽气声,心里的憋闷这才稍稍散了些。 “我说了,我不是以前的我。你这是什么眼神!” 周时凛看着她炸毛的模样,心里觉得有趣,面上不动声色地敛去了那点怀疑,只淡淡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这是将信将疑?还是压根不信? 原本两人缓和的关系,又在这一刻蒙上一层阴影。方绵绵的心凉凉的。 一旁的刘医生这时迟疑着开口:“麻醉剂已经打好了,手术随时能开始。只是这药……来源方面? “方家也是做药材生意的,药是方家之前在港城买的。”方绵绵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了过去,“这几支是在我离开方家时,特意从方振轩书房里拿的,这是当时的购买清单,票据都齐全。” 周时凛接过清单,和刘医生一起仔细看了一遍,上面的商行印章、购买日期、批次编号都清晰可查,两人心里的顾虑才算落了地。 方绵绵淡淡地瞥了一眼周时凛,“我是学医的,自然了解这东西的珍贵。我听说你受伤了,急忙就把这东西给带上,没想到刚好能派上用场。” 周时凛身侧的手蜷了蜷,看向方绵绵的目光多了一些烫意,她特意为他拿过来的…… 刘医生收起清单,诚恳道,“这三支药算卫生所借你的,等师部批下经费,一定按价还给你,你的这份功劳,我们也会如实上报,绝对不会埋没。” “这也是应该的。”方绵绵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就准备离开。 她实在没兴趣再对着周时凛那张满是防备的脸。 可刚走两步,手术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李医生急得满头大汗冲出来:“刘医生!不好了!病人的血止不住了!” 刘医生脸色大变,立马进去。 “时凛媳妇,等一下!” 刘医生的声音从手术室里传来,带着几分急切,“麻烦你帮帮忙,用你的金针术压制一下出血点!时凛,病人失血太多,卫生所没血库,你赶紧去联系师部调血!” 方绵绵正色,“好!义不容辞。” 周时凛颔首,“我这就去安排。” 夫妻俩暂时放下了彼此间的隔阂和小情绪,各司其职,都在为这条鲜活的生命拼尽全力。 手术开始是刘医生主导,李医生和方绵绵从旁协助。到后面去方绵绵主刀,刘医生、李医生当助手,手术室里时不时还爆发出激动的声音。 方绵绵扶额,以前她带实习医生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心里不禁感慨:还真是恍若隔世啊。 两个多小时的手术,方绵绵早上本就没吃多少,又是担心,又是高度集中精神,耗心耗力,下了手术人已经有些虚脱。 出手术室门,方绵绵饿得胃难受,撑着墙角稳住身形。 刘医生深有所感李医生也走了出来。 刘医生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真切地赞叹:“时凛媳妇,这次真是多亏了你!那出血点位置极偏,换了我,就算能找到,也得费不少功夫,你倒是又快又准,这医术真是绝了!我们俩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厉害的年轻大夫!” 李医生也连连点头,诚恳道:“可不是嘛!尤其是最后的血管吻合,手法又稳又精,比咱们师部医院的老专家都不遑多让!方同志,你这医术到底是怎么练的?真是太让人佩服了!” “刘医生、李医生过奖了。我也就是刚好对这类创伤手术接触得多些,熟能生巧罢了。你们在基层这么多年,处理过的急症、杂症比我多得多,真要论临床经验,我还得好好跟你们请教呢。” 这话既不否认自己的能力,又给足了两位老医生面子,听得刘医生和李医生心里熨帖极了,连连摆手说“好说”。 这时,方绵绵一阵强烈眩晕就涌了上来,胃里更是空得发慌,难受得厉害。 她下意识地撑着墙角想稳住身形,可双腿一软,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小心!” 一声低喝在耳边响起,下一秒,一双有力的臂膀就揽住了她的腰。 方绵绵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想推开这只手,她可还记着之前他那怀疑的眼神呢。 “别动。”周时凛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力道,“站不稳还闹脾气?” 第38章 你真以为我不会难过的吗 原来他还知道她有脾气呢?方绵绵扁扁嘴,不说话。 周时凛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身体的轻颤和虚弱,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这两次手术,她透支得太厉害了。方家那伙人还克扣她的吃食,一想到这些,他眼底的寒色就重了几分。又觉得只是让方家去北大荒又太便宜他们了。 弯腰、伸手,他本能想将人打横抱起。 “别碰我!”方绵绵猛地偏头,手腕用力一挣,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脸色白得像纸,眼神却淬着刺,“我自己能走。” 她撑着墙勉强站直,腿还在发颤。 周时凛垂眸看着她倔强抿起的唇,喉结滚了滚,伸手想扶又顿住,语气沉了几分:“别闹!” “闹?”方绵绵打断他,眼底翻滚着怒火,“只要我一做点跟以前不一样的行为举止来,你全身都会竖起防备,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周时凛眸色深了深,上前一步逼近她,气息笼罩下来:“你说得不错。设身处地想想,若你是我,你又会如何?” 方绵绵心口一窒,一时噎的说不出话来。 她仰头瞪他,眼眶泛热却不肯示弱:“现在的我没害过任何人!你要是信不过,大可以继续防着我,没必要装模作样!”说着就想推开他走。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他扣住。力道不重,却让她挣不脱。 “你去哪?”他的声音绷得发紧。 “不用你管!”挣扎间,她脚下一软,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周时凛下意识环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单薄的脊背,能清晰摸到骨头的轮廓。 走廊尽头的刘医生轻咳一声:“时凛,让着点媳妇,她还怀着孕呢。” “怀孕?”方绵绵猛地推开他,声音发颤,却没了之前的尖锐,多了满心的委屈。 “你是没打我没骂我,可你看我的眼神,比骂我还难受! 若不是怀了孩子,你早躲我远远的了,根本不会站在这‘关心’我!”总被枕边人怀疑提防,心里委屈极了,两台手术身体也遭不住,孕期激素又不稳定,身体生理都在溃败边缘。 这句话像重锤,砸得周时凛脸色骤变。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解释都堵在喉咙里。 原来她是这样看他的? 方绵绵说完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眩晕感铺天盖地袭来,她扶着墙干呕了两声,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吐出些酸水。 “我说过,我不是不能理解你的防备,可你不能一天到晚都这样盯着我……”她声音发虚,眼眶通红,“人心是肉做的,你真以为我不会难过吗?”话音未落,她的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坠痛,让她下意识弯了腰,双手紧紧护着肚子,痛得呻吟出声。 周时凛的脸色彻底变了,慌乱地抱起她,“刘医生,快来!” 刘医生急得直跺脚:“是过度劳累加情绪激动引发的宫缩,快送休息室平躺!你这丫头,不知道自己怀着孕吗?” 周时凛脸色一凛,不再犹豫,打横抱起方绵绵就往病房冲。 意识模糊间,方绵绵仿佛听到一阵细碎的机械提示音,像极了前世医院的仪器声响。 【恭喜宿主激活随身诊所。解锁基础功能:医者之眼(可透视病灶),内置基础医疗设备及稀缺药品】。 她想睁眼,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 耳边是周时凛焦灼地呼喊:“绵绵,别睡!快睁开眼!” “对不起,是我错了,不该跟你吵……” “你醒过来,你想让我做什么都依你……” 方绵绵心里微涩,唔……今天这一闹,也不知道能不能打破周时凛怀疑的壁垒,让他们两人关系真正进一步?倦意如潮水漫来,刚想放逐意识,急促的警报声炸响在脑海! 【警告!检测到胎儿心率异常】 第39章 需要你开诚布公跟我谈一次 恐慌瞬间攫住了她,她猛地集中残存的意识,调用起“医者之眼”。 视线穿透腹部,清晰地看到胎心监护的虚拟数据在意识中跳动,红色指标刺得她眼疼。 “孕酮,保胎灵。”她用意念下达指令,两粒白药片瞬间出现在舌下,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她又召出灵溪水,下坠般的痛感竟缓缓褪去。 而抱着她的周时凛,此刻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自我审视。 他低估了她对他情绪的觉察力。 他也低估了她对他情绪的影响力。 这两点都让他心惊。 奔跑间,他看着怀中人苍白却渐渐平稳的呼吸,脑海里翻涌着她的话。 “你看我的眼神,比骂我还难受” “若不是怀了孩子,你早躲我远远的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确实像在对待可疑特务,而不是真正对一个妻子应有的态度。 “对不起……”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是我把部队里的那套用到你身上了,我混蛋。” 病房门被他一脚踹开,刘医生早已带着护士等候在旁,刚要上前接人,周时凛的手腕却被方绵绵猛地攥住。 方绵绵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杏眸睁开,带着无辜、疲惫还有水汽氤氲,“我听到了。以后……” “以后不会了!”他不等她说完,就急切地打断,甚至直接单膝跪在病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但我需要你开诚布公跟我谈一次,好吗?” 方绵绵点头,“好!” 刘医生一通检查,开了点补身体的东西,臭骂了周时凛两句,把小两口送走了。 周时凛仍旧抱着方绵绵一路上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方绵绵身上。 回到家,周时凛先小心翼翼地把方绵绵安置在卧室床上,又去厨房端来温好的糖水,递到她唇边。 等她喝了两口,他才在床沿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却刻意放软了语气:“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方绵绵攥着被子的手指紧了紧,抬眼望他,“你先吧,”她轻声道,“我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一直怀疑我。” 周时凛喉结滚动了一下,从房间上锁的柜子里取出了一封信,递了过去:“前阵子部队收到匿名举报,说你接近我是为了套取军事机密,还附了几张你和陌生男人在苏城见面的照片。” 方绵绵愣了愣,接过信封抽出照片,看清上面的人后瞬间哭笑不得:“这是我买通举报方家的人。我让他在我离开苏城后,时刻关注方家,找到机会举报他们。” 她抬眼时,并没有看到周时凛脸上吃惊的表情,“你知道?” 周时凛点头,“嗯,你的举报只是让他们下乡,但北大荒会更适合他们。” 这下轮到方绵绵惊愕了,所以她买通的人没发挥到作用,“他收了我一千块,亏了啊!” 周时凛听到这话,眉眼舒展,好笑地看着她肉疼的模样,“这里是边防,特务很多,部队里查间谍查惯了,凡事都往最坏处想。我私下让人去查了这个人,确认他就是普通工人,也就没有继续追究。但是你……” 他的目光染上深沉的颜色,“方家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有上过手术台,更不会随时随地大发善心帮助陌生人,她颐指气使习惯了,向来不会给人好脸色。” 方绵绵心头了然,该来的还是来了,深吸一口气,伸出手,“重新认识下,周团长。我是来自后世的一缕孤魂,也叫方绵绵。 我是名孤儿,自小跟随开药堂的爷爷长大,后来也读了医科大学,当了主治医生,带了徒弟。” “徒弟犯了错,但她是院长的亲戚。我背了锅,医生执照被吊销,到了偏远的镇医院当了急诊科的护士。” 她状似轻松歪着头说道:“再后来,镇医院里的人知道了我的黑历史,把我的班排满了。我可能加班加得太多,不幸猝死,享年26岁。我会做饭,会医术,会的东西不少。在我进入这军区大院时,我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 饶是身经百战的周时凛,听到这些,也久久难以平静下来。 方绵绵看着他那张俊毅的脸庞,神色变化万千,嘴角高高扬起。 “看吧,我就是说了,你也不敢相信。” “不!我信!”不然怎么解释得通这一切? “什么?”方绵绵懵住了。 “我信你!”周时凛勾唇,弯下腰,凑近她,压低声音,“你难道不该关心,谁写举报你吗?” 第40章 那个时候应该很难吧 方绵绵不自在地往后退了退。 “那……那谁呗!” 周时凛眼角带笑,“谁?” “方圆!”方绵绵语气肯定! 周时凛摇头,“错了。她一心扑在陈胜安身上。没空腾出手来对付你。” 不得不说,方家养出来的这两个闺女,性子大同小异,都是明晃晃的坏,骄纵任性。相比起来,方绵绵还稍微有点良心。 但那个刚认回来的假千金……呵!才是藏在骨子里的方家人,心眼比针小。 方绵绵瞳孔撑大,“难道是方淑梅?” 她眼底都是思索,“方淑梅刚回来那阵,方振轩夫妻俩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掏心掏肺地对她好,家里最好的料子、最新的手表都塞给她,连方……我的那份工作也夺了去,给一个非医科出身,初中文凭的人。 方家能给她的应该都给了。她为什么还要针对我?我到底碍着她什么了?” 她的这些话暴露了一个问题! 周时凛没回答,反而问她,“你是什么时候……嗯,到这具身体里的?” “在我到军区的前三天。那时她身体状况不太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还跟方家人大闹一场,绝食抵抗,然后……”她抬手摸了摸小腹,眼底掠过疼惜,“我进入她身体后,也知道了她全部记忆。” “蠢!”周时凛是真没想到这方大小姐能做到“一尸两命”,要不是方绵绵,那可怜的孩子就…… “也是方家人心眼子多。明明不想要她了,还装模作样让她留下来搏个好名声。”方绵绵公道地说了一句。 “哼!方家都是一群拜高踩低的人!若不是他们怂恿,我也不至于刚结婚就闹出离婚的传言。”提到这个,他心里就有气,那方大小姐脑子里估计装的都是水吧。一点是非不分! 方绵绵知道他对方家很是不满,没想到意见这么大。 她看向他深邃的眸子,“你还想知道什么?我之所以要举报方家,也是想为她还有肚子里的孩子报仇!下乡环境恶劣,他们这群娇生惯养的,既要背成分不好的黑锅,受尽白眼。还要下地赚工分,够他们受的。” 周时凛点头,“我没有怪你。方家罪有应得。若是没问题,即便被举报了,也不会被抄家下乡。”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倒是你……在那个时候应该很难吧……” 方绵绵猛地抬眼看他,她一下就明白他说的‘那个时候’,是那场医闹,她被迫背锅的那个时候,鼻头发酸。 上一世的网暴铺天盖地的谩骂瞬间涌上来,她咬着唇硬撑了那么久,从来没人问过她“难不难”,所有人都只信眼前的“证据”,恨不得把她钉死在耻辱柱上。 周时凛收紧手臂,把她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又坚定。 “哭吧,都哭出来就好了。我不知道你那个时候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但是上天既然给了你重新来过的机会,定然是想要弥补你。不管怎样,我们是夫妻。有我在,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你的身上。” 方绵绵呜咽悲鸣!似乎要把上一辈子所有强忍的委屈、辛酸全都哭出来。 他的怀抱宽阔又温暖,带着淡淡的皂角香,真的好让人心安啊。 方绵绵哭够了,才抽噎着抬头,鼻尖红红的像只兔子:“周时凛,我们好像还不算很熟……”可跟他待在一起特别踏实。 周时凛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从兜里摸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两人都愣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像是两个关系刚想靠近的年轻人,肢体接触都带着点生涩的拘谨。 他清了清嗓子,“熟不熟都没关系,往后有的是时间。”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警卫员雷鹏飞急促的脚步声,还伴着他特有的大嗓门:“团长!团长!有人给嫂子送锦旗来了。红绸子,老气派了!” 第41章 送锦旗 方绵绵错愕,送锦旗?给她? 周时凛心里一合计,猜到是谁了。 “应该是你在镇医院救的那个孩子的家人。” 方绵绵有些吃惊,“不过是一点小忙,没必要送锦旗的。这也太兴师动众了……” “没事,若是你想继续行医,这锦旗可以帮你打开局面。” 方绵绵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谢谢你。” 她刚准备起来,突然又不好意思起来,转头看向周时凛,脸颊涨得通红,“我眼睛是不是肿得像核桃?这样出去见人,会不会给你丢脸?” 军区家属院的邻里眼尖,要是被人看见她这副模样,指不定要传出什么闲话。 “我周时凛的媳妇,救人积德,怎么会丢脸?”他握住她的手往门口带,掌心的温度让她安下心来,又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沉稳,“待会儿打个照面意思一下,剩下的我来应付。”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被眼前的阵仗惊了一下。 家属院好几户人家的婶子、嫂子都围在那儿,人群中间,一个穿洗得发白蓝布褂的老头举着一面鲜红的锦旗,金线绣的“妙手仁心救命之恩”八个字在太阳下亮得晃眼。 老头身后站着个挎蓝布包的妇人,怀里抱着个虎头虎脑的娃,圆脸蛋红扑扑的,正是被方绵绵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二牛。旁边那个浓眉大眼的汉子,眉眼和老头有六七分像,不用问也知道是二牛的爹。 “二牛,快看谁来了!”二牛娘一嗓子喊,二牛立刻从她怀里挣出来,小短腿跑得跌跌撞撞,举着块油纸包着的奶糖就往方绵绵跟前冲,“漂亮阿姨!你救了我!娘说这糖最甜,给你吃!” 这声脆生生的喊,让所有目光“唰”地聚到方绵绵身上。她刚要往后缩,手腕被周时凛轻轻一握,无声地给了她底气。 朱巧妹是家属院的“消息通”,率先凑过来笑:“原来是绵绵救了这孩子啊,我就说了,我们绵绵可是有本事的呢!” 众人跟着夸赞,方绵绵紧绷的肩渐渐放松。 周时凛接过锦旗,郑重递到她手里:“这是你应得的。” 老王头连连点头,“方同志,大恩不言谢!我特意去镇医院问过,大夫说再晚几分钟,二牛这小命就没了!方同志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说着就要弯腰鞠躬,被周时凛一把扶住。 “大爷您别这样。”方绵绵连忙上前,脸颊涨得微红,“当时情况紧急,换了谁都会伸手的,我只是刚好懂点急救法子。” 二牛娘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哪是刚好啊?那是您心善又有本事!我们后来才知道,您是周团长的媳妇。大河村的乡亲都夸周团长,说您帮着修水渠、送物资,是百姓的贴心人。”她拉住方绵绵的手,笑得真诚,“老天有眼,就该让您这样的好人,和周团长这样的英雄长长久久,和和美美!” 这怎么还把他们两个人一起夸上了? 方绵绵转头时,刚好周时凛也看向她,目光在空中交会,方绵绵不好意思地揪着他的袖子扯了扯。 “为人民服务,都是应该的。”周时凛话锋一顿,扫过众人赞许的目光,又落回方绵绵泛红的脸颊上,声音洪亮又带着几分郑重,只说了半句:“我妻子也……” 话音戛然而止,他转头看向方绵绵,喉结动了动,尾音带着笑意:“……跟我一样,心里装着老百姓。”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附和的赞叹,方绵绵却脸颊更烫。 周时凛迎着众人的目光,嘴角噙着淡笑,没再往下说,但那未尽的话语里,藏着的冰释前嫌,只有两人心知肚明。 朱巧妹就拍着手笑出声:“哎哟!周团长这话说得,跟绵丫头真是心有灵犀!这才是革命夫妻的样子,既顾大家又疼小家!” 刚过来的王美芳也跟着凑趣,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圈:“可不是嘛!你们看绵绵这脸红的,跟熟透的苹果似的,周团长疼媳妇这劲儿,要让人羡慕死了!” “我看哪,是周团长有福气!上次,绵绵还帮我家小孩接骨了,还热心肠的什么都不要。”马兰花接口,指着方绵绵手里的锦旗,“娶着这么个妙手仁心的媳妇,既积德又长脸了!” 二牛爷爷听着众人的夸赞,笑得合不拢嘴,对着周时凛道:“周团长,您这媳妇真是百里挑一的好!不光医术好,心眼儿更善,您可得好好疼惜!” 周时凛揽着方绵绵的肩,对着众人颔首笑了笑,“那是自然。” 方绵绵被说得更不好意思,把头往他胳膊边埋了埋,引来众人又一阵善意的哄笑。 在人群不远处,李婶耸耸鼻子,“是挺能耐的,不然冯悦薇也不能败下阵来。” 第42章 你愿意让我做你的丈夫吗 冯悦薇因诬告陷害和破坏军纪,被撤销职务,被送去边境劳改三年,押去边境开荒,往日娇小姐一时间成了泥里的草。 消息传遍了军营,不少被她开罪过的人都拍手称快。 二牛家是靠近镇子上的王家村,听到大河村村民对周时凛的夸赞,也很是好奇传闻中的周团长到底是啥样的?没想到,他们家跟周团长媳妇还有这层缘分。 一阵热情寒暄后,周时凛只收下锦旗,至于其他送的鸡蛋、粮食,一律没收。 送走二牛一家人后,周时凛还要去队里。 马兰花和王美芳留了下来。 王美芳感叹了一句,“这冯悦薇真是越长越歪。听说上次在表彰大会上,她在那红花上还放了不干净的药,心思歹毒得狠!” 方绵绵知道她想问什么,“后来那红花掉地上脏了,这也无从求证了。也就不提了。” 马兰花眼底多了几分忧心,“我家永军说冯团长那里倒是好说,冯悦薇自己做的腌臜事,查有实证。可那陈倩莲……他们陈家是师部那里的……” 方绵绵听明白了,心里透亮。 “我现在怀着孕。若是陈倩莲没有什么过分的事情,我也不会跟她闹得太难看。政委的顾虑我懂。” 真是一点就透! 马兰花满意地点头,“不过,你也不用太怵她,咱们驻守边防的谁家里没有几个在京市的关系?周团长很优秀,外头那些心思歪的人太多了,咱们啊也都站在你这头。” “阿凛……确实很好。”方绵绵由衷地说道。 没想到刚一抬头就看到门口高大的身影,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闹得她一个大脸红。 王美芳见状哈哈大笑,拉着马兰花就往外走。 临走还不忘调侃,“这小夫妻俩,看对方哪儿哪儿都好。哪像我们现在,哪儿哪儿都嫌弃。” “美芳姐……” 马兰花也乐了,“那我们就不杵在这碍眼了。” 两人离开后,方绵绵嗔了一眼周时凛,“不是说队里有事吗?怎么又回来?” “徐政委知道我受伤,把我撵回来休息。” 是啊,他都熬了半宿打野猪,为了救人胳膊还受伤,缝针了。 “那你就在家好好睡一觉。中午想吃什么?我来做。”方绵绵说着就要起身。 周时凛把人拉住,“不着急。我还没跟你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周时凛,28岁,京市人,父亲也是军官,母亲是小学老师。我还有一个妹妹,在京市上大学。” 他又从房里那个上锁的抽屉里取出来一本存折,“这是我的存折,交给你,以后我们小家的开支还要辛苦你多操心。每个月给我几块零花就可以。” 方绵绵想要推辞,可看到他炽热又坚定的目光后,牙一咬,接了过来。 “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这是想让我以我自己的身份,作为你的妻子和你过日子吗?” 这话有点拗口。 方绵绵还想解释,周时凛抬手打断,“对!”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 方绵绵心头一震,一种莫名的喜悦在心中扩散开来,张了张嘴,竟一句也说不出来。 “方绵绵同志,你愿意让我做你的丈夫吗?”周时凛的声音发紧,身侧的手紧张地捏住。 她在所有人都焦急的时候,挺身而出的样子,真的令他印象深刻! 在脆弱无助的同时,看向他委屈的眼神,也同样牵动他的心神。 撇开那些解释不清的原因,她还孕育着他们俩的孩子。 不管是不是被这具身体的灵魂吸引,还是身为男人的责任,他都想把她以妻子的名义,留在身边。 纵然他们相识尚短,可这层婚姻关系还在,他们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好!” 周时凛嘴角扬起,坚毅的俊脸舒展开来,好看得令人晃眼。 方绵绵被他影响,嘴边的梨涡也变深了。 她不再是一支无根浮萍,她有家了…… 周时凛伸手把他拥入怀里。 “困了……”声音很轻,带着情人间的呢喃。 “那你去睡会儿,我去做饭。” “你做的饭很好吃。”这做饭的手艺,也确实拿捏住了他的胃。 方绵绵失笑,“你要真没忌口,那我就随便发挥了哦。” 似是把话说开了,方绵绵说话的神情都灵动了几分。 “好,都听你的。” 两人眼神拉扯着,雷鹏飞又急急吼吼地跑了过来,“团长,不好了,那谁自尽了!” 第43章 开全团会议 “谁?”方绵绵惊讶。 “谁自尽?”周时凛解扣子的手一顿。 雷鹏飞顺了一口气说道:“冯悦薇!撞墙了。” 周时凛继续解扣子,“送医院,能救救。送医院,能救就救。让通讯员跑一趟,告诉她家里人。” 雷鹏飞一愣,然后呢?没有然后了吗? 见他还杵在原地,周时凛没好气地一脚踢过去,“滚!老子又不是医生,杵在这能把人杵活?”末了又补了句,“下次再这么冒冒失失,罚你去操场跑二十圈。”这小子,总在不该出现的时候搅局。 “冯悦薇送医院了,救回来了。她闹自尽是想要见团长你。李医生说人救回来了。她被抬走前还喊着要见团长你,说见不到你就不配合治疗。” 周时凛目光一寒,“为老子自尽?呵!让冯开明去。” 死了还想摆他一道。 方绵绵绞着衣角没说话,她不怕冯悦薇的纠缠,就怕团里那些嚼舌根的,把脏水泼到周时凛身上。 这个年代,“作风问题”能毁了一个干部的前途。 “阿凛,要不你去一趟?”方绵绵还是松了口,“别让人家抓着把柄。” 这事有些棘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心里乱得很。他们俩这才刚捅破窗户纸,就遇上这种事,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刚燃起的火苗。 周时凛握住她发凉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我不去。”他转身从铁盒里翻出一沓信纸,“冯悦薇的表白信,我当天就让通讯员原封退回,这是签收记录。” “后来她送东西、凑到我跟前,我每次都当着旁人的面拒绝了,你要是不信,问雷鹏飞、问徐政委都行。” 雷鹏飞急忙说,“是的嫂子,这些我都可以做证。团长的时间不是出任务就是回来训我们,那些嫂子你,他对其他女人是一个眼神都不带给的。” “真的?” 方绵绵看着信上“退回”的签字,心口的苦闷散了大半。 周时凛趁热打铁:“我现在就去找政委,把事情掰扯清楚。冯悦薇那边,我不会去见,但会让鹏飞带着我的话去一趟医院,明确告诉她,我和她绝无可能,再闹下去,就是败坏军纪。” 方绵绵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和雷鹏飞都已经走出门了。 周时凛找到徐永军想要说这件事,刚巧,徐永军也想找他说这事。 周时凛把准备好的材料一放。 “老徐,开全团会议吧。” 徐永军点头,“你手里的这些东西,够了。这冯悦薇真是胡闹!哎……” “冯悦薇的心思我早就拒了,现在她用命绑我,是逼我犯纪律。”周时凛态度坦荡,“开团部会议,我会在大会上澄清,既是自证清白,也是给冯开明留点体面,至少不会让他被这么个蠢货牵连太多。” 方绵绵饭还没做好,就听到了号角的声音。 军属院里不少人都跑到前头的演练场去了。 王美芳拉着方绵绵也过去凑热闹。 全团大会上,周时凛站在台上,身姿笔挺如松。 “最近团里有不少流言,今天我要澄清三件事。 第一,冯悦薇同志的表白,属于个人行为,我早已明确拒绝,相关证据可查; 第二,方绵绵同志是我的妻子,我们很好,什么离婚不离婚的,都是子虚乌有的事; 第三,谁再敢造谣生事,乱传闲话,按军纪处理!” 话音刚落,台下先是安静,随即响起热烈的掌声。 方绵绵心头震撼,他这在给自己正名分,扫清他们之间的障碍。此刻的他,真的英武不凡! 不远处的陈倩莲脸色难看得不行。一个小地方来的人,值得他这么郑重其事吗?冯悦薇那个蠢货,算是废了! 政委办公室。 冯开明看着那些证据,脸色黑得都能出墨汁。 徐政委在一旁帮腔:“开明啊,时凛的为人你清楚,他从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开团部会议不仅是为了他的声誉,也是为了你的进步考虑,省得下面议论纷纷,传什么闲话的都有! 这事啊,悦薇真的是钻了牛角尖,咱们得好好劝她,别再闹了。可别影响到你的进步啊。” 第44章 要塞人进来 冯开明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是冯悦薇做错了。” “你和时凛都是咱们军区的干将,往后还要通力协作,不要因为这些事情产生什么龃龉。若是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哎……我也知道你难,冯悦薇没少给你捅娄子。不然,你也不会还没更进一步。家事可一定要处理好啊。” 冯开明眼底晦暗莫深,握紧拳头,点头。 “还有一件事。听说,陈倩莲这两天经常去看望冯悦薇?” 冯开明又点了点头,“不错。老徐,你想说什么?” 徐永军脸色一凝,“冯悦薇的性子你比我了解,你觉得她会寻死觅活吗?” 怎么可能?在家里她就是娇小姐,磕了碰了眼泪能掉一缸。 怎么可能会用撞墙这种方式来寻死?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她不会真的寻死。”冯开明咬了咬后槽牙。 徐永军迟疑了一会儿,低声说道:“我听说,师部要空降一名团长过来。你们自己要稳住。” 冯开明心中一紧,“怎么会?” 他们大西南军区,有三个营区。 云城西北郊的青山镇营区,青山镇东侧,紧邻国道,背靠青山训练场,南侧是流经的青水河,就是他们现在驻扎的地方。 云城东南郊的滨江营区依江而建,视野开阔,是师部还有其他军团的位置。 云城下辖的望江县郊营区,地处偏僻,隐蔽性强,靠近边境线,以防御为主,通常会执行保密任务。 徐永军指节轻敲着桌面,神色凝重,“第三师师长陈振邦硬塞的。只不过政委林文兵,不太认可,我也跟林政委沟通过了。只要,我们这里稳住,他也塞不进来。” 第三师师长和政委之间有点小矛盾的事情,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陈师长的性子说好听点是大刀阔斧,说难听点是冒进。这也是他们之间矛盾的主要来源。 冯开明了然,这件事情可不是简单的什么男欢女爱的事情。陈师长想要把手伸到他们青山营区来。可青山营区是只属于第一师的。 他不由得暗恨,冯悦薇那个蠢货还上杆子,给人当棋子。 “老徐,我知道你的顾虑了。我会处理好冯悦薇的事情。” …… 这头,方绵绵刚做好饭菜,隔壁的王美芳闻到香味就过来了。 “哎哟,原来我们绵绵厨艺这么好呢。” 王美芳把一笸箩的菜放到灶台边,坐下来帮方绵绵看着灶台里的火。 “都是些家常小菜。对了,美芳姐,我做了点窝窝头,你拿几个回去。” 王美芳嗐了一声,“你昨天做了花卷,让周团长带了几个去队里。我家建设,吃了俩,回来就是一顿夸。我这也是来偷师来的。喏……”她指着那一笸箩的菜,“这就是拜师礼。” 方绵绵被她逗笑了,“那可真不巧,今天的窝窝头,你学不到了。”说着,她手指蘸了点水,拈了几个窝窝头出来放在搪瓷盆里,递给了她,“好吃就多多反馈啊,别跟我客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这窝窝头捏的,唔……好吃!没想到你这个南方人,竟然会做这么多面食。” “这算什么?来,就着你给我的这咸菜试试。” 方绵绵把炒好的一盆肉末炒咸菜递了过去。 王美芳夹了一筷子,吃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要不是不好意思,她能把盆里的窝窝头都给吃完。 “好吃,我都没想到我腌的酸菜能这么好吃。嗯……里面还有菌菇啊,酸辣鲜美,好吃!周团长,真是有福气啊,居然能娶到你。” 吃人嘴软,这好听的话王美芳真是张口就来。 方绵绵笑呵呵地又给分了一些炒咸菜,“回去给你家红云和红军尝尝。” “这多不好意思。”王美芳推辞。 “拿着!我可不想再跟你说什么煽情的话了。远亲不如近邻,我这是想跟你打好关系呢。” “哈哈,成!我就喜欢你这爽快的性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王美芳美滋滋回去了。 方绵绵刚想端菜到堂屋吃饭,身前被一道黑影罩住。 “烫!我来。” 端菜,盛饭,剩下的事情,一点也不让方绵绵沾手。 昏黄的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方绵绵才发现他下颌线比平时更锋利,连握着筷子的指节都泛着白。 方绵绵没提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第45章 他在撩她? 周时凛抬眉,“冯悦薇自尽的事情极有可能是陈倩莲怂恿的。陈家背靠第三师师长陈振邦,还有一个纪检科科长的堂弟陈良红……” 方绵绵轻笑,“我还以为周团长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也有犯愁的时候。” 周时凛被她笑得耳尖微热,伸手就去刮她的鼻尖,指腹的茧子蹭过细腻的皮肤,惹得方绵绵瑟缩了一下。 “以前是,现在不是有你,还有……”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着,声音放得更柔,“还有咱们未出世的孩子嘛。这段时间局势动荡,很多人蠢蠢欲动,会有不少浑水摸鱼的人,我怕有些人急眼了,狗急跳墙。以后碰到什么事情,不能处理的,都暂且忍下,回来跟我说。” 方绵绵明白他的顾虑,下个月就是老三届下乡热潮了。 “嗯,我知道了。快吃饭,菜要凉了。” 周时凛是真的被方绵绵的厨艺征服了,一屉的窝窝头,给了王美芳几个,剩下的大半都进入了他的肚子里。 小咸菜炒得是真好吃。 方绵绵也多吃了一些,挺着肚子,动不了了。 周时凛看着她那憨样,忍俊不禁,利落收拾好碗筷。 “我烧了水。阿凛,你多喝点。” 周时凛也给方绵绵倒了一杯过来,自己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放下搪瓷杯时,手微微一顿,“你放糖了?” 方绵绵心头一跳,暖瓶里的灵溪水,她都稀释过了,加速伤口愈合,甜得很明显吗? “嗯,放了一点,你流了不少血,也要补一些。” 周时凛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就在方绵绵手心冒汗时,周时凛声音喑哑:“这糖水,是我喝过最甜的糖水!” 他在撩她? 刚想偏头躲开,下巴却被他轻轻捏住。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眼神滚烫:“绵绵……” “嗯?怎么了?” 拇指滑过她的唇角,粗粝的手指引来方绵绵一阵轻颤。 “陪我睡会儿,困了。”话音未落,他就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方绵绵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周时凛!” “在!” “小心你的胳膊!” “没事!我用的是没受伤的手。” 方绵绵:…… 周时凛低笑声从喉头溢出。 方绵绵梨涡浅浅,倒也没挣扎,躺在床里头。 虽然喝了灵溪水,也做了保胎的措施,但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不少,她一直是紧绷的状态。 如今跟周时凛开诚布公后,有了新的开始,好似有万千负担都卸下肩头。 窝在他怀里没一会儿,竟也睡着了。 周时凛轻拍着方绵绵的肩头,感受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他低头看了看她熟睡的侧脸,睫毛纤长,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心头有一处好像塌了。 这一觉睡到天黑,方绵绵迷迷糊糊睁开眼。 “你那条胳膊要休息。” 她的声音娇软,苏城姑娘的软哝嗓音混着刚睡醒的喑哑,听到周时凛的耳朵里,好似有一股电流划过心尖尖。 “马上就好。”周时凛回头冲她笑了笑,把写好的纸折成小块塞进军装内袋,起身走过来坐在床边,“饿吗?我去热饭。” 方绵绵不饿,靠在床头,“给我看下你的伤口。” 周时凛脱掉套头衣服,里头穿了一件绿色背心,身上的肌肉一瞬间全部暴露在方绵绵面前。 宽肩窄腰的线条,腹部的马甲线在昏暗中隐约可见。方绵绵原本迷蒙的眼神瞬间亮了, 她伸手轻轻抚上他左臂的绷带,指尖刚碰到纱布边缘,手腕就被他猛地攥住。 周时凛倾身靠近,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发顶,呼吸里带着淡淡的烟火气,声音沙哑得能滴出蜜来:“别碰。” 方绵绵的脸瞬间烧起来,想抽回手,却被他反扣得更紧,她用另一只手拍了他一下。 “消炎药吃了吗?让我检查下伤口。” 周时凛非但没松手,反而借着力道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她也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 他低头,唇瓣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声音又轻又黏,“还疼,我可以要点安慰吗?” 方绵绵的心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眼睫轻轻颤着,刚要应声,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警卫员雷鹏飞的急声呼喊:“团长!团长!该吃药了。” 暧昧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周时凛的动作一顿,眉头下意识皱起,“雷鹏飞,操场20圈!” 第46章 帮我拿下毛巾 雷鹏飞还从来没见到过他们周团这么气急败坏的。 瘪瘪嘴,放下药,认命地去跑操场了。 门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雷鹏飞蔫蔫地应声:“是,团长。” 方绵绵被他这气急败坏的模样逗笑,推了推他的胸口:“行了,先吃药,再让我看伤口。” 周时凛悻悻地松手,接过桌上的药就水咽了,胳膊一伸乖乖递到她面前。 绷带拆开,伤口愈合得比预想中好,重新上药包扎,其间,周时凛都没再跟方绵绵讨要什么安慰。 方绵绵竟有些失落…… 方绵绵虽然是后世之人,可是大多时间一直跟着爷爷学医,上学也是个书呆子,没谈过恋爱,对男人这种事情,她有贼心没贼胆。 周时凛还是她正儿八经相处的唯一男人。见面的第一眼,她就被他的颜值、身材和气质勾住了。 她想借着妻子的身份,缩短谈恋爱时间,直接吃上肉的。后面发现有些难,周时凛不是好糊弄的人。 可她也没想到他这么能撩她…… 她还对他的撩拨带着期待。 方绵绵拍了下自己脑门,真是一脑子黄色水。 晚饭周时凛炒了个青椒鸡蛋,蒸了口饭,把中午剩下的咸菜再热一热,也能简单对付一顿。 周时凛在厨房忙活的时候,方绵绵正在院子里看着雷鹏飞帮忙把压水机给弄好了。 捣鼓了一会儿,那压水机终于出水了。 “好了,嫂子,以后你就不用打水了,有这个压水机倒是轻便多了。” “辛苦几位了。进来一起吃顿便饭吧。” 那两名后勤的同志忙摆手。 方绵绵没办法只得看向周时凛,周时凛拿着搪瓷缸走了出来,里面都是满满的窝窝头,一人给塞了三个拳头大的窝窝头。 “你们嫂子做的,尝尝。” 周时凛气势在那,两人只得接下,连连道谢,离开了。 雷鹏飞眼睛晶亮晶亮地看着周时凛,“团长……” 他也有在帮忙。 上次嫂子做的那个花卷,真的又松软又香,现在回想起来都馋得不行。 周时凛白了他一眼,把那搪瓷缸剩下的窝窝头都塞过去了。 “给你的,里面还有你嫂子自己炒的咸菜。” “好嘞!谢谢团长,嫂子。” 方绵绵看到他那咧到耳朵根的笑,也忍不住笑了,“等过两天,我休养好点了,再请你吃顿好的。” “这就已经够好的了。嘿嘿……明天我跟老乡买的那些药草,还有几只母鸡,也都能送到。我明天早上再来。” 小伙子喜滋滋离开了。 “锅里给你烧了水了。” 方绵绵点头,进房间拿衣服。 可是洗好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没拿毛巾。 原本拿着脏衣服擦一擦也能将就。 可,她一个医生虽然没有洁癖,就是心里不得劲儿。 “那……那个……阿凛!” “阿凛……” 周时凛没回声。 方绵绵打开门,拉开一条门缝。 “阿凛!” “怎么了?” 周时凛听到了。 方绵绵探出一点脑袋,“你帮我拿下毛巾。在房间的椅背上。” “好!” 周时凛拿着毛巾过来,浴室里氤氲的水汽从门缝钻出来,把方绵绵半张脸熏得又红又嫩,盈盈目光似乎带着柔光和羞赧。 周时凛的喉头滚动了一下。 “喏!” “谢谢。” 方绵绵刚想接过毛巾。许是因为太过羞窘,接毛巾时手缩得太快,撞到了门框。 “啊!” 方绵绵痛得直抽气。 “怎么了?” 周时凛直接推门进去。 “啊!” 第47章 进入他的梦里 方绵绵捂着胸。 周时凛立马转过身,耳尖烫得能烧起来,手里的毛巾都攥皱了:“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我,我先出去,你有事再叫我。” 他刚抬步,就听见身后细碎的抽气声,不是疼的,倒像受了委屈的小猫哼唧。脚步顿在原地,喉结又滚了滚,声音放得极轻:“手还疼吗?” 浴室里静了两秒,才传来方绵绵蚊子似的声音:“嗯……有点麻。撞到麻筋了。” 周时凛背对着她站定,“你先穿衣服,我去拿红花油。等你出来给你推一推。” “……好,麻烦你了。”方绵绵的声音里还带着点未散的水汽。 周时凛快步走到堂屋,翻箱倒柜找药时,心跳得像要撞开胸腔。刚才那如雪的肌肤和傲人的身段……不停在他脑海里浮现。他只觉得口干舌燥的。 周时凛攥着药瓶在堂屋来回踱步。 浴室门“咔嗒”一声轻响。 方绵绵换了身月白的粗布褂子,发梢还滴着水,攥着衣角站在门口,露出的手腕红了一片。 “过来坐。”周时凛声音发紧,指了指身旁的板凳。把药油倒在掌心焐热。 等方绵绵坐下,他才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腕,温热的掌心覆在那块发红的地方,引得方绵绵轻轻瑟缩了一下。 “谢、谢谢阿凛。”方绵绵的声音软得发黏。 他指尖沾着药油慢慢推揉,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疼就说一声。” 方绵绵垂着脑袋,耳尖抵着发烫的脸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含糊应了句“不疼”,眼尾却悄悄红了。 药油揉开的温热感顺着手腕蔓延开,周时凛松开手指,指腹还残留着她肌肤的细腻触感。 两人对视一眼。 方绵绵慌忙移开视线。 周时凛眉眼带笑,这羞涩的小表情,真的是让人心肝挠挠的。 “你……你去洗洗吧,记住伤口不要沾水。” 方绵绵几乎是落荒而逃。 周时凛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哑笑。 等到两人躺在床上,周时凛身上男人的气息带着皂角的香味,熏得方绵绵有脸更烫了。 周时凛伸出手想要抱她。 方绵绵抬手挡住。 “怎么了?”周时凛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 “你……热……” 他是真的热,贴着他,感觉自己都要燃了。 周时凛轻轻拨弄了她额间的头发。 方绵绵脖子缩了缩,“阿凛……” “嗯。” “睡觉啦。” 方绵绵声音娇软得很。 周时凛感觉自己身上的温度又上升了。 还往一个地方集中窜过去。 “晚安。” 方绵绵背过身去,被烘得人晕晕的。 本来想进空间里看一眼种的菜和药材的,没想到竟一下就睡着了。 周时凛苦笑,又冲了个冷水澡。 一夜都是跟身边女人激情的春梦,他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后槽牙紧了紧。 又进他的梦里! 周时凛直接起床了。 晨练,浇水,洗衣服,做早饭。 方绵绵醒来时,看到这么早就做好早饭,她真是佩服。 周时凛跟个田螺姑娘似的。 “阿凛,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睡不着,早点起来锻炼。” “还锻炼,用到受伤胳膊了吗?给我看下你的胳膊。” 周时凛听话地把胳膊抬起来。 “没用到胳膊,放心吧。”他逼近她,暧昧横生,“这么担心我啊?” 第48章 壁咚她 “废……废话,你是我老公,我能不暖心吗?” “就只是因为我是你老公的关系?” 要是换成别的男人是她老公,她也这么关心?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她会跟别的男人生活,心里就腾起一股无名之火。要真有那样的男人存在,他怕是会撕了他! 方绵绵后退一步,想拉开点距离。 没想到周时凛又跟着逼近一步。 再退。 再进。 直到…… 方绵绵直接贴到墙面。 周时凛手撑着墙,“嗯?” 方绵绵心跳乱了,这突如其来的壁咚,她快要招架不住了,可,这让她怎么回答啊? 自己的老公不应该关心吗? “我……关心你有错吗?” 关心他当然就没错。所以,她的意思是因为他是他,才认下他这个老公的吗? 他可以这么理解的吗? 周时凛低头浅笑,“没错。我媳妇说什么都是对的。” 怎么一大早就来这出啊。 “吃、吃饭吧。” 简单的杂粮粥、玉米、红薯、鸡蛋,方绵绵没吃太多。 可周时凛却盯着她又多吃了一点。 方绵绵扶着肚子,撑了。 “真吃不下了。再吃我都要吐了。” 周时凛眉头轻蹙,吃么点,两张嘴呢,怎么够呢? 方绵绵起身想去遛食儿的,没想到却看到院子角落晒了一排衣服。 还有……她的小衣。 从她来到这里后,就没有自己洗过衣服。 在这个年代,她这样的要被说成是懒婆娘了。 “阿凛,我月份还浅,洗衣服这种事情我能做,你的胳膊还受伤,不好用力。” “洗衣服又用不到胳膊。再说了,你要静养,中午让你做一顿饭,已经够累了。” 嗐! 不过一顿饭的事情,累什么? 家里收拾得干净利索,她都没有什么家务活好做的。 这时,雷鹏飞带了些紫苏、艾草和金银花过来。 “鹏飞,这些药材放在这个地方。” “好嘞!嫂子你稍等下,我娘还让我给你带了几只母鸡过来。这鸡可以放在后院养着。” 周时凛接过鸡笼,“替我谢谢你娘。” “这有什么的,我娘说,只要团长和嫂子去镇上,就一定要去我家饭店吃饭。她这两天又腌制了不少小菜,等过段时间入味了就给嫂子送来一些开开胃。” 方绵绵轻笑,“你娘腌菜的手艺,是真厉害。那我就提前谢谢你娘了。” 那些药草都种了下去,方绵绵为了掩人耳目,之前在供销社买的那些药材种子也种了一下去。 “对了,鹏飞,你看下镇上有没有什么中医药堂,我想买一些中医药材苗。” 院子里留出来种药草的地还有一些。 她打算借着这个名头,再买进一些药材。 等到三个月后,她月份稳定了,可以自己去镇上,再偷偷买些药材进空间。 不对啊,她空间里有供销社,那里面应该有药材种子啊? 一想到这里,方绵绵就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进空间里去看看。 刚巧,周时凛和雷鹏飞他们要去队部处理点事情。 方绵绵关了房门,进了空间。 这一进去,整个人都惊呆了。 满目的生机。 那几垄药材都长出来了,有些还都已经可以收了。 芦花鸡扑腾飞过来,“后仓已经有一批药材了。” “这么快?”方绵绵吃惊,“供销社的那些药材种子,可以用来种吗?” “你不取出来,我怎么种?” “你没有权利取出来吗?” “空间是你的,我只是辅助种植收割,你不取出来我怎么种?” 这样的? 方绵绵意念流转,供销社的药材种子全都堆在她面前。 芦花鸡叫了,“啊!你这个地主婆子,你就不能让我休息吗?” 第49章 从长计议 “我又没要求你立马就种完。” 方绵绵把几种常见药材都拿来晾晒了。 现在老三届下乡,经济政策还没有松动,想要做点生意的,这几年怕是不行,投机倒把会被抓进去,更何况她还是军属,真出了事,那就是万劫不复。 药材的生意,还要从长计议。 至于当医生…… 方绵绵觉得现在时机还不太对,陈家目前虽然没什么动作,她一旦有什么大动作,只怕刘医生和周时凛要顶的压力不小。陈倩莲可不是冯悦薇,坏得暗戳戳。 她得先安分一段时间,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养胎。把空间先打理好。 她在供销社取了一些种子填补之前在镇上买的种子被用在空间的空缺。 周时凛心细如发,有些事情还是要谨慎一些。 空间这种东西,她还没打算告诉他,毕竟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没到完全都要托付的时刻。 “喂!灵溪的源头我给你牵了一条水管,以后你可以直接用意念引到你家水缸里。” 方绵绵这才看到那条竹子做的管子。 “谢谢。你还要什么东西,我可以一次性帮你取出来。” 芦花鸡倒是真有不少想要改善空间环境的东西。 既然方绵绵大方,他也就不客气了。 毕竟空间是他要长期居住的地方,他也想让自己生活环境好一点。 方绵绵一股脑儿把他需要的东西都给取出来后,这才发现芦花鸡羽毛上那块红色的地方,变大了一些。 感受到方绵绵的目光,芦花鸡立马举起一侧翅膀护住自己的红点,“我……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对我动手动脚,我就……我就不给你管理这方空间了。” 哼!一只芦花鸡还有秘密了。 算了,方绵绵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 “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现在没有了。只要你看着时间进来为我取供销社的东西就好了。若是你能治病救人那就更好了。还有这些菜和水果,带出去一些,烂在地里就浪费了。” “等两天吧,我找个机会去镇上一趟。总要有个借口解释清楚出处。” 方绵绵想到了什么,从供销社里弄出了一些红薯、土豆、高粱、小麦、玉米,还有棉花的种子出来,“这个冬天难熬,要辛苦你帮我划块地出来,多种点粗粮。有备无患。” 芦花鸡煞有介事地点头。 “行!” 方绵绵又在随身诊所待了一会儿,带了一把青菜,这才出去了。 趁着周时凛不在,她把水缸的水兑了一半灵溪水。 这个冬天是个难熬的冬天,她想种水稻,但是大米在这个年代是细粮,很多人都吃不起。她就算再不习惯也不能太突出。空间里的粗粮应该比外头的要好吃很多。 天逐渐冷了,她去镇上一趟也能买点棉花回来做两件厚衣服。 这都得早做准备。 这么一盘算,方绵绵顿时觉得自己也不是无事可做。 方绵绵混合着水缸里的水,搅了一些麸皮给鸡吃。 没想到那些换新环境的母鸡们,原本还耷拉脑袋的,竟然全都围上来,吃得欢。 “还挺识货的。” 方绵绵拍了拍手,准备做点油饼子。 她这手厨艺,还是爷爷特意让饭店的老师傅教她的,就怕她以后一个人生活,没点生活的本事,能饿死自己。 清炒土豆丝、猪肉粉条豆腐白菜大乱炖,再配个酸辣笋,也够了。 没想到她这刚大锅炖,贴好油饼子了。 周时凛提着两条鱼过来了。 “绵绵,这是刘医生送的,说是给你补补身子。” 方绵绵擦了擦手,“我这补身体的东西够多了。阿凛,你去把刘医生请过来吃午饭吧。我把这鱼处理了。” 刘医生每次都帮她说话,早就该请人来家里坐坐了。 “还是我来吧。”杀鱼这种事,适合男人干。 方绵绵目光带笑,“你还不一定有我快,忘了?我可是拿手术刀的人了?” 周时凛勾唇,“是是是,我有个厉害的媳妇。对了,刘医生没有什么忌口的,不过年纪大了,经常忙,肠胃不太好。” 方绵绵挑眉,“那我知道怎么处理了。” 第50章 嘴毒 周时凛出门前,看到压水机旁边利落杀鱼的方绵绵,眼神幽深,果然是拿手术刀的人,即便她后来有三年没有用手术刀,但是那熟练的手法,明显是平常都有在练,她……还是喜欢上手术台的。 方绵绵做了酸菜鱼片,酸菜处理过,没那么酸,再配上她才空间里拿出来翠绿的小青菜,还能平衡膳食营养。 刘医生夹起那薄厚均匀的鱼片,啧啧称奇,“时凛媳妇,你这手艺真是没话说。时凛娶了你,是他的福气。” 周时凛脆生生应了声,“是!” 倒把方绵绵整不好意思了,夹了一筷子鱼片,放到周时凛碗里,“吃你的。” 周时凛眼底含笑。 鱼片爽滑鲜嫩,一点鱼腥味都没有,咸香可口。 一顿饭吃得两个大男人根本顾不得吃饭。 两条大鱼做的酸菜鱼,很快就见底。 刘医生筷子夹得飞快,要不是周时凛时不时给方绵绵夹菜,只怕那盆鱼都要被他一个人干光了。 方绵绵吃最少。 一块油饼,再吃点菜也够了。 “太好吃了,简直美味……”刘医生揉着肚子叹气:“早知道不吃那么多了,撑得难受。” 周时凛斜睨:“现在知道撑了?刚才抢鱼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客气?”害他媳妇都没吃多少。 “还不是被你逼的!你那筷子跟长了眼似的,我要不快点,能抢得过你?” “总比你吃一碗饭还嫌不够,盯着我的碗打转强。没出息的样儿。” “我没出息?你才没大没小!长辈吃饭你也敢抢,小心我告诉你爸妈去。” 周时凛轻嗤一声:“告就告,谁怕谁?我还是找个时间给方婶打电话吧。省得你在这里也吃不上好的,跟我一个小辈抢食儿。” 刘医生给他气得不行,“你还是别说话了,我怕你那嘴能毒死自己。” 方绵绵咯咯笑起来。 “刘医生,你别理他,你要是喜欢我做的饭菜,就常来。” “还是时凛媳妇懂事。最近所里不少事情,我都是对付两口,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了。你这月份还没稳当,多静养,重活脏活别自己干。让这小子去。” 方绵绵梨涡浅浅,“一直也都是他干的。” “算这小子没那么混。” 刘医生临走时,方绵绵又给他塞了几块油饼,让他明天早上热一热就能吃。 刘医生也不客套,拿了就走。 那日后,只要有什么好东西他也都往方绵绵这里送。 周时凛收拾好碗筷后,给方绵绵泡了一碗麦乳精。 “你晚上都没吃多少,来喝一碗,也能暖暖身子。” 方绵绵接过,“没事的,我吃得也不少了。”他在跟刘医生抢食时,还不忘给她夹菜。想到这里,心里暖烘烘的。 周时凛眼底都是担忧,“这两天没看到你有孕吐,我以为你胃口好了呢。” “别担心,慢慢养,有点孕吐也是正常的。” “嗯,要是有不舒服的告诉我。以后,要去医院检查,我都陪你去。” 方绵绵感觉整颗心好像都泡在温水里,遍体生暖。 他真的是个好男人! “下午没事,我带你去附近的山上转转,刚好可以砍一些竹子回来,做篱笆,给后院的鸡圈个地方。” “好啊。”方绵绵眼底都是兴奋。 雷鹏飞也跟着他们一起过去。 青山的山脉很长。 砍好的竹子都被雷鹏飞和叫来的两个小战士都送了回去。 周时凛牵着方绵绵在山上逛了起来。 在半山腰时,方绵绵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周时凛找了块干净的石头,把自己的帕子垫了上去,“来,这里坐,喝点水。” 水壶里的水都是家里水缸的水烧的,是稀释了一半的灵溪水,喝下去,方绵绵感觉身体舒爽,力气恢复了不少。 她把水壶递了过去,“你也喝点……” 这是她下意识的动作,可看到周时凛直直看着她的眼神时,她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动作有多暧昧,共用一个水壶,那岂不是…… 她虽然也没那么保守,可毕竟是个菜鸟啊。 周时凛嘴角含笑的接过水壶,仰头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喉结滚动,那线条性感的吸引着方绵绵的目光。 一时间看痴了。 周时凛觉察到她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看吗?” “好……”反应过来的方绵绵羞赧万分,立马转过身。 周时凛愉悦的笑声在身后响起,他两步上前,蹲在方绵绵的面前,“后面的山路,不好走,我背你。” 看着他宽厚的后背,方绵绵懊恼地拍了他一下,而后整个人趴在他后背上。 柔软贴上来,轻柔的气息在耳边徘徊,周时凛的身体一僵,瞳色深了又深。 该死,他还是低估了她对他的影响力。 第51章 流氓劲 没一会儿,方绵绵就让他把她放下来。 “好了,放我下来,你的胳膊不能再用力。” 一落地,她就撸起他的袖子检查伤口。 她刚才怎么被勾的忘记这茬子事了呢。 “没事,结痂得很好,也恢复得很好。这是你亲自缝针上药的,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 “我是怕你不遵医嘱,趁我没在你身边,干了什么力气活,影响到伤口。” 周时凛又笑了,“那不能,听媳妇的话,可是我们周家的优良传统。” 方绵绵剜了他一眼,他还吊儿郎当起来。 一阵山风吹来,发出一阵悉悉率率的声音。 周时凛眸光扫过,食指放在唇边,示意方绵绵噤声。 方绵绵微愣,点了点头,也看到不远处草丛处的野兔子了。 周时凛悄摸摸过去,在草丛里,敏捷地逮了两只灰兔子。 “哇!你太厉害了!” 听到自家媳妇这么崇拜自己的话,周时凛心里得劲得不行。 “这兔子要不要上报?” “我丢一只给炊事班,一只我们自己留着。” “留这只母兔子,这兔子一生生一窝。可以省点肉钱了。” “那行,那就先把这两只养在我们后院,等母兔子生了,我们再送两只给炊事班。” “好!”方绵绵笑得眉眼弯弯。 山顶的景色很好看,可周时凛从来也不觉得有此刻好看。 方绵绵觉察到他滚烫的目光,“还看!” “好看!爱看!” 方绵绵无语,这男人怎么越来越有股流氓劲儿? “这边药材不少,我带你逛逛。”周时凛见好就收,带着她往山里走。这一趟收获颇丰,直到日头西斜,他才惦记着方绵绵的体力,拉着她下山。 不过,山区这早晚温差实在太明显。 他们刚到山脚下,出了一身汗,被冷风一吹,方绵绵就打了个喷嚏。 周时凛脸色一敛,“着凉了?我应该早点带你下来的。” 方绵绵上山看到很多药材根太兴奋,捡的忘记时间,根本没听周时凛的劝阻。 “是我挖药草太兴奋,忘了时间,不怪你。”这又怪不到他头上。 周时凛揉了揉她的脑袋,“回去给你煮姜丝红糖水,去去寒。” 方绵绵嘴角翘起,紧跟在他身边。 一回到家,天刚好黑下来。 周时凛顾不得院子上那些竹子,急忙给方绵绵煮了姜丝红糖水,看着她喝下去,这才准备去做晚饭。 “晚饭我来,你把院子的竹子劈断,省得占位置。”方绵绵拦下他。 周时凛给灶膛生好火,转身去了院子。 方绵绵趁机从空间拿出红薯,煮了红薯杂粮粥,又把山上挖的折耳根凉拌了,再用菌菇炒了肉片,配着中午剩下的油饼,一顿晚饭就齐了。 不得不说,空间出品必属精品。这红薯香甜软糯,来带着粗粮的粥都有自然甘甜,方绵绵连喝了两碗。 “这次买的红薯还不错,下次去镇上可以再买点。” 周时凛也尝出了红薯的品质。 “嗯,我也觉得。阿凛,我们什么时候再去一趟,我想买点棉花,回来给你做棉衣。听说今年冬天特别冷。” 周时凛拿筷子的手一顿,眼底冒着亮光,“后日镇上有赶集,我带你去。你做你的,我有军大衣,不用特意做。” “那不行……”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喊声:“周团长,绵绵在家吗?” “美芳姐,快进来!”方绵绵连忙起身开门。 王美芳手里端着个碗,笑着走进来:“赶巧了,家里包了酸菜馅饺子,给你们送点来。” 方绵绵接过饺子客气了两句,王美芳瞥见桌上的凉拌折耳根,眼睛一亮:“绵绵你还会拌折耳根?我家建设最爱吃,可我每次拌得都不好吃。” “那我给你装一盆带回去。”方绵绵说着就往灶台走,手脚麻利地拌好一盆递过去。 王美芳尝了一口,连连称赞:“太好吃了!怪不得我家建设总念叨。对了,后日赶集,咱们一起去呗?我想买点东西,正好跟你搭个伴。” 周时凛原本低着眉吃饭,听到这话,突然抬眼看向王美芳,眼神沉了沉。他夫妻俩要培养感情,多一个人算怎么回事? 方绵绵刚要应声,就见周时凛放下筷子,声音不高不低地开口:“后日我有事,要绕远路,怕是没法跟美芳姐同路。” 王美芳脸上的笑顿了顿,随即摆手:“没事没事,那我到时候在镇上找你们就行。”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前两日听我听老乡说,镇上近来来了批外乡人,专收山货药材,给的价钱奇高,总在山脚下转悠打听……你们赶集可得多留心。” 周时凛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他们具体打听什么?有没有跟谁接触过?” 王美芳挠了挠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就听那老乡随口提了一句。” 方绵绵看到周时凛眼底有些熟悉的目光,心里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等到王美芳离开后,方绵绵低声问周时凛,“是不是有不对劲的地方?” 第52章 巷子里的人 “如果美芳嫂子说的是真的,那问题就大了。”眉头微蹙,“投机倒把本就是红线,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有恃无恐,得查查。” 方绵绵点头,没继续深入这个话题,转而夹起一个酸菜饺子。 这馅儿调得极香,酸脆爽口,越吃越有滋味。可她胃口本就小,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碗筷,把剩下的大半盘都推给了周时凛。 周时凛本来已经填了三个油饼子下去,看着眼前剩下的酸菜饺子,扶额,他媳妇的胃口真跟小猫似的。 饭后方绵绵没歇着,拎着竹筐去了后院。 鸡笼里的芦花鸡见到她,扑腾着翅膀咯咯叫,兔子笼里的两只白兔也支棱起长耳朵,凑到笼边探头探脑。自从喂了空间里的菜叶,这俩小东西毛色亮了不少,精神头也足得很。 “多吃点,还等着你们都下崽呢。” 这一夜,温度骤然下降了不少。 方绵绵直往周时凛怀里拱,男人温热的胸膛像个小火炉,她越贴越近,却没留意到怀中人骤然绷紧的身体。 搞得周时凛又半夜冲了凉水。 方绵绵还真没有厚衣服,没办法,一早起来的时候去了空间供销社拿了件厚实一点的毛衣穿在里头。 要不是上次去镇上买了几件衣服,她从苏城那里带来的那几件衣服,根本扛不住。 周时凛喊了雷鹏飞搭手,前院的篱笆墙砌得整整齐齐,后院也圈出了块地,鸡窝垫了干草,兔子笼也加高了半截。 为了防止下雨天泥泞难走,周时凛特意从后勤拉来几块平整的青石板,在院门到堂屋的路上铺出一条小径,石板间的缝隙还用细沙填得严实。 雷鹏飞蹲在地上帮忙递砖,瞅着这费心铺好的路,忍不住打趣:“团长,这路铺得比营部的都讲究,犯得着这么折腾?” 周时凛手里的锤子顿了顿,目光越过院子落在正摘菜的方绵绵身上,语气软了几分:“她现在月份浅不打紧,等肚子大了行动就笨了,也方便她出入。” “啧,还是团长心细!”雷鹏飞竖着大拇指赞叹,声音大得让方绵绵都听了去。 她手里的菜篮子晃了晃,耳根微微发烫,这个看似粗粝的男人,心思竟细得像筛米的箩。 忙到正午,方绵绵干脆留雷鹏飞吃饭。 醋熘白菜,蒜苗豆腐,肉末蒸蛋,青椒炒肉片,酸菜汤。 又蒸了点馒头。 雷鹏飞吃得那叫一个欢快。 “嫂子,你这厨艺真是绝了。难怪团长现在都不愿意去食堂打包了。连刘医生吃过一顿都夸得不行。” “这馒头,明明是杂粮参白面做的,怎么感觉味道还有一丝香甜,太好吃了。” 周时凛瞪了他一眼,“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夹了块肉放进方绵绵碗里。 一顿饭都是他在逼逼叨叨。 方绵绵笑了,“等明天赶集,我再买些食材回来,以后想吃我做的饭菜就过来。” 虽然这几天她都不用出去买菜,周时凛都是后勤出门采购的时候,帮他们捎一些菜回来。 但这也限制了方绵绵的发挥。 雷鹏飞听到这话,连连点头。 没想到又引来了周时凛的一记白眼。 第二天。 夫妻俩又是开着队里的车去的镇上。 周时凛确实是有事情要忙,把方绵绵放在供销社门口等王美芳后,自己开车离开了。 方绵绵背着箩筐,眼波流转,确定周时凛离开后,去了市集。 买了一点东西后,她七拐八拐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放了不少青菜、瓜果进箩筐里。 就连棉花也塞了五斤进去! 刚走出一个巷子口,她听到了一段对话。其中一个声音带着明显的烦躁,让她下意识地往墙角缩了缩,屏住了呼吸。 “东西到底拿到了没有?”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都给你三天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另一个声音听着有些怯懦:“不是我没用……那娘儿们太精了!我刚说家里老人要名贵药材吊命,她就喊了四五个汉子过来,个个手里拿着锄头扁担,我怕把事情闹大被联防队盯上,只能先撤了……” “废物!”沙哑的声音猛地拔高,又迅速压低,“我早跟你说过,别跟山民硬来!他们靠山吃山,手里藏的好东西多着呢!你不会用钱吊着他们?先给点定金,说好了高价收,还怕他们不把东西交出来?” “可是……那娘儿们好像起疑心了,说要跟我去家里看看老人……” “蠢货!”沙哑的声音里淬着冷意,“你不会编个理由搪塞过去?要是露了马脚,咱们这几个月的工夫就全白费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后天之前必须把东西拿到手,不然你就自己去跟上面交代!” 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巷口。 方绵绵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心沁出了冷汗。 他们要收的“山货”肯定不一般,能让这群人如此忌惮,甚至不惜用定金引诱,难不成是什么违禁品? 还有那个“上面”,又指的是谁? 她攥紧了箩筐的带子,忽然想起美芳嫂子说的投机倒把的事,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第53章 败家吗 脚步声消失后,方绵绵抱着箩筐快步回到镇上的供销社,王美芳已经在等她。 远远就看见王美芳正踮着脚往路口张望,见到她回来,连忙迎上来:“你这丫头跑哪儿去了?可把我急坏了。” 话音刚落,周时凛的吉普车就停在了路边,男人推开车门快步走来,眉头微蹙。 见到周时凛的那一刻,方绵绵悬着的心才算落地,她快步上前拉住他的袖子,把巷子里听到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周时凛脸色一沉,立刻打了个电话,去调查那两人的行踪。 跟美芳嫂子先在供销社挑东西,我去去就回,等会儿过来接你们。” “你小心点。”方绵绵紧抓着他的袖子不肯放,眼底满是担忧。 周时凛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柔和了些:“放心。想买什么就买,用我的钱。” 说完就离开了。 方绵绵小心脏又是一通乱跳。 还真有几分霸道总裁的范儿呢。 他存折上有两万多,取了一千块给她,这么多钱,够她在这个年代花很久了。 “哎哟哟,想买什么就买,用我的钱……”王美芳凑过来,故意捏着嗓子学周时凛的语气,“酸得我牙齿都要掉了!哎……我家建设跟我谈对象的时候,最多就给我买块水果糖,嫁人啊,就得嫁周团长这样的硬气又疼人的!” 方绵绵耳朵尖都红了。 “好了,美芳姐,我们快买吧,不然好东西都给人抢光了。” “早就给你排好队了。这边。” 王美芳知道她脸皮薄也就不调侃了。 供销社里人来人往,肉摊前更是排起了长队,毕竟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猪肉可是稀罕物,家家户户顶多一次买一二两解馋。 轮到方绵绵时,她直接开口:“同志,给我称五斤五花肉,再来三斤排骨。”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就响起了窃窃私语。 “我的天,一次买这么多?这是不过日子了?” “看着挺文静的,怎么这么铺张浪费?” “怕是瞒着家里人,才这么大手大脚吧……” 议论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个穿蓝布褂子的婆子撇着嘴,声音故意拔高:“现在的年轻媳妇真是不懂事,男人挣点钱不容易,这么造作,早晚把家败光!” 方绵绵本不想理会这些碎嘴子,可这话实在刺耳。 没等她开口,王美芳已经往前一步站定,双手往腰上一叉,眼睛一瞪,“这位大婶,你嘴巴是没把门还是闲得发慌?人家买肉花你家钱了?用你家票了?” 那婆子被噎了一下,梗着脖子反驳:“我这是好心提醒,过日子哪能这么铺张!” “好心?我看你是眼红!” 王美芳冷笑一声,声音洪亮得整个供销社都能听见,“人家男人赚钱给他媳妇吃点肉补补怎么了?能让男人花钱是我们绵绵的本事,你们要有本事,也让你们家男人多赚点钱给你们买肉吃啊!要是没这个能力,就少在这指手画脚!” 她越说越气,指着周围窃窃私语的人:“还有你们,一个个伸长脖子,有这工夫不如回家看看自家锅台!我家妹子怀着孕,多吃点有营养的是为了孩子好,你们倒好,不盼人好还说风凉话,良心都被狗吃了?” 方绵绵也上前一步,站在王美芳身边,语气平静却坚定:“我男人挣的钱,我凭本事花,既不偷也不抢,更没占国家半点便宜。各位要是没事,就请排队买东西,别在这嚼舌根耽误大家时间。” 这一下,王美芳的泼辣加上方绵绵的理直气壮,把那些碎嘴子都堵得哑口无言。 那蓝布褂子婆子涨红了脸,狠狠瞪了她们一眼,灰溜溜地排到了队伍末尾。 肉摊师傅也连忙打圆场:“同志别往心里去,我这就给你称肉,保证都是新鲜的好肉。” 称完肉,王美芳又拉着方绵绵去买了布料、棉花和一些零嘴,一路上还在骂那些碎嘴子:“下次再让我听见他们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他们的嘴!” 方绵绵笑着点头,心里却暖得不行,在这个陌生的年代,能有这样一位真心护着她的嫂子,真是太幸运了。 两人刚把东西买齐,周时凛的吉普车就回来了。 他下车时脸色缓和了些,走到方绵绵身边低声说:“人已经盯上了,有人跟进处理。” 看到她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又背着大箩筐,“我来拎。” 说着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和箩筐,动作熟稔又体贴,完全没有介意方绵绵‘败家行为’,引得周围人又是一阵羡慕的目光,只是这次,再也没人敢说闲话了。 第54章 开车撞人 车子行驶一半。 他们看到前头有一群人在吵架,几个大男人围着一个妇女,面色凶恶,甚至要动手。 周时凛放了一下喇叭。 “干什么的?” 那些男人吓了一跳,领头的男人立马变了脸,走到车前。 “军人同志,你好。是这样的,她是我媳妇陈丽萍,跟我闹矛盾,想要回娘家,我和家里兄弟正劝着她呢。这家里还有孩子,还有生病老人,还要上工呢,这要回娘家也不是这个时候,你说对吧?” 这个声音…… 方绵绵脸色微变,手伸过去轻轻拽了拽周时凛的手。 周时凛看到她紧张的脸色,也明白过来点什么。 “没事,我再问问。” 王美芳一眼就觉得这男人说得有问题。 哪个正常夫妻这么‘貌合神离’的,那女同志明显看到那几个男人的目光很是陌生,对这个说话的男人神情都是愤怒。 “我说你这同志也好没理,人家在你这里受了委屈,还不能回娘家的吗?” 赵大牛状似憨厚地挠着脑袋,“是是,要是换成往常,她想去就去,可我爹这不是生病了嘛……” “你胡说!”陈丽萍终于忍不住开口,刚要往前冲,就被身旁一个精瘦男人死死拽住。那男人压低声音,语气阴狠:“想想你的丈夫和孩子,别给他们惹麻烦。” 一句话把王美丽给吓的脸色惨白,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惊恐的神色暴露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根本瞒不过周时凛的眼睛。 赵大牛身后的三个男人也悄悄呈合围之势,手都往腰后摸去,神色戒备。 同时,那精瘦的男人身旁三个男人也呈合围的形式,把陈丽萍给包围住,呈现一种戒备的状态。 赵大牛见周时凛一直没说话,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假意转身:“既然军人同志不信,那我带媳妇回家就是,不耽误您赶路。” 赵大牛刚转头要走,没想到被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影一个过肩摔,痛苦地摔在地上。 在那几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周时凛很快就占了上风。 方绵绵冲陈丽萍招手,大喊,“同志,快上来!” 陈丽萍朝着车飞奔,王美芳配合默契,开了车门又关上。 只是在回头时看到了一幕令她心脏都快飞出了的画面。 方绵绵竟然从副驾驶麻利地翻到驾驶室,一手拉上手刹,一手握紧方向盘。 “都坐好了!”她沉喝一声。 此时,赵大牛的同伙正将周时凛围在中间,明晃晃的刀刃看得人心惊。 方绵绵眼神一厉,猛踩油门,车子像头暴怒的野兽,直直朝着人群冲去。 “阿凛!”她一边精准操控方向,一边踹开副驾驶车门。车轮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一个急刹逼得众人连连后退,副驾驶刚好停在周时凛身边。 “上车!” 周时凛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扫腿踢开逼上来的赵大牛,旋即翻身跃入车内……赵大牛等人不甘心,举着刀就要追,方绵绵却突然挂倒档,油门踩到底,车子猛地往后倒去。几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四散躲避,眼睁睁看着吉普车绝尘而去。 方绵绵舒了一口气,“好了,安全了。阿凛,你有没有受伤?胳膊的伤有没有崩线?” 周时凛还没开口,陈丽萍却捂着脸大哭起来。 王美芳赶紧安慰,“同志你别哭啊,有事你就说。” 陈丽萍抹了一把眼泪,惊恐地说道:“他们会跑去我家里,伤害我的家人。周团长,求求你救救我的家人?” “你认识我?” “我是王家村的人,之前王二牛的事,我都听说过了。您在我们这一带名声响当当的。我娘家是大河村的,有幸远远见过您一次。” 原来如此。 “绵绵,直接开去队里,我调兵。” 方绵绵点头,车子稳当开进了军属大院。 周时凛立刻集合队伍,带着陈丽萍往大河村赶去。 一直等到天黑,人都不见回来。 方绵绵一直在堂屋来回踱步。 那个上前跟他们说话的男人就是她在镇上的巷子里听到那个小头目。 这群人背后还有人,身上还带着危险刀具,也不知道阿凛他们怎么样了?抓没抓到人?他有没有受伤? 第55章 青山密道 天色将暗,方绵绵的心揪成一团,每隔几分钟就往院门口望一次。那伙人不简单,她越想心越乱。 锅里的饭菜一直在热着。 后院的鸡叫得她更加心烦。 “嫂子!不好了!”警卫员雷鹏飞浑身是泥地冲进来,“团长在西坡跟毒贩交火,有伤员被抬回来了,刘医生人手不够,让我来喊你去帮忙!” “怎么会是毒贩?阿凛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方绵绵心更沉了,难怪那伙人青天白日的就敢挟持人,还随身带着危险刀具。 雷鹏飞说漏嘴,懊恼地拍了自己脑门一下。 “团长没事,让我转告你别担心,他晚点回家。卫生所那里,有两名受伤的战士,还需要您过去帮忙。” 方绵绵深吸一口气,“我这就去。” 医务室里灯火通明,血腥味扑面而来,几个伤员躺着呻吟,最里面的手术床周围围满了人。 “绵绵,你来搭把手!”刘医生的声音带着疲惫,“他手臂中了枪,子弹卡在骨头上,我来稳,你来止血取弹。” 方绵绵点头应下,手指翻飞间,几根银针已精准扎在伤员手臂的穴位上,原本汩汩流着的血瞬间慢了下来。 手术灯的光下,她眼神专注,递器械、擦血的动作干脆利落,直到那枚沾着血的子弹被镊子夹出来,她才敢松口气。 那名战士早就疼得晕过去。 刚把人缝合推出来时,就有战士迎了上来。 “刘医生,嫂子,小猴子的胳膊怎么样了?” 刘医生看向方绵绵。 “放心。”方绵绵摘下沾血的手套,语气沉静得让人安心, “子弹没碰着神经,好好养上三个月,照样能扛枪。” 听到方绵绵这么说,心里也舒了口气。 安抚好众人,方绵绵又帮着给其他伤员处理伤口。趁着包扎的间隙,她问了今天的行动情况。 一个胳膊缠满纱布的战士咬牙说道:“嫂子,您是不知道,这伙毒贩多狡猾?他们跟王家村的投机分子勾结,想把藏在青山脉的毒品从西坡运出来。” 王家村西坡正好是陈丽萍家。 “那伙人一开始打着‘收山货’的幌子,说家里老人要名贵药材,问到陈丽萍。谁知道陈家真有一株百年老参,他们就想花大价钱强买,借此收买陈丽萍,没想到被陈丽萍识破了心思。赵大牛那混蛋不死心,就把人骗出来想绑架,还打算回头端了陈家,好霸占那条必经之路。这样他们运送毒品下山就没人发现了。” “他们就非得从陈丽萍家那儿过?”方绵绵追问。 “青山王家村那头山脉里有条密道,是以前山民逃荒踩出来的,直通边境!若不是王家村里的老人,可能还不知道这条密道。” 战士压低声音,“陈丽萍说,这伙人天天摸黑往山里钻,说是采药材,哪有深更摸黑采药的?她早就觉得不对劲,要不是她悄悄留了个心眼,咱们还真抓不到他们的狐狸尾巴!” 方绵绵心头一沉,刚想再问,院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抬头望去,周时凛披着一件沾着泥点的军大衣,正大步走进来,额角的擦伤还带着血…… 第56章 要有大动作了 “阿凛!你……受伤了?” 周时凛见到方绵绵也明显地愣住,刘医生又把他媳妇叫过来帮忙了。 看来他是该给方婶打个电话了。 他低声安慰道,“别担心,是别人的血,其他的是钻林子的时候,被树木刮到了,不碍事。” 方绵绵也顾不得还有其他人在场,急忙检查先前受伤的左胳膊,发现伤口没裂开,这才把心放在肚子里。 也对,他连续吃了多少天的灵溪水了,就算是稀释过的,对伤口的愈合也是有很大帮助的。 二营营长陈建设也在这个时候灰头土脸地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的。 “他娘的,这些个瘪犊子,竟然还有枪。老廖他们是干什么吃的,竟然把这些人从望江县放过来了。盘查得比筛子还松!” 老廖是廖卜凡,三团团长,他们和四团冯开明都会轮换驻守望江县郊营区。为的就是守住国防线,不让敌特、毒贩和别有用心的人进入国土境内。 周时凛眸光一敛,“人都抓全了吗?” 陈建设灌了一口热水,“那必须的。一个不落全都进去了。”他皱着眉头继续说道:陈建设灌下大半缸热水,喉结滚动着骂骂咧咧,“可这群人能在老廖眼皮子底下,把东西藏进青山犄角旮旯的密道,地形熟得像自家后院,王家村铁定有人通着气。” “联防队和公安已经接手排查。”周时凛起身扣上军帽,声音冷得像山涧冰碴,“通知下去,这几日青山全域加强巡逻,三班倒,不许漏过任何一处密道入口。” “是!团长!” 确定周时凛没事,方绵绵这才回家了。 刚出卫生所大门就看到王美芳着急忙慌地过来,“绵绵,你看到我家建设了吗?他有没有受伤吧?” “陈营长没受伤,现在已经去队里开会了。放心吧,我们先回去。” 王美芳这么一听,心里也安心了不少。 这回去的路上,她悄悄跟方绵绵说道:“听说师部要空降一个团长过来。要是我们这边出了这档子事情,被抓到小辫子,只怕……队里要有大动作了。” 方绵绵脸色也沉了下来。 王美芳又补了一句:“你别担心,没人能顶替周团长。他的军功早就可以升上去的,不过年纪到底还是不够,需要再沉淀个几年。” 方绵绵太清楚只怕这次事件,会给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有可乘之机了。特别是陈家人! 这晚直到方绵绵洗漱完上床,周时凛还没回来。 她进了一趟空间。 她的随身医疗站,因为她这次的手术和救治伤员,又升级了。 医疗站的规模已经变成一个小型的卫生所了,重要的科室都有。最重要的是多出了中医科! 看到一排排架子上的小抽屉,还有那些熟悉的药材名,方绵绵眼眶都热了。 “喂,你怎么了?” 芦花鸡拍着翅膀飞过来。 方绵绵这才发现它那红色的斑点竟然扩散了,有一个拳头大小。 她都没来得及触景伤情呢,急忙抓住芦花鸡。 “你这毛到底怎么回事啊?” “你这女人,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芦花鸡挣扎得太厉害,方绵绵没办法,只得把他给放了。 没想到他这一飞,竟然飞得老高了。 把方绵绵都给看呆了。 “你……你是鸡吗?” 芦花鸡害怕又被抓到,一溜烟跑没人影了。 “真是只奇怪的鸡!在这个空间里,还会变种!” 团部开了一次会议,这个会议开到凌晨3点多才结束。 周时凛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屋子里的暖灯,他放轻脚步走进卧室,看见方绵绵蜷着身子睡在里侧,眉头还微微蹙着,睡得很不踏实。 他轻轻拉了灯,刚脱好衣服要上床,就被她迷迷糊糊抓住手腕。 “回来了?”方绵绵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没吃饭吧?我给你弄点吃的。” “不饿,别起了。先陪你睡会儿。” 他顺势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夜风吹得窗棂轻响,远处隐约传来岗哨换班的脚步声,周时凛的目光暗了暗。 第57章 她会的可不止这些 方绵绵再睁眼时,晨光已透过窗纸洇进来,周时凛竟还在。 他侧躺着,呼吸匀净,平日里锐利如鹰的眼此刻闭着,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倒卸去了大半生人勿近的气势。 她盯着他的脸,一时看呆了。 这张脸生得极具攻击性,下颌线冷硬,鼻梁高挺,是常年在硝烟里磨出的硬朗轮廓。可此刻晨光柔和,竟让他紧蹙的眉峰都松了些,露出几分难得的温顺。 往常他醒得比鸡早,睁眼时那双眼深不见底,像能洞穿人心,只消抿紧薄唇,周身的气压就能压得人不敢出声。 此刻看着这样的他,方绵绵心头一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指尖刚落下,腕子就被他猛地攥住。 “醒了怎么不叫我?”周时凛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眼已经睁开了,眸子里盛着晨光,哪还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蒙,分明早就在装睡。 方绵绵脸一热,抽手要躲,却被他反扣着往怀里带。“再躺会儿。”他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 被紧紧抱着,方绵绵一动不敢动。 她以为周时凛还会睡的,没想到他却说:“你的车技很好。”反应也很快,看到那帮人有武器就做出了反应。 嗯哼!要不是知道他不太可能开有颜色的玩笑,她都以为他在开这种玩笑了呢。 毕竟,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实在会让她想入非非。 “嗯,还好,我以前在急诊科待过。后世呢,有急救车。我有时候也帮忙开车,那都是生命通道,我也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 这还是方绵绵第一次主动说后世的事情。 周时凛没有搭话,静静听着她说后世医院的事情。 等到雷鹏飞过来敲门时,周时凛这才松开了方绵绵,起身。 方绵绵昨晚做了点菜团子,里面包了炒好的土豆丝。 上锅一蒸就好。 她泡了三杯麦乳精,蒸了三碗蛋。 等到,周时凛和雷鹏飞晨练回来后,直接可以吃。 外头的菜园子也已经浇好了。 方绵绵给鸡和兔子喂好菜叶子后,回来时,两人也刚好回来。 那菜团子,雷鹏飞吃得腮帮子都圆了。可是麦乳精怎么也不喝。 “嫂子,你怀孕了,这个给你喝。” “没事的,家里还有,不差这点,你们团长也不是亏待我的人。” 虽然都是客套话,可是周时凛心里就有点不得劲儿。 她不是独独对他一人这么好的…… 一顿早饭,周时凛吃得闷不吭声。 方绵绵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只是雷鹏飞在,她也不好问他。 等到两人要出门时,方绵绵急忙喊了一声,“阿凛,你等一下。” 方绵绵把装好的水壶和切好的苹果、梨盒子一并交给他。 “多喝点水,多吃点水果。” “不用,这个留给你。” “家里还有。给!不准再推辞。”方绵绵强硬地塞在了周时凛的怀里。她空间里的蔬果多得不得了,要不是空间能有保鲜功能,只怕早就烂地里了。 出了门后,雷鹏飞羡慕了,“团长,这就是娶媳妇的生活吗?嫂子又会医术,还做得一手好菜,人美心善,啧啧啧……我什么时候才能娶到这样的媳妇?” “她会的可不止这些。”周时凛看到捏了捏水壶,心头刚郁结的一口闷气,一瞬间就消散了,“想要娶到这样的媳妇,这辈子你怕是都不可能了。” 雷鹏飞一阵哀号。 在队里训练半天,周时凛一口气喝了半壶水后,眼睛亮了。 他又急匆匆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吃了两块苹果,瞳色变得幽深。 这女人,该让他说什么好呢? 第58章 为她守好这个秘密 难怪这次水果没大方地给雷鹏飞吃。 上次说开后,她真的一点不带隐藏的。吃食上,也逐渐暴露出她的特殊之处。 比如家里的水灵灵的菜、好吃的红薯、他现在手里的水果,对了!还有水! 他在这里生活了几年,这里的水是什么样的他太清楚了。 先前她还说放了糖,只怕事实不是这样的。 只不过,她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替换这些吃食的? 周时凛不打算去深究,他是既得利益者,也是她的丈夫,这种秘密若换成是他,也不一定能说出来。 既如此,那他就为她好好守着这个秘密。 政委徐永军刚巧从外面经过,看到他,走了进来。 “哟,你媳妇还给你开小灶呢?” 周时凛挑眉,“羡慕啊?让你媳妇也给你开小灶啊。这是我媳妇对我的心意。” 徐永军白了他一眼,整得谁没媳妇似的,看给他能的。 “陈振邦的小动作太多了,这段时间不少人要下乡,有不少人通过他那边的关系要把人塞进部队。” 周时凛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说道:“那政委林文兵这几天怕是被气得没睡好觉吧?” “呵!岂止,可是也无可奈何,都是走明路的。”徐永军忧心地说道:“这次老廖那里出了差错,我担心……” 周时凛把最后一块苹果塞进嘴里,盖上铁皮饭盒,“咱们第一师师长赵铁军从基层士兵一路晋升,参加过实战,身上留着旧伤,最看不惯形式主义和裙带关系。且看着吧,陈振邦的爪子危险了!” 徐永军点头,“希望吧。对了,听说你媳妇会开车?还在危机中救了你?” 周时凛脸上露出一抹浅笑,语气带着点嘚瑟,“那是,也不看是谁家媳妇?” 徐永军到底没忍住,一脚踢过去。 周时凛敏捷闪开,“你这是嫉妒。” “哼!你媳妇怀孕的事情跟你父母说了吗?” 周时凛的笑容一滞,“还没,我想等她月份稍微大点,稳当点的时候再说。” “行,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不过,你媳妇这样的人才,你有考虑过让她去卫生所上班吗?刘医生可不止一次跟我推荐了。昨天,方同志还帮忙做了一台手术,那包扎的速度,还得到不少战士们的夸奖。” “她是要当医生的,只不过,现在时机不太对,陈家那边未必真的能忍下之前的闷亏。陈倩莲那种心眼小的人,肯定还会憋着坏屁。” 徐永军明白,这也是他担心的地方。 周时凛的脾气他是了解的,要是方同志被算计真出了什么差错,这祖宗能把天给捅破! 在能力范围内,他是会护住这小夫妻俩的。 中午,周时凛还没到院门口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这香味一看就是他们家烟囱飘出去的。 方绵绵正熬辣椒油呢,被这辣椒味和油烟给呛得连连咳嗽。 今天中午她也包饺子了。 酸菜肉馅、韭菜鸡蛋的。 她一点也不吝啬,馅里的肉还不少。 “怎么了这事?”周时凛刚进院子就听到她不停地咳嗽。 第59章 能回到原来的岗位吗 “没事,我熬了点辣椒油。”方绵绵又连续咳了几声,“我看你也能吃辣,想做点放着,好调味。马上就好了。” 方绵绵已经把灶膛里的火给退了下来。 周时凛心头一喜,她观察得这么仔细的? “阿凛,你拿点饺子给隔壁美芳姐他们。上面有韭菜的是韭菜鸡蛋的,没有的是酸菜肉馅的。” 周时凛看到那两大屉饺子,夸赞道:“下次包饺子让我来帮忙擀饺子皮。” 方绵绵失笑,“知道了。也不是什么累人的活。” 周时凛装饺子,方绵绵装辣椒油。 一小碗辣椒油,还有一大盆半个巴掌大的饺子,送到王美芳家时,一家四口怔住了。 陈建设很想拒绝,可是刚才那股霸道的香味,已经把他的味蕾给激发出来,不由自主地吞咽。 陈红军和陈红云毕竟还是孩子,更是没有拒绝的能力。 倒是王美芳瞪了他们一眼,“周团长,这会不会太……” 周时凛强硬地走了进去,把辣椒油和饺子放在他们的饭桌上。 “在客套,绵绵可要伤心了。” 王美芳无奈了,“嗐!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陈建设也笑了,“自从方同志过来随军,团长你这生活滋啦得很。” 周时凛得意地挑眉,“那是。” “阿凛!回家吃饭了。” 方绵绵在院子里喊了一声。 周时凛又交代了一句,“辣椒油刚熬的,绵绵说凉了也好放。比较偏麻辣口味的。” 说完,也不等陈建设夫妻俩反应就离开了。 王美芳捂嘴笑了,“这有媳妇跟没有媳妇在身边果真是不一样。” 陈建设也笑了,“我也觉得,媳妇孩子热炕头,这生活才有滋味。” 这头,方绵绵已经把饺子端上桌了。 周时凛洗手过来,一口一个。 特别是沾着辣椒酱,根本停不下来。 “吃慢点,还有不少饺子呢。” 周时凛哪里能慢下来,好吃,太好吃了,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饺子了。 方绵绵吃了十来个就停下来了,饺子她包得大,前头又吃了些水果,肚子也塞不了多少。 周时凛看到她放下筷子,眉头拧紧。 “绵绵,你吃得还是太少了。” “我现在这个情况,只适合少吃多餐,吃得多了反倒容易犯恶心。” “那我让后勤给你买点糕点放在家里,这样你肚子饿了也能垫垫肚子。” “不用了,我也会做糕点。做的鸡蛋糕比供销社卖的还好吃呢。” 她自己空间里也有供销社,里面的那些糕点,点心,她在空间里忙活晾晒药材时,早就吃了个便,实在是很一般啊。 周时凛没想到她的厨艺涉猎得这么广泛。 这时,外头传来了向小华的声音。 “周团长,方姨!” 方绵绵起身出了堂屋,“是小华啊,快进来。” 向小华手里抱着一个搪瓷盆,里头是满满的鸡蛋。 “方姨,谢谢你为我爸做手术。你对我们家有大恩。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说罢,向小华就举起了那一盆鸡蛋。 方绵绵扶额,蹲了下来,“这鸡蛋我不能收。你爸手术完,需要这些优质蛋白来补身体。你收集这么多鸡蛋,可花不少钱吧?姨姨很开心能帮到你爸爸。你爸爸是英雄,是你团长叔叔的战友,好部下,我们都希望他能好起来。” 向小华的眼泪哗的一下流出来,“可我想感谢姨姨。” 方绵绵揉了揉她的脑袋,“感谢的话,你们已经说过了。现在姨姨也不缺这些鸡蛋,倒是你爸爸更需要,乖,拿回去。” 她起身,看向吃饱的周时凛,“阿凛,你给她送回去。再送点饺子过去。” 周时凛点头,“碗筷等我回来洗,晚上天气冷,水凉,你别碰。” 方绵绵无语了。 这是想要把她给供起来了? 向小华连连拒绝,可一对上周时凛的目光,立马消音了。 周时凛把人送回家后,又去了趟医院,给这向阳送饺子去了。 方绵绵这才知道向阳恢复得不错,伤腿已经有知觉,只要遵从医嘱,就能站起来,但是要想做什么高强度的训练怕是不能了。 向阳只能退下来了。 这件事情,周时凛也跟徐永军商量过,打算让向阳去后勤。这样,也能避免他转业后,日子更困难。 这个决定,还是要问问向阳的意见。 向阳沉默了很久,“团长,我能站起来,没有成为一个废人,已经很知足了。若我没有过激……” 若他没有自暴自弃,又一次伤害自己的废腿,他是不是能回到原来的岗位? 周时凛带着这个问题回来问方绵绵了。 第60章 你可赔不起 “不能!他的腿骨碎裂得很严重,即便打钢板固定,这条腿也不如以前那样好使了。” 周时凛长叹了一口气。 “他不想退伍。后勤有位置,老徐想让他去做文职。” “那也挺好的。总比退伍回家的好。” 要是退伍了,向阳那一家子的吸血蚂蟥,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来。 周时凛神色动容,握住方绵绵的手,“谢谢你。要不是你,向阳这辈子就废了。说不准,他那条小命就真的没了。” 是绵绵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方绵绵拍了拍他的手,“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天职。” 周时凛紧锁的眉头也在这个时候舒缓开来。自从她来随军,就已经帮助不少受伤战士。 更是用高超的手术手段挽救了他们的生命。 她……很好! “我明日给京市家里打个电报,告诉他们你怀孕了。” “阿凛……我还没有做好跟你家人相处的准备,我怕我做不好。而且,那事,除了你,只怕没人愿意会信我。”这也是方绵绵感到无力的地方。 所以,她是奔着踏实过日子的想法去的,不会过多用自己在后世现代的价值观来影响现在生活。她前世是孤儿,太渴望一个温暖的家了。周时凛一开始就为她撑起了自己想要的家,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包括自己。周时凛的那些家人……在她现在的认知里,是绝对的破坏者。 周时凛知道她是害怕先前那位方大小姐惹下的事,自己收不了尾。 “没事。我把这个事情告诉他们。不会让他们过来的。我们安心过自己的日子。” “嗯!” 方绵绵应下的语气并不轻松。 周时凛眉头微蹙,她是害怕吗?怕被他的家人刁难? 熄灯后,周时凛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她是对他没有信心?怕在她、孩子,和他家人之间,他会偏帮他的家人? 看着她辗转难眠的模样,周时凛几次想开口,最后只得化成一句叹息。 “别担心,有我在。” 方绵绵听到了,转过身,躲进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很快就睡着了。 周时凛无声哑笑,原来是要他一个态度啊。 这女人,现在越来越会拿捏他了。 为她拢好被子,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周时凛也慢慢睡着了。 睡着前他想,楚念汐同志要是知道自己儿媳妇怀孕了,怕是要兴奋得睡不着觉吧。 周时凛三日伤假结束了。 一早吃完饺子后就去队里了。 方绵绵想要把买来的棉花归拢一下,给两人做衣服。 家里没有缝纫机,方绵绵只得找上隔壁王美芳家。 “巧妹家有,我去给你借去。” “我跟你一起去。” 方绵绵端了一盘饺子过去的。 王美芳挑眉,她家绵绵妹子是个会办事的人。 路上,王美芳又神秘兮兮地说:“你帮向阳治好了腿。向阳虽然能站起来了,可是不能继续高强度训练当一营营长了。我听我家建设说,队里想让他转文职。向阳也同意。 这要不了多久,这廖云二营营长的位置就坐稳了。这事,最开心的可不就是朱巧妹嘛。你不用端饺子给她,她也会乐呵地把缝纫机借给你的。” “我这还得用几天时间呢,礼多人不怪嘛。” 王美芳赞了一句‘讲究人’也就没再说话了。 朱巧妹家有两个女儿,都去上学了。 朱巧妹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到两人过来,刚要起身打招呼,屋里头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声音。 “人呢?死哪儿去了?” 朱巧妹脸色微变,歉意地朝他们点点头。 方绵绵一脸懵。 王美芳拉着她站在院门口,小声说道:“是廖云那个难搞的娘过来了。不是个善茬。” 没一会儿,朱巧妹就出来了,“不好意思啊,我娘腿脚不好,我带她去了一趟厕所。” 王美芳摆手,“还是巧妹孝顺,我们都是熟人了,不碍事的。绵绵她要给她家周团长做棉衣,想要借一下你家的缝纫机。” 方绵绵一脸浅笑,把饺子盘端了过去,“这是我包的饺子,还热乎,嫂子尝尝我的手艺。” 朱巧妹连连推辞,“咱不需要这么客套,缝纫机在屋里头。美芳,你帮我搭把手抬出来。” 方绵绵笑了笑,进了屋,把那饺子盘放在了桌子上。刚抬头就瞧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走了进来。 她礼貌地问候,“婶子好,我是周时凛的妻子方绵绵,这是我自己做的饺子,拿过来给你们尝尝鲜。” 那老太太看到个头饱满的饺子,眼睛里都是精光。却没接盘子,反而斜着眼睛上下打量方绵绵,嘴角一撇:“周团长的媳妇?看着倒是细皮嫩肉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中用了。我们家廖云现在出息了,要不是他心善顾念这向阳,他早就是名正言顺的二营营长了? 你这饺子,怕不是用队里发的细粮做的吧?军属的供应粮可金贵,这么大手大脚,怕是不懂过日子的苦。” 方绵绵握紧拳头,强忍着不发作。 刚巧王美芳和朱巧妹抬着缝纫机出来了。 两人的脸色都很是气愤。 “娘,绵绵是周团长的媳妇!她来咱家是要借缝纫机给周团长做棉衣的。”这是在提醒廖云娘。 廖云娘一听,这还了得,“这缝纫机金贵着呢,磕着碰着你可赔不起!” 第61章 老套路了 朱巧妹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再怎么金贵也是我的嫁妆。”这意思是,缝纫机她说的算。 被这么一呛声,廖云娘立马拍着腿坐地上,一顿嚎,“哎哟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守寡把儿子拉扯大,盼着他娶个贤惠媳妇,没想到娶回来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丧门星!这是要逼死我这老太婆啊,不如我现在就撞墙死了干净!” 方绵绵和王美芳对视一眼,今天这事怕是难搞了。 王美芳皱着眉往方绵绵身边凑了凑,小声嘀咕:“这是撒泼的老套路了。难缠吧?” 方绵绵深吸一口气,指尖的凉意渐渐褪去,她没看地上撒泼的老太太,反而转向脸色难看的朱巧妹,语气平和,“朱嫂子,今天是我失礼了,真是抱歉。” 端来的饺子她也没打算带走,给了王美芳一个眼神。 两人正准备出门。 朱巧妹却拉住了方绵绵的胳膊,“不用理她。她就习惯在地上撒泼打滚。” “你还敢护着她?”地上的老太太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戾气,“她就是个资本家小姐的胚子!指不定哪天就把周团长的前程都带歪了!你跟她走那么近,是想把我们廖家也拖下水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方绵绵转过身,脸色紧绷,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廖云娘,我敬你是长辈,一直没还你嘴。我不是你口中的‘资本家小姐’,这话你若敢再提,我们现在就去管委会,请组织评评理,看是谁在造谣生事,诋毁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老太太瞬间僵住的脸,继续说道:“我今日来借缝纫机,带了自家包的饺子当谢礼,是客道,巧妹嫂子愿意借,是情分,不愿借是本分,我从没想过强人所难。但你张口就诋毁我的出身,闭口就污蔑我的品行,这不是长辈该有的样子。” 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粗嗓门的呼喊:“娘!你在这儿吵什么呢?” 众人抬头,只见廖云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而老太太看到儿子,立刻换了副脸色,捂着胸口就往地上坐:“儿啊,你可回来了!这城里来的资本家小姐欺负你娘……” 方绵绵眉心一沉,她没想到廖凡这个时候过来。 廖云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复杂。 他的目光掠过地上的母亲,又扫过神色愤然的方绵绵和一脸铁青的妻子,最后落在王美芳身上,沉声问道:“美芳嫂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美芳刚要开口,方绵绵却轻轻摇了摇头,她往前走了一步,“廖营长,打扰了。我今日来借缝纫机,言语间可能有误会,是我考虑不周,我现在就走。” 说罢她拉着王美芳就要走,可廖云却侧身挡住了门口,目光转向地上的母亲,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娘,起来。方医生是我们部队的贵客,哪里是什么资本家小姐,你赶紧跟方医生道歉!” 老太太被儿子的语气吓了一跳,她哪里愿意跟一个小辈道歉,脸都要丢了。磨磨蹭蹭地刚要起身,突然又想起什么,指着方绵绵喊:“儿啊,她欺负我!还说要去管委会告我!” 廖云的脸色更沉了,他转头看向方绵绵,眼神里带着歉意:“方医生,我娘她年纪大了,说话没分寸,您别往心里去。巧妹,还愣着干什么?把缝纫机给方医生搬过去。” 方绵绵却摆了摆手:“廖营长不必为难,本来也是件小事。缝纫机我今天先不借了,改日再说。” 她的态度客气又疏离,显然是不想再掺和这家里的是非,也退了一步,不继续激化矛盾。 可就在这时,老太太突然扑上来要拽方绵绵的胳膊,嘴里喊着:“你不能走!” 第62章 买缝纫机也听我的? 廖云眼疾手快地拦住了母亲,脸色铁青:“娘!你再胡闹,我就送你回乡下!” 这句话彻底镇住了老太太,她僵在原地不敢再动。而方绵绵看着眼前的混乱,心里很不是滋味。 方绵绵和王美芳刚走出院门没多远,朱巧妹就追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盘饺子。 “绵绵妹子,真是对不住,让你看笑话了。这饺子……” 方绵绵推了回去,“我交的是你这个嫂子,又不是旁人。你要跟我客气,我就真的伤心了。” 朱巧妹眼眶湿润,喉头发紧,“你还认我这个嫂子?” “那当然了。快回去吧。这个时候就不要跟你婆婆闹起来,交给廖营长来处理。” 方绵绵提点了一句。 朱巧妹点头,“我知道的,廖云是个拎得清的人,不然我早跟他过不下去了。” 王美芳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出来,我们能帮的都会帮。” 朱巧妹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平常看着像个悍妇的女人,此刻像个委屈的小媳妇,抽噎了起来。 “她……嫌弃我不能生儿子。听了偏方,让我喝廖凡晨起的第一泡尿,我……我……” 方绵绵和王美芳脸色都难看起来,连连安慰。 廖云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也听到了朱巧妹说的话,拳头拧紧。 他娘,怎么能这么过分! 后面,廖家发生什么事,方绵绵不知道。她在忙着安抚快要暴起的周时凛。 知道他媳妇借缝纫机被刁难,他差点夺门而出上廖凡家为自己媳妇讨公道。 “买!今天就买!借什么借,老子不差这点钱!” 以前是因为家里没有女人,用不上缝纫机,现在媳妇要给他做衣服,少不得要准备一台,刚好也趁这个机会恶心恶心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现在不是让廖营长脸上难看嘛,他一回来,也没帮着他娘说话。” 周时凛冷哼一声,他要是个脑子不清楚的还不配他提拔给他当二营营长。 “别气了。我给你做好吃的去。” 周时凛把人拉住,坐在自己的腿上,“以后这种事情,没必要委曲求全,天捅破了,有我在。” 方绵绵抱着他轻拍着他的后背,“没必要,都是小事。我也骂回去了啊。不过……”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廖云娘刚来没两天,这么快就听说我是资本家大小姐的事,只怕是有心人故意为之。朱嫂子和我交好不会说,廖营长大概率也不会说,那么……” 她眼前立马闪过陈倩莲的脸。 同一个套路还要继续用来害她吗? “这件事情,我会去查。但是廖凡的惩罚跑不掉。” 方绵绵还想求情来着,周时凛打断他,“小惩大诫,省得日后还有人嘴巴不干净!” 方绵绵一下明白过来。 “行了,不生气了。我去做饭。” “我给打下手。” 方绵绵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手脚麻利地做了两菜一汤。 红烧排骨,酸辣土豆丝,番茄蛋花汤。 周时凛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还是太瘦了。” “你也多吃点。对了,你让后勤隔天给我带个半斤肉吧,要是有大骨头也给我带一些。” “行,还有什么想带的?” 周时凛一点也不吝啬,媳妇要吃肉就吃。又不是吃不起,况且,她还怀着孩子呢。 方绵绵摇头。 “我已经让他们再带两只鸡回来吧,你也要喝点鸡汤补补。” 方绵绵没再拒绝。 “行,都听你的。” 这话倒是让周时凛从饭碗里抬头看向她。 “买缝纫机也听我的?” 第63章 不受这窝囊气 方绵绵白了他一眼,“听!买就买。” 周时凛笑了,“这就对了,咱也不受这窝囊气。再说了,以后你还要给我们孩子做衣服,总不能从她家抬来抬去的吧?一次两次算了,要再碰到那老太婆,指不定又得闹呢。” 这倒是的。 那婆子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事。 方绵绵难得八卦地问,“朱嫂子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被她婆婆给拿捏住了?” 周时凛把最后一口饭扒拉完,放下筷子,“这事,也不算谁拿捏谁。看在廖云的面子上,朱嫂子在小事上是不会跟她掐起来的。不过廖云娘一直重男轻女,这事……难搞!” 方绵绵也想到这个问题,“那你会不会觉得男孩更好?” 周时凛轻嗤一声,“现在妇女都能顶半边天。不说别的,就说你这医术,卫生所里这里有几个男同志不佩服。雷鹏飞那小子每回去卫生所看望向阳回来都要在我面前学一遍,卫生所里的人怎么夸你的。” 方绵绵失笑。 她早就猜到了,这男人身上还有一股子叛逆在身上。 行事风格,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若得寸进尺,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那种。 人们常规的那些想法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问题,或者是束缚。 不然,他又怎么能那么快接受她魂穿的事情。 “我说真的,不管生男生女,那都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血脉延续。” 周时凛又重复说了一遍自己的态度。 “知道了。我们阿凛的思想觉悟就是高。” 我们阿凛? 这四个字听起来怎么让人心里甜滋滋的呢? 周时凛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看着她慢条斯理吃饭的样子,腮帮一鼓一鼓的,很可爱。 看到她嘴角沾了饭粒。 周时凛不自觉伸出手想要为她揩掉。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方绵绵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往后避了避。 周时凛的手一顿,“有饭粒。” 他又往前伸了伸,粗粝的指尖划过娇嫩的嘴角,方绵绵舌尖也在这个时候舔了一下,好巧不巧,刚好就舔到了他的手。 一时间,两人心中一阵轻颤。 方绵绵身体有些发僵,耳朵开始发烫。 周时凛说话都不利索了。 “那……那个,我先去喂鸡。” 方绵绵看着他有些不自然,好像落荒而跑的样子,嘴角牵起,看来他也不是什么时候都那么直白脸皮厚的嘛。 雷鹏飞去了后勤,把带的菜、肉和两只鸡都给送了过来。 他把两只母鸡送到后院时,叫了周时凛好几声。 “团长!” 周时凛回神,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雷鹏飞, “吼那么大声干嘛?” 雷鹏飞吃惊地看着他,平常警惕心那么强的团长,怎么会走神了?奇了怪了! “鸡买来了。后勤的老张说,卖鸡的老板那里还有卖鸽子,问你要不要给嫂子买两只回来补?” “买!她吃得太少,得补!” 周时凛看着被养的皮毛锃亮的兔子,眼底暗芒闪过。 丢下鲜绿的菜叶子,“走,趁着休息时间,买缝纫机去。” 方绵绵听到这话,有些无奈,这男人的执行力真的是绝了! 方绵绵这儿刚收拾好,正整理棉花呢。 王美芳过来了。 “听说你家团长去买缝纫机了?” 方绵绵嗯了一声,“他说以后孩子出生,也要给他做衣服,总不能这样借来抬去的。” “你可不知道,我去给我家建设送饭,刚好撞见廖云回队里。他那脸色黑的哟。”王美芳压低声音,“更怪的是,我刚才过来时,看见廖云娘挎着篮子在你家墙外晃,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我一喊她就溜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哎哟”一声。 “那婆子还在?” 王美芳想出去的却被方绵绵给拉住。 她低声说道:“你在窗户边看着。别出去。” 方绵绵出门就看到廖云娘摔在地上,篮子翻了,野菜撒了一地。她大声指着方绵绵就嚎:“你推我!你为了缝纫机要谋害我老婆子!” 第64章 来家门口碰瓷 方绵绵气笑了,“我还从来没见过有人会跑到别人家门口来碰瓷的。廖也营长知道你过来吗?” 廖云娘鼻孔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他怕周时凛那阎王,我可不怕!”只要周时凛被拉下来了,她儿子就能升上去了,这一个萝卜一个坑的道理她懂! 她啐了一口痰,指着方绵绵的鼻头,“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周团长媳妇真是个坏心肠啊,把我老婆子推倒了还不道歉。这种同志就应该被赶出家属院,不能让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啊。” 若是上午方绵绵只是猜疑,那么现在百分百可以肯定,廖云娘后边有人!有人指使她这么闹起来! 目的?很明显,拆散她和周时凛。 哼!这些牛鬼蛇神,她有一个砍一个!真当她怕了? 被廖云娘这么一嚎,还真来了不少人。 不少人单方面听到廖云娘这么一说,看方绵绵的目光都有些变了。 倒是有明事理的人劝了一句,“廖云娘,这好歹也是周团长家,你跑人家里闹,不合适。” 廖云娘三角眼扫过围观人群,声音陡然拔高,“这家属院凭什么让周时凛一人说了算?他仗着军功压人,他媳妇就跟着仗势欺人!” 一口浓痰“呸”地吐在方绵绵脚边,距离近得几乎溅到裤脚。 廖云娘索性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号啕起来,拍得地面咚咚响:“大家快来看啊!周团长媳妇把我这老婆子推倒在地,骨头都要摔断了!” 她一边哭,一边往方绵绵身上爬,像是要扑过去厮打,被方绵绵眼疾手快地侧身躲开。这一下“扑空”,倒让她顺势滚了两圈,把身上的灰布褂子蹭得更脏,看起来越发凄惨。 方绵绵听到这话,脸色也变了。 这可不只想要对她出手! 廖云娘这一哭嚎,人群中的议论声方向变了。几个平日里就嫉妒周时凛夫妻的女人,更是直接开了腔,看向方绵绵的目光像淬了毒。 “听说她是城里来的,本来就瞧不上我们这些随军家属,现在连老人都欺负了……” “可不是嘛,长成这样,跟只狐狸精似的。勾的周团长还为她特意开团部大会,真以为自己无法无天了?” “欺负老人,推倒老人,这种人就应该被赶出家属大院!” “对!赶出去!” 方绵绵非但没慌,反而往前踏出一步,声音清亮得盖过所有议论:“廖云娘,你说我推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廖云娘一愣,随即拍着胸口,“这么多人看着,我这一身伤就是证据!” “谁看见了?”方绵绵目光扫过围观人群,锐利如刀,“刚才你扑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是你自己没站稳。至于伤……”她蹲下身撸起廖云娘的裤管,连个红印子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劳什子的骨折了! 廖云娘脸色一白,慌忙地撇开方绵绵的手,把裤管放下去。 方绵绵却没给她喘息的机会,又指向她的裤脚:“你裤脚沾的泥,是西边巷口的红泥,我家门口这青石板路,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泥?你分明是在别处蹭了一身脏,故意跑来碰瓷的!开始你还嚎叫说骨折,哪根骨头断了?”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有人下意识看向廖云娘的裤脚,果然和周围的地面颜色不符。刚才她那‘饿狼扑食’的模样更不可能是骨折了。 廖云娘急得跳脚:“你胡说!我就是在这儿摔的!是你推我的!” “我胡说?”方绵绵突然提高声音,“那你倒是说说,我推你的时候,是用左手还是右手?推的你哪只胳膊?你刚才嚎了十分钟,连个具体位置都说不清,不是碰瓷是什么?” 这话戳中了要害,廖云娘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眼神慌乱地往人群外瞟。 方绵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瞥见一个穿蓝布衫裹着头巾的女人想往后退! “美芳姐!抓住那个蓝衣服的人!” 第65章 今天这事,没完 王美芳早就把这外面发生的一切全看进眼里。 那个蓝衣服的女人有问题! 她像一阵风似的飞奔出来! 一个擒拿手竟然把那蓝衣服的女人给抓拿住了。 “哼!小样,你就是那个特务吧!” 被扣上特务的帽子,蓝衣服女人吓得浑身发抖,不停求饶解释,“不不不,不是的,我不是特务。” 所有人都震惊了!还有特务潜伏在他们家属院? 挣扎间,头巾歪了,立马就有人认出来这蓝衣服女人的身份。 “这不是张连长家的吗?怎么回事?” “我刚才看到廖云娘总是瞥她,这两人不会是一伙的吧?” “不对,你们难道没发现美芳刚才一直在屋里吗?那这廖云娘唱的是哪出?” “这还用问,栽赃嫁祸呗!” 好嘛,这波吃瓜群众都是智商在线的,破案了。 方绵绵也不用浪费口水多做解释了。 王美芳一把把那蓝衣服女人的头巾给扯下来,冷笑,扬声道:“我当是谁在背后撺掇,原来是张嫂子。前几天你男人跟周团长提晋升被拒,你就天天在背后嚼舌根。怎么,明着来不行,就唆使廖大娘来碰瓷?” 被点到名的张嫂子脸色瞬间惨白,还想跑,却被几个明事理的家属拦住。 方绵绵眼底滑过一抹狠戾,“她只怕不只是想要让廖云娘来碰瓷的,是想往我们家周团长脑袋上扣屎盆子,好让他下台。形迹可疑,很有可能是特务。” 她转身看向事情败露,浑身哆嗦的廖云娘,“你是不是觉得一个团长倒台了,你儿子就能上位了?” 廖云娘的美梦还没完全破碎呢,哆嗦嘴唇,“难……难道……不……不是吗?” 这话让所有人议论纷纷,单口径出乎意料的一致。 都在说廖云娘痴人说梦。 廖云能力没有周时凛强,军功又无人能敌,即便要下台,也是师部那边说了算的。再说了,廖云想要上去,没有硬实力在,就算有人举荐,也上不去。 “她这么一闹,也不知道廖云会不会受处分?” “那肯定会有影响。今年评优轮不到她了。” “哎……碰到一个搅家精,真是耽误人啊。” 廖云娘听到这些话,立马号啕大哭起来,悔得肠子都青了。 方绵绵走到人群中,声音掷地有声:“我丈夫在前线保家卫国,我在后方守着这个家,是绝容不得任何人在这里兴风作浪!今天这事,没完!美芳姐,我们去团部!” 什么?去团部?廖云娘抹了一把眼泪,哆嗦着腿想跑,可下一瞬间,方绵绵的话让她如坠冰窖。 “廖云娘你要跑也可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你跑了,你儿子的前程就被你给毁了!” 廖云娘哪里还敢逃跑,颤着腿,跟在了后面。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团部。 徐永军看到后,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这是怎么了? 方绵绵上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几个在场的嫂子婶子也把自己看到的都说了出来。 最后,王美芳才补充说道:“我比廖云娘先到周团长家,本来我们要一起出去的,是绵绵多留了一个心眼,让我先在屋里看着。哼!没想到这老货竟然这么黑心肝。硬要给周团长和绵绵扣一口黑锅。还侮辱周团长,瞧不起他。想把周团长给拉下来,她已经被敌特给渗透了。不然,怎么费尽心机对付我们的英雄呢?” 这话立马就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和支持。 “对!周团长是英雄,他们这么做就是坏分子,是敌特!” 廖云娘被群情激奋的场面给吓坏了,彻底瘫在了地上。 张嫂子立马求饶,“不,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跟我说,只要周团长拉下来,那廖云就能上位,那我家张兵就能上去了。” 徐永军怒拍桌子:“蠢不可怕,蠢不自知才可怕。你知道张兵当兵16年,为什么没升上去?” 第66章 到底是谁 张嫂子哪里知道,“这位置一个萝卜一个坑,没人挪位置,他当然升不上去!” 这老嫂子还在那嘴硬呢。 徐永军气得脏话都出来了,“你知道个屁!当年张兵预判部署出现严重错误,差点把整个连给搭进去,要不是周团长带着人去边境线,他人都回不来。最后一个炮弹过来,还是周团长挡在他身前,把张兵救下来的,不仅救下来了剩下的人,还完成了任务。” 说到这事,在场有年纪大点的婶子也想起来了。 “对,那个时候周团长整整在病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本来张兵是要被撸下来的,是周团长把功劳让给他,让他将功补过的才能留在部队里的。” 张嫂子难以置信地张着嘴,“不,不可能,我家张兵是靠自己本事……”说这话时,她心虚得不行。 徐永军哼了一声,“他就是因为这件事,不能再继续晋升。一直跟着周团长也是为了想要报恩。按理说他去年已经有15年的军龄,可为什么组织直到今年才让你随军,你知道为什么吗?” 张嫂子脑子哪里转得过来,不是说即便没到副营长位置,只要15年就可以了吗?张兵去年出任务多…… “对,他去年出任务多。” “多个屁!”徐永军又没忍住爆了个粗口。“那是因为这件事情,他的档案上留了底,组织审核随军资格不通过。还是周团长用了自己的人情,这才勉强让你随军的!” 王美芳惊呼,“原来是这样的?”她指着张嫂子怒骂道:“你这黑心黑肝黑肺的烂人。周团长为了你家张兵掏心掏肺,没想到你在这背后捅刀子!” 方绵绵听到这些事后,心里泛起一阵疼痛,那个被大家称为‘活阎王’冷冰冰的男人,身上流淌着的都是热血! 所有嫂子婶子们也愤愤不平加入了唾弃张嫂子的队伍里。 徐永军被吵得脑袋瓜生疼。 “好了!都别吵。现在来说说,到底是谁让你这么给周团长泼脏水的吧?你可知道污蔑军人,是要判刑的?” “判刑?”廖云娘吓得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张嫂子这才知道害怕了,“是……是……” 陈良红这个时候过来了,“哟,这是怎么了?” 方绵绵看到他,瞳孔微微一缩,看向徐永军。 徐永军也没想到陈良红这个纪检科科长会亲自过来。 周时凛听到方绵绵出事后脚也跟过来了,看到陈良红后,眸底暗光闪过,立马扯出一抹淡笑。 “陈科长,稀客啊。老徐这边忙,去我那儿。” 说罢,给雷鹏飞一个眼神,两人一左一右不顾陈良红反抗,直接把人给带走了。 还不忘给方绵绵一个安心的表情。 徐永军立马人门口的战士把张嫂和廖云娘给关起来。 “这件事,我们会好好审,要是他们设计特务,定然不会轻饶。方同志,你看这样可以吗?” 方绵绵点头,“我相信组织。” 徐永军刚要下令把人押走,方绵绵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徐政委,这件事情我不相信张嫂子能一个人想得出来。张嫂子不管是看在我们家阿凛对张兵的恩情,还是为了张兵连长,为了你自己,请你现在告诉我们,到底是谁让你和廖云娘这么做的?” 徐永军不赞同地看向方绵绵,却没有阻止。 可方绵绵却有自己的打算。 张嫂子在看到陈良红后本来已经升起希望的,可心里还是没底……正在她犹豫的时候,徐永军给了一记重击。 徐永军盯着张嫂子,“抗拒从严,坦白从宽,你也不想背上特务的名头,让你的孩子、家人都抬不起头来吧?” 第67章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是陈丰年!” 陈丰年,陈良红的二儿子,是第四团冯开明手底下的一个副连长。 方绵绵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不再多言。这么多人做证,陈丰年跑不掉。 只不过压力倒是给到了徐永军这里。 方绵绵歉意地看着徐永军,“政委,既然已经有幕后主使在破坏队伍内部团结,随意侮辱军人,诋毁军属,我相信组织定然会给我们一个公道。” 徐永军暗自腹诽:周时凛这小子,挑媳妇的眼光真毒!这一番话看似客气,实则把话头堵得死死的,他这下是不得不跟陈良红正面硬刚了,真是给他出了个天大的难题。还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王美芳身为管委会干事,当即喊来两个利落的婶子,一起把昏死过去的廖云娘和张嫂子拖拽着带走。 王家村毒贩的案子还没彻底收尾,家属院这边又起了幺蛾子,怎么看都像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搅局,好似有人在刻意针对。 方绵绵回了家,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沉思,脑子里把前因后果捋了一遍又一遍。 朱巧妹过来的时候,就见她眉头微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妹子,真是对不住。” 方绵绵回过神来,看到朱巧妹一脸歉意的脸,起身拉住她的手,“她是她,你是你。你可是我嫂子。” 一句话把朱巧妹心里的忐忑给抚平了。 朱巧妹眼眶都红了,“她……她这是要把廖云往死路上逼啊!” 积压了多年的委屈,朱巧妹也在这一刻崩溃了。 这一哭就不可收拾,方绵绵的帕子都不知道拧了多少回泪水了,看着她大声地用她的帕子擤着鼻涕,她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来。帕子不能要了。 等到朱巧妹发泄完了之后,方绵绵这才说道:“阿凛不是是非不分的人,这件事情是廖云娘听了别人挑拨,这才做了糊涂事。还好发现得早,没有酿成大祸,要真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坏,只怕阿凛出面也难搞。” 听到方绵绵这么说,朱巧妹心里踏实了不少,只要周团长没放弃,他们就还有机会。 她抹着眼泪自责,“谢谢你,妹子。她……我就不该一时心软让他继续来家属院,不然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来。廖云好不容易当上营长,要是再被霍霍了,那真是有苦说不出,这辈子说不准就完了。” 这搅家精当真是可恨。 方绵绵又温言安慰了几句,才把情绪平复的朱巧妹送走。 周时凛等到夜里很晚才回来。 ‘信息通’王美芳也没来找她,她也只能等周时凛回来才知道后面是个什么情况。 “吃饭了吗?”方绵绵问他的时候,还观察他的脸色。只是这厮脸上可没露出什么端倪来。 “还没。我自己来热,你别沾凉水。烟灰呛人。” 方绵绵还真不想动弹,就这样看着他热饭菜。 等他端着饭菜坐下,她才忍不住往前凑了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周时凛看着她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好笑,“想问什么就说,跟我还藏着掖着?” “陈良红那边……” 她话音刚落,就见周时凛夹菜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嚼着米饭的动作都带着一股子狠劲:“不用怕那老小子,自然有人收拾他。敢动到我周时凛媳妇头上,他还不够格。” 方绵绵心头一暖,想问是谁出面,却又想起部队规矩,把话咽了回去,不该问的别问,这是她身为军属的本分。 周时凛看出她的顾虑,主动解释:“廖云娘就是被当枪使,关几天反省反省就放了。但那个张嫂子,问题没那么简单。” 他放下筷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语气沉了下来,“她嘴里还有东西没吐干净,张兵那小子,这次怕是要被他媳妇连累了。” 他想起白天查到的线索,脸色更沉了几分。原本以为只是张嫂子拎不清,被人一怂恿就来找事,可审下来才发现,她收的好处远不止陈丰年给的那点。 方绵绵心里一紧:“她还牵扯到别的事?” 第68章 团长夫人,可比我厉害 周时凛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别操心这些,天塌下来由我顶着。” 他顿了顿,看向院门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压得极低,“只是张嫂子背后的人,恐怕和王家村的案子,脱不了干系……” 方绵绵脸色一凛,竟然还跟王家村的案子挂钩上了? 这可不是小事,也不是她能插手的事了。 可这话像颗小石子,在方绵绵心里漾开圈。 夜里她躺在床上,听着身旁周时凛沉稳的呼吸声,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接连的风波没让她怕,反倒搅得她心里不踏实。 先是被廖云娘堵门诋毁,再牵扯出陈丰年,如今连王家村的毒贩案子都扯上了关系,她总觉得这日子没法像从前那样安安稳稳过了。 第二天一早张兵就过来了。 一通道歉后,被周时凛冷着脸给拉走了。 方绵绵照旧给后院的鸡和兔子喂菜叶子,刚走到后院就听见两个婶子在矮墙后嘀咕。 “就是她,把陈副连长的事捅出来,这下家属院都不安生了。” “可不是嘛,男人在部队打仗,女人在家惹是非,指不定有什么心思呢。” 话音飘进耳朵里,方绵绵扔菜叶子的手顿了顿。 她不想跟这种人多费口舌,没必要。 只是她不想惹事,别人还以为她怕事了呢,那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离那么远方绵绵都能闻到她们的口臭味。 墙后又飘来一句:“听说陈副连长家的娃都饿肚子了,她倒好,鸡鸭养得油光水滑,心也太狠了。” 方绵绵她原本柔和的眉眼一点点凝起冷意,丢下最后一片叶子,“两位婶子不如转过身来说?躲在墙根嚼舌根,跟廖云娘当初堵我家门骂街,有什么区别?” 矮墙后一阵悉率,两个穿着蓝布褂子的婶子磨磨蹭蹭转出来,脸上还挂着故作无辜的笑:“绵绵啊,我们就是随口聊聊,你别往心里去。” “随口聊聊?”方绵绵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扫过两人躲闪的眼睛,“聊我把陈副连长的事捅出来?两位婶子怕是不知道,廖云娘和张嫂子是因为什么被抓进去的。侮辱军属,破坏团结!你们继续说啊,我会把你们说的每一个字都告诉政委,到时候看看你们还能不能继续聊?” 她语速不快,却句句戳在要害上,手指着院门口的方向,声音陡然提了些:“家属院的墙薄,你们说的话,隔壁张干事家能听见,斜对门王参谋的媳妇也能听见。 你们说我心狠,怎么不说陈副连长自己对不起部队,对不起家里的娃?我养鸡鸭是靠自己开荒种的菜,凭本事喂的,倒是你们,天天不干活就盯着别人家的事,军属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其中一个胖婶子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你别血口喷人,我们也是为你好……” 绵绵冷笑一声,“为我好?我现在就去找政委,把你们刚才说的‘陈副连长家娃饿肚子’‘我心思不正’这些话,原原本本告诉他,让政委评评理,军属之间造谣生事,该怎么处理。”方 这话一出,两个婶子的脸瞬间白了。 政委最看重家属院的团结,昨天廖云娘的事闹到政委那,不仅被批评,关了几天,还扣了家属补助,她们可不敢触这个霉头。 瘦婶子赶紧拉了拉胖婶子的袖子,赔着笑说:“是我们糊涂,是我们说错话了,绵绵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再有下次我是不会这么好说话!” 两个婶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低着头匆匆说了句“我们知道了”,就灰溜溜地走了,连头都没敢回。 转身时,却看见周时凛站在厨房后门口,手里还拿着她的搪瓷杯,眼底满是笑意。 他走上前,把温水递到她手里:“哟,团长夫人,可比我还厉害。” 第69章 安的什么心 方绵绵耳根发烫,那两个婶子刚才慌着逃走,根本不是被她的话镇住,是瞥见了厨房门口的周时凛。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往那一站,比我说千言万语都管用。” 周时凛低笑出声,“原来在你眼里,我这么厉害啊。” 这暧昧的话,他现在是张口就来是吧。 她别开脸转移话题:“怎么这会儿回来了?还没到中午呢。” 这都还没到中午呢。 “师部来人了,再那吵吵,陈丰年的事情,由冯开明操心。我是苦主,是他们该给我一个交代。” 这逻辑,没毛病。 方绵绵弯了眼:“正好,你来帮我剁肉,咱们包饺子。” “没问题。”幸好他伤的是左边的胳膊,还能给媳妇剁肉。“对了,今天卫生所的人过来给我检查伤口,说我恢复得太好了,给我抽线了。” 方绵绵直接撸起他的袖子,那伤口还是粉嫩嫩的,养得确实不错。 她用自己昨夜睡不着在空间卫生所里自制的伤药,给涂了一层,“以后伤口就用这个药膏,会好得更快。” 这东西……药膏带着清洌的草药香,周时凛指尖捻了捻,周时凛非常确定家里没有,却半句没问。 她又凭空变出东西出来了。 “知道了。”周时凛应下,没有多说什么。这种伤,以前至少半个月才能达到这种效果,队里的人调侃他是因为媳妇照顾的精细才恢复得快,只有他知道是怎么回事。 两人分工极快:周时凛单手剁肉,力道稳得肉末匀净。 方绵绵调馅,葱姜酱油比例拿捏得恰到好处。 韭菜猪肉、韭菜鸡蛋、酸菜猪肉的,一次性蒸了三屉出来,虽然皮是掺杂了玉米面,但是比白面好吃不少。这不过年过节的,他们也是够奢侈了。 她装了一盘饺子出来,端到周时凛面前,“你去给陈副连长家里送一盆过去。这院里都传他可怜吃不上饭,家里还子饿肚子呢。” 周时凛失笑,“促狭鬼。保证把你的这份‘心意’送到所有人眼前。” 他端起饺子就出门。 方绵绵也很想跟过去看看那陈丰年的神情怎么样,但是她跟过去的话,周时凛会有所顾虑就不能充分发挥了。 这吃饭的点呢,家属院不少人,走过路过的都会过来跟周时凛问候一声、行个礼什么的。 周时凛都会回一句,“行了,赶紧回家吃饭吧,家属院里有婶子说陈副连长家没饭吃,家里孩子饿肚子呢,这大人有错,孩子是无辜的。我媳妇心疼他家孩子特意做了饺子让我给送过去。” 这话像长了脚,他还没到陈家,整个家属院都传遍了。 到陈丰年家时,没想到陈倩莲竟然也在,正跟陈丰年的媳妇吵得不可开交呢。那泼辣的模样,跟平常她装的那副高级知识分子的模样大相径庭。 “陈丰年落到这步,都是你这个成天哭哭唧唧的扫把星克的!” 周时凛脚步一顿,就听陈丰年的媳妇齐秀哭着反驳:“呸!要不是你怂恿二哥去泼方嫂子脏水,他能被师部查?你安的什么心,当我不知道?” “我安什么心?”陈倩莲突然拔高声音,语气里满是扭曲的怨怼,“周时凛那样的男人,本该配我这样的文化人,凭什么被方绵绵那个资本家小姐给占了?我就是要让她名声扫地,让周时凛看清她的真面目!” “你疯了!”齐秀尖叫,“就因为你暗恋周团长,就唆使二哥干这种毁人名誉的事?你是想把我们一家往死里逼吗?” 周时凛的脸彻底沉了下来,抬脚就踹开虚掩的木门。“哐当”一声响,屋里的争吵戛然而止。 陈倩莲转头看见他,脸上的泼辣瞬间换成惊惶,随即又染上委屈,眼眶一红就想上前:“时凛哥……” 第70章 要我帮你量吗 “谁是你哥。我怎么不记得妈没给我生妹妹。”周时凛冷喝一声,目光像冰锥刺得她脚步顿住,“陈丰年找人诋毁我媳妇、意图陷害她,还想让我下台,这都是你怂恿的?” 陈倩莲脸色惨白,却还想狡辩:“我没有……刚才就是齐秀胡说八道,她是恨二哥连累了她……” “是不是胡说,师部的人会查清楚。”周时凛把饺子往桌上一放,目光扫过缩在屋角的两个孩子,“这饺子是我媳妇听说俩孩子饿肚子了,特意给孩子做的。你,还有陈丰年的账,我会亲自算。” 齐秀看着桌上的饺子,眼泪掉得更凶,“周团长,请你高抬贵手,饶了丰年这一次吧。” “你找错人了,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了。两个师部的人都介入了。” “什么?” “这怎么可能?” 齐秀和陈倩莲都大惊失色。 陈倩莲又惊又恐,浑身发抖,突然尖叫着扑向周时凛:“时凛哥,方绵绵她配不上你!只要你跟我再一起,我就可以求我爸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保证绝对不会影响到你的。” 周时凛侧身躲开,眼神彻底冷了。 他刚要开口,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通讯员神色凝重地跑来:“周团长,出事了。” 第一师和第三师的人吵起来,差点干起架了。 周时凛脚步匆匆离开,一只手插着裤兜,那里有他来之前就准备好的录音笔。 陈家这一窝的狼崽子,想趁着动乱四处捞好处,早就有人看不惯他们了。且等着看吧。 方绵绵左等右等,这又等到晚上8点多,周时凛还没回来。 “这陈家是吃人的魔坑吗?怎么送的饺子到现在没回来。” “吃人不至于,但挺坑的。”周时凛带着夜里的寒气进门了。 方绵绵白了他一眼,“锅里给你温着饺子呢。” 周时凛盛好饺子,就着她做的辣椒酱吃得喷香,忽然抬头喊:“媳妇。”他没发现自己现在叫得越发顺口了。 “嗯?”方绵绵头也不抬地回他。 “下次再做点这辣椒酱。”周时凛吸了吸鼻子,语气带点讨饶,“陈营长缠了我一路,说要换两罐当口粮。”他本来不想辛苦自家媳妇的,可是真被烦得不行。又想到美芳嫂子,平日里对他媳妇的照顾,这才同意了。 方绵绵嗤笑出声,笔尖顿了顿:“多大点事,明天给你做。” 周时凛三两口扒完饭,凑到她身后弯下腰。温热的呼吸扫过她后颈,方绵绵的笔尖猛地抖了下。 纸上是件男款短褂,针脚样式都画得仔细。 “给我的?”周时凛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喜悦。 “不然给谁?”方绵绵嗔他一眼,她转身推他,“把手打开,我量量肩宽,别到时候做出来不合身。” 周时凛乖乖照做,双臂展开时,更显得他肩宽腰窄。 方绵绵拿着软尺绕到他身前,指尖不经意碰到他发烫的掌心,两人都顿了顿。 “再抬点头。”她小声说。 周时凛低头,正好撞进她眼里,灯光晕在她瞳孔里,像盛了两汪温软的蜜。 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她踮着脚量领口,发梢扫过他的下巴,痒得人心尖都颤。 软尺刚绕完,方绵绵就想退开,手腕却被他攥住。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声音沙哑低沉:“量完了?” “嗯!”方绵绵垂着眸子,不敢抬头。 “那要我帮你量吗?” 第71章 肚子疼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量她? 不不不! 方绵绵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把一堆颜色废料给甩出去,她怎么能这样想,人家明明只是想好心让她也给自己做棉衣而已。 见到周时凛并没有催促,而是耐心地等着她的回复,方绵绵陡然升起了一丝歉意,把软尺交给了他。 周时凛拿到软尺时,心尖一抖,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大灰狼在循循善诱着无辜小白兔进入他的圈套里呢。 他认真量好,并记录着她身上的各个数据。 在腰围这里时…… 轮到腰围时,软尺刚碰到方绵绵腰侧,她就痒得往回缩,惹得周时凛低笑出声:“别动,就一下。” “等等!”方绵绵突然按住他的手,耳尖泛红却眼神认真,“后面肚子要大起来,我打算做A版的棉衣,宽松些,做一件就够了,省得后面穿不下浪费布料。” “怎么穿不了?改一改就行了。你别怕浪费布料、棉花,你别怕花钱,我的津贴、奖金都给你,够你随便造。”” 实在不够,他再去做几个任务,赚点奖金。 方绵绵被他“随便造”三个字逗笑,梨涡陷得深深的:“知道啦,那我就做两件换洗,里头再做件小马甲,又暖又方便活动。” “嗯,都听你的,多做两件也没关系。”周时凛收起软尺,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缝纫机明天就能送到。” “你有工业票?这东西可金贵着呢,多少人抢都抢不到!” “有啊,都在抽屉里。”周时凛指了指桌角的铁盒,“钥匙就在里头,你没看到?” 方绵绵愣了一下。 那抽屉她只开过一次,还是上次拿存折让他把自己的两万块存进去。当时周时凛死活不肯,单独给她办了张新存折,又从自己的存款里抽了一千块塞她手里。 她平日里用不上那么多钱,就都放进了那抽屉,还跟他说缺零花钱就从这里拿。 “我还以为那抽屉只放钱呢。”方绵绵吐了吐舌,模样娇憨。 周时凛无奈地瞥了她一眼,“里面票证多着呢,布票、粮票、油票都有,想用就自己拿。” 方绵绵还真没什么能用到的地方。她自己空间了还有个供销社呢,要什么没有。 不过,周时凛能这么说,她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夜深了,洗漱后,方绵绵就上床了。 等周时凛上床时,被窝里已经暖和和的了,有人暖被窝的感觉,真好。 一大早,方绵绵就从空间里拾掇出来一大搪瓷缸的辣椒。 菜籽油也从空间供销社里提了一桶出来。 辣椒油要好吃,油也不能少。 她正如火如荼地搞辣椒油呢。 不速之客又过来了。 陈倩莲站在院门口,目光如毒蛇般阴鸷,还没等她开口呢。 王美芳就挎着菜篮子从巷口过来,见状“啐”了一口:“哟,这不是陈大小姐吗?怎么有空来咱们平民院子里闻油烟味?” 陈倩莲脸色一白,随即冷笑:“我是来找周团长的,跟你没关系。”她说着就要往里闯。 “时凛去团部了,找他有事可以直接去团部。”方绵绵擦了擦手上的油,语气平淡,“不过陈同志要是为陈副连长的事来,我劝你还是回吧。师部的人还在查,组织会给我们夫妻一个公道的。” 夫妻?这话戳中了陈倩莲的痛处,她猛地拔高声音:“方绵绵,要不是因为你,我二哥也不会落到这步,都是你害的!”这两天她被家里人给骂死了,心里本就积攒着一肚子的怨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往前一扑,对着方绵绵那张讨厌的脸就挠了过去。 方绵绵还怀着孕呢,要是被扑倒,那可不得了! 王美芳不知道哪里来的牛劲,手里的菜篮子往前一扣,扣住了陈倩莲的脑袋,陈倩莲编的滑溜的辫子全乱了,头发沾满菜叶子和泥,衬衫被扯得歪歪斜斜,鞋也掉了一只,狼狈的不行。 “救命!方绵绵打人了!”陈倩莲扯着嗓子吼着,完全不顾形象了。 王美芳声音可以响亮,“大家伙别信她,这臭不要脸的一大早就来找周团长,都说了周团长在团部,有事去团部找他。这女人不肯,挠着爪子就扑冲过去要把我妹子给挠了。” 方绵绵缓过神来,眼泪唰的掉下来,捂着肚子蹲下来,“快来人啊,陈倩莲为了陈年丰,上门寻衅,美芳姐是来拉架!” 方绵绵话音未落,就故意往旁边踉跄了一下,手猛地捂住小腹,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嘴唇都泛了白。“美芳姐……我、我肚子有点疼……” 王美芳吓得魂飞魄散,菜篮子一扔就冲过来扶住她:“绵绵!你撑住!我这就带你去卫生所!”她转头对着院门口撒泼的陈倩莲吼道,“你等着!要是绵绵和孩子有半点差池,你陈家就别想在部队立足!” “陈倩莲是疯了?方同志怀着孕呢!”有人厉声喝止。 “快快快,赶紧把方同志送到卫生所。” 陈倩莲扯掉菜篮子,露着花脸嘶吼:“是她害我二哥!一命赔一命,那是她该的!”说着要挣开王美芳的手,却被围上来的军属按住胳膊。 两名士兵上前架起陈倩莲,她冲着方绵绵尖叫,“哈哈,方绵绵,你没了孩子,我看你拿什么留住时凛哥。” 第72章 有先兆流产迹象 卫生所里,刘医生刚搭住方绵绵的脉,眉头就皱了起来。这脉象,没事啊。 方绵绵趁着他诊脉的功夫,飞快地对他挤了挤眼,指尖在小腹上虚虚一点,喉咙里挤出几声压抑的痛哼:“刘医生,刚才陈倩莲扑过来要打我,我吓得腿一软……现在肚子一阵阵抽着疼,不会、不会有事吧?” 刘医生何等精明,瞬间就懂了。他猛地把脉枕一摔,拍着桌子怒斥:“胡闹!军属怀着孕也敢动手?这陈倩莲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他声音大得震得屋顶落灰,把旁边的王美芳都吓了个哆嗦。 “刘医生,绵绵情况到底怎么样?”王美芳拽着衣角,声音都发颤。 “刘医生,绵绵怎么样了?严重吗?”王美芳怯生生的问了一句。 方绵绵想装拧巴脸,也挺辛苦的,指着刘医生赶紧接戏啊。 “怎么不严重?”刘医生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伸手在方绵绵小腹上轻轻按了按,语气凝重:“情况不太好,有先兆流产迹象!立刻安排住院,挂保胎水,全天候观察!” 方绵绵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 刚被护士小钱扶进病房躺好,病房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周时凛带着一身杀伐之气来了。 他一身作训服还没换,裤脚沾着泥点,脸上是骇人的戾气,周身的寒气能冻住空气。“绵绵!”他大步跨到床边,声音都在发颤。 “你……” 小钱和王美芳见他这副“活阎王”模样,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王美芳硬着头皮三言两语就把今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话刚落,就见周时凛眼底迸出实质般的杀气,指节攥得“咯咯”响。 小钱吓的哆嗦个不行,看着实在可怜。 “小钱、美芳姐,你们先回去。” 关上病房门,拉着周时凛的手,把他往下拽。 周时凛却像座沉山似的纹丝不动,目光死死盯着她的小腹,喉结滚动:“哪里疼?刘医生怎么说?要不要转去市医院?我现在就去安排车!” 方绵绵急了,拽着他的衣领往下扯,“你低下头,我跟你说正事!” 周时凛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柔和了些,乖乖低下头。方绵绵立刻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 她说了什么,他没听清,她凑近时的软香,混着淡淡的药味,让他全身的毛孔都在发烫,他强压下心底的悸动。 方绵绵看着他半天没反应,脸上线条还是紧绷,跺了跺脚,“我说的你听到了吗?”她没好气的锤了一下他,“我在跟你说重要的事情,你居然走神。” 周时凛看向她那水润润的眸子时,多了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欲念。 方绵绵被她看的有些羞赧,“哎呀,就是……” 她又说了一遍。 周时凛听明白了,身上那冷冽的气息也散了,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真没事?” “我自己就是医生,咱们孩子健康的很。陈年丰的事情一日没有解决,这陈家人又难缠,我也不过是趁着这次机会,再板下一局主动局面。” 周时凛绷紧的肩线彻底放松,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翻涌着笑意与后怕。 “鬼主意真多。” 他把人拉进怀里,抱紧。 “听到你进卫生所,我真被吓到了。” 方绵绵抬头看着他眼里还未完全散去的惊慌,心里一动。 两人气息一点点靠近。 就在周时凛刚俯身要碰她的娇嫩的唇时,病房外突然传来重物撞击声,伴随着外头男人的大吼声。 “快把刀放下!” 方绵绵心头一紧,周时凛已经先一步挡在她身前,戾气瞬间回笼…… 第73章 戴绿帽子 周时凛打开一条缝,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举着一把菜刀横在了护士小钱的脖子上。 小钱已经吓得魂不附体,脸色惨白。 “张月娥你这个贱人,竟然给老子戴绿帽!” 男人歇斯底里地大吼,激动的手也跟着颤着,刀锋立马就划破了小钱的皮肤,渗出了血。 小钱也疼得泪流满面。 “你别激动,这孩子是不是你的,我们卫生所有办法证明的。要真是你的,到时候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李医生在一旁开口劝。 周时凛回首看了一眼方绵绵,眼中的疑惑很明显。 方绵绵摇头。 60年代没有DNA的技术,那是80年代才有的。现在也只能通过ABO几种血型等简单分析辅助判断,用这种‘排除’手法确定亲子关系是不够严谨的。但是她的卫生所里有设备可以做。 可,她也绝不可能在人前把自己的空间暴露出来。前世的医学手段要带到这里来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冒进不了一丁点。 那男人因为李医生的话有些犹豫了。 “你锁好门,别出来。” 周时凛留下一句话,趁着男人注意力不在这里,悄悄溜出了病房。 方绵绵看得心里一紧。 李医生看到周时凛也暗自松了一口,为了吸引持刀男人的注意力,又接着说道:“村里喜欢传闲话的人特别多。有什么问题,我们都可以坐下来,掰扯个明白。要是她真不守妇道,我们支持你离婚,索要赔偿,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 周时凛此时已经离那男人有一米的距离了。 持刀男人听到有人支持自己,扯着嗓子大哭,“我们家为了给我娶媳妇,借了那么多钱。她要是,要是……我会杀了她!” 男人说到这里,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 他拿刀指着李医生,“我只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现在马上用你们的方法来判断那个孩子是不是我的!” 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怎么可能? 周时凛一个大跨步,擒住他的手腕,一个反拧,把人给拿下了。 小钱瘫在了地上。 持刀男人是王家村的人叫王振。 他媳妇陈喜乐是大河村的,昨天半夜,陈喜乐突然羊水破了,这大半夜的,村里牛车还坏了,去镇医院也来不及了。 他们就让社里大队长打电话送到了部队卫生所。 折腾了半宿,到一个小时前,孩子生了。 没想到生出来的孩子,王振不认。 说那孩子长得像大河村的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以前跟陈喜乐处过对象。要不是因为陈喜乐父母要的彩礼高,他们两人早就结婚了。 成亲没多久,王振就亲眼看见过陈喜乐跟那个男人在一起聊得很开心,那男人送了不少营养品过来。怀疑的种子也就是从那个时候种下的。 那孩子生出来白白净净的,他们家的人全都是黑皮。 王振一眼就怀疑上了,断定这孩子不是自己的。 再加上,陈喜乐因为生了个儿子觉得自己是家里的大功臣呢,想吃红糖鸡蛋,可是王振没给她做,还是给她吃干馍馍就咸菜,气得破口大骂,这一吵,什么话都往外崩,特别是能戳心窝子使劲说。 导火线点燃,王振爆了。 方绵绵给小钱上好药,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实在无语。 “方姐,我这伤口会留疤吗?”小钱都快哭出来了。 “别怕,我那里有之前我师父配的药膏,晚点给你送过来,涂上几天就不会留疤。” “真的吗?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小事情。你也很勇敢了,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还能冷静,没有吓得大吼大叫,不然那男人肯定会再次被刺激到,做出更疯狂的事情出来的。” 小钱不好意思地捂脸。 “方姐你别夸我了,我是吓得人麻了。不是冷静……” 方绵绵哪里会不知道,“怕是正常的,换谁谁不怕?但我们小钱同志就是比别人优秀,没有只沉浸在自己的害怕里,让李医生和阿凛可以配合拿下王振。现在没事了,安全了,想哭就哭吧。” 小钱哭了,哭得都要把方绵绵给淹了。 要不是周时凛过来把自己媳妇捞出来,小钱能把卫生所给淹了…… 第74章 最开心的是谁 方绵绵回到病房后,周时凛看到她肩膀那块濡湿的地方,眉头拧成了疙瘩。 “我回去给你拿几件衣服来。” “嗯,辣椒油我都做好了。饺子还有不少,你给陈营长送辣椒油的时候,也送几个过去。今天这事,美芳姐也算是我们娘俩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她反应快,扣住了冲过来的陈倩莲,我现在还真得躺着挂水了。”方绵绵抚着小腹,声音里都是感激。 这段时间,她虽然一直在用空间里的灵溪水和果蔬,身体底子慢慢调养过来,可调养的时间到底还是太短,陈倩莲又是故意要撞过来的,力道当然不能小觑。 周时凛的脸又黑成煤炭了,“嗯,我知道了。这次,我非得让陈家脱层皮!” 京市那里早就收到电报了。他等下就打个电话回去。 看到‘保胎水’挂好后,周时凛这才匆匆回家一趟。 他刚出病房门就被刘医生给逮住,一顿大骂,说他媳妇娶回家不知道保护,那些个别有用心的女人成天上门找麻烦。他就应该单身一辈子,不能祸害这么好的姑娘。 这回,周时凛倒是没有顶嘴,憋着一口气,想从陈家那里找回来呢。 管委会的干事、徐政委也来医院一趟了。 这事,闹大了! 家属院里口风也逐渐一致起来,有再大的恩怨,也不能对一个孕妇出手啊。 真是丧良心啊! 王美芳更是逢人就说方绵绵可怜啊,模棱两可地说之前廖云娘和张嫂子的事就是他们陈家人在背后捣鬼。 这下,陈家人多了一个嚣张跋扈的标签。 那第三师本来还跟第一师据理力争呢,现在也没有了底气。 这件事情一发酵,纪检科长陈良红因为是陈丰年的父亲,也被要求回避。 陈家针对周时凛夫妻的心思昭然若揭, 陈丰年保不住了。 甚至,陈倩莲为了自家二哥的事情对方绵绵动手的事情也都让陈丰年背锅。 陈丰年被退伍了。 陈倩莲关了几天小黑屋,也被赶出军属大院,至少他们青山营区是一点都不欢迎她踏足。后续,还要去师部滨江营区下乡开荒。 方绵绵在卫生所里挂了3天的水,这才回家。 本来两天就可以了,可是周时凛还是不太放心,还是挂了3天,提着一包包的药,夫妻俩回家的路上,不少人都上来问候关心两句。 看到方绵绵的脸色还是不大好,年纪大点都会说一句:“造孽哦”,年纪轻点的都会忍不住骂陈倩莲不干人事。 刚进门,一股鸡汤香就飘了过来。 周时凛解释,“我让美芳嫂子杀了只鸡给你炖鸡汤补补。” 方绵绵笑了。 这大院,有这种生活水平的大概只有她一人了吧。 周时凛刚把方绵绵送回家,冯开明就来找他了。 两人不知道跑哪里去聊了。 王美芳端着一碗鸡汤出来,“快趁热喝。可怜见的,住院三天人都瘦了。” “哪有,整天衣来伸手饭来张手的,哪能瘦。”方绵绵不相信。 “是真瘦了。前三个月胎气金贵,可不能亏着。你这吃得也不多,又碰到这些乱嘛七糟的事,瘦得可明显了。难怪周团长会让后勤的人给你带两只母鸡来,是该补补。” 王美芳的语气里都是心疼。 方绵绵喝着暖汤,心里也热乎,想起前事便问:“陈倩莲的事没牵连到你吧?”毕竟那个时候为帮她跟陈倩莲动手了。 “那怎么可能,我好歹是救人的。要不是早年跟着我家建设锻炼身体学了点拳脚功夫,有一把子力气在,那天还真护不住你。” 一想到陈倩莲和廖云娘做的事,她都有些后怕。“这下好了,陈家人都被踢出我们营区了。陈年丰一个副连长,从军都没有15年,还敢让拖家带口的住进家属院,这个后门关系开得早就让人不爽了。要不是看在他爹和他大伯的关系,早就有不服的人举报他了。” “谢谢美芳姐,我都记在心里。这段时间要不是有你在,我在大院都……”方绵绵说到这里都有些哽咽了。 “嗐,这有什么,邻里邻居的互相帮忙的都是应该的。再说了,我家建设是周团长底下的人,这情分当然跟外头的不一样。” 王美芳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低声在她耳朵边说:“廖云娘关了五天,被送回老家了。廖云今年评优没了,奖金也没了。” “张兵那里呢?”上次张兵过来道歉,那态度是真的低到尘埃里。 “哎……” 王美芳惋惜地叹一口气,“张兵可能要降级了。这一降,想要再升上去就难了。” 方绵绵是没想到这个惩罚这么严重。 “你也不用过意不去,这次他决策失误本就该罚,是周团长顶着才拖到现在。”王美芳又神秘兮兮地问她:“欸?你猜陈丰年被踢出去,最开心的人是谁?” 第75章 你想怎么不客气 “冯团长!” “你这脑袋瓜子,我真是服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你怎么猜到的?” 方绵绵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陈丰年这种关系户,背景硬,野心也不会小,说不准还搞特权,最是难管理。要是有机会弄出去,冯团长自然不会手软。我猜,这次冯团长出力不少吧。” 王美芳竖起大拇指,“那可不。听说有个要空降的团长,是第三师那边弄过来,只要抓着我们营区的漏洞,就能顶掉我们四个团长其中一个位置。大家猜王家村这事一出,廖卜凡廖团长怕是不保。陈年丰这么一个‘大把柄’在,冯团长那是如芒在背。” 王美芳到底是老军属了,对这里的弯弯道道了解得门清。 闲聊一会儿,王美芳回去了。 方绵绵从空间里拿了一些水果出来还有一只腊猪蹄。 打算让周时凛拿去送给王美芳。 周时凛回来看到那一大网袋的水果,扶额,“我把猪蹄送过去吧,水果留给你自己吃。” 也不等方绵绵说话,他拎起猪蹄就出门了。 等到方绵绵反应过来才发现出一丝端倪,他这是发现空间的东西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了? 供销社的物品倒还好,但是种植的果树、药材使用起来的功效跟外面的肯定很不一样。他是侦查出身! 在周时凛回来之前,方绵绵整个脑子像炸开似的,千万个念头升起,最后都湮灭了。 他发现了,没说! 她也可以当他知道了,尊重她不说。 中午饭,方绵绵简单炒了两个菜,还有一锅鸡汤,够了。 饭桌上,方绵绵把一个大鸡腿夹到周时凛的碗里。 周时凛想夹回来的,方绵绵阻止:“吃不完!真吃不完,这鸡太肥了。” 周时凛是发现她不怎么喜欢吃肥肉,现在连鸡皮也不怎么愿意吃,倒是喜欢啃鸡爪子。 方绵绵一通软磨硬泡,周时凛这才接受了那只鸡腿。 鸡肥汤油,方绵绵喝了一碗汤吃了点肉怎么也不肯吃了。倒是连续吃了两个苹果。 周时凛又无奈又头疼。 “炉子里的药汤好了,我去给你端过来。 方绵绵的脸立马皱起来,“阿凛……我身体没有问题,这药不需要喝,再说了是药三分毒,喝了反而不好。” 周时凛知道她会这么说,“你好歹喝一点,所有人都看着呢,剩下的可以不喝,但是这药汤是每天都要熬的。” 方绵绵耷拉着个脸,“好吧。” 方绵绵喝了第一口,脸都苦成苦瓜了。 再也不愿意喝第二口。 周时凛没办法倒了。 就这样,军属院整一个星期都能闻到他们家散发出苦药汤味。 在十月下旬时,大批下乡的人来到了大河村和王家村。 其中就有方淑梅、方圆! 方绵绵知道这件事情,还是张月娥抱着孩子过来感谢周时凛时,无意间提到这次下乡的人员中也有来自苏城的人,刚好也姓方。 这话方绵绵当场就放在心里了。 等周时凛回来时,立马说了这事。 “明天,我让雷鹏飞去问下。” 方绵绵心里突突的,“阿凛,你说会不会真的是她俩?” “不用担心,即便是她们又能怎样?也跑不到家属院来兴风作浪。” 方绵绵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的像贴烙饼似的。 周时凛低哑着声音,“再不睡,我就不客气了。” 寂静的暗夜里,同床共枕的半熟夫妻,暧昧的话让周身气温升起。 方绵绵的心跳都乱了节奏。 “你……你想怎么不客气?” 第76章 你在期待什么 声音软得发颤,哪里是质问,分明是带着钩子的试探。 这话一说出口,方绵绵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周时凛眼底泛着暗潮。 他没说话。 方绵绵的心跳“咚咚”撞着胸腔,不敢再动,后背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下与她的慌乱共振。 方绵绵抬眼撞入他一汪深不见底的夜海。 她赶紧往床沿缩了缩,肩头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扣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气息拂过她的颈侧,滚烫。 “绵绵……你在期待什么?是这个吗?” 周时凛突然埋首在她颈边,薄唇擦过细嫩皮肤,落下一记热吻,印下了一股热辣的温度。 方绵绵身体陡然一僵。 “不……不对……”耳朵烫得不行,耳朵边被亲到的位置好像也着火了。 周时凛的黑眸在暗夜里绽放出耀眼的亮光。 是‘不对’,不是‘不是’。 “那……我再猜猜,是这个……” “唔……” 周时凛半侧起身体,手撑在方绵绵一侧,眼底染上欲色,找到了那抹觊觎许久的殷红,轻轻覆盖上自己的温度,浅浅淡淡地试探,慢慢撬开,听到她一声嘤咛,再温柔探入。 觉察到她的生涩,他并没有放纵自己隐忍的疯狂。 温柔、缱绻的一吻,带着满满的男性气息,完全满足了方绵绵对初吻的想象,陌生的欢愉带着熟悉的悸动,让她越发沉醉。 在周时凛想要退出时,方绵绵勾住他的脖子,生涩、主动地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下像点燃了引线。 周时凛呼吸一沉,反客为主地揽紧她的腰,吻得又凶又软。直到方绵绵快喘不上气,他才抵着她的唇,嗓音黏腻:“亲疼了?” 方绵绵的瞳孔有一瞬间的失焦。 轻喘着,手抵着他的胸膛,“你……” 这大狼狗之前暗戳戳调戏他不是不好意思吗?怎么现在这么直接? “嗯?” 四目相对,那么近,近的都能感觉出彼此的呼吸。 方绵绵摇头,“麻了。” “小妖精!” 周时凛的瞳色又暗了,好后槽牙一咬,给方绵绵盖好被子,下床。 不多一会儿,方绵绵就听到了水声。她想到了什么,忍俊不禁。 不禁逗! 又爱玩! 她抚摸着自己的唇,嘴角不断上扬,又害羞地钻到被窝里。 周时凛一身湿气过来,看到睡得正香甜的女人,后槽牙又紧了。 一进被窝,软香袭来的热浪袭来,周时凛刚压下去的火热,似乎又要有蹿上来的趋势。 他暗着眸子把她露在外面白嫩的一截小腿给拉到被窝里,不仅如此,还把人圈在自己的怀里。 不这样,她晚上能四仰八叉地翻下床都有可能。 想到刚才那个吻,跟以前他与方大小姐那种磕磕绊绊的亲密接触,感觉也完全不一样。原来,还可以这么美妙。 周时凛似乎抓到了什么关窍似的,每次在方绵绵快睡不着的时候,都会来上这么一句,“又睡不着了?” 方绵绵想到她的初吻,耳尖发烫,立马闭上眼睛,老实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 第二日,雷鹏飞带来了消息。 方淑梅被下放到王家村了。 不仅如此,方圆和陈胜安竟然也被下放到大河村了。 “听说都是因为方家给牵连了,被人举报了。这个举报人……” 雷鹏飞看了一眼方绵绵,欲言又止。 第77章 被举报下乡了 “是孙大胖?” 雷鹏飞有些惊讶,忙看向周时凛,“这可是嫂子自己猜出来的,团长我可什么都没说。” 周时凛给了他一记白眼。不过对于孙大胖他心里还是有些小芥蒂的,她为什么会选他来对付方家?而不是找他这个更有实力的丈夫? 方绵绵好笑地看着雷鹏飞,她是真看不懂,这家伙是怎么成为周时凛这个活阎王的警卫员的。有时候实在是单纯。 “孙大胖跟方家有过节。方家下放北大荒,还有两条漏网之鱼,他自然不会放过。” 她给的那一千块,也不算白费,可这姐俩来到她附近,总归让她膈应。 方绵绵不自觉地摸着肚子。 从天上掉入深渊,这两人,不,三人,要是知道她在这里,只怕会很麻烦。刚把军属院里那些对她包藏祸心的人清除干净,这会儿又来了三个有旧怨的人,方绵绵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似乎是猜到了方绵绵心里的想法,周时凛对雷鹏飞说道:“跟大河村村长打个招呼,多多关注方圆夫妻俩,下放就该有下放的态度。” 他顿了顿又跟方绵绵说道:“他们成分有问题的,想要出村都是要打报告的。” 方绵绵这才放心了不少。确实没必要太过杞人忧天,她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雷鹏飞又一次震惊了,他们团长又暗戳戳宠妻了。 他是知道自家团长和方家人的那些弯弯绕绕的,当初他结婚,队里去喝喜酒的就只有他一人。 嫂子那时候做得不行,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原本以为团长和嫂子会形同陌路,离婚的。 没想到团长这么厉害竟然一夜就让嫂子有孕。更没想到嫂子会来随军。跟换了个人似的,有勇有谋,跟团长越来越配。 方绵绵喂鸡和兔子的时候,惊奇地发现鸡窝里有两个鸡蛋。 “终于下蛋了。”方绵绵很开心,拿走了一个蛋,另一个趴窝。 她相信他们可以鸡蛋自由了。 “咦,这兔子好像怀孕了嘛?” 方绵绵上前去抱那兔子,一摸,还真是的。 “你们倒是会给我惊喜。那今天就多吃点菜叶子吧。也多补补。” 她又在空间里忙活了很久,带着一节腊肠、一袋干香菇出来了 她想做顿腊肠饭,再把鸡汤热一热就行了。 没想到这腊肠饭周时凛很是喜欢。 他也没问这腊肠哪里来的,保持缄默,带着点那些放纵的意味。 方绵绵吃着吃着就笑起来了。 “怎么了?碰到什么好事了?” “碰到你就是我的好事。” 方绵绵说得很认真。 周时凛拿筷子的手一顿,眼底的光芒越发明亮,扯起嘴角,“那谁让你是我的媳妇,没有成为别人的媳妇。” 这种千千万万分之一的概率被他撞上了,那是他们的缘分,是他的幸运。 方绵绵笑得梨涡更甜了,又给他添了一碗鸡汤。 “你自己也多喝点。剩下的鸡汤,晚上就弄点面算了。这两日越来越冷了,你早点装热水袋上床,别冷着了。” 周时凛心里还记着刘医生说的:孕妇跟常人不同,生点小毛病,吃药都要斟酌万分,以免影响到胎儿,所以平时要小心照顾。 “知道了。”方绵绵发现他似乎越来越关心她,就很……细节化。 这两天天不太好,方绵绵怕后面早晚温差更大,坐在缝纫机前,把给周时凛做的马甲给收尾了。 棉裤、护膝、皮手套她也想给他做。 最后一针车完剪线后,她抖落着手里藏蓝马甲,嘴角挂着甜笑。 原来给自己丈夫做衣服,是这种满足的心情,好像心窝里填满了棉花,在不停**着。 今年是冷冻,恶劣的天气,会冻死很多人。 她已经让后勤帮他们买菜的小刘每天多带点蔬菜类,多出来的,她要腌! 下周的赶集日,她也想再弄些肉来腌着,这样明面上他家就不缺粮食了。 至于真到寒冬腊月……关起门来,谁也不知道他家锅台上烧了什么。 很多东西都可以从空间供销社来补给。 过冬的衣物,吃食、药物,她现在全都开始张罗起来。 周时凛每次回家总感觉她忙个不停,可具体在忙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怎么还没上床?” “等着你回来试一下这个马甲合身吗?看看还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马甲一上身,周时凛那宽肩窄腰的优势又被放大起来。 真的!身材好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方绵绵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周时凛眸子带着笑意,“看得可满意?” 方绵绵点头,“很满意!” 周时凛低笑出声。 方绵绵这才反应过来这男人给她挖坑呢,红着脖子辩解,“我说的是衣服。” 周时凛矮下身,凑近她,一脸调笑,“我说的也是衣服上身效果,你以为是哪个?” 第78章 是在等我吗 方绵绵咬着下唇,推开他,起身,他就是故意的,哼!她闷声躲去床头,攥着他给灌的热水袋,耳尖红得能滴出血。 “下你的面去!” 周时凛嘴角噙着笑,没继续逗她,怕把人羞进被窝不出来了。 从他们见面的第一面起,她就一直会往他身上瞟,睡在一个被窝时,手也会不老实地摸上他的肌肉,他早把她的小心思看了个通透,她对他的身材似乎很满意。 夜色渐晚,周时凛自己下了碗鸡汤面条,放了一些方绵绵炒好的咸菜肉末、煎蛋和烫好的青菜,炫得格外满足。 方绵绵靠着床头捂着热水袋,看着医书。 她总觉得被窝里没他,就暖不起来,热水袋能暖的地方很有限。 周时凛洗澡回来看她还没睡觉,眉头一蹙,“怎么还没睡?” 方绵绵放下书,看向他,眨巴眼。 “怎么了?”周时凛被看得也有些懵。 “等你……”等你暖被窝。 周时凛看着她染上霞云的脸,心里陡然升起一种期待。 钻进被窝后,他把人抱住。 “绵绵……是不是睡不着?” 方绵绵刚想说不是,他的气息就压了下来。 “唔……” 周时凛吻得很小心,却很密集。 方绵绵都快喘不上气。 觉察到她的挣扎,周时凛这才把人给放开,看着她憋红的脸,忍不住笑道:“没换气吗?” 方绵绵哪里好意思接这话? “我没有睡不着……”她红着脸,嗔了他一眼。 这一眼带着秋水,带着风情,周时凛的心都酥了。 “是在等我吗?” “嗯,被窝冷。”方绵绵说到后面声音都轻了。 周时凛离得这么近,自然是听到了,又笑出了声,“行行行,我给媳妇暖被窝,来……” 他把人圈住,拢好她身后的被子,还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像在哄着她。 方绵绵就更不好意思了。 周时凛看着她发红的耳尖,嘴角勾起。 大西南的夜寒冷刺骨,可他们的小屋里温暖如春。 方绵绵连续忙活了几天,这才把周时凛的棉马甲、棉衣、棉裤、护膝全都做好了。 他之前旧的军大衣,她又给添了新棉花。 里头的棉花,都是她从空间供销社取来,塞得瓷实又蓬松。 周时凛看到后,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又暖得不行,“绵绵,我不怕冷,你把棉花全部给我用了,你自己的都还没做呢。” “没事,来得及,而且我一直在家里,冷了有炭火,你要经常出去,先紧着你来。” 方绵绵说这话时头都没有从缝纫机上抬起来,也就没看到周时凛炙热的眼神。 他猜,她是把他放心里的。 这个发现让周时凛心里格外兴奋。 “对了,院子里的咸菜,我都晾晒好了。你要熏肉的那些柴火也都给你找来了。鹏飞把熏肉的架子弄到院子墙角了。” 方绵绵没想到他们速度这么快。 “我去熏肉。” 她想亲力亲为去熏肉和肠的,周时凛又把活给揽过去。 “你别动,只要告诉我怎么做就行。” 方绵绵笑意吟吟,没有推辞,详细说着熏制腊肉和腊肠的法子。 雷鹏飞感觉嘴里又被强塞了什么。 第一天熏肉,他们就被投诉到家委会了,王美芳好一通解释,说这种熏肉的方法就是本地的法子。这年底熏制腊肉什么的也是常有的事。 方绵绵知道后,没办法,只得在晚上的时候熏,白天晾晒。 还歉意地送了一些蔬菜给左邻右舍。 人家虽然心里有点意见,到底是拿了东西的,也就没有说什么。 就这样,连续熏了几天,那肉都带着熏制的木香味。 王美芳看着那排排色泽油亮的腊肉,咽了咽口水。 “要我说,还是你会做吃的。没想到连这南省的熏肉你都会做。” “我也就这点爱好了,等腌制好了,第一个请你尝鲜。” 王美芳欣喜地应下,“这筐让我来背吧,今天赶集人多,周团长不在,你可得跟紧我。” 方绵绵哭笑不得,这是把她当小闺女呢? 只是没想到,她还真在赶集的时候走丢了…… 第79章 走丢了 方绵绵原先是老实地跟在王美芳和朱巧妹身后的。 人太多了,她拿着刚买的糕点,低头刚要拈起一块吃,抬头时,就没看到王美芳和朱巧妹了。 方绵绵往前找了一会儿,没找到人,索性在买米糕的阿婆摊位边一边吃一边等她们。 这也是她们三人先前约定好的。 今天是赶大集,人流量非常大。 走丢,也是常有的事。 最后一块米糕刚塞进嘴里,后颈就扫过一阵黏腻的风,伴着猥琐的笑:“同志,你挡着道了。” 方绵绵抬头看到一道猥琐的目光,掩下嫌恶的目光,默不作声往右边挪了两步。 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也跟着她的方向也挪了挪。 “哎,你怎么还往我这边挤?” 男人笑嘻嘻地看着她。 方绵绵蹙着眉头,又往左让了让,那男人又跟她方向同步了。 男人故意用不耐烦的语气说道:“同志,你到底让不让啊。” 存心找茬的! 方绵绵不想跟无赖扯皮,往右边又退了几步。 这下,是真没挡道。 可那男人却又跟了上来。 “同志,我叫王强,你叫什么名字?” 见方绵绵没说话,他也不生气,又继续说道:“快中午了,国营饭店的红烧肉刚出锅,我请你。” 他伸出手想要攥住方绵绵那嫩白的手腕,“别害羞啊,跟哥处,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方绵绵猛地往后一缩,油纸包“啪”地砸在男人胸口。 “滚开!” 王强被砸得一愣,随即沉下脸:“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伸手就去抓她的胳膊,方绵绵捂着肚子后退,大叫,“救命啊,有人耍流氓了。” 这时,突然涌出来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把方绵绵给围住。 周边几个听到方绵绵声音的小摊贩想要过来帮忙,在看到那几个男人凶狠的眼神的时都怯懦了。 方绵绵心头一紧。 “这饭,吃还是不吃?” 王强笑得阴恻恻,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方绵绵想到了什么,故意激他,“我看你也不像是没身份的人,你确定和我去国营饭店吃饭?” “那是自然。怎么样?走吧?” 方绵绵迟疑地点了点头,“我想吃肉。” 王强心里也嗤笑,哼!一盘红烧肉就能骗走一个女人,他王强出手还没有骗不上钩的女人。 周边那些小摊贩和观众听到方绵绵这么说,也是替她担忧,怎么能为了一口肉的就把自己给卖了呢? 这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方绵绵当然知道,她之所以同意,是因为镇上的国营饭店是雷鹏飞家开的。 要是老板娘在的话,肯定会看出她的情况。 去国营饭店的路上,那王强倒是没做什么过分的行为,只不过,他那双猥琐的眼神实在让她恶心。 快到国营饭店的时候,方绵绵故意说道:“大哥,你也太厉害的,真的能去国营饭店吃饭啊。能进这里面吃饭的非富即贵啊。” 王强被捧的,心都飘了,“那是自然,在这青山镇你出去打听一下,谁不认识我王强。镇上唯一一家机械厂,副厂长就是我爸!” 方绵绵倒是没想到他还真有身份,故意面露惊讶,“哇,那可是顶好的单位啊,王哥,那你也是机械厂的员工咯?我听说里头的员工一个月都要六七十块呢。” 王强哈哈一笑,“六七十块算啥,你以后只要跟哥好好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方绵绵扯出一抹假笑,“国营饭店到了,王哥,你可答应我的,要请我好好吃一顿呢。” 她的声音本就娇软,又故意放低姿态撒娇,听得王强心都快化了。 “那必须的!妹子,里边坐吧。” 方绵绵进去之后四处打量起来,王强见她这模样,以为她是真没来到国营饭店,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土包子模样,心里更加觉得拿下她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 方绵绵看了一圈,没看到老板娘,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不是已经在饭点了吗? 上次过来吃饭,他们来的时间有点晚了,只有老板娘在,其他的服务员都去吃饭了。 方绵绵故意在窗口晃悠了一圈,发现那些服务员确实没认出她,这可怎么办? 王强的那五六个兄弟,可都跟过来呢。 老板娘不在,她只能另想办法了。 第80章 人设崩了? 王强还挺豪横,肉菜点了两个,还有一盘鱼,剩下是素菜和一大碗咸菜汤。 这些菜放现在已经是顶好的了。 王强把第一块肥肉夹给了方绵绵。 “妹子,快吃,多补补。”王强眼底的欲望几乎都不掩饰了。 方绵绵看到肥嘟嘟的肥肉,本来就恶心,又加上王强的目光,差点没干呕出来。 时下,条件艰苦,大家伙肚子里都没有油水,百姓们都喜欢吃肥肉,可方绵绵打小就不喜欢肥肉。 就连穿过来,家里的肥肉基本是周时凛消灭掉的。她吃的基本是瘦肉。周时凛也纵着她,一想到周时凛,方绵绵的鼻头就有些发酸,她想他了…… 方绵绵对着那块肥肉是真的下不去嘴。 “怎么了?”王强奇怪地看着她。 “没事,这第一块肉,应该给王哥,毕竟没有王哥,我怎么可能吃到这么丰盛的菜。”方绵绵把那块肥肉又给夹了过去,放在王强的碗里。 王强乐了,“妹子这么懂事,哥看得就更喜欢了。等会儿,吃好饭,哥带你去供销社,想买什么随便买。” 方绵绵嘴角抽了抽,真当自己是大款吗?想买什么就更为买单。 “那就谢谢王哥了。”方绵绵低头,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若是没有王强的目光,她应该能吃得更舒坦些。 就在服务员上菜的时候,方绵绵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那服务员刚把菜放到桌上,方绵绵就故意提高声音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见,这盘鱼当然要放在我王哥面前。赶紧挪!” 服务员也是位年纪在三十来岁的女同志,听到这话,脸色也变了,但没发作,手脚利落地挪好盘子。 方绵绵“腾”地站起身,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夹起鱼腹最嫩的那块肉就往王强碗里送:“王哥,这好东西必须孝敬您!” 可她动作太急,刚起身就和转身要退的服务员撞了个满怀!服务员重心一歪,踉跄着往后倒去,后背结结实实砸在空桌的桌角上,“咚”的一声闷响,听得人心头一颤。 “哎哟!你这同志……嘶……”服务员捂着后腰直抽气,显然撞得不轻。 方绵绵被撞反弹回来刚好被王强给扶住了。她没想到动静那么大,急忙过去查看,下意识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有没有撞疼?” 说完,她暗道一声完了,她假装嚣张人设崩了! 可没想到王强却在这个时候过来,一脸横肉狰狞,“我的人谦也道了,你也撞到她了,说吧,想怎么配?我王强在这一带,没怕过谁,让你们老板出来说话。” 服务员吓得脸色都白了,王强!是王强! 方绵绵大喜过望! 这‘猪队友’神助攻啊! 方绵绵她立刻收住慌乱,梗着脖子狐假虎威:“听见没有?我王哥是什么身份,轮得到你一个服务员敷衍?赶紧叫老板来赔罪,再晚了,后果你担得起?” “叫老板!叫老板!”几个小弟跟着拍桌起哄,唾沫星子横飞,把小饭馆的气氛搅得剑拔弩张。周围食客吓得缩着脖子不敢作声,纷纷低头扒饭,生怕惹祸上身。 服务员又疼又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正想转身去叫老板,饭馆后门却突然传来一声冷喝:“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这儿撒野?” 第81章 开瓢跑路 雷鹏飞大喝一声冲出来,瞥见方绵绵时骤然愣住了! 嫂子不是去赶集了?团长都去找她了,她怎么在这儿?还跟这帮盲流子凑一起?她频频斜眼,这眼睛有吗毛病? 方绵绵攥紧衣角,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幸好雷鹏飞今天没穿军装。 她不知道的是今天雷鹏飞还真穿了军装,不过路上车子坏了,修车搞了一身机油,把周时凛送到镇上他就回来顺便洗个澡换一身衣服。 这时,服务员捂着腰抢先哭诉:“小老板,是她撞了我,他们要我陪!” 王强的跟班立刻嚷嚷:“哭什么哭?你撞了人还有理了?今天不赔三千块,谁也别想走!” 这狮子大开口的模样真是令人拳头攥得帮帮硬。 他本来想反驳的,看到方绵绵不着痕迹地眨眨眼。 雷鹏飞心头一沉,他眼珠一转,突然冷笑一声:“三千?行啊。我家开饭店也不是拿不出来,不过这店里也没这么多现金,我要去前头取钱。” 而后他又转身冲后厨喊:“小李,把店里的好酒拿出来,给王哥赔罪!几位先吃,我取完钱就回来。” 王强一愣,“算你识相。” 方绵绵瞬间懂了,立刻顺着话头说:“王哥,我看这老板很是豪爽,要不我们等等?” 雷鹏飞眼底一亮,接过伙计递来的酒,故意磨蹭着开瓶:“王哥,先喝口酒压惊,我现在就取钱去。” 王强被酒气勾得放松警惕,挥挥手:“那行,哥几个也刚开始吃,你动作快点!” 雷鹏飞趁机往后厨退,刚出后门就掏出哨子猛吹,这是部队紧急集合的信号,团长带着人就在附近找嫂子,听见哨声肯定会立刻赶过来! 而前厅里,王强越发得意,几杯猫尿下去,更是嘚瑟个不行,伸手就要去拽方绵绵,“看吧,这就是哥的实力。跟了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方绵绵往后一躲,死死盯着门口,心里默念:阿凛,阿凛,你快来啊! 可王强的手已经伸到了眼前,那眼底黏稠的欲望呼之欲出。方绵绵没办法,为了拖延时间,举起杯子,“我以茶代酒,敬王哥一杯,认识王哥真是我的荣幸。我先干为敬。” 王强的手落空,眸子眯起来了,哈哈一笑,倒也爽快地眯了一口酒,这女人会来事,也有点眼力见儿,今天他肯定要拿下的。 方绵绵勤快地给王强添酒夹菜。 那几个小弟也懂事地敬了一轮,这菜也快吃得差不多了。 王强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搭在了方绵绵的肩头,这回,方绵绵强忍着没甩开。 王强满意了,看来也是普通女人啊。他撅着一张臭嘴,想要试探性地亲过来。 方绵绵突然抓起桌上的酒壶,朝着王强的胳膊狠狠砸了过去……在王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往后厨跑。 “啊!臭娘们!给老子抓住她!” 王强捂着满头的血,气急败坏! 王强小弟多啊,横冲直撞地就想去后厨把方绵绵给抓回来。 店里乱成了一团。 后厨里的后门院子,那个服务员本来坐在院子里休息的,看到方绵绵就这么跑出来,愣了一下。 又看到王强那几个小弟骂骂咧咧地过来,她脸色大变,指着旁边的巷弄,“这里!” 方绵绵没有犹豫,往那个小巷弄跑了过去。 可是那小巷子太窄了,穿过去磕磕碰碰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追上来的人很快就锁定她的身影,眼看距离就要拉近了。 那个服务员竟然大喊一声:“住手!你们再赶过去,我……我就报公安!” 这话把王强几人的怒火给点燃了。 王强一把揪住那服务员的头发,恶狠狠地说道:“报公安?你知道公安局里的队长是我的谁吗?是老子姐夫!你前脚报了公安,后脚你的家人可全都要进去跟我做伴!” 服务员吓坏了。 王强狠狠把她摔在地上,几个小弟也冲了过来一阵拳打脚踢。 方绵绵听到惨叫声,心里直突突,一咬牙,转过身,“住手,你们不是要抓我吗?放了她,我跟你们走!” 第82章 我已经出来了,你放了她 巷弄实在有点窄,身体瘦小的人还能通过,要是稍微胖点的,根本就过不了。 王强的几个手下都养得肥壮,就一个小个子的手下勉强能过。 他们想抓到方绵绵难度还是很大的。 王强捂着脑袋,啐了一口痰,“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这里没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 “是吗?就算你在公安里有人,那又怎样?我在青山军区也有人,你要是弄不死我,我一定会去军区军委那里告你一状,让你和你的小弟都被送进去好好改造!” 王强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似的,“说得好像很真的似的!老子在这里这么久,青山军区的老娘们我全认识!你要是军属,老子倒立吃屎!” 方绵绵还真不想看这么恶心的画面。 服务员看到她走出来,心里五味杂陈,刚才小老板出去时偷偷跟她说撞她的女同志身份贵重,一定要护好她! “你快走,不用管我!” 王强脸上横肉一跳,“呵!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说罢,又狠狠地踹了服务员一脚,服务员疼得蜷缩成一团。 “够了!我已经出来了,你放了她!”方绵绵走出来一半,离那个瘦个的男人就一臂距离。 男人伸手就想拽她。 方绵绵手里突然多了一袋辣椒粉,闭上眼睛,一扬手,立马背过身去,男人被拉得哭爹喊娘,气急败坏地想要抓方绵绵。 方绵绵趁机一脚把他踹出了巷弄。 这个变故让王强看得是牙痒痒,恨不得把方绵绵当场给办了! “老子就喜欢这种烈性的,驯服起来才够味。”王强走到巷口堵着方绵绵。 方绵绵冷哼一声,“要是这位大姐真的有什么事,我保证你别想拿到一分钱,还要进去蹲一辈子!” 王强对她的狠话完全不放在心上。 “笑话,我王强还怕你们两个女人不成?老子今天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没人敢开他王强的脑瓢子! 这恶狠狠的话让方绵绵打了个寒战,她还要继续拖延时间,等雷鹏飞带人过来。 她往巷弄出口走时,步子很慢。 王强似乎也发现了她的意图,“老子数到三,你再不出来,我就先断了这个女人的一只手!” 王强手一抬,他的两个小弟立马就抓住被打趴在地上的服务员大姐的一只胳膊。 服务员惊恐地哭出来,全身都因为害怕不停颤抖。 方绵绵看得揪心极了! “不要动她!我现在就出来。”方绵绵这下是真没有拖延。 她一出巷弄就被王强狠狠扇了一巴掌! 眩晕感让方绵绵差点摔在地上,一边脸颊瞬间肿胀发疼,嘴角还破了。 王强还没解气呢,高高扬起手…… 这一巴掌要是落下来,方绵绵铁定站不住! 方绵绵意念一转已经从供销社上兑换了一把刀,只要他敢打,她就废了他一只手,挟持住他!让那些瘪三放了服务员,这样她没了掣肘就可以躲进空间里! 在方绵绵的刀快要出现在她手中时,一股烈风袭来! 只听嘭的一声,惨叫声响彻整个后院! 第83章 你怕我吗 “啊!” 王强的后脑被一只铁钳似的大手攥住,狠狠撞在墙壁上,他另一边没受伤的脑袋不但肿了个大包还血流不止! 没等他惨叫出声,那只高高举起的手被狠狠一折,咔嚓一声,骨头断了! 听着就挺让人惊悚的。王强哀号的声音都要冲破天际了! 方绵绵抬眼时,看见那道熟悉的挺拔身影,她喉咙发紧,带着哭腔唤道:“阿凛……”泪珠子滚落,心头顿时涌起万千委屈。 雷鹏飞带着几个公安也赶到了,王强几个手下全都被抓住! 周时凛整颗心揪得紧紧的,看着方绵绵嘴角的血渍,那种丝丝缕缕的心疼像把整颗心都缠绕住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周时凛紧紧抱着方绵绵,拇指划过她的唇角,“是他打的?” 方绵绵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下一秒,周时凛抬腿,王强像个破麻袋似的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墙角昏死过去。 “啊!” “周团长!”高公安连忙冲上前拦在中间,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警服,“剩下的交给我们,一定从严办,绝不让他好过!”他偷眼瞥着周时凛紧绷的下颌线,这活阎王的气场太吓人,这王强要再被来一脚那肯定被踹死了! 方绵绵感受到周时凛爆发的杀气,那种冷戾的气息让人浑身像是浸在冰窖。 雷鹏飞垂着脑袋不敢吭声,其他公安铐人的手都在发颤,连大气都不敢喘。周时凛身上的杀气像实质的冰锥,扎得人浑身发僵。 方绵绵感受到他气息爆开,轻轻环住他的劲腰,“阿凛……我们回家。”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时凛周身的戾气肉眼可见地淡了些。他低头,看见怀中人眼底未干的泪痕,心尖一软,弯腰打横将她抱起,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好,我们回家。” 回程的吉普车稳得像没动过,雷鹏飞开车,周时凛坐在后座抱着方绵绵。他从口袋里摸出干净的手帕,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灰渍,动作仔细认真,抚着她肿起来的半边脸,“疼不疼?” 方绵绵摇摇头,“你别气了,我没事。” “真不用去镇上医院检查一遍?” 方绵绵依偎在他的怀里,“真没事,不信的话……”她眼底划过一抹促狭,凑到他耳朵边上,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信的话你回家亲自检查。” 周时凛瞳色深沉,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发哑:“以后不许一个人出门。”他不敢想,要是自己再晚来一分钟,会发生什么。 一想到她可能受的委屈以及要面临的危险,他就恨不得把王强从墙角拖起来再揍一顿。 方绵绵轻轻点头。 后面,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再开口。 等到家的时候,周时凛把方绵绵放到床上,半跪在她的面前,迟疑开口,“怕吗?” 方绵绵一愣,“我知道鹏飞会把你带过来的,那人要是再对我动手,我也有办法应对的。” 周时凛摇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他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直直地看着她的杏眸,“你怕我凶狠的模样吗?” 第84章 彼此交缠的心意 “阿凛,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名医生!”她抬手轻轻戳了戳他紧蹙的眉峰,“我能这么快坐上主治医生,除了自身的硬实力,还有两年从事无国界医生的经历,我也曾在战火中救人,在大自然灾害面前向老天爷抢人。我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脆弱。” 她往前凑了凑,鼻尖蹭过他的脸颊,语气软下来:“再说了,你刚才想为我出气的样子,我很感动。不管你再怎么凶,在我眼里都是护着媳妇的好男人。”她的梨涡浅浅陷下去,像盛着清甜的蜜,让周时凛心都醉了。 “绵绵……”周时凛喉结滚动,所有的担忧与急躁都被这几句话融化。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得烫人,一低头吻了下去。这个吻很轻,轻缓的、带着珍视的,唇齿相依间,全是彼此交缠的心意。 雷鹏飞这个时候声音带着慌张,在堂屋说道:“团长!王强在局里醒了,说……说他背后有人,还提到了上次王家村的案子!” 屋里,周时凛和方绵绵都是一怔。 周时凛再次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这次格外轻,像羽毛拂过:“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我没事,正事要紧。” 方绵绵进了空间给自己肿胀的脸冰敷了一会儿,在随身诊所洗漱一番后,吹头发的空档,看到芦花鸡摇着尾巴进来了。 它的尾巴多了一根很鲜艳的红色羽毛。 “你又变异了,这红色的到底是什么?” 芦花鸡翘起尾巴,“你以后会知道的。这些都是我勤劳在空间土地上耕种,给空间增收的回报。话说,你什么时候去救救人?那个为了你被打得很惨的服务员你不打算救一救吗?” 对了!忘了那个服务员大姐了,人家好歹是因为她受那么多的伤,怎么着也要去看望一下的。 她倒是因为周时凛发火,着急想要灭火,忘记这茬子事了。 方绵绵刚出空间,王美芳和朱巧妹就过来了。 两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我的天爷啊,这脸都肿了……”王美芳一脸懊悔和愧疚,伸手就想去碰方绵绵的脸颊,又怕碰疼她,指尖悬在半空,眼圈都红了,“听说你被那混小子堵了,我心都揪成一团,这脸看着都肿了,要是破了相可怎么好!都怪我,赶集时没把你看紧,让你一个人落了单。” 朱巧妹也跟着在旁边坐下,手里还攥着个布包,语气满是愧疚:“绵绵妹子,是我考虑不周。你头回赶咱们这儿的集,我该多跟你搭着话才是,偏生那会儿被卖布的摊子绊住了脚,一回头就没见着你人影。后来听鹏飞说你出事了,我腿都软了,幸好周团长来得及时。” 方绵绵安慰道:“这事不怪你们。我知道那帮人没安好心。刚好想起鹏飞家的国营饭店就在附近,那里人多眼杂,还有伙计照应,我才故意往那边引的,也算有惊无险。你们看,我除了脸有点肿,一点事都没有。” 朱巧妹这才松了口气,打开手里的布包,里面是一小罐猪油膏:“这是治磕碰红肿最管用,你晚上睡前抹一点,能舒服些。”她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对了,我刚才来的路上,听见有人议论,说王强差点被周团给踹死,乖乖,我们周团长又发威了?” 王美芳挑眉,“那可不,我们绵绵妹子可是周团长心头宝,能不发威吗?” 两个已婚妇女又开起了颜色玩笑,说得那叫荤素不忌,方绵绵羞的都快抬不起头来了。 还是卫生所的小钱过来,把方绵绵从这种尴尬的局面解救出来。 “方姐,镇上公安送来了一个病人,似乎跟什么案子牵扯到关系,挺保密的,为了确保病人的人身安全,就安排在我们卫生所。刘医生去师部开会去了。李医生刚好有手术,他的意思请过去帮那名病人做个接骨手术。” “没问题。我这就跟你去。” 王美芳和朱巧妹知道她有事要忙,也识趣地先离开,不过都留了一些他们这次赶集买的东西,权当是赔罪。 方绵绵也不好推辞,都记在心里呢。 喝了一杯纯浓度的灵溪水,方绵绵跟着小钱去了卫生所,在看到那位病人的时候,震惊了。 “原来是你!” 第85章 出任务 是那个服务员大姐。 她牵扯到什么案子?王强的吗? 难道王强背后牵扯的东西很危险? “方姐,刚给她打了止痛针,胳膊被打得骨裂了。本来想做固定,没想到骨裂处藏着个凸起,李医生确诊是骨刺,得马上手术。已经给她检查了,确认了,需要动手术。” 方绵绵接过影像报告,指着骨裂处的异常凸起:“真巧,偏偏是被王强打到这个位置。”转头对小钱道,“准备手术。” “方姐,我能给你打下手吗?”小钱眼里闪着期待。 “当然可以。” 不是什么大手术,但是手术到一半的时候,那些空闲下来的医生也都挤进手术室了。 陈建设在外面看到这一幕,老实巴交的男人差点哭起来了。 这……这……不是说他媳妇是个小手术吗?怎么那么多医生进去呢? 手术手法又快又准,连刘医生都赞不绝口,这会儿逮着机会争相观摩,越看越佩服,连番提问。 方绵绵还很耐心地回答他们的问题,一点不吝啬自己所学的东西。 这就更令他们动容了。 很多人都在问方绵绵,为什么不在卫生所来上班。 小钱心里也很期待能跟方绵绵成为同事,但也知道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情,立马站出来解围,“各位医生别急,方姐现在怀着孕,等胎像稳定了,咱们说不定能成同事呢。” 这个回答让那几名医生都开心得不行。 方绵绵嘴角挂着清浅的笑意,心里那道坎,现在感觉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手术室的大门打开,就传来外头男人低声哭泣的声音。 几人面面相觑。 陈建设扑了上来,“医生,我媳妇怎么样?” 小钱挡在了方绵绵的面前,“手术很成功,骨裂和骨刺都处理好了。家属不用担心。” 陈建设的心这才踏实了下来。 方绵绵从兜里掏出了两百块,塞到陈建设手里,“大哥,大姐是因为我后腰才撞到的,又为了护着我和肚子里的孩子这才被那帮盲流子打成这样的。这医药费,该我的。后续的营养费、误工费我会再给你送过来。你放心,我男人是团长,会把那畜生背后的人一网打尽,不会让你们受到牵连的。” 陈建设这才看清楚了方绵绵,听到她是孕妇,心里更是震惊,急忙把钱退了回去,“使不得,这钱小老板已经帮忙付好了,就是周团长给的。我们能到这里做手术,也是周团长让人安排的。您是团长夫人,我媳妇说能保护到您她很荣幸。” 这话让方绵绵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什么团长夫人,我跟大家一样,都是扎根这儿过日子的普通人。大姐是为我受的伤,这份情我记着。这钱,你无论如何都要收着。” 她又把钱塞到了陈建设的手里。 陈建设推辞不得,哽咽地道谢。 方绵绵交代了几句,这才回了家。 疲惫感涌上来,她一到家洗漱好,倒头就睡着了。 醒来时,厨房那里传来了一阵阵饭菜香。 “阿凛……” 厨房那头似乎听到她的声音,很快就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周时凛打开了房间灯,方绵绵眯着眼睛还没适应灯光呢,就已经张开双臂。 “阿凛……” 一瞬间,她就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中。 方绵绵嘴角弯了弯。 “是不是做梦了?” 方绵绵摇头,“想你了……” 周时凛眼睛一亮,心头就软了下来,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绵绵……” “嗯?” “明天我要出个任务,可能要两三天才能回来。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方绵绵的脸一僵,心头莫名地发酸,“好,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第86章 机器人助理 这一夜,两人紧贴着彼此,指尖扣得发紧,方绵绵悄悄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劲,等到很晚才睡着。 他们都能感受到彼此间那种不舍,只是谁也没说出来。 清晨,周时凛照旧起来把早饭做好。 目光却忍不住往卧室门瞟了好几眼。本想悄无声息离开,刚拉开车门,院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轻唤:“阿凛!” 周时凛转身,看到方绵绵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跑了过来,眉头不禁蹙紧。 “早上冷,怎么没披件外套就出来了。” 方绵绵把亲手缝的皮手套塞进他掌心,指尖带着凉意,却执意按紧他的手:“手套戴着,天冷,别冻着。” 指尖蹭过他手背,迟迟没收回,感受着他的温度,舍不得移开。 周时凛反手就牵住她的手。 傻姑娘!自己衣服都没穿就跑出来就不知道冷。 周时凛心头发暖,轻轻拥住她,掌心裹着她冰凉的后背,在她额头落下轻吻,声音放柔:“再回去睡会儿。” 方绵绵轻嗅着他身上的皂香味,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鼻头发酸,闷闷开口:“你路上慢些,到了记得报平安。” 顿了顿,声音轻得发颤,“我在家等你回来。” 周时凛拍了拍她后背,应了声,“好,等我回来。”等他回来,他要确定她的心意! 吉普车驶远后,方绵绵没有了睡意。走到书桌前,翻开了最底下的一个抽屉。里面放着一本磨损严重的笔记本,扉页上写下两行字。 “医者仁心,亦有铠甲。” “今有归处,与君并肩。” 【恭喜宿主解锁1号农场助手】 芦花鸡的声音突然响起。 下一瞬间,方绵绵就出现在了空间。 看到一只蓝色机器猫对着她招手,“你好,主人,我是1号助理。竭诚为您服务。” “我天,机器人?” 方绵绵竟然看到了遥控器。 “所以,老芦你是用遥控器控制这个机器人帮你耕种吗?” 芦花鸡尾巴的那根羽毛全红了。 之前那个红点已经有一个鸡蛋那么大了。 方绵绵已经不想去问它为什么了。 “那是,你要是多做几个手术,我们这么大的地方都能开发好,变成一个正规的农场,以后你完全吃穿不愁了。”芦花鸡坐在一堆大白菜堆上,翅膀指着远处看不到边际的地方,眼底都是期待。 方绵绵大惊,还能全开发? “只要你努力,不仅可以有助理,我们还能在空间住上大房子,还能让这里开垦的农场都现代化起来。” 我的天,这是什么美好未来?方绵绵都不敢想象了。若是这样,她根本不用害怕在这个年代担心任何问题。 她可以种很多药材、粮食、蔬菜、水果,积累财富。只要等政策松动后,她就能慢慢变现,为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他们的小家创造更好的条件。 想到这里,方绵绵感觉全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芦花鸡飞了下来,“先不要想那么远的事情。空间里的果蔬给你俩过冬绰绰有余了。马上天要冷了,要是有余力,就帮帮别的人。” 这也是方绵绵在想的问题。 “现在是一个没有需要我帮助的对象,二是我要从空间把东西弄出去,还要一个出处,三是空间里的东西跟这个时代生产出来的农产品根本不是一个品质的,太打眼,只能弄成加工够的才可以。这个需要从长计议。” 芦花鸡也觉得是,若是真的暴露了空间,那他刚签约没多久的宿主就会被当成怪物,那这个空间就不能继续开发下去,他也不能升级了。 方绵绵一整天都在空间里晾晒药材,她的中医科室里的中药已经可以放满三分之一了。 出了空间后,她又继续走棉服。就这样两天过去了。 只是做着做着思绪就飘远了,一个没留神就指尖被针头刮破了。 “嘶……” 刚巧这个时候通讯员过来敲门,“方嫂子在吗?你的电话。” 第87章 我想你了,你呢 是周时凛打来了电话。 “阿凛,是你吗?你是不是刚到?那边冷不冷?吃过饭吗?” 电话那头传来周时凛低低的笑声,混着电流声传过来,暖得她心尖发烫。 “你要我先回答哪个问题?” 方绵绵这才意识到自己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可她其实是想问他,却不是这些问题。 “昨天半夜到这里的,这里不冷,吃过饭了。” 说完,电话两头的人突然沉默了下来。 方绵绵抿着唇,“那边……一切都还顺利吗?” 电流声滋滋作响,片刻后,周时凛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沉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顺利。就是……” 他顿了顿,方绵绵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攥着听筒的手指都泛了白,屏息等着他往下说。 “我不在,你晚上睡觉多放两个热水袋,别踢被子。还有……” 细细的叮嘱,撞进方绵绵的耳朵里,瞬间让她的脸颊烧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连带着眼眶都有点发热。 想再说点什么,喉咙却像是被棉花堵住,软乎乎的,只剩满心的甜和涩。 “那……那你也照顾好自己。”她小声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在家……我在家会好好的,你不用惦记。” “嗯,”周时凛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也是。” 又是一阵沉默,可这次的沉默不再尴尬,反倒像是有细细密密的丝线,把两人缠绕住,不断收紧。 “那……我挂了?”她试探着问,心里却有点舍不得。 “再等等。”周时凛的声音传来,“让我再听听你的声音。” 方绵绵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听着电话那头他平稳的呼吸声,还有隐约的电流声,仿佛他就在身边。 过了好一会儿,周时凛才轻声说:“好了,挂吧。” 在方绵绵要放下电话时,那头传来了一句,“我想你了,你呢?” 她哽咽地‘嗯’了一声,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重了很多。 方绵绵紧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滚出眼眶。 电话那头传来了雷鹏飞让周时凛开会的声音。 “等我。” 周时凛留下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方绵绵握着听筒站了很久,才慢慢放下。 好奇怪,明明他们才住在一起不过一个来月,怎么就生起这么浓的眷恋呢? 周时凛的任务有变动了。 他没有像他说的那样三两天就回来。 第五天傍晚,电话终于响了,她几乎是扑过去接起。 “阿凛?” “是我。”周时凛的声音里带着点疲惫,“刚忙完,跟你说声,后天要去邻市出任务,可能一周接不了电话。” 方绵绵心口一紧,攥紧了衣角:“危险吗?那边天气转凉,衣服暖和吗? “放心,不冷。” 他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方绵绵心头微沉,可却不敢问。 “对了,我今天腌了酸豆角,等你回来给你做酸豆角肉末,配米饭最香了。我还想学着腌制酸辣笋呢,这个配米线最合适了。” 电话那头静了静,周时凛的声音放得极柔:“好,我等着。” 这次他们没聊几句,周时凛又匆匆挂断。 十月底,方绵绵抚摸着肚子从卫生所出来。 刘医生检查过,她的胎像稳定,以后都注意着点就行。 “过来当医生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可以当个挂名医生吗?工资可以少点,有手术需要的时候叫我,或者忙的时候让我过来,我现在是孕妇,主要是怕拖累大家伙。” 方绵绵有自己的顾虑,她是经历过网暴的,怕要是再出现前世那种医闹关系,她只要不是卫生所里的重要角色,出了问题,这样可以方便他们切割和她的关系。这是她思考了很久,目前能承受的程度。 “行,我跟上头申请一下。你的手术做得很好,我们也是急缺这方面的能手。不过这手术也不是天天都有很多。你的提议也比较符合卫生所现在的情况,应该没问题。” “那就麻烦刘医生多操心了。” 方绵绵推开门,看着安静的屋子,顿时觉得空气都是冷的。 “绵绵,绵绵!”王美芳急匆匆地过来,“有个大消息!” 王家村案子的线人供出,当初给赵大牛通风报信的,是王强的远房亲戚! “王强也不干净,这回别想出来了!要说,还是周团长厉害,这么快就查到这么重要的证据。公安可是查了大半个月了,都没他快。” “美芳姐,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个消息的?” 第88章 上门求补课 “这次是我家建设跟周团长一起去执行任务。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透露了一点,你也知道他们纪律严格,不能说太多。这能透露的,说明八九不离十上头已经定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 方绵绵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了一句,“你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吗?” 王美芳看着她笑了,“怎么?想你家周团长了吗?” 方绵绵耳根烫起来,“我是担心他。” “他们经常出任务,习惯就好。周团长能力强悍,不会有事的。” 王美芳看到她在堂屋里放了不少腌缸。 “这么多腌菜怎么吃得完?” 方绵绵找了个借口,“我看这边天气比苏城那边要冷,天冷也没什么新鲜蔬菜,我本来也喜欢吃,就多弄点了。你家今年就不要做了,从我这里拿。” 王美芳客气了几句,推脱不了,只好接受了她的好意。 她们还没闲聊几句呢,向小华就在这个时候上门了。 向小华送来了一些家里做的粗粮糕点。 “方姨,王姨,你们吃。这是我外婆老家的做法,你们尝尝。” 糕点有粗粮的香味,混合着野菜也别有一番风味。 东西送好了,向小华却犹豫了一会儿,没有立即走。 方绵绵和王美芳对视了一眼。 这是还有事。 方绵绵把向小华拉到身边,“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姨姨帮忙的?” 向小华还是迟疑了一会儿,脸上都是不好意思。 王美芳鼓励地说道:“没事的,有什么事尽管说。姨姨能帮的肯定会帮。” 向小华这才犹犹豫豫地说出想要让方绵绵帮她补习的事情。 “他们都说女孩子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就算上再多的学都没什么用,还是找个好人嫁了。”向小华咬着下唇,抬起下巴,“可我觉得不是的。方姨读了大学,有一身救人的本事,可以帮到很多的人。要不是有方姨,我就没有爸爸了。” 向小华的眼里噙满泪水,还有坚毅,“所以,我要变成跟方姨一样的人,努力学习,可以用自己学到的东西改变自己,甚至可以改变他人的命运。方姨,你能在周末给我补课吗?我……我没有钱,但是我可以帮你做家务。我什么都能干的。” 向小华的一番话,让方绵绵心里很是震动,她原本像只缩头乌龟一样缩在自己的安全壳里,若非一件件事赶在一起,她也不会救了向阳。更不会因此影响到向小华。 王美芳一拍大腿,很是赞赏地鼓励着向小华,“对!现在我们妇女也能顶半边天!知识能改变命运,小华我看好你。” 方绵绵收敛心神,“我们小华这么有志气,那方姨肯定会支持你,你要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找我。” 向小华的小脸笑得灿烂,“嗯!谢谢方姨。” 王美芳心头一动,本来想让她家红军和红云也过来找方绵绵补课的。人家毕竟是大学生啊,整个军属大院都没几个是大学生。 方绵绵也看到王美芳的神色了,“红军和红云要是有什么课业上的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陈红军和陈红云是龙凤胎,现在已经上初一了,每天都要去镇子上上学。红军还好,可是红云是真的能上树掏鸟窝下海抓鱼鳖,没有一个女孩的样子。 这性子以后怕是没人会要。王美芳为这个女儿可愁得不行。 让她跟着绵绵妹子补习,这绝无可能。 似乎是知道王美芳在忧愁什么,方绵绵说道:“每个人想走的路都不一样,美芳姐,你也别太操心了。” 第89章 半夜有人闯入 寒夜的军属大院静得瘆人,方绵绵放了三个热水袋都感觉被窝里热乎。 方绵绵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又翻了个身,还是睡不着。 这时候,后院篱笆突然有悉悉率率的声音。 方绵绵心头一跳。 那悉悉率率的声音还没停下来。 她吓得都不敢动了。 那声音逐渐靠近。 方绵绵抓着被子的手发紧,这大半夜的不会是什么贼人吧? 军属院岗哨严密、墙头有铁丝网,按理不该有外人。可万一呢? 就在这个时候,啪嗒一声,好像有什么木头掉到了地上。 有人! 她悄悄挪了位置,拈起窗帘的一角,从窗户缝看出去。 有个黑影正往他家的鸡窝和兔子窝摸过去。 “快来人啊!有贼啊!” 方绵绵大喊一声! 立马就有几道人影冲了过来。 方绵绵见状也披了件衣服出了门。 王美芳举着手电筒出来,“绵绵,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刚才看到有个人要偷我家的鸡和兔子。” “那赶紧去看看。” 鸡和兔子都没少,鸡笼已经被人给打开了,鸡在后院咕咕叫着跑呢。 几个战士和他们的家属也过来关心了一下,确定没有丢其他东西,战士们才放心了。 方绵绵心有余悸,“军属院怎么会有贼跑进来?” 值守的战士一脸愧疚,“方嫂子,是我们南边的墙正在翻修,是我们一时不察,被那小贼给钻了空。以后,我们会加强守卫的。” 消息像长了脚,转天一早全院都在说这事,各家都检查门窗。 朱巧妹端着面过来:“听说那贼跑了?我家昨晚也听见动静,还以为是风。我家后院都放柴火,没想到这贼竟然敢偷到你家去。” 方绵绵搅着粥,心里总不踏实,“这几天晚上,我把鸡笼和兔笼,放到前院来。” “你不是有信号哨吗?怎么没吹?” 方绵绵叹了一口气,“我刚开始也以为是风,这不是怕大晚上的吹哨子,怕扰了大家伙休息吗?” “嗐!这有啥!”朱巧妹摆摆手,“廖云说了,那小偷早被送公安了,是李子沟的盲流子,到处乱窜。咱们院刚好修墙,才让他钻了空。”方绵绵点头应着,心里的不踏实却半点没消。 这么个小插曲很快过去,几日后,就在大家伙都快忘记的时候,在一个冷夜里,又出事了! 这夜军属大院的外墙边,又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方绵绵被吵醒,醒来时看到几道手电筒,从他们前院吵吵闹闹经过。 出什么事了? 方绵绵拉开电灯,刚巧,又一队人在这个时候从外面走了过来。 为首的人正是她大半月没见到的人! 方绵绵急忙打开房门,走出院子,就看到周时凛疾步过来,带着寒意把她紧紧拥入怀里。 “快进去,外面冷。” 周时凛的声音低哑,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 方绵绵心头一酸,点了点头,转身时,看到雷鹏飞和陈建设朝着团部过去。好像还有事情要忙,不然陈建设不会过了家门都没进去。 一进入堂屋,方绵绵就给周时凛倒了一杯水。 “快喝。” 周时凛几口水下去,整个人的精神好了不少,疲惫感也消散了,就连他后背受的伤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这水,可比之前他在家时喝得更甘甜一些。 他压下眼底的讶异。 “绵绵……对不起。”他应该在暗处安排两个人保护她的,要不是她警觉,只怕那人就真得手了。 第90章 媳妇我在 方绵绵懵了,“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出任务,我守家,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对了,你有没有受伤?” 周时凛揉了揉她的脑袋,“一点小伤不碍事。” “你说不碍事就不碍事?”方绵绵皱起眉,伸手去扯他的衣襟,“伤在哪儿?快让我看看。” 周时凛还想搪塞,她抬手往他胳膊上轻轻一捶,声音添了几分严肃:“快点说!” “在后背。”周时凛无奈叹气。 方绵绵立刻绕到他身后,小心翼翼撩起他的军装外套和内衬。男人脊背线条流畅,却被一道狰狞的伤口破坏,皮肉外翻,结痂处还渗着血丝,看着就疼。 她指尖悬在半空不敢碰,声音发颤:“这还叫小伤?周时凛!” “媳妇,我在!”周时凛回得倒是挺快。 方绵绵别过脸“哼”了一声,转身端来药箱时,眼圈却红了。她蘸着碘伏的棉签刚碰到伤口,周时凛就闷哼一声,她立马放轻动作,指尖不自觉蜷起:“疼吗?” 周时凛勾起唇角,“疼……要是媳妇能吹口气就好了。” 方绵绵手下的动作却愈发轻柔,直到处理好伤口,周时凛都没有听到身后人的回声。 他回身按住她的手,想安抚却见她眼圈通红,心头立马就慌了。 “媳妇……我,我不疼的,真的。” 方绵绵咬着下唇,瞪了他一眼,“周时凛!” “在,在,媳妇我在。你要心里有气,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咱别掉金豆子好吗?” 看她哭,真的是剜心之刑。 方绵绵怼了他一胳膊,别过头去,“乱说什么?饿不饿?我给你弄到吃的。” 周时凛忽然攥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进怀里:“不饿,饿了我自己随便对付一口。你别忙活了。”他闻着她身上熟悉的软香,声音沙哑,“这半月想我没?” 她埋在他颈窝点头,这几天那种不踏实的感觉,在与他交颈相拥的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周时凛眼底的光芒越发柔和,“我也想你。” 他捧着方绵绵的后脑勺,霸道又急切地吻上她娇软的唇。 似乎在这一刻,两人之间的思念才得到了释放。 方绵绵腿软地靠在他怀里,下一瞬间,被他抱进被窝里。 “你先睡,今晚,还有的忙,有些事情要收尾。我后面有三天的假期可以陪着你。” 方绵绵勾着他的脖子,手指摩挲着他下巴的青茬胡子,这么看他似乎更有男人味了。 “把暖水壶里的水带过去,五斗柜里有不少糕点,也都带一些去。早点回来。” “嗯,知道了。” 周时凛轻轻亲了她额头,转身就出门了。 方绵绵总觉得今晚围墙外头的那些嘈杂声,跟周时凛他们在大半夜回来应该有什么联系。 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醒来时,身边根本没有人,旁边位置也是凉的,昨夜周时凛没有回来,他忙了一个通宵! 这个男人,是真的一点不要自己的身体了吗?那么长的一条伤,不知道休息的吗? 想到他一点不爱惜自己,方绵绵顿时有了起床气。 刚洗漱好,王美芳就带着饭盒过来了。 “绵绵,你也别麻烦烧火了,我给你送了红薯粥还有点小咸菜,对付吃一口。你别说,你晒的这红薯干,煮出来又香又甜又糯,我家那俩孩子喜欢得不得了。” 这红薯干也是这段时间,方绵绵在空间简单处理的一批粮食。 她只能加工后假装放在院子里晾晒,这样也好送人,毕竟是粮食。这个缺衣少粮的年代,红薯可是很普遍的主食之一。 “那我省点事了。对了,我昨天晚上看到陈营长了,他们回来了,你给他送早饭了吗?” “送了,也给你家周团长送了。”王美芳又低声说道:“听说,昨晚有特务想要翻墙进来被抓了!” 第91章 熟悉的感觉 特务还敢翻军属大院的墙? 这是自投罗网吗? “美芳姐,这特务不会这么蠢的吧?” 王美芳被她逗得咯咯笑,“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们好像说是藏了什么东西,说是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今天说不准整个军区大院都要被搜查一遍呢。” 王美芳说得还真没错。 方绵绵刚吃完饭就有一对人开始挨家挨户地搜查,名头就是有危险分子藏了危险的东西。 闹这么大动静,搞得人心惶惶的。 空气里满是紧绷的焦灼,任谁都看得出,这事绝小不了。 事后徐政委专门过来安抚,只说最近外头不太平,流窜的盲流子多,加强安保巡防是为了大家安全。至于“特务”二字,他一个字也没提,那讳莫如深的样子,反倒让方绵绵心里多了几分掂量。 周时凛中午回来了,一脸疲惫,吃了口囫囵饭后就去睡了。 方绵绵安静地给向小华辅导作业。方绵绵没敢打扰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给向小华辅导算术题。 向阳已经去后勤了,也是做了个后勤处的一个主管,不用执行危险的任务,适应得还不错。 一个多月下来,腿走慢点完全看不出来有坡脚的问题,不过还要继续复建,这样以后就算是跑,也没有问题。 刘医生带着两只鸽子过来的时候,方绵绵正在晾晒金银花、紫苏,这些普通的药材,她院子里也晒了不少。 “时凛媳妇,这鸽子你拿着,让时凛那小子给你处理,炖,多补补身体。” “刘医生,你这来就来了,怎么又带东西了?” 刘医生哈哈一笑,“你的任命书下来。以后,卫生所还有镇上的医院,有重要的手术需要你支持的,还需要你出力。因为是技术支持,所以,一个月先暂定是五十块。我知道这工资是少了点,但你放心,后面我会想办法给你提工资的。” 方绵绵很是开心,“工资多少没关系,只要能帮到需要的病人,我就很开心了。阿凛也回来了,今晚您就留下来吃个饭,尝尝我做的新菜。” 刘医生还真无法拒绝,“那行,我先去一趟卫生所,晚点过来。” 向小华也做好最后一道题目,“方姨,恭喜你。” 方绵绵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小华以后肯定会比方姨厉害。” 夕阳透过槐树叶洒在石桌上,方绵绵正耐心地给向小华讲解错题,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他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忽然觉得,若是将来他们有了孩子,她大抵也是这般温柔模样。 向小华看到了周时凛,立马打了个招呼,然后离开了。 方绵绵梨涡浅浅,招呼周时凛,“过来帮忙烧火。晚上请刘医生来家里吃晚饭。” “好!”声音低哑,带着宠溺。 方绵绵的耳朵尖微动,笑意更深。 一屉的野草蒸糕,鸡蛋酱,辣椒炒肉,辣子鸡,还有鸽子汤。 刚把菜端上桌,院门外就传来脚步声。刘医生领着方如意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个布包:“时凛媳妇,我们来蹭饭啦。” 周时凛上前接过布包,对方向绵绵介绍:“绵绵,这是方婶。” “方婶您好,一路辛苦,快坐。”方绵绵笑着递上碗筷。 方如意第一眼看到方绵绵时,心头一震,总觉得眼前的人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方绵绵,见她眉眼温和、衣着朴素,随即笑道:“早就听老刘说你手艺好,今天可有口福了。听说你怀孕了,一点营养品给你补补身子。” “婶子,你太客气了,下次可不准再送东西了。”方绵绵见到方如意,莫名觉得这个长辈很是亲切,拉着人坐了下来。 饭桌上气氛热络,方如意格外喜欢方绵绵,拉着她的手问个不停。“绵绵啊,你这野草蒸糕是怎么做得这么松软的?我在家蒸得总发死。” 方绵绵笑着解释:“把野菜焯水后挤干水分切碎,和玉米面掺在一起时要加温水,醒面得够一刻钟才行。下次您来,我手把手教您。” “那可太好了!”方如意眼睛一亮,给方绵绵夹了块辣子鸡,“你这手艺真没的说,比国营饭店的还香。老刘总说你能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刘医生喝了口鸽子汤,连连点头:“可不是嘛,这医术好,还会做一手好饭菜,时凛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才找到这么好的媳妇。” 周时凛瞥了他一眼,话不多,却总在方绵绵说话时静静地看着她,见她碗里的菜少了,就不动声色地给她夹一块。 汤凉了,又悄悄起身去灶房热一热。 这些细微的动作落在方如意眼里,她忍不住打趣:“时凛对绵绵可真上心,跟周二哥很像呢。” 刘医生哈哈大笑,“那可不,遗传的疼媳妇。时凛,你给你家发电报了,他们怎么说?” 方绵绵拿筷子的手一顿,紧张地抬头看向周时凛…… 第92章 你在勾引我 桌子底下,周时凛的大手轻轻拍了拍方绵绵,似在安慰她。 “我妈本来想过来照顾绵绵的,可是我爸不放心她一个人过来。” 这话一说出口,刘医生夫妻俩笑个不停。 方如意打趣道:“你爸这黏人的劲头,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不过,你妈在学校里教书,请假过来也待不了多久,等寒暑假,过来还能多留些时间。” 猝不及防地吃瓜,方绵绵吃得有点满。 她转头看向周时凛,眼神好像是在问他: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周时凛点了点头。 哇哦,周家父母竟然这么恩爱。 不知道周时凛他…… 方绵绵看向周时凛的目光多了些东西,周时凛在桌子下的手轻轻捏了捏。 方绵绵差点把一口汤给喷出来,“咳咳……”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周时凛替她顺了顺后背。 方绵绵剜了他一眼,这怪谁? 吃饭吃得好好的,谁让他动手动脚的? 周时凛勾着嘴角,瞧她那奶凶的眼神,怎么那么可爱呢? 方绵绵也不怀好意地在桌子底下悄悄用脚尖慢慢勾上周时凛的小腿。 周时凛面色不显,可一只大手却已经抓住了方绵绵那只作乱的腿。 方绵绵被这么突然一抓,上半身突然就往下压,撞到了桌子,她啊了一声。 “怎么了?”刘医生和方如意急忙关心。 周时凛有些懊悔,“绵绵,你……” 方绵绵又凶狠地瞪了她一眼,这男人,要死啊。 “咳咳……我没事,刚才腿滑了一下,撞到了。”方绵绵扯开他抓住她脚的手。 最后三个字是看着周时凛咬牙说的。 周时凛暗道不好,这女人是生气了。 刘医生和方如意看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没有说什么。 晚饭后,刘医生和方如意也没有多留回去了。 周时凛收拾好后,方绵绵已经上床看书了。 他掀开被子,想要把人抱到怀里时,被方绵绵一巴掌拍开了。 “绵绵……”周时凛拿掉方绵绵手里的书,“还在生气吗?” “你差点害我在长辈面前丢脸。”其实,方绵绵也不是真的生气,只不过刚才她那样勾引他,她是怕他秋后‘算账’,她也想吃肉,可是毕竟是有孕在身,只能克制着点,再说了他后背还有伤呢。 “是是,对不起。想打还是想骂,都随便你。”周时凛抓着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打这里?” 方绵绵急忙说:“不要。” “那这里?”周时凛竟然抓着方绵绵的手摸进了自己的胸膛。 结实、有弹性的手感,让方绵绵一怔,脸颊瞬间红了。 周时凛唇角上扬,眼角都是促狭,带着方绵绵的手从胸膛一直往下滑落…… 落在那凹凸趋近于均衡的腹肌上,方绵绵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那手跟不是自己的似的,轻轻抓了抓,心都痒了。 周时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果然……她对他的身材没有觊觎很久了。 “这里呢?怎么样?” 方绵绵红唇轻启,“你……你在勾引我……” 第93章 我可以成为你的男人吗 周时凛笑了,他何止想要勾引她啊。 “那你呢,有被勾引到吗?” 他俯身凑近,声音低沉了两个调,尾调上扬,又在方绵绵的心弦上拨弄了两下,让她轻颤不已。 方绵绵猛地偏头躲开,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没有,就是觉得……时间不早了,该睡了。”话刚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悄悄抬眼瞥他,刚好撞进他盛满笑意的眼眸里。 周时凛没有继续再逗弄她,拉了灯,又重新上床,把人抱进怀里,这回方绵绵没有抗拒。 只是她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睡不着?”周时凛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要不,那我们来做点能助眠的事情。比如……” 气息靠近。 黑夜里,五官的感知被无限放大,他的唇瓣擦过她的额头,鼻尖,轻得像一阵风。她猛地僵住,身体瞬间升起一股燥热,连指尖都有些发麻。 方绵绵下意识想推他,手腕却被他轻轻抓住,举过头顶按在床板上。他的掌心温热粗糙,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擦过她细腻的皮肤时,激起一阵战栗。 他的唇慢慢往下移,最终如愿采撷到那殷红的唇峰。 都说小别胜新婚。 周时凛的这个吻从轻柔缱绻,到霸道炙热索取,都让两人沉沦。 衣服乱了。 “阿凛……”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求饶。 周时凛把人圈进怀里,调整呼吸,“绵绵,我可以成为你的男人吗?” 他的声线有些紧张,有些期待,还有浓厚的欲望。 方绵绵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了,做她的男人?他不是一直都是吗? 她不理解。 周时凛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回答,心里的期待感逐渐落空,声音难掩酸涩,“你不愿意吗?我知道了。” 他放开了她。 空气中刚才燃烧的旖旎气氛也逐渐冷却下来。 方绵绵心头突然涌上一阵刺疼,她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对周时凛很重要。 周时凛刚要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时,方绵绵翻身趴在周时凛上面,“你难道不是我男人吗?” 周时凛一噎。 他深吸一口气,“我是想说,你愿意给我,让我真正成为你的男人吗?” 这么直白的话,让人怎么接? 方绵绵还没组织好语言。 周时凛失落地说道:“我知道了……” 方绵绵哭笑不得地捶了下他的胸膛,“你又知道什么了?” “你……我……我还是先下来。” “别动!”周时凛抓住她的腰肢,“你再动一下,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室内的气温陡然沸腾。 方绵绵不敢乱动了,她抿着唇,深吸一口气,“那……那个我刚怀孕第三个月,要那个的话……得再过一段时间稳妥点,而且也不能剧烈那什么……” 磕磕绊绊地说完,她明显感受到周时凛身上的温度又热了不少。黑暗中有一双滚烫的视线一直没有挪开过。 周时凛起身半坐起来,这个动作让两人都轻抽了一口气。 方绵绵甚至还轻声叫了一声,她羞窘的声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肯出来了。 她忘记怀孕的身体相对来说会很敏感的。 低低的笑声从周时凛的怀里传了过来…… “乖,那我再忍忍,你的身体是首位。” “还说!”粉拳又不疼不痒地落在这周时凛的身上,被他抓住放在嘴边亲了亲。 第94章 我喂你 “可以帮我吗?”周时凛的声音有些哀求,那黏稠的欲望好像没有得到半点的纾解。 “怎么帮?”方绵绵声音有些发颤。 周时凛抓着她的手把住了…… 周时凛后背受伤,没办法洗冷水澡,方绵绵红着脸,忙活到了半夜。 这男人这么难纾解的吗? 沉沉睡着的时候,周时凛轻轻亲了下她的脸,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没想到在面前崩溃得这么厉害。 周时凛唇角微微上扬,搂着人,也睡着了。 大西南的夜突然变天,一早起来,霜降把院子里的菜苗都压得无精打采。 气温一下降了不少。 方绵绵裹在被窝里,一点不想起床。 胳膊快要抬不起来了。 想到昨晚两人之间的亲密举止,方绵绵脸又要烧红了。 怎么就被他哄得直接上手了呢? 方绵绵捂着脸哀号一声,“羞死人了。” 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低笑声。 方绵绵一把扯开被子,凶狠地瞪了他一眼,“还笑!” 周时凛走了过来,把她从被窝里捞了出来,“好了,不笑了。灶上温着粥,是你喜欢的南瓜小米味。”他的手掌带着外面的凉意,却在触到她皮肤时刻意放轻了动作。 方绵绵被他裹进厚外套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 “都怪你,”她埋在他怀里嘟囔,“今天胳膊都酸了,早饭你来盛。” “遵命!” 他的媳妇真是娇得不行。 方绵绵扒着他的肩膀,闻着那药膏的气味,“伤口还疼吗?我先给你换药。” “不用,小伤而已,你先吃早饭。”周时凛掀开锅盖盛粥,给她把早饭端到桌上。 多吃点,”他柔声道,“今天降温,下午我去山上多备一些干柴。”方绵绵刚要反对,就被他用眼神制止,“放心,我慢着来,绝不碰重东西。牵扯到伤口。” 方绵绵喝了一口粥,心头一颤,他怎么知道她要说什么? 对上他的目光,一时间竟然被吸引了进去。 周时凛噙着一抹淡笑,舀了一勺子粥送到方绵绵嘴边,“张嘴。” 方绵绵下意识配合张嘴,吃了一口,“你……我可以自己吃。” “天冷,我喂你。” 周时凛眼光带着黏糊劲,跟平日里冷冽威严的周团长完全不是一个人。 这要换大院里任何一个人看到完全会惊掉下巴。 一碗粥,他是真的喂完了。 又想塞一碗炖蛋,方绵绵吃了一半实在吃不下。 “真吃不下了。”方绵绵撅着粉红的嘴,撒娇的语气更浓了。 听得周时凛的心酥酥麻麻的。 见她真吃不下,周时凛打扫了剩余饭菜。 收拾妥当后,这才上山去。 入冬的柴火,大多数都是靠捡来的,当然家底丰厚的可以买,部队里也会发一些。 午后阳光微暖,方绵绵在院子里翻晒草药,向小华过来,还特意帮忙了一会儿。 红军和红云也过来帮忙了。 反倒让方绵绵没事做了。 晒着太阳,方绵绵都有些要睡着了。 收拾好,向小华、红军也开始做作业了。 红云却跑到后院去跟兔子玩了。 “方姨,方姨你快来,兔子下崽了。” 第95章 你好意思吗 这一窝出了6只。 这可把所有人高兴坏了。这些兔子可是肉啊。 方绵绵让红军上交了两只小兔子用来抵之前需要上缴的兔子。 剩下的6只兔子,再养个把月,他们还会下更多的崽。 “绵绵嫂子!不好了!”一个战士跑了进来,脸色发白,“去山上捡柴火的人碰到野猪,撞到了人,周团长为了救人也被撞了,现在正往这儿送呢!” 方绵绵正在给向小华和陈红军讲题目呢,吓得急忙起身,“红军、小华你们就在这里做作业。我先去卫生所。” 她要过去帮忙。 她就不该让他上山,这后背的伤都还没好呢,要是再受伤,这…… 方绵绵刚到就看到卫生所围了不少人。 她挤进去就看见周时凛坐在卫生所的走廊的长椅上,裤腿沾着泥,脚踝处缠着布条,渗出血迹。 “阿凛!”她扑过去眼眶发热。 周时凛却忽然握住她的手,“别担心,都是皮外伤。” 方绵绵检查了一圈,这才安心了不少。 其他几个被撞的大河村村民基本往这里送,小钱他们忙活了半天,伤情也基本控制了。 雷鹏飞也在帮忙,他没看到方绵绵,唾沫横飞地夸赞周时凛如何英勇呢。 他的话引来了大河村村民的高度赞同。 “那可不,咱大河村的村民哪个不受到周团长恩情。” “周团长就是厉害,那么大的一头野猪竟然几个拳头就拿下了。村里大家伙都能吃到点荤腥,真是太感谢周团长了。” “周团长可是我们大河村的福星。” 众人七嘴八舌地夸赞,让方绵绵心里的担忧之情渐渐消散,只剩满满的骄傲。 她瞪了眼一脸坦然的周时凛,转身要去拿伤药,指尖却被人轻轻攥住。 “别气了,绵绵。”周时凛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哑。 方绵绵白了他一眼。 “媳妇……”周时凛的声音带着求饶的意味。 “你说说你,自从我认识你以来,你受了多少次伤了?”还什么男主呢,伤得这么多。呃……好像他每次做什么过程都有些曲折,但是结果都是喜人的,这么想好像还真有点个男主光环在。 周时凛也知道最近自己受伤的次数多,总归是让人担心的。 周时凛也有些无奈,还有些尴尬,他也没想到最近受伤的次数这么多。 “我以后一定会小心再小心的。” 方绵绵知道要不了他什么保证,这谁也保证不,心口只是有些发疼。 “回家!” “好嘞。” 回去的路上,两人刚好碰到要去副食店的方如意。 “方姨!” “阿凛,你这腿怎么了?”方如意也是一阵心疼,却也没好气地骂了两句,“你是有媳妇的人了,你媳妇还怀着孕呢,你不说好好照顾孕妇,自己还三天两头受个伤让你媳妇来照顾你,你好意思吗?” 越说越来火,她就是觉得方绵绵很面善,越看越亲切,总觉得这孩子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方绵绵听到方如意这么维护自己,心里也暖烘烘的,亲热又自然的挽着方如意的胳膊,“方婶,他每次碰到危险都是不管不顾冲到最前面,他毕竟是军人,可我这一口气憋在嗓子眼,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方如意明白这种感受,心疼地拍着方绵绵的手,一瞬间就觉得周时凛配不上这么好的绵绵。 “阿凛,你要多为绵绵考虑,多思虑,不要冲动冒险,不然你让绵绵以后带着孩子怎么办?” 周时凛在听到方绵绵的话时,心里又松快又心疼,把方绵绵从方如意手里给拉到身边,“我知道了。以后会更小心谨慎行事的。” 他又低声在方绵绵耳边说道:“以后有什么情绪都要告诉我,不要憋心里,好吗?有些情绪不需要忍耐,你需要我做什么,我能做的一定会改的。” 方如意点头,“行了,我还要去买东西,等家里忙活好了,阿凛你带着绵绵到我家里来,方婶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的,那方婶我们就先回去了。”方绵绵搀扶着周时凛挥手告别。 方如意看着小两口的背影很是欣慰。 “为什么绵绵给我的感觉这么熟悉呢?” 第96章 方圆出事了 傍晚时分,大河村的村民们拎了一块猪肉,非要送给周时凛和方绵绵。 推让间,忽然传来急促的刹车声,两个穿着军装的人行色匆匆地赶过来。 “周团长在吗?”领头的人声音急切,看到周时凛立刻敬了个礼,“上级急电,邻县发现小股敌人踪迹,让您立刻部署支援!” 周时凛脸色一凛,“鹏飞,吹集合哨。” 他转头看向方绵绵,“我先去忙了。” “等等。”方绵绵拉住他,转身去屋里翻出药膏,“不知道你要忙到什么时候,把药膏带着。” 周时凛揣进了兜里,轻轻捏了捏方绵绵的手,出门了。 向小华和红军的作业都好了,只有红云还留在院子里,脸臭得不行,咬着鼻头,半天写不出一个字。 这姑娘数学可以,可是语文真的一塌糊涂,写一篇小作文,半天写不出一行字来。 脑子里的词汇太少,又喜欢用东北老家的方言来写,方绵绵扶额,“红云,作文不是硬憋出来的,我给你找点范本,再教你怎么写,你肚子里没东西,写不出来什么有文采的东西。行文规范也要改,咱今天先不写了。” 陈红云脸上立马多了几分雀跃。 方绵绵失笑,“我还有四只小兔子,要是你以后按照我的要求提升写作水平,作文拿到个优,我就可以送给你一只小兔子。” 陈红云一听,兴奋得不得了,“真的吗?那我肯定好好学习。” “我相信我们红云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方绵绵好笑地看着这丫头开心地出门。 可是没想到她刚出门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方姨,你是不是有个堂妹叫方圆?” 方绵绵一听愣住了,“是啊,怎么了?你见到她了?” 陈红云没想到方姨还真有这么个堂妹,脸色有些不对劲。 “有什么事就说,支支吾吾的可不像是你的性子。” 陈红云这才把刚才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她刚才回家后,王美芳让她去后院摘点菜,没想到就吃到了一个瓜。 方圆和陈胜安下乡到大河村差不多快一个月了,因为被举报成分有问题,他们一来就住在牛棚。 干的也是最脏最累的活。 这两人都是城里来的,哪里吃过这样的苦。 都想让对方多干点活,自己轻松点,很快两人就开始不断吵架。 方圆骂陈胜安手无缚鸡之力,一点用都没有,一天都赚不到几个工分,跟他这样的废物在一起只会饿肚子。 方圆就开始动了歪心思,开始跟村里那些个能赚满工分汉子走得很近,还传出了一些闲言碎语。 陈胜安自然也听到了,再加上今天村里有肉吃,他们两人没有分到肉,方圆不停抱怨、讽刺,陈胜安怒了。 这一怒,把方圆给打伤了。 “听说被打得挺惨的,他们成分有问题,没什么人愿意跟他们沾边,要不是大河村的村长发话,掏了钱让人拴了牛车把人送到镇上医院,只怕人就凶多吉少了。村长在追责的时候,陈胜安把周团长是他姐夫的事情给抖了出来。” 方绵绵立马就明白陈红云脸色复杂的症结所在了,“大河村的人对阿凛一直很感恩,要是真知道阿凛是他们姐夫,看在阿凛的面子上,也会优待他们。” 可,那怎么能行呢? 第97章 我还有一个姐姐 方绵绵捏着拳头,拧着眉,“红云,方姨要谢谢你。那一家子跟我都没关系了。我不是方家的人,也跟他们断了亲。我是不会让他们借到你周叔一丁点的光的。” 这时,外头传来王美芳的叫声。 陈红云点头,“嗯,方姨,我妈叫我呢,那我先回去了。” 因为突然听到方圆和陈建设的消息,方绵绵在做饭的时候一直心不在焉。 一锅杂粮饭刚弄好,她没留意被锅盖上的热气给烫到了,锅盖掉在了地方发出了一阵声响。 “啊!”方绵绵被烫了一下,还被厚厚的锅盖砸到了脚面。 周时凛还没进院子,听方绵绵的声音飞奔进厨房。 “媳妇!” 方绵绵扶着灶台,弓着身体,疼得直抽气。 周时凛把人抱起来,带回房里,给她脱下鞋袜,看到那莹润雪白的脚指头时,喉头又是一阵滚动,“砸到大拇指了。” 方绵绵这口疼的气这才缓了过来。 “扶我到卫生间,再帮我在盆里倒一些水瓶里的水。” 周时凛一句话没问,照做。 手脚浸泡在灵溪水里,疼痛的感觉立马缓解下来。 “还疼吗?”周时凛明显看到她右脚大拇指红的一块很快消散。 方绵绵知道他看到了,空间里的灵溪水在她这几次手术救人之后,功效加深了一些。 他们家暖水瓶里的水都是纯净的灵溪水。 这点小磕小碰的,见效卓著。 方绵绵甩甩被烫的手指,“没事,不疼了。” 她抬眼看向周时凛,“陈胜安打了方圆,方圆被送进医院。陈胜安为了减轻责罚,说你是他姐夫。” 这情敌拿自己当挡箭牌的事情,还真活久见啊。 周时凛眸光微眯,“陈胜安……呵!不用管,影响不到我。” 方绵绵见他没放在心上,抓着他的手,郑重地说道:“大河村的村民都敬重你,我怕他会借此消耗你在他们心中是声望。要是真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肯定对你会不好的。” “放心,他们是他们,我是我。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确定方绵绵烫到的手和被砸到的脚指头不疼了,周时凛这才把人抱到堂屋坐下。 “我都是小伤,你这么抱来抱去,反而会牵扯到你的伤口。”方绵绵语气里都是不赞同。 周时凛凑到她耳朵边,暧昧地说道:“我自己媳妇,我喜欢抱。” “不正经!”方绵绵甩手拍了他一下。 吃饭的时间,方如意也听到了大河村发生的事情。 刘医生感叹了一句,“当初方圆和时凛媳妇都喜欢陈胜安,还闹了不少事情出来。也不知道这个陈胜安过来,会不会又搅和出什么事来。” 他夹了一筷子肉片放到方如意的碗里。 看到方如意正出神,唤了两声。 “怎么了这事?” 方如意眉头蹙紧,“建北,你有没有发现,绵绵跟我妈长得有点像?” 刘医生猛地一拍脑门,“我说呢,看她就觉得有些熟悉,可是就说不清楚哪里来的熟悉感。原来是像岳母啊。” 他猛地回过神来,“可……岳母不是只有你一个闺女吗?” “不!我还有一个姐姐。” 第98章 把你放在我心里 陈胜安突然爆出周时凛是他姐夫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的,军区大院里不少人都知道了。 周时凛也去了一趟政委的办公室特意解释了这件事。 “这脸这么大呢?”徐永军一拍桌子,“陈家那边吃了大亏,现在局势动荡他们虽然不敢再兴风作浪,可保不准就会再抓住点什么机会,再搞点幺蛾子的事情出来。” 那个要空降的团长被撤回去了,可难保没有再有下一次。 周时凛抿着唇,看向窗外的操练场,“想动我,他陈振邦还没有这个资格。临县的特务清剿结束,王家村的走私案也告一段落,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陈丰年确实有很大嫌疑,陈丰年落网的话,陈良红肯定要受牵连,陈振邦肯定会痛失一条胳膊。” “赵师长那里已经跟陈振邦撕了脸,要是你这里有点事,他反倒不好偏帮。” 周时凛的眼底幽光绽放,上次他动用了自己在京市的关系,若是陈振邦真想拼个鱼死网破,他倒是不怕,只是…… 这时,雷鹏飞把大河村的大队长给带了过来。 方绵绵在后院抱着小兔子喂食呢,王美芳急匆匆地过来。 “绵绵,大院门口有个男的跑过来指名道姓地要见你。” “谁啊?” “说是一个叫陈胜安的。他说他有急事,要是没见到你,他就一头撞死在大院门口。” 方绵绵后槽牙一咬,这段时间她收敛了性子安生过日子,本以为方家那些人下乡后也算遭报应了,怎么着也算是给原主报仇了。 没想到,这陈胜安还想上杆子来找不痛快。 “美芳姐,你有时间吗?陪我走一趟。”有些事情,没个人证什么的,还真说不清楚。特别是,原主跟陈胜安还有一点不清不白的关系。 王美芳当然愿意了。 不过,方绵绵却让她到时候躲在暗处。 方绵绵刚到大院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补丁,脸色憔悴,面容有几分俊秀的陈胜安。 陈胜安一看到方绵绵,立马就上前,想要抓住方绵绵手,“绵绵,我终于见到你了。” 方绵绵急忙往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语气平淡,“你有什么事吗?” 陈胜安的手一僵,“我被方家受到牵连,下放到大河村了。我听说你也在这里随军,所以特意过来看你的。这是我省下的鸡蛋,给你补身体。” 他从兜里掏出了两个鸡蛋,想要往方绵绵手里塞。 方绵绵又避开了。 “鸡蛋就不用了。如果你是要叙旧的话,那就算了,我们俩没什么交情。” 说完方绵绵想要掉头走。 陈胜安急忙伸手拦住她,“绵绵……我听说周时凛是团长,不是什么营长,你能不能让他帮帮忙,让我回到城里啊?” 方绵绵被他这无耻的话给气笑了。 “你找我男人帮你?凭什么?” “我们是同乡,之前你对我也很有好感的,只要你帮我,我会对你好的。” 方绵绵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陈胜安能跟方圆成为夫妻了,这两人还真是一路货色。 “你对我?怎么个对我好?” 陈胜安听她语气软下来,以为她对自己还余情未了,笑了,“我可以勉强让你得到我,把你放在我心里。” 第99章 谁有本事让我媳妇跟我离婚 “哈!把我放在你心里?你这心里是有什么黄金位置吗?” 陈胜安脸色一变,“你!你难道忘记了之前是怎么追在我身后献殷勤的吗?我现在不过是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能跟在我身边。只要我在城里有工作了,我立马把你接到身边。” 方绵绵真是刷了一波无耻的下线了,“你把我接到你身边?怎么?方圆你不要了?” “那种肮脏的女人,怎么配跟我在一起?要不是她用龌龊的手段跟我发生关系,我怎么可能会被迫娶了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女人!”陈胜安说到这里还愤愤不平,眼底满是算计。 当初方家没倒时,他盯着方淑梅的温婉,贪着方圆的钱财,压根没把已婚的方绵绵放在眼里,如今走投无路,倒想起这个曾对他死心塌地的蠢货。 方家现在倒了,他还被牵连下乡,方圆也没钱给他花了。方淑梅也自身难保,现在看来方绵绵反倒是最好的选择。只要他多说几句好话,这个蠢货肯定会乖乖上钩的。 “绵绵,我心里也是有你的,要不是方圆从中作梗,我们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方绵绵讽刺道:“天造地设?难道你说的不是你跟方淑梅吗?”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当初方圆下药,你们怪到我头上,她赔了夫人又折兵,你跟方淑梅订了婚,让我背黑锅。订婚夜,方圆又故技重施,订婚夜你俩被抓奸,让她捡了便宜。现在日子过不下去,就想找我接盘?你脖子上挂的是没长脑子的瘤子吗?” 舔着个大脸,当别人都是蠢的吗? 陈胜安恼羞成怒,“方绵绵,我这是看得起你,想要给你一个跟我在一起的机会。你别给脸不要脸。” 方绵绵简直无语了,原主到底是有多瞎,能看上这么一个普信男。 方绵绵翻了个白眼,“我谢谢你祖宗十八代,麻烦你把这么好的机会给别人好吗?烦请你以后别来碰瓷!晦气。” 要不是怕这厮真在大院门口闹点什么事情出来,她是决计不会出来跟他在这里浪费口水,还被恶心到。 她转身要走,陈胜安却死死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掐出红痕,“绵绵,求你了!牛棚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你让周时凛帮帮我!” 方绵绵想扯开,却怎么也扯不掉,大门口还有人进进出出,看到这一幕影响也不好。 “你给我松手,再不松手我让警卫把你丢出去。” “你怎么这么狠心?”陈胜安状似委屈,声音却陡然拔高,“你当初为了我,哭着喊着要跟周时凛离婚,现在转头就不认人了?” 周围立马就有人对着方绵绵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说了不少难听的话。 方绵绵脸色难看,一甩手,一个响亮的巴掌就落在陈胜安的脸上。 她正要厉声呵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冽如冰的声音: “老子倒要看看,谁有这个本事让我媳妇跟我离婚。” 周时凛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军绿色的军装衬得他身形挺拔,眼神却寒得能冻死人,直直落在陈胜安抓着方绵绵的手上。 方绵绵暗道一声不好,这活阎王生气了。 陈胜安脸色瞬间惨白,“周……周团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方绵绵她还对我……” 方绵绵一甩手又是一个巴掌甩在陈胜安脸上。 “你是真当我是泥人没脾气了是吗?”方绵绵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陈胜安,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美芳姐,你出来!” 王美芳从暗处走了出来,立马大声说道:“我是陪绵绵过来的,刚才一直在这看着,这人光天化日之下纠缠军属,还造谣生事,简直无法无天!” 围观人群的议论声愈发激烈,看向陈胜安的眼神满是鄙夷。陈胜安又急又怕,想辩解却被周时凛冰冷的目光逼得说不出话。 方绵绵转头看向周时凛,语气带着一丝委屈,“老公……” 第100章 叫老公也不管用 周时凛墨眸骤然收紧,大步上前,一脚踢开成熟感,把方绵绵一把拽进怀里,手臂箍得极紧,对着陈胜安的语气冷得能掉冰碴:“破坏军婚,你是想要坐牢吗?” “不,不是的。绵绵,你就帮帮我好吗?” 陈胜安已然把方绵绵当成是他脱离泥潭的最后一根稻草,还想拉住方绵绵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陈胜安疼得惨叫出声,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 周时凛手一甩,把人给甩在了地上。 “别说你不能随意出村了,纠缠我媳妇,造谣生事,两条罪,够你喝一壶。” 陈胜安疼得蜷缩在地,急红了眼,嘶吼道:“方绵绵!你别得意!我手里有你当初写的情书,还有你送我的手帕!我现在就去军区告你,说你婚内不忠!” 方绵绵气炸了,这个人渣!她明显感觉到周时凛周身都开始冒杀气了。完了! 周时凛勾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带着几分痞气得很厉,“情书?手帕?你倒是拿出来,给我老子看看啊。” 陈胜安脸上有些心虚,家都被抄了,这些玩意就算他当时没丢,也不可能带到这个地方。 “没有?空口白牙就敢造谣,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吗?” 周时凛一脚踹过去,陈胜安惨叫一声,痛的在地上打滚。 他还想再踹,方绵绵急忙抱住他,“别脏了你的手。” 周时凛冷哼一声,招了招手,声音冷硬,“把人拖走,按规矩办。” 警卫立刻上前架起陈胜安,他挣扎着哭喊:“绵绵,我是真的喜欢你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绵绵!方绵绵!” 周时凛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腕的红痕,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以后再敢见这种杂碎,看我怎么罚你。” 王美芳刚想开口帮忙说话,方绵绵朝她摇了摇头。 周边观众也看明白了,合着就是一个上门造谣的无赖啊。好险,刚才幸好没说方绵绵的坏话不然被这活阎王给记住了,肯定要完蛋。 方绵绵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老公……” 周时凛身上冷冽的气息逐渐收敛,舌尖抵着牙齿,“叫老公也不管用。” “真的?”方绵绵抱着他的腰,踮起脚尖,贴近他,小声说道:“那我以后不叫了。” 周时凛大手掐住方绵绵的细腰,“为了这么一个男人,你还真什么都愿意做吗?”他这段时间慢慢等,慢慢捂,就是想让她主动对他敞开心扉,可是陈胜安以来,她为了不让那狗男人承受他的怒火,敢在这么多面前叫他老公,现在人被带走了,她立马转头就不叫了。 “你说什么啊?我为他做什么了?”方绵绵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周时凛捏住她的下巴,“你拦着我是怕他挨揍是吗?” 方绵绵也有些恼了,甩开脸,脱离他桎梏的手,“他挨揍是重点吗?” “难道不是吗?”周时凛的眼底怒火喷张,下一秒好似就要把理智给烧毁。 “周时凛!你不识好人心!”方绵绵气呼呼地踩了他一脚,扭头就走。 远处,一个头上裹着白纱布的女人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手指紧攥到指节发白……她的怒火烧得可比周时凛旺盛。 第101章 恨不得杀了他 方绵绵刚踏进门,手腕就被一股蛮力攥住。周时凛像头失控的困兽,将她整个人腾空抱起,身躯瞬间覆了上来。 唇被狠狠攫住,不是温存,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他的暴怒强吻,丝毫不顾及方绵绵的反抗。 窒息的吻让方绵绵的怒火也被点燃,她咬破了周时凛的唇角,二人口腔里都是血腥味,可他非但没松,反而扣着她后颈的手更紧,吻得愈发凶戾,像是要将她拆骨入腹。 “周……周时凛!你放开!”方绵绵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直到周时凛吻到了那苦涩的泪水,身体猛然一僵,一个翻身下来,用力捶了一下床。 方绵绵惊得浑身一颤,“你是不是疯了?伤口要是裂了怎么办!”她扑过去就要解他的衬衫纽扣,手腕却被他狠狠挥开,力道大得让她手背发麻。 “不要你管。”周时凛眼底猩红,额角青筋暴起,“方绵绵,你还记得我是你丈夫吗?” 方绵绵气极,一个翻身就坐在了周时凛的身上,大吼,“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你!”周时凛瞳孔撑大,怒火陡然一顿。对,她不是那个方家大小姐!她是不喜欢陈胜安的吧? 空气凝滞了几秒。 方绵绵俯身,一口咬上了周时凛的喉结处。 抽气声传来,周时凛却没推开她。 直到她把怒火发泄完。 “媳妇……”周时凛的理智回归,声音轻颤。 “道歉!”方绵绵抬头,看着他,眼角湿润。 周时凛心头一涩,抱着她一个翻身,又重新压回来,“对不起,我看到他对你纠缠,还说那些话,我真的……” 恨不得杀了他! 可他还想搞清楚一件事,“你呢?你喜欢陈胜安这样的吗?” 毕竟现在找对象都喜欢陈胜安这样的,斯文有礼的。 方绵绵气地捏住了他的脸,“你还来!”她眸光流转,气息贴近他,“你这么生气是因为喜欢我吗?” 四目相对时,周时凛并没有退却。 “是,我喜欢你!所以我不允许任何男人觊觎你,触碰你!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方绵绵没想到他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可,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也才两个多月吧。” 挂着夫妻的名头,原本他们可以相敬如宾的,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他一次次地维护她,保护她,支持她,两人之间经历这些事情后,相处的模式也不知不觉产生了变化。 似乎都在渴求更多。 “你这么不自信的吗?”周时凛的声音低沉,目光火热。 方绵绵心头大震,也心生欢喜,指尖轻轻抚过他唇角被她咬出的伤口。 周时凛的呼吸骤然一沉,攥着她腰的手不自觉收紧,“两个多月又怎么样?我看到你的挣扎,你的胆怯,却又勇敢地护在病人面前,明明你才是那朵娇花,却愿意为他人遮风挡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与我本就是同路人。” 第一次看到她冷静自持,有条有理地安排刘医生他们准备向阳做手术时,心中的那种悸动就扎根了。 方绵绵一怔,随即眼底爆发出亮得惊人的光。 “阿凛”她勾住周时凛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温热的气息缠在一起,“我不喜欢陈胜安,从来都不。我只……只喜欢你!” 话落,就被周时凛用力吻住。 这次没有暴怒,没有惩罚,有的是无限的悸动和缠绵。 方绵绵闭上眼,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回应着这个吻。纠缠的血腥味早已散去,只剩下彼此滚烫的温度。 第102章 原来你是见色起意 “绵绵……对不起。”周时凛吻到她喘息,才稍稍退开,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湿润,声音低哑却坚定,“以后我再也不瞎猜,也不让你受委屈。” 方绵绵点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 过了一会儿,方绵绵抬起十指紧握的手,看到骨结上红了一片,又气又心疼。 “疼不疼?” “不疼。”周时凛把交握的手放在胸口,“看到陈胜安缠着你,我这里疼。” 方绵绵剜了他一眼,“我可不喜欢文弱书生这一款的,我喜欢……”她的手指从喉结逐渐往下滑…… “双开门,六块腹肌,公狗腰……像你这样的。”荷尔蒙气息满满,安全感也满满。谁要那弱不禁风的书生啊。 她的手像是有什么魔力,所到之处都能带着灼热的温度,像要把周时凛给点燃。 周时凛将她完全圈在怀里,整颗心跟裹了蜜似的,甜滋滋,薄唇飞扬,“原来你是见色起意。” 石锤了!她就是看上他的身材了。 方绵绵的手最后落在了最后一块腹肌上,指尖继续下滑时被周时凛一把拉住了。 “是又怎样?”方绵绵挑眉,故意用指腹蹭了蹭他掌心,“下次再只顾拈酸吃醋,不分青红皂白就发疯,我就……” “就怎样?”周时凛俯身咬住她耳垂,声音烫得人发麻。 “就让你天天冲冷水灭火!” 周时凛低笑出声,吻了吻她的发顶,“也不是什么人能点我的火。”他顿了顿,又补充,“陈胜安那边我会处理,以后不会再让他出现在你面前。” 方绵绵哼了一声,却往他怀里又缩了缩:“不用赶得太明显,我自己会离他远远的。”她抬头看他,月光刚好落在他下颌线,“我们之间,以后有话直说,别再猜来猜去了。” “好。”周时凛收紧手臂,将她完完全全护在怀里,“都听你的。” 屋里的空气都变得柔软起来。刚升起的那些猜忌和怒火,终究都成了拉近彼此的关系的契机。 王美芳见这两口子黑着脸进屋里,还有一两声吵架声,后面逐渐没有声音,心里也焦急得不行。 她想过去劝两句,可又怕过去反倒火上浇油,于是就在院子外面来来回回地走。 方绵绵给周时凛上好药之后,两口子这才出了房门。 “美芳姐。”方绵绵笑着招手。 王美芳连忙迎上去,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才松了口气:“我还当你们要吵到天黑呢。” 王美芳见到她和周时凛,松了一口气,“我这不是怕你们小夫妻俩吵架嘛。” 方绵绵心头一暖,“谢谢你,美芳姐,别担心,阿凛不会对我怎样的。” 说完,还不忘白了后面的周时凛一眼。 周时凛摸摸鼻子,“美芳嫂子,我们没事,先前是我有些小心眼了。” 王美芳大惊,这还是那个活阎王吗?竟然会承认自己的错误。竟能这般服软? 没多聊几句,周时凛便要回队里。方绵绵替他正了正衣领,低声叮嘱:“别再动气,水壶带上,多喝点,注意伤口。” 团部办公室。 通讯员见到他嘴角都没下来过,忍不住问:“周团长,你家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 周时凛挑眉,没有回答,阳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温和一半阴鸷。 敢觊觎他的人,总得付出点代价,至于怎么让陈胜安去农场改造,他心里已有办法…… 第103章 透过她在看什么人 方绵绵在空间里忙活的时候,嘴角也一直没掉下来。 哼着歌制药,芦花鸡频频看向她。 这女人今天心情这么好? 怎么没发现他已经有两根尾巴毛已经红了? 方绵绵又在空间卫生所里调制伤药膏,就周时凛这尿性,隔三岔五身上就挂个彩,她也得多准备一些。空间的药材药性本就纯粹,加上又有灵溪水的加持,空间出品的药膏比外面要好不知道多少倍。 忙得忘记时间,在装盒的时候,突然院子外有人叫她,她急忙从空间出去。 “绵绵!” 方绵绵走出堂屋,这才快进到方如意带着一个篮筐过来。 “婶子,快进来。” “这是我今早去镇上买的肉给你补补。还有这些鸡蛋,你可要天天吃,要是吃完了跟婶子说一声,婶子再给你买。” 方绵绵都还没来得及拒绝呢,方如意又说道:“对了,家里的柴火还够吗?这里冬天冷,我今天买柴火时,又给你买了不少。这东西多点没关系,可不能少了。” 方绵绵把方如意拉着坐了下来,梨涡浅现,“婶子,家里的鸡蛋吃不完,柴火后院都堆满了,阿凛在吃穿用度上从来没有亏过我。这些肉和鸡蛋您拿回去。什么时候,我不想做饭了就去你家蹭饭就行,咱们之间也不用这么客套的。” 刘家和周家是世家,周时凛是周家唯一血脉,调到这西南边境,几次受伤,家里人担心不已,刘建北是刘家三子中唯一没有从军从政的人,他也是看着周时凛长大的,主动从京市第一医院调任到这西南边境,为的是看顾周时凛。 他和方如意也有一个孩子,不过那孩子不幸早夭,那之后他们就没有要孩子,把周时凛当作是自己的孩子。 先前听到周时凛听从周家老爷子的安排娶了个外地媳妇,心里也担忧,后来听到他们闹离婚的消息,以为两人可能没什么缘分,没想到方绵绵从军了。 方如意执意要把肉、鸡蛋留下来,“你们什么时候想来吃婶子做的饭菜都可以,这是婶子的心意,你可不能拒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绵绵总觉得这次见到方如意,总觉得她是透过她在看什么人。 就好像现在,她又一次看着她走神了。 “行,那我也不跟婶子推来推去的,我也不善这个。谢谢婶子疼我。” “嗐,一点吃的而已。”方如意想到刚才从镇上回来听到的流言,“对了,我听说今天有个苏城的人来找你,你……” 方绵绵轻笑,把陈胜安和她的事情说了一遍,“那时,我知道自己不是方家的孩子,就拼命想要留下来,结婚后也不想离开。做了一些糊涂事。但是我保证,我绝对没有喜欢陈胜安那样的男人,我喜欢的人……只有阿凛。” 方如意笑了,欣慰地拍了拍方绵绵手,“你们俩能好好过日子就行,要是有处理不了的就跟你刘叔说。行了,我也要回去给他做饭了。” 方绵绵起身要送她,抬眼的时候,周时凛倚着门口,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也不知道在那听了多少。 方如意打趣地拍了周时凛一下,“你这小子,开心了吧。” 周时凛挽着方如意的肩头,往外走,“那是自然。以后少送东西,我媳妇我自己会疼。你们顾好自己就行。” “臭小子!那是我们的心意,你管不着。” “行行行,你送你的,我们送我们的。” 方绵绵看着周时凛和方如意的互动,笑了,他和刘医生、方婶的感情是真的好,这要是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是母子呢。 想到这里,她嘶了一口气,“原主这作精!又让我背锅,这让我怎么跟婆家相处啊?” 第104章 这段孽缘算是崩了 “怕什么,有我在,再说了我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也不是跟他们过日子。” 他们周家都是独生子,现在绵绵又怀孕了,爸妈也不会为难她。 方绵绵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我总感觉方婶好像对我有些……” 周时凛眸光流转,“方婶人本来就好,他们又是看着我长大的,你现在怀孕了本来就该吃点好的补补。你看你,这几天好像瘦了。” 方绵绵摸着自己的脸,“没有啊,我胃口虽然一般,但是被你硬塞了不少,哪里会瘦。” 周时凛抱住她,“瘦了。”说罢,手还不老实地捏了捏她的腰,惹得方绵绵咯咯笑。 方如意在外面听到,脸上都是笑意。她紧了紧手里的帕子,匆匆离开。 陈胜安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在大院里刮起什么妖风。 陈红云周末补习告诉方绵绵,这人又被送到牛棚去了。 他和方圆离婚了。 方圆嫁给了大河村的一个鳏夫,搬出了牛棚。 这段孽缘算是崩了。 可这陈胜安不是个轻易罢休的人,这次被打压后,他定然会再找机会摆脱目前的困境的。 王美芳织着毛衣啐了一口,“方圆跟他离婚,说不准,他就能借这个机会从牛棚出来。他们陈家是干什么的?” 这话倒让方绵绵眉头皱起来。 这还真说不准! 方绵绵思绪飘散的时候,卫生所的小钱找过来了。 “方姐,明天上午9点,有一台手术需要你。” “行,我明天过去,患者是什么情况?” 方绵绵在跟小钱聊病患症状的时候,整个人像在发光,有一种沉静、内敛让人安定的气质,让人看着感觉格外有底气。 陈红云都看呆了。 王美芳一巴掌拍了过去,“看什么看,作文写完了吗?” 陈红云捂着脑袋撇嘴,“妈,你这么拍我脑袋,我那仨瓜俩枣的词汇都要被你拍散了。” 在王美芳第二巴掌要落下来的时候,陈红云立马躲开,“我什么时候才能有方姨这么博学这么有能力就好了。” 王美芳翻了个白眼,“我倒是希望你有,这事的关键是,你问问你的腚同不同意?” 陈红云反应过后,脸更丧了,她这坐不住的性子这辈子怕都达不到方姨的高度。 这边方绵绵刚好跟小钱交谈完。 小钱收获满满,不忘叮嘱陈红云一句,“红云,你现在有方姐补课,可要用心一点啊,咱这卫生所好多医生都想给她打下手,偷学呢。你可不能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王美芳也附和了一句,“听到没?你方姨是有能耐的人,人家小华的觉悟多高,学习又努力,你给我好好学。” 这夸的,方绵绵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她的存在,潜移默化地改变了三位姑娘的命运。 方绵绵一连做了三天的手术。 边境出现了小规模偷渡行为,冲突交火中,出现伤亡情况。 周时凛当天亲自带着人前去支援。 可没想到这次的交火竟然引来了更大的麻烦。 “不好了,廖团长重伤,伤势过重,山路难行,现在也无法颠簸送过来。” 第105章 去边境救人 刘医生一吼,“那还等什么,我们过去。镇上最好的医疗资源都在我们这里。老李,你留在这里,我带两名医生过去。”廖团长的命,不能赌。 通讯员脸色惨白:“军医说……弹头卡在胸骨与肺动脉之间,碰一下就可能大出血。廖团长已经昏迷半小时了。手术难度极高,一个不小心,弹头没取出来,人就……” “怎么回事?”方绵绵刚褪下沾血的手套,手术服还没换。看到所有人都神色严肃,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刘医生看到她眼前一亮,随后眉头就皱起来。 时凛媳妇怀孕了,在卫生所做做手术还好,边境那么危险的地方要是出现了什么差错,那……刘医生不敢想。 李医生嘴快,把廖卜凡的事情说了一遍。 “收拾一下,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行,你不能去。时凛把你交我手上,你肚子里还有孩子……”老周家都是独苗,万一真出了差错,周时凛要发疯,可没人能降住。 “刘叔!”方绵绵打断他,指尖攥得发白,“我是医生,我技术支持卫生所就是做手术的。你放心,我会顾好自己的。” 话虽如此,可刘医生还是不放心,“边境全是碎石路,颠簸两小时才能到!你要是动了胎气,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人命关天。”方绵绵刚迈出门,手腕被刘医生拽住。 “我先跟徐政委禀报一下。你们几个先把东西都准备好,消炎药、伤药多备一些。” 徐永军也没办法,也顾及到方绵绵的情况,特意安排了一队警卫员跟着,主要是护住方绵绵。 军车在泥路上狂奔,方绵绵靠在车壁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摸着小腹,宝贝,你也会支持妈妈的吧? 她喝了半壶灵溪水。补充体力,又继续闭眼,养精蓄锐。 天黑的时候,他们的车子行进荒山,进入了重重守备的驻军地。 “团长,团长,我看见方嫂子了!”雷鹏飞快步跑到营帐里。 周时凛笔一丢,冲出营帐,在看到方绵绵的时候,脸色铁青。 方绵绵梨涡浅浅,眼睛晶亮,“阿凛,我想你了。” 周时凛捏了捏她的脸颊,无奈又宠溺,“胆肥了啊!” 方绵绵反手拉住他的手,“我先去是看廖团长的情况,你要算账的话,等我出来。” 周时凛咬了咬后槽牙,“好,有什么需要就喊一声。” 他立在门口,守了快一个小时,到后面指节攥得泛白。 临时手术室,廖团长脸色惨白,胸腔起伏微弱。 手术刀划开皮肉的瞬间,她指尖稳如磐石。 “镊子!”她声音清亮,突然瞳孔一缩,“不好,弹头已经移位了!” 鲜血瞬间涌出,护士手忙脚乱换纱布,廖卜凡的呼吸骤然停滞。 方绵绵却猛地俯身,用纱布按压止血,另一只手精准探向伤处,“刘叔,递吸引器!” 半小时后,弹头终于被取出。 方绵绵刚松口气,突然眼前发黑,扶住手术台才稳住。 刘医生担心的叫了一声,“时凛媳妇。” “我没事,刘叔你别担心。”她连续做了几天手术,身体消耗有些大,确实已经吃不消了。 周时凛寒着脸,掀开帐篷大步进来,一把把方绵绵给抱起来。 “阿凛……我……” “闭嘴!”周时凛的语气都是不容置喙的霸道。 刘医生眼底带着笑意,“行了,剩下的交给我了。时凛媳妇你赶紧去休息,你连续做了这么多天手术,也辛苦了。” 这时,一名警卫员冲进来:“周团长!抓了个冒充护士的特务,搜出了这个!” 第106章 去炊事班喂猪 警卫员手里举着个布包,里面是几套换洗衣物和一本破旧的记账本,纸页上记着卫生所药品的消耗数量,最后一页画着简易的边境地图。 “她说是来给伤员送补给的,可没介绍信。形迹可疑,被我们抓住了。” 周时凛的目光立刻扫过来,黑眸里满是狠戾。 “押下去,审仔细一些。” 这时,廖团长的呼吸突然急促,胸廓起伏异常,喉间发出拉风箱似的声响。 “快放我下来。”方绵绵从周时凛怀里挣脱下来。 刘医生脸色也变了,“这……这不会是……” 方绵绵用听诊器刚贴上胸口就变了脸色:“是气胸!是弹头损伤了胸膜,肺叶塌陷了!再晚几分钟就没救了!” 刘医生急得直搓手,“咱们没胸腔引流瓶,只有粗针头和橡皮管,单只用这些,太冒险了。这可怎么办?” 方绵绵掀开消毒布,目光落在手术台旁的空罐头盒上:“来不及了,用这个!立刻煮沸消毒,橡皮管一端接针头,另一端插入罐头盒三分之二,注意保持负压!穿刺引流!” 刘医生立刻让人烧开水,“全力配合方医生。” 穿刺针刚刺入胸腔,廖团长突然剧烈呛咳,一口带血的浓痰猛地堵住气管,脸色瞬间青紫。周围的护士吓得惊呼出声,刘医生也慌了神。 方绵绵毫不犹豫俯身,迅速将吸痰管裹上无菌纱布,对准他的咽喉精准探入,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周时凛僵在原地,喉结剧烈滚动,既惊于她的果断,又疼她的逞强。他见过她在卫生所包扎缝合时的从容,却没见过她在战地边缘如此拼命的模样,那单薄的背影像株在寒风里扎根的劲草,狠狠戳中他的心。 引流管终于接好,罐头盒里渐渐积起气泡,廖团长的呼吸平稳下来。 引流管终于接好,罐头盒里渐渐积起细密的气泡,廖团长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青紫的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方绵绵扶着腰想要直起身,后腰却酸得发僵,一只大手过来,稳稳托住她的腰,力道适中地揉捏着酸痛处,完全不顾及帐内众人的目光。 “阿凛……”方绵绵脸皮薄,耳廓瞬间泛红,伸手去推他的胳膊。 周时凛挑眉,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刘医生,这里交给你了,我带她回去休息。”他弯腰打横抱起方绵绵,大步流星地走出医疗帐。 一进周时凛的营帐,方绵绵就累得直接趴在铺着厚毛毯的床上,连抬手脱白大褂的力气都没有。 周时凛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帮她褪去外套,指尖触到她后背的汗湿,眉头皱得更紧。 “徐永军这瘪犊子没跟我说是让你来。”他一边用温热的毛巾帮她擦脸,一边咬牙切齿,“等这次任务结束,看我不把他扔去炊事班喂猪。” 方绵绵被逗笑,转过身抱着他的腰,脸颊蹭着他军装的布料,闻到熟悉的皂香味,心神都安稳了。 “阿凛,你想我了吗?”三天没见,却像隔了整整一个秋冬。 方绵绵笑了,知道他心疼自己,转过身抱着他,“阿凛,你想我了吗?”三天没见,总感觉隔了好久。 周时凛神色瞬间柔下来,紧紧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想,从离开你的那一刻就开始想。”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塞进她手心,是一块奶糖。 带着他温度的奶糖。 “吃点甜的补充体力。”他解开糖纸,把糖塞进她嘴里。 方绵绵眼底闪过一抹促狭,故意伸出舌头舔过他的指尖。 “绵绵……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周时凛带着危险的目光,一点点逼近她。 方绵绵勾唇一笑,拽住他的前襟,刚要触碰到他的薄唇。 帐外突然传来警卫员的急报:“周团长!那个女特务招了!” 第107章 一顶三 周时凛的牙齿都要咬崩了,该死的! 方绵绵咯咯笑起来,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推开他,“去忙你的吧,我睡一觉。” “嗯,我会很快回来的。” …… 周时凛看着审讯单,【接头暗号是‘山货熟了’对‘赶集去’,今晚子时在鹰嘴崖碰面,对方穿灰布对襟褂,左胳膊有块烫伤疤】 “鹰嘴崖地势险要,他们是想把情报带出境。廖云!通知二营,按‘铁桶阵’部署,自带窝头和水壶,11点前必须隐蔽到鹰嘴崖周边,暴露目标军法处置!” “是,团长。”廖云点头,立马下去安排。 “鹰嘴崖夜里有霜,战士们容易冻伤,而且布控难免有冲突,我得在旁边随时待命处理伤员。” 刘医生突然出声。 廖云看向周时凛,不说鹰嘴崖了,就说在这荒郊野外的,驻守的战士已经有冻伤的。 “你去了,老廖那里怎么办?” 刘医生早就想好了,“让你媳妇先顶一顶,这里的军医要回去拉补给,这次交火,医药品消耗得太多了。廖团长那里现在不方便转移,要等危险期过后才可以。” 周时凛脸立马就黑起来,合着就知道霍霍她的媳妇,他媳妇可是孕妇。 刘医生知道他在不爽什么,“等这次回去,我跟组织申请,给你媳妇把工资提高一些,也给她一个正式工的名额。” “嘁!她不上班我也能养得活他们娘俩。” 周时凛压根看不上那点工资。 刘医生没办法了,“那你说要怎么办?” “等着,我去问问她。” 周时凛快步回了营帐,方绵绵正靠在床边揉腰,见他进来,立马直起身。 “怎么了?脸色这么沉。” “刘医生要去鹰嘴崖,想让你暂代照顾廖团长。”周时凛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你怀着孕,要是不想接,我现在就去回绝他。” 方绵绵愣了愣,随即笑出声:“就为这?我当是什么大事。” 她摸了摸小腹,“我是军医,这点事能应付。倒是你,布控要注意安全,鹰嘴崖的风夜里能刮透棉袄。你把我给你做的棉衣穿起来,水袋里的水我给你装满了。还有,这个是冻伤膏和止血粉,都是我自己做的。你带在身上,有备无患。” 周时凛喉结一滚,把她搂进怀里:“我让通信员给你留两个热水袋,夜里不许熬太晚,换药什么的让护士来。” “知道啦。”方绵绵推他起身,“快去安排任务,别让敌特跑了。” 周时凛又急匆匆地走了。 方绵绵又溜进空间里,灌了一大壶灵溪水,填饱肚子后,精神头好了不少。 让1号助理机器人,抓紧时间按照她的配方把冻伤膏给制作出来。 边境的夜,寒风刺骨。 方绵绵一进伤员的营帐就没出来过,问诊、包扎、针灸止痛,忙到根本停不下来。 一个人几乎能顶得上三个人。 护士们还有受伤的战士都知道她怀孕了,也连连劝她休息。 方绵绵是等到快凌晨才回到周时凛的营帐里的。 夜色渐浓,远处的鹰嘴崖隐在黑暗里,一场无声的较量即将开始。 第108章 营帐烧起来了 方绵绵累得快要眯着的时候,空间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声音。 【恭喜宿主解锁2号农场助手】 【恭喜宿主解锁3号农场助手】 【恭喜宿主获得现代化两室一厅平房一套】 方绵绵进入空间的时候,发现药田有一个机器人,农田有一个机器人,制药那里有两个机器人在快速制作她要的冻伤膏。 芦花鸡后面有五根羽毛全红了,他正在一棵果树上啄着一颗苹果,好不悠哉快活。 “你这趟来边境还真来对了。这一晚上忙活的,都够你过去两个月的了。” 方绵绵没说话,看着又变大的空间,心里很是震撼。 灵溪水竟然被用水管接到了平房里。 她再也不用从灵溪那里打水了,可以直接用水龙头装水了。 而且这两室一厅的配置竟然是她以前跟爷爷相依为命住的农村平房。 方绵绵泪目了。 “爷爷……” 里面的摆件、家具也都是一样的。 方绵绵抚过她爷爷经常坐的摇椅,泪流满面,“爷爷,我又当医生了,你是不是会为我高兴?” 方绵绵指尖抚过摇椅扶手上的木纹,那是爷爷当年亲手打磨的痕迹,凹凸的触感让她心绪渐平。 她抹掉眼泪,转身走向制药区,机器人已将冻伤膏装成二十多个锡管,灵溪水浸泡的草药正散发着浓郁药香。 “把这些都装进去。” 她将空间里的冻伤膏、止血粉塞进医疗箱,又灌了两壶灵溪水。 刚出空间,就听见外面传来了炮火声。 她的心不由得一紧。 山间的交火持续到快天亮。 “不好了,营帐烧起来了,方医生,廖团长出事了!”廖卜凡的警卫员陈天明焦急大喊。 方绵绵急忙赶过去。 浓烟滚滚的医疗帐外,一名军医瘫坐在地上,声音嘶哑:“是内鬼……有人趁我换药时放了火,廖团长被救出来了,但负责看守的战士……” 方绵绵看到一名护士死死按压住那名早已昏迷战士的脖子,那里正汩汩涌出热血。 “让我来。” 方绵绵跪坐在地上,迅速扯开医疗箱。 她摸出灵溪水浸润的纱布,刚贴上战士脖颈,就感觉指尖黏腻异常。 动脉破了! 普通止血粉根本止不住。 她咬咬牙,从空间摸出爷爷传下的银针刺入穴位,又将止血粉与灵溪水调成糊状,层层按压。 “按住这里别松。”护士立马根据要求,按好。 方绵绵额头渗出汗,余光瞥见瘫坐的军医袖口沾着黑灰,不是医疗帐的柴火灰,倒像矿洞的煤尘。这军医是昨天才从后方调来的,自称擅长外伤。 她的心里多了一个心眼。 方绵绵检查了一下廖卜凡,确定没有二次伤害,伤情稳定后,这才安心下来。 “小陈,你赶快给廖团长安排干净的营帐。小心点一些。” 陈天明立马出去叫来几名战士。 军医见状,裤腿掀起,寒光乍现。 方绵绵心头一震,刚要喊人,就见军医摸出匕首刺向她。 千钧一发之际,周时凛的枪声响起,匕首应声落地。 “抓住他!” 第109章 两台手术同时进行 那军医肩膀淌着血,眼神阴鸷如狼,不顾伤口扑向方绵绵。 方绵绵连连后退,医疗帐的浓烟呛得她直咳嗽,压根没察觉身后的帐篷布已燃起明火,火星子正往她衣角飘。 “绵绵!”周时凛睚眦欲裂,举着枪狂奔过来,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脚下的碎石子硌得脚掌发痛,视线却死死锁着方绵绵。 就在军医的手要抓住她胳膊时,方绵绵两指一翻,一枚银针刺进他手腕麻筋。 军医吃痛缩手,腕间瞬间没了力气。他刚要换只手再扑,周时凛又补了一枪,军医的腿被打中,跪在了地上。 军医腿一软瘫在地上,却仍恶狠狠地瞪着方绵绵:“都是你!不然廖卜凡早就死了!” “为什么害廖团长?”方绵绵质问。 军医刚要咬牙,突然剧烈咳嗽,嘴角溢出黑血,竟是咬碎了藏在牙里的药。 陈天明眼疾手快捏住他下巴,却已来不及。 方绵绵顾不上后背的灼热,银针又快又准扎入军医大穴:“他还有气,能救。” 周时凛急忙扑灭她衣角余火,指尖触到她发烫的后背,心有余悸地发抖:“以后不准再把自己置于险地。” 方绵绵看到他发红的眼眶,心头狠狠颤动,也顾不得什么了,“阿凛,我没事,快让他们准备手术。” “鹏飞,把受伤的战士还有那名军医特务都给送到新帐篷去。” 新帐篷里,两张手术台并排铺开。 方绵绵刚给脖子受伤的战士清创,就听见军医呼吸急促。 她转头一看,对方瞳孔开始涣散,急忙喊:“拿我的医疗箱,里头有解毒草!” 周时凛立马拿来。 方绵绵一边手持止血钳按住战士颈侧动脉,一边吩咐,“将解毒草捣成泥。” 突然,战士血压骤降,伤口又开始渗血,护士惊呼:“方医生,血止不住了!” 方绵绵指尖不停,从爷爷传下的药盒里摸出特制止血粉,混着灵溪水敷上,同时三枚银针闪电般刺入战士人中、合谷、涌泉三穴:“按住这里,力道别松!” 她余光瞥见军医嘴角又冒黑血,立刻将解毒泥灌进去,“阿凛,帮我掐他人中!” 难题接踵而至,解毒草用量不足,军医开始抽搐。 方绵绵眉头一皱,看向周时凛。 周时凛心有所感,“怎么了?” 方绵绵走到她的医药箱里,又拿出了一把解毒草。 可这医药箱的解毒草,刚才周时凛已经全拿来捣蒜了,里面已经空了。她怎么凭空拿出来的? 那名护士按着受伤战士的伤口根本看不到这里。 也没看到周时凛脸上的惊异之色。 方绵绵瞥了他一眼,见他没说话,把解毒草塞到他手里,“继续!” 解毒草的量够了,军医的抽搐渐渐停止。 方绵绵松口气,转头继续给战士缝合,线脚又细又匀,比老军医还稳。 周时凛看着她连台手术的身影,既骄傲又心疼,默默递上温水:“歇十秒,喝口水。” 那是她给他准备的水壶! “不用。”方绵绵专注地打着结,“战士的颈动脉不能等。” “喝!”周时凛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明显的怒火。 方绵绵抬眼看到他眼里的心疼,握着他的手,连续喝了两口水。 身体也舒爽了不少。 天光大亮时,两台手术终于结束。 战士呼吸平稳,军医虽未醒,但已脱离危险。 一夜没怎么睡,同时两台手术,特别消耗心神,方绵绵刚起身就眼前一黑,周时凛稳稳将她抱住。 “以后不许一个人扛。”他声音发哑,将自己的披风裹紧她,“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方绵绵靠在他怀里轻笑,指尖划过他军装的纽扣:“我不是一个人,有你在。” 而后,沉沉地睡去…… 晨光从帐篷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落在手术台旁那草药泥上,周时凛没再追问,他知道,他的姑娘有秘密,而他要做的,就是守着她,成为她的盾牌。 第110章 肚子抽疼 方绵绵醒来时,周时凛正对着沙盘来回比画,指尖捏着一枚小红旗,在标注着“鹰嘴崖”的位置反复摩挲。 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抽痛,像有根细筋被人攥住似的,她忍不住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按住小腹。 周时凛闻声立刻回头,手里的小红旗随手插在沙盘边缘,几步就跨到床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是有点抽痛。”方绵绵摇摇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阿凛,我想喝水。” 周时凛立马把水杯递过去。 几口水下来,方绵绵嗓子舒服了不少,可这毕竟是普通的水,她感觉身体还是很疲惫。 “刘叔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廖团长那守着呢。”周时凛揉着方绵绵的脑袋,“明天,你跟廖团长先回去。” “我不回去。”方绵绵立刻摇头,撑着身子想坐得更直些,“这里伤员那么多,我能帮忙换药包扎。” “这里随时要做撤离准备,鹰嘴崖那边发现了敌特的踪迹,太危险。”周时凛的语气硬了几分,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你留在这里,我根本无法集中精力部署。” 方绵绵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一软,可嘴上仍不松口:“正因为危险,我才不能走。处理枪伤我比其他人熟练得多。” 周时凛长叹了一口气,“乖……我很快就会回去的。” 方绵绵压下心里的担忧,抿紧唇,“行,我也不让你为难。” 周时凛纵然心中不舍,可这波活跃的敌特要是没抓住,会后患无穷,这边境就永远没有宁静。 “真的没事?”周时凛掀开被子要碰她的肚子,被方绵绵躲开。 “就是有点累。”她扯出笑,“你忙你的,我再躺会儿。” 周时凛后离开后,方绵绵进空间洗了个澡,又喝了不少灵溪水,肚子的抽疼消失了。 出空间后,把周时凛的暖水瓶、水壶全都装满了灵溪水。 冻伤膏、止血粉各带了十份出来。 雷鹏飞把饭盒送过来的时候,方绵绵正在收拾医药箱,看到那么多的冻伤膏和止血粉,大喜过望,“嫂子,你这里还有啊?可以给我们分一些吗?去鹰嘴崖的战士不是冻伤就是交火的时候受了伤,没有一个好的。” “你给刘医生留一份,其他的你拿去分了。” “好嘞!” 一整天,周时凛都没回来,方绵绵吃完饭找刘医生,看到他身上也有不少伤,不禁担忧,“刘叔,你这样,回去方婶肯定要担心的。” “嗐!都是皮外伤,休息个两天就好了。这件事,你先帮我保密啊。”他媳妇要是知道后,肯定又要心疼,要念叨不知道多久。 “知道了,这是我自己做的冻伤膏和止血粉,你带身上。” 刘医生心里一阵感动,“你通宵同时做了两台手术,也累坏了吧,回去也多休息,这还怀着孕呢。” 他看着方绵绵忙着给伤员换药、包扎、诊治,认真、严谨的模样,心里又是一阵感慨:这要真是大姐的亲女儿,该多好?现在算算,还有半个月港城那边的结果应该就能出来吧。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方绵绵就收拾好了包袱。 周时凛塞给她两张鸡蛋饼,又把自己的军用水壶换给她:“里面是红糖水,路上喝。” 他指尖蹭过她的发梢,喉结滚动,“在家里,等我回来。” 方绵绵点头,“你万事小心,我把医药箱都留给你了。多喝点我给你的水知道吗?”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怕一哭就舍不得走。 周时凛心头一动,亲了亲她的额头,“嗯,知道了。”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铜哨,“有事就吹,三短一长。实在不行就放信号弹。” 直到跟着廖团长的车队走出老远,方绵绵回头还能看见周时凛站在营地铁栅栏门口,像根挺拔的白杨树。 第111章 遇到埋伏了 方绵绵与廖团长共乘一辆车,前后都有警卫员的车护送。 大西南的山林飘着冷雨。 方绵绵裹紧棉袄,按下心中的不安。 突然,车子一阵紧急刹车,停了下来。 “方医生,车胎爆了!”陈天明冲着后面喊了一声,“你和王护士不用下来,我下车查看。” 后轮瘪成一团,车斗里的急救箱被颠得滑到边缘。 方绵绵弯腰去扶,小腹突然抽痛,她攥紧衣角,没敢声张,又接连灌了几口灵溪水。 肚子的疼痛这才缓解了不少。 方绵绵心头那股不安又涌上来,她跳下车,“不要耽搁,先换备胎!” 刚要喊着去搬工具箱,眼角却瞥见竹林深处有两个黑影一闪而过。 “陈同志,警惕点,这不像跑山的。” 陈天明瞬间摸出腰间的枪,冷雨落在枪托上。 “方医生,你先上车。” 可直到车胎换好,他们车队开出去后,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车行至三岔口,红白相间的检查站牌子。 “停车接受检查!” 岗亭里走出三个穿制服的人,袖标上“边境联防”四个字清晰可见。 陈天明刚拉手刹,方绵绵就敏锐地发现前车旁边,为首的检查人员帽檐压得极低,指节上有新的刀伤。 “同志,请出示通行证!”那人接过证件翻着,目光却往车斗里瞟。 “拉的啥?” “重伤员,要赶去后方医院。”陈天明如实回答。 方绵绵记得来的时候确实有一道检查关卡。 方绵绵掀开车帘一角,廖团长苍白的脸露出来。 那人突然伸手:“打开急救箱看看,防止夹带违禁品。” 边境地带规矩严,产妇和伤员碰不得。 不对,这人说话时故意压着嗓子,尾音却带着山里人的土腔,和联防队的普通话格格不入。 矮个子突然笑了,露出黄牙:“正好,我们要去镇上交报表,搭个便车。” 说着就往车上爬。 方绵绵心里的疑云更重,这鬼天气,联防队要交报表不可能没有报备就要乘用军车! 更反常的是,矮个子弯腰时,腰间露出半块带血的兽皮,联防队员哪会有这种打猎的物件?她瞬间断定,这人不是联防队的人! 方绵绵刚好在这个时候打开药箱,突然抓起止血粉往他脸上撒:“陈天明,开车!他们不是联防队的人。” 陈天明反应极快,猛踩油门,那矮个男人就这样咕噜噜地摔下车,惨叫出声。 变故突发,前后两车也下来警备起来,双方立马交火。 可没想到山上突然窜下来不少人,对着他们三辆车就是轰。 “开枪!别让他们跑了!”身后传来枪声,子弹打在车厢板上砰砰响。 方绵绵爬起来扑到车斗后,用急救箱挡住廖团长,又摸出周时凛给的信号弹,往天上一放,红色的火光穿透风雪,是求救信号。 “奶奶的,反了天了!”矮个子举枪就射。 陈天明的车速也是极快,方绵绵没稳住身形,扑到车斗里,一把将廖团长护在身下,耳边全是枪声和风声。 陈天明咒骂一声,“这帮瘪犊子不知道从哪里搞的这么厉害的武器!” 就在这时,廖团长突然睁开眼,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陈天明猛打方向盘,车子冲进一条窄路。 方绵绵刚松口气,就看见廖团长突然睁开眼,抓住她的手,虚弱地说:“他们不是联防队……是走私犯。” 方绵绵又惊又喜,刚要喊人,就见廖团长嘴唇动了动,指向她身后。她回头,看见在前面山坡上竟然有狙击手。 而陈天明已经肩头中弹,副驾驶的战士帮忙把控着方向盘。 方绵绵刚想吁一口气的,就在这时,前方雪地里突然出现一道路障,陈天明急踩刹车,车子险些翻进沟里。 “前面也有埋伏!”陈天明嘶吼着。 方绵绵抬头,看见路障后站着几个穿同样制服的人,看来他们早就在这里埋伏好了。 “陈同志,你到后面让王护士给你处理下,我来开车!” “这……”陈天明迟疑的时候,方绵绵已经从后车斗爬了起来。 “放心,周时凛的车技都没我好!” 廖卜凡听到这里,扯起干巴的嘴唇,“天明,让她来!” 第112章 开车冲关卡 “廖团,您醒了?”陈天明大喜,立马执行命令。 方绵绵钻进驾驶室,陈天明捂着流血的肩头往车后挪。 副驾驶的战士提醒,“方医生,油门踩到底冲过去!” 方绵绵却盯着路障冷笑,那是几根碗口粗的圆木,底下垫着石头,硬冲只会卡断车轮。 “王护士,把急救箱里的酒精和纱布扔过来!”方绵绵一边喊着一边挂挡,车子猛地往后倒。 路障前的走私犯懵了,刚要开枪,就见她突然猛打方向盘,车头对着路边的陡坡冲去。 “疯了吗?”陈天明惊呼,却见方绵绵踩着刹车,让车轮擦着坡边滑行,车尾狠狠撞在路障的石头上。 “砰”的一声,垫路障的石头被撞飞,圆木松了半截。 走私犯反应过来疯狂开枪,子弹打在车门上溅起火星。 方绵绵抓起酒精瓶,拔开塞子往窗外一扔,又点燃纱布扔过去,酒精遇火瞬间炸开,火团扑向路障后的敌人,惨叫声此起彼伏。 “就是现在!” 方绵绵猛踩油门,车子像脱缰的野马冲向路障,松动的圆木被撞得飞起来,车轮碾过碎石溅起水花。 刚冲过路障,副驾驶的战士突然大喊:“有狙击手!” 方绵绵头也不回,抓起廖团长的军帽往车外一扔,同时猛打方向盘。 子弹打在军帽,暴露了狙击手的位置。其他两车的战士也立马举枪反击。 方绵绵借着方向盘的惯性,对副驾驶的战士说道:“火力压制右边山坡!” 她自己则死死盯着前方,窄路尽头是座木桥,桥板看着就不结实,而追兵的车已经冲过路障。 “前车后车跟紧!”方绵绵通过电台喊完,突然减速。 身后的走私车以为她要弃车,加速追来。 就在两车即将相撞的瞬间,她猛地加速冲过木桥,同时大喊:“开枪打桥板!” 前后车的战士立刻开火,木桥的绳索被打断,桥板开始摇晃。 走私车收不住势,一头撞在摇晃的桥板上,整辆车翻进桥下的急流里。 方绵绵刚松口气,小腹突然又传来熟悉的抽痛,她咬着牙握住方向盘,却见前方山口出现一队穿军装的人,举着枪对准他们。 “是自己人吗?”副驾驶的战士紧张起来。 方绵绵眯眼细看,对方领口的徽章不对。 “不对,是他们的同伙伪装的!王护士,拿石灰包。” 陈天明和王护士立马配合。 石灰包落在对方脚下,里面的石灰粉瞬间炸开。 “冲过去!”她喊着猛打方向,车子擦着走私犯的身边疾驰而过。 身后传来走私犯的咒骂声,方绵绵却突然踩下刹车,前方路边停着一辆吉普车,车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举着望远镜望过来。 是周时凛!他怎么这么快? 她刚松口气,就见周时凛突然脸色大变,挥手示意她倒车。 方绵绵回头,砰的一声,他们车子的车尾被击中,那些走私犯似乎也发现他们这辆车的不同之处,全都对准了他们这辆车。 她猛地挂倒挡,车轮刚转动,又听见“砰”的一声枪响。 车胎爆了!车子失去平衡,发出刺耳的声音。 “绵绵!”周时凛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 危险关头,幸好方绵绵反应快,猛打方向盘,否则车子定是要侧翻出去。 廖云这时已经带着人从后方冲了过来,把那些走私犯给包围住了。 周时凛急忙冲过去,把方绵绵从车上抱下来,“绵绵!” 第113章 他失态了 方绵绵腿已经软了,落入周时凛滚烫的怀抱,整个人才踏实下来,可人瘫却在了他的身上。 “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方绵绵扯起嘴角。 方绵绵第一次见向来沉稳的他如此失态,声音里的颤意藏都藏不住,他脱下大衣,紧紧裹着她,小心翼翼托着她的腰,“你这胆是真肥,你要出事了,想过我会怎么办吗?” 语气很凶! 可周时凛声音里的急切比刚才的枪声更让方绵绵心慌又踏实。 “我们有重大突破,我本来也是要去镇上的,看到信号弹从小路绕过来。绵绵……”周时凛的声音还颤着,他怕了。 方绵绵用力抱紧他,“我在,我在,没事了,老公。” 周时凛的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要把我嵌进骨子里。 直到彼此的呼吸都平稳些。 方绵绵这才看清,周时凛带来的军区精锐正逐一对走私犯搜身缴械,刚才伪装成联防队的家伙全被按在泥里,假徽章掉在一旁,只剩哼哧的份。 陈天明肩头的伤已经重新包扎,正和战士们清点武器,眼里满是对她的敬佩之情。 王护士提着药箱过来,周时凛立马侧身让开,却全程紧盯着方绵绵的脸,连眼都不眨。 方绵绵冲他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他却突然攥住她的手,掌心的老茧蹭得她发痒:“以后不准再这样冒险,听见没?” 太阳西斜时,廖云处理完现场,走私犯全被铐上,分两个地方押送回去。 这次任务不仅端了走私窝点,还截获了一批准备运出境的文物,算是彻底解决了隐患。 周时凛要留下来做收尾工作,方绵绵得跟着伤员先回后。他送卫生所。 周时凛走到吉普车前,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奶糖:“给你甜嘴。” 方绵绵欺身上前,凑在他耳边,撩拨,“你的嘴比糖更甜。” 周时凛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上扬的薄唇都压不下来,“回去给你尝。” 他抬手替方绵绵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划过她的脸颊时轻轻的:“到医院就给我拍个电报,哪怕说一句‘到了’也行。” 方绵绵用力点头,“你营帐的水瓶,我都装满了,多喝点,我等你回家。” 车子发动时,方绵绵趴在车窗上望着周时凛,他就站在路边,一直挥手。 直到车子转过山弯,那个挺拔的身影变成一个小黑点,方绵绵才收回目光。 王护士在旁边叹:“周团长对你是真上心,刚才他单车冲过来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他要跟走私犯拼命。” 方绵绵攥紧手里的奶糖,嘴角忍不住扬起来。 路上,她这才知道自己开车实在太过专注,没有发现其实他们还没冲过路障时,就有一辆车在山上的小路疾驰,一路冲到最前面解决了最前面的埋伏。 方绵绵知道这些人不是普通的走私犯,不然也不会冒充军医想要对廖团长下毒手。 不过,这也不是她该探究的事情。 到卫生所安置好伤员后方绵绵第一时间跑去传达室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周时凛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比之前稳了些,却还是带着关切:“都安顿好了?没哪里不舒服吧?” 方绵绵笑着应下,告诉他一切都好。 挂了电话刚要走,就被徐永军叫住,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你这次立大功了,要不是你廖团长就不能顺利回来,组织给你记了三等功。” “政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既然我是廖团长的医生,我就应该不畏艰难保护好我的病人。” “哈哈,还是我们方医生的觉悟高。” 这话刚落,院办的同志就捧着个红绸包裹进来,里面是本烫金的立功证书,还有一叠崭新的票证:二十斤全国通用粮票、十尺布票,外加一张工业券。 “按规定,喜报是要寄到你老家,可根据你家的情况,我们还是寄到周家,到时候地方上会敲锣打鼓送上门。” 徐政委的话让方绵绵的心头一热,她不禁一笑,“这是阿凛的主意吧?” 第114章 对你上心的很 徐政委又是哈哈一笑,“那小子对你上心得很。方医生这么优秀,我也相信周叔、苏婶那里也会为你自豪的。” 方绵绵笑了笑,她其实也还没做好跟婆家人相处的准备。 军嫂就围上来道贺,连家属院管理员老陈都拍她胳膊:“方医生,你这股劲儿,配得上周排长!” 方绵绵笑着摆手。 快到家门口时,方绵绵发现屋里灯是亮着的。 军属院的路灯昏黄,刚到自家门口,王美芳就从门里扑出来,攥着她的手,“可算回了!通讯员小吴跑来说你们遇埋伏我都快吓死了。那些小战士们有模有样地说你开车带人冲破包围,破了那些走私犯的埋伏,你说你还怀着孕呢,跑到边境治病救人已经够累了够危险了,怎么还去当女英雄了呢?” 方如意端着温水从里屋出来,看见她就红了眼,把水杯塞进她手里:“快喝点红糖水,还温着。” 方绵绵笑着接过来,半杯下去,“婶子,美芳姐,我没事。” 方如意手指点了点她的脑门,“你这孩子,怎么主意这么大呢?在枪林弹雨里开车,你不知道有多危险吗?”一想到那个画面,她都后怕得不行,这要是出了事怎么办?她要真是姐姐的血脉,那她就只有一个女儿了! “那时也顾不得自个儿了。”方绵绵是真没想那么多,她抱了抱方如意和王美芳,“别担心,没事了。我饿了……” 锅里有方如意炖的肉末鸡蛋,腊肠饭。 方绵绵一边吃,一边跟他们说起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引来了两人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声,都在说她胆子大,让她可千万不能再做危险的事情,好好养胎。 得到方绵绵的肯定回答后,两人这才离开。 夜里躺在硬板床上,方绵绵摸着小腹,刚有些困意,脑子里却不断回放起周时凛说“你要出事,我怎么办”的模样,眼眶发热。 他骂得凶,却用大衣把她裹得严严实实,那点后怕,比任何话都让她暖。 “阿凛,我又想你了。” 梦里。 医疗车被走私犯击中时,她被震得撞在铁架上,刚爬出来就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周时凛的手臂抖得厉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方绵绵,你再敢把自己置于险境,我就申请调你去京市。” 他骂得狠,却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小腹,脱下军大衣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那一刻,她忘了害怕,忘了疼,只觉得被他颤抖的怀抱焐得发烫,眼眶一热,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进枕套。 边境营地。 周时凛忙得脚不沾地。 “报告团长,那个吞药自杀的假军医醒了。要现在审吗?” “审!让廖云去!”周时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甜,像她一样。 “周围注意警戒,谨防他们还有同伙。冯团长他们到了吗?” “估计还有个把小时才能到。另外,联防队的人已经等了很久了,您……要不要见见?” “没看我正忙着吗?” 雷鹏飞摸摸鼻子,联防队出现这么大纰漏,让他们嫂子一个孕妇在枪林弹雨里开车突围,换作是他,心里也有气。也不知道他们队伍里面有没有潜伏的走私犯? 这时通讯员突然进来,“报告团长,师部紧急电话。” 第115章 实在太像了 方绵绵这一觉睡得深沉,等到快10点才起来。 厨房传来了一阵香味。 方绵绵起身,看到院子里的向小华、陈红军、陈红云正坐在石桌子上写作业呢。 王美芳正在摘菜。 厨房里,方如意正在炖着一锅鸡汤。 方绵绵恬静地笑了,这有烟火气的日子,她很喜欢。 “方姨!” “方姨,你醒了?锅里给炖了蛋,我去给你端过来。”陈红云速度快,连忙把炖蛋、一根红薯和一根玉米给端了过来。 红薯、玉米都是空间里的。 这三天给兔子和母鸡的烂菜叶,她也早就备好,剁碎了混合着麦麸就行。 陈红云瘪着嘴:“方姨,你没在家,这兔子和鸡都无精打采的。我养得一点黑,也蔫蔫的。” 陈红云的那只兔子她还是放在兔妈妈边,也省得她回家再搭窝了。所以方绵绵不在家,喂养鸡、兔的任务就交给她了。 “我等会儿去看看。你等会儿把你写好的作文给我看看。” 陈红云立马耷拉下脑袋。 王美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这妮子作文是进步了不少,就连英语现在说得也溜了不少。她老陈家根上就没有当秀才的,让她引经据典的掉脑袋的做几句有水平的话,都跟掐她脖子似的。” 方绵绵失笑,耐心地跟陈红云用了几个常见的书本上的内容,结合作文表达出来。 陈红云这么一听,眼睛都亮了。 向小华很快就把作业做完了,给方绵绵检查。 方绵绵看到那工整的字迹,摸了摸她的脑袋,“干得不错,等下次我去镇上赶集时,给你挑些课外书看看。去预习吧。” 厨房门口,方如意看着方绵绵教导孩子们的画面,不禁想到她姐方锦秀以前教她做作业的画面。 像,实在太像了。 绵绵,不是苏城方家的人,在医院是被人错抱的,她的生母不是方淑梅家的养父母,时隔太久,还没有查到消息。 但是她姐,确实在陆少卿出事后,公干去了一趟苏城。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她姐那个时候有没有怀孕。 刘家已经动用自己的力量在查这件事情了,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婶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给你把个脉。” 方绵绵转头时发现了方如意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没……没什么,我是担心建北,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方绵绵干咳两声,“有阿凛砸,刘叔肯定没事。” “哼!他只要不冲到前线去,我也不会操那个心,看着吧,铁定给我带一身伤回来。” 果然是老夫老妻啊,这么了解的。 方绵绵暗自佩服。 午饭做好时,王美芳带着儿女回家了,向小华也回去了。 方绵绵能留下来的只有方如意,两人吃完午饭,方如意就拿着毛线团织起来,“你生的时候刚好是5月份,不算冷,我给我们小宝贝织个毛衣马甲穿,这嫩黄的颜色,最适合小朋友了。” 方绵绵梨涡浅浅,“还早着呢。” “那可不早,马甲要换洗的,得多织两件,还有毛衣外套,早晚冷的时候能穿,还要织几双小鞋子……” 方绵绵从五斗柜里弄来了一些空间的红枣洗好端到方如意面前。 “婶子,你这两天气色不太好,吃点红枣补补气血。” “这东西,你多吃点。”方如意把红枣推了过来。 “您就别推辞了,我这还有麦乳精、红糖、桂圆、人参,补品根本吃不完。放着也是等着发霉,您就帮我分担一些。不然等刘叔回来,看到您这样,肯定要心疼死的。” 方如意笑了笑,“你这个小促狭。” 两人之间的相处很融洽。 方如意执意要在周时凛回家之前,给方绵绵做三餐。 方绵绵没办法,正好她这两天肚子会抽疼,她也不敢大意,不用做家务,她大多时间都在休息,灵泉水没停下来。 就这样,过了两天,肚子那种抽疼发坠的感觉这消失。 第116章 要静养 两天后,廖团长可以下地了,提出要见方绵绵,当面表示感谢。 方绵绵见了一面,给他检查了一番,“恢复得不错,不过还是要多注意饮食,避免大量粉尘、油烟,不要做剧烈运动,一切循序渐进。” 廖卜凡笑了,“果然是医生的腔调。” 方绵绵倒不觉得尴尬,“一切以健康为主。对了,陈同志怎么样了?” “他没事,恢复得可以。要不是你,我们都得交代在那次埋伏里。弟妹,以后有需要我廖某人的地方,尽管提,弟妹,以后有事尽管找我,只要不违军纪,我廖卜凡绝不含糊。” “廖团长客气了,你是我的病人,我这一趟的主要任务就是救治你。我是不会让任何人在我面前做对我病人不利的事情。” “难怪,时凛那小子能看得上你,你们还真是绝配。” 使命感都那么强,有一股迎难而上,不屈不挠的气质。 闲聊几句后,方绵绵就准备离开。 刚出病房,小钱就叫住了方绵绵,“方姐,政委那边不放心您的身体,让您做个身体检查。” “我没事的。”身上只是有些磕碰的淤青。 “不行,这是上级的命令,您就别为难我了。再说了,您就算是医生,医者不能自医,您就做个检查也好让我们安心。” 小钱也不管方绵绵反对,拉着人就去妇产科。 这一通检查下来,方绵绵的肚子还真有轻微先兆流产的迹象。 李医生脸色不太好,“至少要休养十来天,这几天方医生你就好好在家里休养,刘医生明天就能回来了。” 方绵绵没拒绝他们的好意。 倒是镇上医院的几个医生知道她一个人同时做两台手术,拉着她问东问西。 要不是李医生后面赶人,这几人也不知道能拉着方绵绵聊到什么时候。 小钱把人送出卫生所后一脸心疼,“方姐,你这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多考虑一些。你看你,前段时间周团长给你养圆的脸蛋,就这几天又瘦得下巴都尖了。” “哪有这么夸张。” “还真没夸张,周团长也不知道心疼成什么样了。你知道吗?刘医生本来是想给你申请正式工工作,可周团长说你月份浅,不能受累,愣是让你成为卫生所的技术顾问。生怕把你给累着。” 原来这件事情的背后是周时凛在操作。 这不提还好,一提到他,方绵绵心里的思念顿时如潮水涌出来。 回到家里,方如意已经做好晚饭了。 她又做鸡汤了。 见方绵绵进门,方如意立刻端出砂锅盖:“闻闻,干香菇炖鸡,油都撇干净了。”她盛了碗递过来,又往方绵绵碗里夹肉:“小钱都跟我说了,你得养着。这鸡是我跟后勤换的,你多吃点,孩子也壮实。” 方绵绵往她碗里拨了半块鸡肉:“婶子,我一个人吃不完,你也补补。” 方如意不肯接,方绵绵急忙求饶,才让方如意动了筷子。 一砂锅鸡汤、一份干豆角炒腊肉、一份青菜。 方如意硬是让方绵绵多吃了小半碗饭。 饭后她要收拾碗筷,被方如意一把按住:“坐着!我来!” 夜里,方如意抱来三个热水袋塞进她被窝,又检查了一遍门窗:“降温了,别冻着。我把暖壶放你床头,夜里渴了可以直接喝,温着呢。” “谢谢婶子。” “再跟婶子客气,我可要生气了。” 方绵绵扶额,她感觉现在自己什么都不能干了,婶子全包了。 她总觉得方婶子对她的关心好像好过头了,她让她有了家人的感觉。 不过,有时候婶子走神的时候,好像是透过她在看什么人…… 第117章 把他睡服才可以撕剧本 降温,结霜,早上起来不少人没留意都摔了。 向小华的外婆也摔了。 向阳急匆匆搀扶着外婆往方绵绵家去,老人一手揉着腰,疼得嘴角都抿成了直线。 “没什么大事。”她取来药油,倒在掌心搓热了往老人腰上推,“这个药油早晚各推一次,要是还疼得翻身费劲,再去卫生所拍片。” 两人当然是相信方绵绵的医术。 临出门时,向阳诚恳道谢,“要不是嫂子,我这辈子真的就……” “救人是我的职责。只要你在这时间还有牵挂就不要轻易放弃,小华是个好孩子,以后会有出息的。” 向阳用力点头,眼底翻涌着光。 那是被人拉回人间的暖意,更是对眼前人的敬佩。 这一幕恰好被进门的王美芳撞见,她心里咯噔一下,悄悄拽了拽方绵绵的衣角。 “你要的棉花我拉来了!”王美芳扬声转移话题,指了指院外的麻。 方绵绵接过两麻袋麻花。 “你这是要把薄被轧成厚的?刚好我家有弹棉弓,我去扛来。” 弹棉花是力气活,王美芳不让方绵绵沾手,连初来乍到的方如意也只能在旁递线团。 三人忙到日头西斜,一床蓬松的厚棉被才算轧好。 洗好的红被套这么一套,铺在床上,很是喜庆,总感觉像是要洞房似的。 美芳戳了戳方绵绵的脸颊调侃:“妹子,你这被子赶得巧,要是周团长突然回来,可得悠着点!” 方绵绵的脸“唰”地红透,攥着被套边角的手指都泛了白。 方如意掩嘴笑:“美芳别逗她了,再逗就要钻床底了。” 方绵绵的脸更红了。 想到周时凛那血气方刚让她累断手的模样,她有点想把那红被罩给撤下来了。 太羞耻了! 等两人走之后,方绵绵进空间看到芦花鸡的尾巴全红了,眯起眸子。 “说罢,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芦花鸡咬了一口脆梨,“就……就你看到的这样啊。对了,你都还没看你供销社商品货架吧?现在有大件了,有自行车、缝纫机了。你带一辆自行车出去吧。” 方绵绵勾起唇角,“别给我转移话题。要不要我把你抓到卫生所里好好研究?” “别别别,祖宗,你饶了我吧。”芦花鸡从一个枝头飞到另一个枝头,用翅膀护着自己的尾巴,“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等我羽毛全红了,我就告诉你好吗?” 方绵绵抿唇,羽毛全红? 她养的那些鸡羽毛也没他这么艳红。 “你这是要升级了?” 芦花鸡点了点脑袋,“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方绵绵没有继续问,芦花鸡松了一大口气。 看了一圈供销社货架,确实多了自行车、缝纫机两个大件的货架。 如今吃穿不愁,她也算是破了原主炮灰人设悲惨剧情,也有了工作。 小日子过得顺遂。 只是……陈胜安、方淑梅总归还是在眼皮子底下,她还是有些不踏实。 “宿主,已经霜降,寒冬就要来临了,女主有气运在身,这次会在农场立功,很快就能回到家里。” “什么?”方绵绵声音拔高,“把她弄进去我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没办法,人家毕竟是女主,有气运加身,陈家也没完全放弃她。要是你不努力,这剧情说不准还会发生扭转,让你延续书中的命运。” 方绵绵要骂脏话了! “那你告诉我,我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真正撕了这炮灰剧本?” 芦花鸡从枝头上飞下来,“很简单啊,你只要扑倒了你老公,沾染男主气息越多,你的炮灰属性就越弱。” 方绵绵尬住了,“你是让我把他睡服?” 第118章 卖药膏 “咳咳咳……你也可以这么理解。”芦花鸡 方绵绵扶额,心底却生出一些期待来,她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可以那个了。 第二天,刘医生跟着一队伤员回来了。 方如意知道他受伤后,又气又心疼,把人拽到方绵绵面前。 “绵绵,听说你做的药膏效果好,你能给这老头子两个吗?” 方绵绵认真检查了一圈后,也忍不住帮腔,“难怪我婶子生气,刘叔,您不是年轻人,这么多磕伤和冻伤,可不得把我婶子给心疼坏了吗?” “你这丫头!”方如意老脸发烫。 刘建北哈哈一笑,“你婶子就是喜欢操心我。” 方如意白了他一眼,“我不操心你,谁操心你?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爱惜身体。你肯定是又冲到前线去了!再有下次,我看你还有命回来吗?” “我错了,如意,你别生气了好吗?” 方绵绵嘴角梨涡浅浅,看着他们感情深厚的模样,又开始想周时凛了。 这男人是不是也挂了一身的伤?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想他。 刘建北看出她的心事,“放心吧,冯团长过去帮忙,这次一锅把那帮走私犯给端了,只不过牵扯到文物,需要仔细核验,没几天,时凛就能回来的。” “嗯,我知道了。” 中午,方如意就在方绵绵家烧的饭菜。 刘建北满足地点头,“嗯……还是你种的菜好吃。感觉更鲜嫩。” 方如意也这样觉得,“是吧,我也觉得是呢。可能是阿凛给我填了一些河泥,我这儿种出来的菜就是更好吃点,加上又下霜了,这菜就更好吃一些。” “对了,你的这个伤膏、冻伤膏、止血粉,还有多少,卫生所都要了。价格你开,走的是公账,我能拍板。” 她弄的这些东西,效果实在不错,不少战士都问他还有没有。 “还有一些,止血粉倒是没多少了。价格干脆都按3毛来算吧,好算点。”她做的量够足,药效也好,3毛钱其实算便宜了。 刘建北沉思了一下,“按3毛5吧。” 方绵绵也不推辞,从屋里抱了一个箱子出来,“这三样东西一共54份。” 一共18块9,刘建北给了19块。 “以后要是还做这些东西就都给我。特别是冻伤膏。你这制药的手法还真独特,我都看不太清楚里面的成分。” 方绵绵浅笑,“以前跟老中医学的,有一些方子在。前段时间在家里闲着就自己制了一些出来。” “行,要是需要什么药材你跟我说,我给你带过来。” 方绵绵眼睛一亮,“倒还真有一些药材需要您帮忙。” 她列了一张单子出来,刘建北应了下来。他明天还要去镇上,帮她带回来。 老两口回去后,方绵绵又把那些能够制作冻伤膏、跌打伤膏、止血粉的药材用几个晒匾出来,放在堂屋角落的晒架上,这是她开始晾晒金银花时就让雷鹏飞给她准备好的。 她的想法是手术可以做,但是她想走制药研究路线。 突破心里那道创伤,再次拿起手术刀救人后,她也就不恐惧那些谩骂了。 什么不配当医生,不是他们说了算,也不是自己怯懦就能逃避的。 如今她肚子里揣了崽,就周时凛这工作情况,带孩子还得她来,所以要是能进研究所工作,还能稳定、轻松点。 若是做手术的话身体吃不消,留给家人的时间还不多。 目前手术主要是给她铺路。 把她做的这些药展现出来是主要目的。 第119章 做冻伤膏 方绵绵目光扫过堂屋架上晾晒的药材,那些刚采回来的金银花、蒲公英还带着潮气,得趁着好天多晒几日。她指尖叩了叩木桌,轻声自语:“看来是时候找人打个五十斗的中药橱了,不然药材都没地方规整。” 念头一落,她立刻找出纸笔,将中药橱的尺寸、抽屉布局细细画了下来。 画完样式,她又挨着列出要存放的药材名字,字迹工整得像账本。 想到后院还空着一块地,除了鸡笼兔窝之外,那块地方好像也能再起个小房子出来,不然就把中药橱放那,这样要是有人过来的话,中药味也不会那么浓。 就一个晚上的时间,方绵绵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做了个计划出来。 入睡前还进了空间,看着供销社里那些药材种子,眉头蹙紧。 “药材种还是有些少。这供销社还能再升级吗?” 芦花鸡抖着翅膀,点头,“必须的。只要你多救点人,供销社可以变成百货商城。到时候别说药材种子,你想要什么都能取。” 方绵绵大惊,想到什么,小脸也耷拉了下来,“我这趟去边境救了不少人,也就给我几个助理,供销社也只是多了两个大件,要想让它变成百货商城,那得什么时候?” “等你的机器人助理达到10名的时候,空空间会自动触发升级,到时候供销社、卫生所都会跟着提升。不过升级内容是随机的,我也没法把控,但十名助理绝对是关键节点” 行吧,她还得去卫生所帮忙。 只不过现在刘叔是肯定不会让她去的,等几天。 方绵绵看着仓库里,两名机器人助理正在制作跌打伤膏、冻伤膏和止血粉,用药精确,速度也比较快,已经有五箱了。 她是用竹筒装的,一箱里有60份。 这些药膏利润不算高,但一个月卖一次也够贴补家用了。她本就没打算靠这个赚大钱,一来精力有限,二是周时凛知道后也不会同意的。 她要展现自己制药的天赋就要从这种普通的药来。太新奇的,不懂的人不会懂行,发挥不出作用。 “你要不要全做冻伤膏?你也能趁这个机会帮助一些人,或许也能赚一些钱。” 芦花鸡给出建议。 “我也是这样想的,你帮我看着。山区那边早晚温差太大,驻守的战士冻伤的人太多。我打算到时候送一批过去。” 芦花鸡小眼珠子一亮,“放心吧,我会好好给你看着的。”太好了,这种功德一积累,空间的灵气又要提升一个台阶,果然绑定一个医生,积攒功德的速度那是噌噌的。 方绵绵出去后就准备睡了,被窝里虽然有三个热水袋可总感觉还暖和不起来。 她又想周时凛了。 望江县郊营区,两辆卡车从营地出发快速行驶,方向青山镇。 方绵绵做梦了,周时凛穿着笔挺的军装,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她扭着身子坐在他腿上,指尖划过他下颌的胡茬,凑上去轻啃他的喉结,感受着他胸腔震动的笑声。 一路往下的吻被他轻轻按住,他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宠溺:“慢点,别着急……” 第120章 他回来了 “咚咚咚!” 一早,急促的敲门声把方绵绵从梦中惊醒,她猛地坐起身,脸颊烫得惊人,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怎么会做这么羞耻的梦啊。 刚拢了拢散乱的衣襟,院门外就传来王美芳的大嗓门:“绵绵!快开门!营区来战士了,说要找你!” 方绵绵心里一跳,难道是周时凛出事了? 她鞋都来不及穿好就跑出去开门,只见院门口停着两辆军用卡车,几个穿着厚棉衣的战士正站在那里,为首的人她认得,是周时凛的警卫员雷鹏飞。 “方嫂子!”雷鹏飞敬了个礼,脸上带着激动,“周团长让我来接你。” “他人呢?”方绵绵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掠过卡车没看到熟悉的身影,心一下提了起来。 “周团在镇上开会,要中午才能好,他让我先接你去镇上,顺便……”雷鹏飞挠了挠头,“带你去镇医院做个孕检。” 方绵绵一怔,随即心头涌上暖意。 方绵绵扶额,“李医生给我看过了,再说了我在家里都休养了一个多星期了。现在真没事。” “嫂子,这是周团的死命令。”雷鹏飞站直身子,“他说边境条件苦,怕你自己不留意,必须让医院出个正经报告。您就别为难我了。” 正说着,王美芳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酸菜饺子过来:“快吃点垫肚子,孕妇可不能空着胃出门。”她往雷鹏飞身后瞅了瞅,笑着打趣,“周团长要是知道我让他媳妇饿肚子,回头准得找我算账。” 方绵绵红着脸咬了个饺子,酸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她三两口吃完,回屋抓了件厚棉袄就跟雷鹏飞出门。 卡车颠簸着往镇上走,雷鹏飞才说,周时凛半夜到了镇上,又连夜去了师部,连夜处理边境的事,连口气都没歇。 镇医院人不少,检查完都快中午了。 妇产科医生拿着单子说胎儿很稳,方绵绵把单子小心折好放进兜里,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嫂子,我带你去我家饭店,您先吃。我去接团长。” 方绵绵点头,可刚要出医院,就看到两名眼熟的医生行色匆匆,擦肩而过时,其中一名医生拉住方绵绵。 “方医生,真的是你,真是太好了。” “医院里来了个急救的病人,身上中了好几刀,身份特殊,脾脏多处破裂,情况危急,刘医生刚让人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刚好在这里。” 方绵绵哪里能拒绝,给雷鹏飞交代了一句,立马跟着两名医生朝手术室疾步过去。 雷鹏飞心头咯噔一下,完蛋,他们团长准备的惊喜要泡汤了吗? 刘医生啊,你怎么在这关键时刻横插一刀呢? 方绵绵这台手术做了快两个小时,中间还有调用血库,这才控制好病情。 刘医生长吁了一口气,“辛苦了,时凛媳妇你赶紧让鹏飞接你回去吧。” 方绵绵是真的有些吃不消了,后腰好酸啊。 走出医院的时候,雷鹏飞不在,车子也不在。 方绵绵按先前约定的朝着国营饭店走。 她按约定往国营饭店走,刚到第一个路口,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凑过来,举着一小束桂花:“姐姐,送你。” 方绵绵一愣,随即莞尔,“谢谢你。” 走到下一个路口,一位挎着竹篮的妇女又迎上来,手里也举着一束桂花,塞到她手里就走。 方绵绵攥着两束桂花,心里犯嘀咕:怎么了这是? 她加快脚步,刚拐进国营饭店所在的巷口,雷鹏飞看到她立马大声喊道:“嫂子,你可来啦。肚子饿了吧,快进里头。” 方绵绵刚走进国营饭店门口,外头突然放了一串鞭炮,把她吓了一大跳,一转身,就撞到了一个结实的怀里,迎上了那黑的发沉的眸子…… 第121章 只有丧偶,没有离婚的说法 “绵绵……”周时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双温热的大手突然捂住她的耳朵,带着熟悉的力道,“吓到了吗?” 方绵绵眼眶瞬间发红,转身就紧紧抱住他,声音发颤:“老公……” 娇媚的嗓音裹着连日的思念,周时凛只觉浑身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这几天连轴转的工作,都值了。 他托着她的腰,指腹轻轻按揉她后腰的穴位,“在呢。刚下手术台?腰酸不酸?” 方绵绵埋首在他怀里蹭了蹭,“酸……” 周时凛俯身,下巴抵着她发顶,“回去我再帮你揉揉。饿了吧?先吃饭,给你准备了礼物。” “礼物?”方绵绵湿润的大眼里,满是困惑。 周时凛把人带到了桌子边坐下,雷鹏飞冲后厨吼了一声:“上菜!” 后厨应声传来动静,很快,之前救过她的服务员大姐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走过来,笑着开口:“方医生,祝你生日快乐!这可是周团长亲自给你擀的长寿面,还卧了俩鸡蛋呢!” “谢谢你!”方绵绵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原主的生日。从前,她跟爷爷相依为命,生日爷爷捡到她的那天,每年爷爷都会给她做一碗面握一个鸡蛋。 方绵绵看着眼前几乎一模一样的面,鼻头发酸,夹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熟悉的味道漫开,眼泪瞬间砸了下来。爷爷,你看,现在也有人会在我生日时,给我做一碗热面了。 周时凛见状心头一紧,掏出手帕想给她擦泪,“怎么还哭了?乖,不哭。” 可眼泪越擦越多,最后他只能无奈放下手帕,将人揽进怀里,任由她把委屈和思念都哭出来。等她哭声渐歇,他才低哑开口:“以后岁岁年年,我都给你做长寿面。” 方绵绵鼻音浓重,抬头看他:“真的吗?” “那你还想离开我?”周时凛语气陡然严肃,“方绵绵同志,我是军人,这辈子只有丧偶,没有离婚的说法。” 方绵绵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捶了他一下:“那我来随军的时候,你还百般不肯。” 周时凛握住她的手腕,直视着她的眼睛:“那时候,我不知道你是你。” 方绵绵瞬间懂了,心头漫过一阵暖意。 周时凛喉结动了动,低头凑到她耳边,气息灼热:“想不想我?” 方绵绵仰头,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巴,眼底带着狡黠:“你猜?” 没等周时凛追问,方绵绵就凑上去在他唇角咬了一下。周围已有食客投来目光,她脸一热,连忙往他怀里躲。 周时凛低笑出声,抬手把她揽稳,随即打了个响指。 雷鹏飞立刻端着一个搪瓷盆走过来,盆里是简单的奶油蛋糕,他扯着嗓子喊:“嫂子,祝你生日快乐!往后一切顺顺利利,和团长甜甜蜜蜜!” 周时凛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花来,“绵绵,祝你平安顺遂,一生喜乐!” 方绵绵眼泪又滚下来了。 “谢谢,谢谢你们。”方绵绵捂着嘴哽咽,感动到不行,“讨厌,都来赚我的眼泪……” 正说着,周时凛突然起身,从雷鹏飞的手里接过一个布包。 从里在掏出一个木匣子,里面是一个小巧的听诊器,还有一本封皮有些旧但书页平整的《中医诊疗手册》。 “这听诊器是我托人从国外进口捎来的,比卫生院那些老物件要轻便,你要去卫生所可以带着。”他指了指那本手册,“这是一位老中医的毕生所学,我知你更偏爱中医,特意寻来送你的。” 方绵绵心头一阵发烫。 “还有这个。我今早刚拿到的。” 那竟是一份正式任职通知书。 她是军区卫生所的正式医生了! “阿凛……你……”方绵绵感动的话来不及说。 刘医生突然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哭得比她还惨的人。 第122章 亲小姨 “绵绵!小姨的绵绵啊!” 一声哭喊猛地扎进国营饭店,方如意跌跌撞撞冲过来,直接伸手把方绵绵从周时凛怀里拽出来,死死搂进自己怀里。 方绵绵一愣,肩头瞬间沾上了对方温热的泪水,她想挣开,手腕却被方如意攥得紧紧的。 “孩子,我是你亲小姨!你妈是我亲姐!”方如意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发颤。 “小姨?”方绵绵僵住,求助地看向周时凛。 周时凛眉头紧蹙,上前一步就要抢人,刘建北赶紧从后面拽住了他的胳膊,把一份电报展开给他看。 “亲子鉴定报告?” 刘建北眼角湿润,“不错,这是我一个多月前把绵绵和你方婶的头发送到港城,让那边的医院帮忙鉴定的结果。” 周时凛脚步顿住,目光扫过方如意,“婶子……这是怎么回事?” 方绵绵轻拍着方如意的后背,“婶子,你先别激动,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刘叔这么严谨让港城的医院做亲子鉴定,那就说明这事八九不离十,她也很想知道她的身世。 方如意的情绪缓和了不少,这才慢慢说起了她家里的事情。 方如意的父亲是京市有名的外交官,在京市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方正坤年轻的时候经历了不少敌特暗杀,为了家人的安全,他把新婚怀孕的妻子送到乡下。 时局动乱,等到方正坤找到妻子的时候,他们五岁的大女儿——也就是方绵绵的妈妈方锦秀失踪了。 “那年村里遭了土匪,看到小孩就抢走卖了。我娘把姐姐藏在地窖,土匪搜了一圈没找到人也就走了,可等我娘回头再来找姐姐的时候,人却不见了。娘感觉整个天都塌了。” 方如意抹了把脸,“那时村里好多小孩被土匪抓走的抓走,失踪的失踪,全村的人都在找,可就是没有找到我姐,找了好几年,拖了不少关系,就是没找到人。这事,成了你外公外婆的心病。特别是你外婆,后来生下我,没过两年就走了。” 方绵绵攥紧了手,“我妈……她还活着吗?” “大约是二十三年前,我爹的得意门生陆清海处了个对象,是个南方姑娘,他总觉得这姑娘跟我长得有些像,找了个借口把人给带到我爹面前。” 方如意哽咽了,“是姐姐!你们母女俩长得真像。” 方绵绵给她顺了顺背,“那后来呢?” “陆清海传承了我爹的衣钵,成为外交官。我姐被土匪卖给了一个富豪,日子过得不差,她自己也争气,那时她是个出色的翻译家,两人在工作上相辅相成,缔结婚约,感情非常好。我以为,我们一家子终于要团圆了,可……” 想到后面的事情,方如意又呜咽哭出声来,那种悲哀一瞬间让方绵绵都红了眼眶。 刘建北叹了口气,“我来讲吧。后来陆清海被人举报,到了地方上任职,他们夫妻俩就去了苏城一个县城。再后来就没有音讯了。 岳父那个时候身子骨也不太好,我们写了好几封信都石沉大海。陆家那边说举报陆清海的人很可能是隐藏极深的敌特,夫妻二人不想拖累家人就跟我们都断了联系。” 刘建北深吸一口气,“岳父病重,我用刘家的关系想要把大姐和姐夫给带回京市来,可……可他们人没了!” 方绵绵倏地站起身来,不敢置信到声音都发抖,“没了?都没了?” 方如意捂着脸哭得更大声了。 刘建北脸色一片哀沉,“是陆家对家的手笔,他们……被砍死在自己的屋里。” 死状极惨! 方绵绵只感觉胃突然痉挛了一下,急忙转到一侧连连干呕,“被……被砍死在自己屋里?” 第123章 恐怖的宅子 刘建北想到现场画面的照片,心底的愤怒又窜满心头。 周时凛米奇眼睛,“不是说是敌特举报的吗?怎么又跟陆家对家有关系了?” 京城的陆家,周时凛知道!他家有个老首长,一家子几乎都是从政,职位都不低。 他妈之前还想给他牵线陆家一个小姐。没想到,世间缘分这么奇妙。 刘建北揉了揉眉头,“陆清海是陆老首长的小儿子!” 周时凛脸上一震,“是他!” 难怪了。 方绵绵拧了一下周时凛腰间的肉,瞪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了,还在打哑谜!” 周时凛把人拥入怀里,安慰道:“这个案子……先不谈,那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绵绵母亲有孩子的?” 方如意抽噎着说道:“大姐给我们拍过一次电报报喜的。没想到那是她给我们的最后一封电报。说好的改名进我方家的,我爹一直等着这一天,一家真正团聚,可是没想到等到了她遇害的消息,我爹一个没挺住去世了。” 刘建北看着媳妇哭得泣不成声,心疼得不得了。 “不哭了。绵绵还怀孕着呢。” 方绵绵的泪珠子也成串了,“所以,我妈叫什么名字?” “褚秀珍!” 褚秀珍?方绵绵踉跄后退了一步,胃里的痉挛加剧,她捂着肚子眼前一黑,人就昏死过去了。 “绵绵!” 梦里,方绵绵来到了一个旧胡同里,那条胡同就在国营饭店后面,位置很好,胡同中间有一家三角梅开满墙的宅子。 那宅子常年门都关着。 可是三角梅开得很好,上了小学的方绵绵每次放学回家时都喜欢绕一条胡同从满院墙的三角梅经过。 直到被方家人发现,揪着她的耳朵,勒令她不要靠近那晦气的房子。 方绵绵不懂,后来也是缠着问才知道那个房子里死了一对外地来的年轻夫妻,被仇家砍死的,死得很惨,面目全非。 那之后方绵绵就做噩梦,连续好几天,从此以后再也不敢靠近那三角梅爬满墙的宅子了。 后来有一回,一个外商找了过来,刚巧碰到方绵绵问了路,问她认不认识一个叫褚秀珍的? 方绵绵摇头。 那人又把那宅子的地址报了一遍,方绵绵吓了一哆嗦,拔腿就跑回家。 她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那宅子里死的女人叫褚秀珍! 方绵绵又做梦了,她一直在那三角梅墙下不停走,不停走…… 那墙面好像会自动延伸,无论她从哪个方向走,那三角梅就会跟着她。 她想醒过来,可脑子里的意识却不停往下沉,直到……她看到那一朵朵的三角梅里渗出红色的液体。 那些红色液体顺着墙面淌下来,墙面红了……地面也红了…… 她的鞋底也红了! “啊!!”方绵绵惊叫一声,从噩梦里惊醒。 “绵绵!”周时凛抓着她的手,把人抱进怀里,“不怕,不怕,我在这呢。” 方绵绵瞳孔聚焦,脸上都是惊恐之色,“阿凛,我梦到那个三角梅的院子了。” 周时凛还真知道这个地方,他去苏城时,不爱在方家吃饭,喜欢去国营饭店,所以那附近他还算熟悉。 “那里是……” “是我爸妈惨死的宅子。三角梅,会吃人!” 第124章 顺其自然 方如意刚好去装热水回来,听到这话,差点手里的暖水瓶给打翻了。 那个宅子她也去过。 没想到绵绵竟然也去了…… 周时凛紧紧抱着方绵绵,“没事的,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方绵绵胀痛的脑子缓解了不少,“我没事。” 她也没想到会因为一个名字,牵动记忆深处的恐惧。 方如意进了病房门,歉疚地说道:“绵绵,对不起。” 方绵绵摇头,“这些事,我迟早也是要知道的。婶……小姨,储家是外商吗?” “不错,那该死的土匪把我姐卖到一个富商家里,后来那家人出国了。我们找了这么多年,都以为我姐她……”方如意吸了吸鼻子,“认亲的时候,我们跟储家人见过一面。储家家境很好,家里的孩子都在出国留学过。我姐也是在国外跟陆清海认识的。” 储家只有两子一女,小女儿就是褚秀珍。 当年,原主见到人按年纪看,应该是储家小儿子,原主的小舅舅。 方如意沉思了一下,“绵绵,方家这边,只剩我一人了。陆家和储家的人,你要见吗?” 方绵绵不知道。 周时凛替她回答,“绵绵现在怀有身孕,等有合适的时机再说吧。” 方如意也不逼她,当年那个惨案的背后还有不少隐情,也不适合她现在知道。 方绵绵感激地看了一眼周时凛。 她只不过是一时气血翻涌,昏过去,身体没什么大碍,当天就回家了。 方如意还想近身照顾,被刘建北给劝回家了。 “给她一点时间吧。你姐和姐夫的事情,太沉重了。” 方如意点头,没再坚持留下来。 躺在床上,周时凛把方绵绵抱在怀里,“心里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告诉我,我是你老公……” 方绵绵浅笑吟吟,“老公,你是不是喜欢我这样叫你。” 周时凛挑眉,大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喜欢。” “那你叫我一声老婆!我就告诉你我心里的想法。” 方绵绵以为他多少会有点不好意思一下呢,没想到他非常干脆地叫了一声,“老婆。” “再叫一声。” “老婆。” “还想听。” “老婆。” 方绵绵闷在他怀里咯咯笑个不停。 周时凛的眼底也沾染着几分愉悦。 等方绵绵笑够了之后,这才说道:“其实,那些都是原主的记忆,她对那宅子是有恐惧的,乍一听到那宅子里的死者是亲生父母,记忆深处的恐惧和悲伤交织在一起,这才昏过去。” 周时凛哑声:“那你呢?” 方绵绵摇了摇头,“我应该是个看客,可是我又做不到漠不关心,事不关己。如今,我只想与你过好日子,婶子……我小姨他们本就对我们好,能当亲人是缘分,至于其他的,我们想那么多。” “那就顺其自然。” 什么陆家、储家,在他周时凛眼里都不算什么,他方绵绵是她周家人!是他的老婆! “嗯!”方绵绵又在他怀里蹭了蹭,“老公,谢谢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她撑起脑袋,鼻尖来回蹭着周时凛凸起的喉结,又亲昵地亲了亲他的下颌,“这段时间辛苦了!” 第125章 这么黏我的 周时凛抱着她的手缩紧了一些。 “老婆,你这是在勾引我。” 感受到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世悲伤自怜,周时凛暗暗松了口气。 方绵绵又在他的腰间拧了一下。 “你不累吗?鹏飞说你这段时间每天睡觉都不到5个小时,真当自己是铁打的?闭眼,睡觉!” 周时凛失笑,“怎么就只掐这里?” “其他地方掐不动,都是腱子肉。” 周时凛笑出了声。 两人之间就是简单的闲聊,气氛都是轻松和谐,很快,周时凛就沉沉睡着,鼻息比往日里要粗重一些。 方绵绵心疼得不行,抱着他腰身的手紧了紧。 清晨,方绵绵醒来时,周时凛还在睡。 他有五天的假期。 这次虽然没有受伤,可到底也累得够呛,还立了一个大军功。 方绵绵起来刚洗漱好准备做早饭呢,方如意就端来一大盆搪瓷缸的米线,还有一盆酸笋,一盆煎蛋。 “时凛还没起吗?” 方绵绵摇头,“这阵子太累了,让他再睡会儿,眼窝下都青了。” 方如意明白军人的不容易,“你姨父今天还要去镇上医院,我让他再买两只鸡来,回头一顿给你俩吃,好好补补身子。” “小姨,你们留着自己吃,姨父这次也不容易,也要都补补。家里还有鸡呢,想吃什么时候都能吃。你不用都紧着我们。” “少不了他的。你这都四个多月了,肚子马上要鼓起来,营养还是要跟上。时凛这段时间出任务的次数有点多,这次任务结束,边境能太平一段时间,你俩刚好可以猫冬,好好补补。” 方绵绵放弃劝说了。 吃了一口米线,立马惊艳了,“唔……好吃,爽滑不说,还有米线的清香味。” 方如眉开眼笑,“好吃你就多吃点。我得去趟副食店。” 走出堂屋大门时,她又转过身来,迟疑地说道:“绵绵,给京市和储家的电报,你看要发吗?” 方绵绵没有立马回答。 “没事的,小姨都听你的,你要是不想,小姨就不发。” “我还没想好。” “不着急,我也不是催你。陆家那边……哎,不说了。你快趁热吃。” 方如意离开后,方绵绵也放下筷子,抬眼时,周时凛倚着里屋门口,姿态略显慵懒,一眼不错地看着她。 方绵绵朝他张开双手,神情多少有些撒娇。 周时凛勾唇,把人搂入怀里,“这么黏我的?” “不行吗?”方绵绵抬起下巴。 “行!巴不得呢。”周时凛胡子拉碴的蹭着她的脸,引来方绵绵一阵不满,“哎呀……扎人,周时凛!” “叫老公!” “周时凛!” 周时凛继续蹭。 “叫不叫?” “老公……”方绵绵投降。 周时凛这才停下来,看着她娇嫩的脸上有被自己胡子刮红的地方,亲了亲,“真是娇气!” “是我老公养得好。” “呵呵!嘴这么甜,我尝尝。”周时凛轻轻地亲了一口,“嗯……酸辣味的。” 方绵绵咯咯笑个不停,拍着他的肩膀,“讨厌……快去洗漱过来吃米线,不然就凉了。” 周时凛刚洗漱好,雷鹏飞就过来了。 “团长,政委听说嫂子是方老的外孙女,让你过去一趟。” “知道了。”周时凛见他还没走,“还有事吗?” 雷鹏飞往里看了一眼方绵绵,“团长,借一步说话。” 第126章 周团长,你变了 “我有个小道消息,听说陈师长,以前是在苏城一个小县城驻守过。那个惨案发生后,是他协助当时的公安抓捕了凶犯。” 周时凛的眼眸立马沉下来,“消息可靠吗?” “我舅就在滨江县开国营饭店,有一回听到几个警卫员吃饭时闲聊说了几句。去年我们去边境剿匪,我不是在我二舅那里住了两天嘛,我老舅跟我说的。” “这件事情,你暗中去查,不要让人察觉,特别是陈家的人。” “明白!” “苏城那边,找个靠谱的人,把当年的案子的材料都给我一份。” “团长,你这是想重新查?这么多年了,刘家、陆家都没有查出来什么,我们要查,只怕……” “以刘家的能力,我不相信查不到什么东西,至于,陆家,定然隐瞒了什么。绵绵虽然现在没说什么,但是她心软,这个案子还是要搞清楚。” 雷鹏飞点头,立马去找人。 周时凛刚回堂屋,方绵绵把那一大碗搪瓷缸推过去,“你就用这个吃吧,我实在吃不下了。” 那搪瓷缸里的米线还有大半盆。 周时凛无奈了,拿着她的碗,盛了一碗,“我也吃不了这么多。” 方绵绵被他的动作整懵了,“你也不嫌我碗脏?” “嘴都亲了,还嫌碗?” 方绵绵白了他一眼,“周团长,你变了!” “怎么变了?”周时凛吸溜一口米线,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骚话变得多起来了。” 周时凛挑眉,这才哪到哪?他老婆还是太清纯,他底下那些兵开起玩笑,那是荤素不忌。 他虽然不怎么说,不代表他就不会了。 方绵绵把自己画的药橱图拿到周时凛跟前,“哪里有师父能打这样的柜子。” 周时凛歪头看了一眼,“吃完饭,我带你去。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打的,一次性给做了,现在不是农忙的时间,不用上工赚工分,有时间给你做。” 周时凛说的做药橱的人是大河村的一个大爷。 大爷家里就是做木匠的,不过动乱的时候,很多家伙事都我收走了,现在能做的也有限,不过做些普通家具也不在话下。 “既然药橱都要打了,那后院弄个小房间的事情也要开始盖起来吧。” 周时凛大手一挥,让人拉来了泥、石头、瓦片,趁着他休息在家那间药房给弄好。 “老公,你真好。” 周时凛很是受用。 大河村。 周时凛找到那大爷的住处,说要打药橱、两个衣服箱子后,立马就应下来。 连定金都不收。 方绵绵在大爷的院子里看了不少好看的竹制品,惊叹不已。 大爷哈哈大笑,“方医生要是喜欢,就带几个回去,都是不值钱的玩意。” 盛情难却,方绵绵还真带了一个精致的妆匣,象征性地给了两块钱。 可这两块钱,大爷还不肯收,“哪里用得了这么多钱,都是不值钱的玩意。” 推搡间,三人刚巧到了院子外面,陈胜安和一个男知青从他们跟前经过。 陈胜安一看到方绵绵,眼睛一亮,“绵绵,你是来找我的吗?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他神情激动,“我跟方圆离婚后,就搬离了牛棚了,现在我是以下乡知青的身份在知青点。只要我好好表现,我还是有机会回去的。” 方绵绵感受到身后一道炙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尴尬地笑了笑,“那就恭喜你。” 方圆也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狠狠推了一把方绵绵,“你怎么在这里,真是阴魂不散啊!” 第127章 再提别的男人,试试 方绵绵脚后跟刚碰到门槛,后背就挨了一下狠推。力道带着冲劲,她身体往前倾,眼看额头就要磕在门柱上,腰上突然一紧。 周时凛的胳膊横过来,掌心烫得烙人,直接把她往怀里提。 他转身时带起风,脚尖精准踹在方圆膝盖弯,咔嚓一声脆响,方圆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地往下摔。 方圆没讨得好处,反被踹倒,摔了个狗吃屎。 她疼得龇牙咧嘴,眼神恶毒地瞪着周时凛和方绵绵。 “周时凛!你凭什么踹我?”方圆爬起来扑过来:“方绵绵你个狐狸精!抢了陈胜安还不够,连周时凛也不放过!” 方绵绵嗤笑,“方圆,你不是跟陈胜安离婚嫁给村里的鳏夫吗?怎么?还在这里跟我争风吃醋,一见到我就炸毛。前脚一个陈胜安,后脚又觊觎我老公,你新婚丈夫知道你这喜新厌旧的德行吗?” “你……”方圆被怼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周时凛视线扫过方圆,落在刚凑过来的陈胜安身上,眼神冷得像冰:“她是来找你的?” 陈胜安一哆嗦,往旁边躲了躲:“不是不是,我俩早没关系了!” “下次再敢碰绵绵一下,我卸了你的胳膊。”那狠厉的眼神,让方圆犹如坠入冰窖。 可方圆就是不甘心,“周家明明是要跟方家的女儿结婚的,方绵绵根本不是方家的女儿,周时凛,你本该跟我结婚的,你应该拨乱反正,跟她离婚。” “以后离这些人远点。”他把方绵绵的衣领拢紧,“脑子都有大病。” 方绵绵没忍住笑出了声。完全不顾陈胜安和方圆难看的脸色。 周时凛又低声在方绵绵耳朵边,说了一句,“尤其是陈胜安。” 方绵绵挑眉:“你吃醋?” 周时凛没答,只是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脚步踩过门槛时,他低头,牙齿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再提别的男人,试试。老子当众亲你!” “醋桶!” 见两人要走,方圆不甘心地冲过来,“方绵绵你个野种!抢陈胜安还不够,连周家的婚事也敢截胡!” 方绵绵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想让周时凛把她放下来。 周时凛不放,声音冷冽,“你再说一遍?” “周时凛你本来就该娶我!方家跟周家早定了亲,方绵绵是抱来的野种,她不配!” 周时凛的脸彻底冷透,抱着方绵绵的胳膊骤然收紧。抬脚狠狠碾过方圆刚站稳的脚背,声音像淬了冰碴子:“野种?嗯?” 方圆疼得尖叫,脚背像是要碎了,整个人瘫在地上。周时凛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里的狠劲吓得她浑身发抖。 “方家认不认绵绵,轮不到你插嘴。她有自己的家人!我周时凛要娶谁,更不用你指手画脚。” 他垂眼扫过方圆沾满泥的裤脚,语气里全是嘲讽,“至于‘野种’这词,你该留着骂自己。上赶着黏着前夫,又惦记别人的男人,你生出来的孩子,才不知道爹是谁!你这种烂货,给绵绵提鞋都不配!” 第128章 毒舌精附身了 哇哦,方绵绵立马就想给他鼓掌,这是毒舌精又附身了。 方圆气得昏死过去了。 周时凛扶着方绵绵就离开了。 那凶戾的模样,真没人敢上前好触霉头。 路上,方绵绵没忍住笑了起来。 “我都没想到我老公这么厉害呢,三言两语就能把人给气死。这要是在战场上,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连枪都不用拔了。” 周时凛瞥了她一眼,“打趣我很开心?” 方绵绵笑得更欢了,“那倒不是,是……” 她勾着周时凛的脖颈,顿了顿,“是……特别开心。” “好啊,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方绵绵勾起下巴,“你想怎么收拾?” 周时凛低下头暧昧地在她耳朵边说道:“你扑了大红被子,不就是想……” 未尽之语让方绵绵羞红了脸,她捶了他胸膛一下,“乱说什么?天冷了我把被子打厚点,又不是要那个。” “哪个?”周时凛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明知故问。 “还说!”方绵绵转身就想自己先走,大白天的在外面,讨论这种话题,她脸皮也没那么厚啊。 只是没想到走得实在匆忙,上土坡的时候,没留意脚下的石头,一个趔趄,身体直直往下倒。 幸好,周时凛反应快,又把人捞怀里,“你说说你,离了你老公,路都不会走了,这才多大一会儿,就摔两回。” “你还说!”方绵绵又惊又羞。 三岔路口,是大河村和王家村的路口,赶巧,方淑梅这个时候跟着王家村的牛车从镇上回来,看到两人恩爱的模样,眼底的怒火怎么都压不下来。 “方知青,你怎么了?” 方淑梅垂下眸子,“没……没什么。” “哎哟哟,你是不是羡慕周团长和他媳妇啊。那小两口,感情好着呢。我跟你说……” 方淑梅越听脸色越难看,到最后那婶子讪讪地闭嘴了。 方淑梅:凭什么?凭什么他们一家子都要下乡,方绵绵却过得那么好,有疼他的丈夫,还有令人羡慕的工作! 工作?对了,她不是差点医死人吗?看来是要去见见方圆那个蠢货。 到家后,雷鹏飞已经把要盖房子的钻头都拉到后院了。 周时凛撸起袖子就是和泥、砌墙。 那爆棚的胳膊肌肉,看得方绵绵口水直咽。 周时凛抬头时看到她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唇角飞扬,还说没想,口是心非的女人。 方绵绵把从副食店买来的猪头肉切好,炸了一份花生米,炒了两个热菜。 刚巧,方如意带了两大条草鱼过来。 “你姨父知道你爱吃鱼,又从镇上给你带两条过来,你看着要怎么烧。” “那你叫姨父过来,晚上就在家里吃,我做水煮鱼片。” 还好,他们都能吃辣。 “成,他可喜欢吃你做的饭菜了。” 方如意打下手,方绵绵又蒸了两大笼的杂粮馒头。 玉米、红薯也都蒸了一些。 这些都是空间的粮食,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这几天周时凛、雷鹏飞还有小陈过来帮忙盖房子,刚好也能帮忙消化一些。 一顿热乎饭菜结束,雷鹏飞肚子圆溜,赞道:“好吃,太好吃了。我要是能找到这么一个会做饭的媳妇,做梦都要笑醒。” “那你得先做梦。”周时凛给方绵绵端了一碗炖蛋过来,毫不客气地说道。 方绵绵好笑地瞥了一眼周时凛,这嘴毒的舔一口能把自己毒死吧。 第129章 那是我媳妇,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小陈傻呵呵地笑着,没上杆子找怼,方嫂子做饭的手艺是真的很好。 方绵绵下午去了一趟卫生所,办理了转正手续,还做了一台手术。 回来后,刚好可以准备杀鱼、片鱼。 水煮鱼片热油一撒,香气冒出来时,雷鹏飞的鼻子猛地一吸,肚子饿了。 “好香啊。” 周时凛嘴角微勾,“你嫂子喜欢吃鱼,要是镇上有新鲜的鱼,就给我带过来。” “好嘞!” 药房已经砌好一面墙了。 三个人分工明确,按着速度三五天,这药房都能盖好。 方绵绵又做了干豆角烧肉、酸辣土豆丝、炒青菜,一大盆蛋花汤,简直把几个男人香迷糊了。 两大搪瓷缸的水煮鱼片,让众人吃得个热火朝天。 刘建北一不小心都吃撑了。 “好吃,太好吃了。” 方如意赞道:“这鱼片能被你片成这样,刀工了得啊。” 雷鹏飞塞的满嘴都是,含糊地说道:“好吃,还不用担心鱼刺,比我们国营饭店做的鱼都要好吃。” 就连小陈也忍不住夸赞,“嫂子这手艺真是太好了!” 周时凛挑眉,“我家媳妇,什么不会。你们不需要太嫉妒。” 刘建北翻了个白眼,“嗤,便宜你小子了。找到我们家绵绵这么好的贤内助当媳妇。” 方绵绵恬静地笑了笑,“本来想给你们喝点酒的,看这样,你们也喝不了多少。” 雷鹏飞摆摆手,“嫂子,盖这小房子都是小意思。我们能吃到你做的饭菜已经很满足了。中午那顿饭本来也够呛的,是我们实在馋你做的水煮鱼片,厚脸皮留下来又蹭了一顿,你要再客气就不拿我和小陈当自己人了。” 小陈也附和道:“是啊,嫂子,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们能帮的都会帮忙。” 周时凛不满了,“那是我媳妇,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吃你们的。” 这就吃醋了?雷鹏飞和小陈对视一眼,偷偷笑了。 桌子底下,方绵绵伸了一只手抓了周时凛大腿一下,本来是想让他别说了。 没想到抓到了大腿根,周时凛闷哼了一声,吓得方绵绵赶忙把手撤回去。 没想到周时凛的速度更快,一把拉住她的手。 大手裹住她的小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着。 方绵绵抬头,刚好看到周时凛转过头来看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跳跃的欲火有点明目张胆了。 该死,那一下子,他不会以为是要勾引他吧? 周时凛凑到她耳边,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着急,晚点给你。” 给什么? 方绵绵急忙低下头,说什么虎狼之词啊! 方如意笑呵呵道:“你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方绵绵耳朵尖冒红了,“没,没什么。” 周时凛眉眼都是笑意,深深地看了方绵绵一眼,桌子底下的手依旧没有松。 一顿晚饭结束,中午蒸的馒头也全吃光,就连蒸的地瓜和玉米也吃完了。 基本算是清空了。 雷鹏飞、小陈想要收拾被周时凛给打发走了。 方如意想要帮忙,也被周时凛给制止了,“婶子,你坐着休息。” 刘建北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你媳妇烧饭,你就要刷碗,不能什么都不能做。日子是两个人过的,要互相帮衬。” 方如意拍了他一下,“行了,时凛自己会疼媳妇。” 幸好,她唯一的侄女碰到的时凛,不然嫁给其他人她还不放心。 方绵绵从房间里拿出了十瓶冻伤膏出来,“我一个人也不能做太多。今年天冷,姨父,这几瓶你先拿到卫生所。” 刘建北眼睛一亮,“我刚要说这事呢。这冻伤膏,你要是能做就多做一些。还有,你要的那些药材,过两天才能给你送过来。这是冻伤膏的钱,给你。” “还是先放在姨父你这里,我们按月结算,这样也方便点。” “行,都听你的。” 周时凛是真没想到她做的药膏,竟然这么紧俏。 等方如意夫妻俩走后,他把方绵绵拉到自己的身边,“你身子不便,做这些药膏会不会太费神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你不反对?”这件事情毕竟没有跟周时凛商量过。 “反对什么?”周时凛恍然,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只要你开心,不影响身体健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方绵绵感动地抱着他,“我老公怎么这么好呢。” “那我老婆能给点奖励吗?”周时凛眼底的暗涌又翻上来。 方绵绵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脸。 “亲的位置不对。” 方绵绵斜了他一眼,笑着亲了下他的薄唇,刚要退一步,后腰却被周时凛给搂紧。 周时凛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不觉,两人滚到了床上。 周时凛目光灼灼地看着方绵绵,“老婆,可以吗?” 第130章 宠妻 “嗯!”方绵绵嗯得很小声。 周时凛听到了,俊脸挂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俯身,吻得又凶又深…… 方绵绵感觉整个人都快被融化了。 到最后,她脑子里好似有一朵烟火炸开。 周时凛仍旧意犹未尽,可害怕伤到方绵绵,都没放开手脚,控制着力气。 方绵绵缓了一会儿,身体似乎还渴望更多,可也知道只能点到为止。 理智是理智,可是身体很诚实,贴上周时凛时,两人紧紧相拥。 “乖等你生完后,都给你。我也不得劲。” 根本不敢放肆做。 方绵绵噘着嘴,钻进他怀里。 “我都还没好好跟你处对象呢,就跟你有娃了。” 很少听到她有埋怨的话,周时凛笑了,亲了亲她的额头,“只要你想,我们可以从明天开始处对象,合法的那种。” 方绵绵笑个不停。 周时凛宠溺地抱着人,任由她欢乐,等到燥欲缓下去之后,这才打来热水擦拭、换床单。 方绵绵刚滚进被窝,肚子突然一动。 “呀!” 周时凛拿着床单的手一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刚才肚子里的小东西踢我了。” “真的吗?”周时凛大手附在方绵绵肚子上,没发现有跳动,“老婆,你这孕肚真的不明显,天冷大衣一穿,根本看不出来孕肚。还是吃得太少了。” “要少吃多餐,吃太多,顶到胃也不舒服的。你放心吧,再往后,肚子肯定要大的。” 周时凛每回吃饭都会给她夹菜,可她吃不下的时候,还是吃不了。 硬塞没用。 “嗯。你刚来的时候还有一些孕吐,后面基本没吐过,这孩子也算是安稳。” 方绵绵温柔地摸着肚皮,嘴边梨涡醉人,“是个乖孩子。” 有空间里的灵溪水、蔬果加持,身子骨养得还算不错。 不过,到底还是怀孕,精力有限,去边境支援做手术那几天是身体有些超负荷了。 周时凛看到她脸上温柔地笑,心头颤动不已,他从来没想象过什么样的女人会为他生儿育女,如今,看到这一幕,好像前面二十八年的等待都是为了此刻。 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庞,情动,“绵绵,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 方绵绵抬头看她,梨涡笑得更深了,“快睡吧。” 药房花了四天盖好了。 方绵绵每天两顿招呼雷鹏飞和小陈,两人本来不愿意吃的,周时凛发话了,再加上实在抵不过方绵绵的厨艺,这才舔着脸留下来。 这顿顿有肉吃的日子,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团里一众弟兄知道这件事,都在想着法自荐过来帮忙。 全都被周时凛给推了。 想让他媳妇给他们做饭,想得美! 方如意擀着面皮,笑呵呵地把这件事情说到方绵绵面前。 打趣了一句:“时凛算是多了个宠妻的名头了。跟他爸一个德行。” 提到婆家人,方绵绵看了一眼堂屋那大包裹,她婆婆寄的,营养品,各种吃食。 “小姨,我婆婆是什么样的人?” 第131章 老婆,我为你骄傲 方如意是知道这方绵绵和周时凛婚礼的事情。 “你婆婆庄静,是我同学,后来又成了同事。她当老师,性子是严肃些,规矩也多,但不会乱套在旁人身上,做事拎得清。” “你公公周慕谦,时凛的性子就随他。不过周慕谦没这小子倔。他是司令,外头人都怕他威严,可在庄静面前,腰杆都直不起来,说东不敢往西,十足的妻管严。” “你小姑子周时雅,小姑娘性子不错,不过主意也大,有些骄纵,但没什么坏心思。” 介绍完后,方如意又接着说道:“我已经转成客座教师,去不去学校都没什么关系,但是庄静不是,至少也要等她放寒假了才能来看你。你也别对她有什么意见。” “没有,以前是我不懂事,总想抓住不属于自己的家人,现在不会了。说来也该我去京市赔礼道歉的。” 来随军时,她也没想那么多,能留下,避免下乡成炮灰命运已经是她能想到最紧要的事情了。 方绵绵拍了拍她的手安慰,“没关系,你这都怀着他们老周家的子嗣,周家看在这个份上也不会对你怎样的。再说了,你是我的侄女,是我方家唯一的血脉,你的出身配得上周时凛。” 方绵绵笑了,“知道了,小姨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跟婆家相处的。” “对了,明天有表彰活动,这次你们夫妻俩都立功了,到时候可以一起上台接受表彰。” 方绵绵和周时凛上台时引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方绵绵心头有万千滋味,说不出的荣耀! “今天,我们表彰立功人员。周时凛同志,在边境排查任务中,带领队伍捣毁走私窝点,抓获涉案人员二十七名,缴获违禁物品一批,守住了边境防线。同时守住了一批珍贵文物!为我们边境安稳发展做出了杰出贡献!” 台下掌声响起,徐政委抬手压了压:“方绵绵同志,作为卫生所医护人员,怀有身孕,不畏艰险,义无反顾去边境,救治伤员十二名,其中三名重伤员脱离生命危险。她还利用专业知识,把一名服毒走私犯给救了回来,我们才能通过此人作为突破口,识破走私团伙的阴谋诡计! 一人同时做两台手术,医术高超,令人敬佩。同时,她还冒险突破走私犯设下的重重埋伏,救了一车人,还让我们有机会一举捣毁走私犯余孽!” 徐政委的声音掷地有声:“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他们一个守国土,一个护生命,是部队的榜样,是家属院的骄傲!” 被着重表扬,方绵绵还有些不好意思。 周时凛低下身小声说道:“老婆,我为你骄傲。” 轰的一下,方绵绵只觉得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坍塌。 爷爷曾经说未来的她会成为令他骄傲的人。 现在……他竟然也这么说,方绵绵喉头发堵,“没有你,也没有我。” 周时凛眼底带着笑意,“那是我老婆优秀。” “好了,你们小两口就别说悄悄话了。”徐政委调侃了一句,惹得底下哄堂大笑。 方绵绵嗔了周时凛一眼,匆匆下台。 第132章 好像很崇拜我 散场后,朱巧妹拉住方绵绵说道:“绵绵妹子,今晚你和周团来我家吃饭。” “这……”方绵绵犹豫。 “嗐!主要是廖云想感激周团,还以为周团因为我婆婆的事情……没想到这次任务还带上他,让他立功。”朱巧云眼角湿润,“大家伙都知道,只要跟着周团出任务,都能立功。周团的能力强悍,只要他出面,再难的任务都能完成。所以,这底下几位营长都抢着跟他出任务。上次是陈营长,没想到这次他把廖云给带上了。” 他们还以为因为她那无知的婆婆惹的祸事,廖云的前途就到头了。 “阿凛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那也是廖营长时刻准备着接受人民的检阅,不然机会到跟前,他也不能抓住立功不是?朱嫂子,我们都是一个大院的同志,再搞客气这套就太不把我们当同志了。” 朱巧妹感动得不行,迟疑了一会儿,拉着方绵绵到一旁没软的角落,又接着说道:“生了廖昭后,我总感觉月事稀稀拉拉的,有时候肚子疼腰酸。我不好意思去医院看。害怕我那婆婆知道后又说我身体有什么毛病。又整出什么偏方来,我遭不住。” “绵绵!”周时凛等不及了,这天不好,刮风了,他怕给他媳妇给着凉了。 方绵绵看到他在催,“朱嫂子,你找个空,来我家,我好好给你把脉,看看。月事不调,中药可以调,刚巧我的药房快弄好了,到时候也能帮你。” “那真是太好了。也别让周团等太久了,我过两天来找你。” 方绵绵点头,跟朱巧妹告别后,急忙朝着周时凛走过去。 周时凛几步就来到她跟前,牵起她的手,“咋这么冰凉,快回家。” 他的大手牵着她,朝家走。 “朱嫂子找你干嘛?” “感谢你把廖云带上,让廖云有立功的机会。”方绵绵抬头看着他那张权威的俊脸,“听说只要跟你一起出任务,都能立功。你底下三个营长都争着要跟你一起出任务。” 周时凛轻笑,“看你这语气,好像很崇拜我。” 方绵绵笑出声来,“是呀,我老公这么厉害,我当然崇拜了。” 周时凛一把把人搂进巷口,印上自己的唇。 感觉到方绵绵站不稳,托着她的腰,慢慢离开她的唇。 “怎么这么激动?”方绵绵抿着唇。 周时凛拇指轻拭着她濡湿的唇角,低哑,“开心啊。我老婆崇拜我,能不让我激动吗?” 方绵绵心头颤动,这低低磁性的声音,是在撩拨谁的心弦? “哎呀……快回去啦,好冷,等会儿人看见了。” 周时凛愉悦地把人裹进自己的怀里,带着人回家了。 刚到家就把暖水袋塞到她手里。 “绵绵!我家小海又脱臼了。”马兰花带着疼着龇牙咧嘴的徐小海。 “周叔,婶子。”徐小海喊完人,头都快埋到胸了。 周时凛扫了他一眼,“怎么回事?跟人打架了?” 马兰花瞳孔撑大,“不能啊,这孩子虽然皮,可是也不是喜欢打架的主。不然他爸能揍死他。” 徐小海心虚地退了两步。 方绵绵也看出不对劲了,上前一步,抓着他的胳膊,嘎巴一声就给接好了。 “小海,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 徐小海低头,没吱声。 周时凛声音淡了几分,“说话!” “是他们嘴贱!”徐小海捏着拳头喊了一句,“方婶子,那么好,他们……他们……” 第133章 造谣 原来徐小海从镇上回来,刚好在三岔口听到了几个王家村的碎嘴婆子嗑着瓜子闲言碎语地说着方绵绵的坏话。 周团长是他最尊敬的人,他的媳妇绵绵婶子也是极好的,还给他接骨过,每天都是笑脸迎人,长得好看,医术好,还勇敢,这样的女人跟周团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他们俩。 “她们说婶子坏话!”徐小海憋出这么一句话后,几人这么一听脸色都变了。 “你这孩子,这种事找我啊,我能撕了他们的嘴。”马兰花也气愤,“那怎么就把你弄成这样?是谁动手的?” “是王家村的王富贵和他娘。他们听了他们村里一个知青的话,说……说绵绵婶子水性杨花,抢了不属于她的婚姻。随军后,还勾三搭四,行为不检点。我气不过上去骂她,这娘俩还有王家村另外两个碎嘴婆子,压着我打。我……我打输了,对不起,周团长。”徐小海看向周时凛的脸,怯懦地道歉。 方绵绵心里不是滋味,“小海这不是你的错,你能为我和周团长说话,我还要感激你的维护。” 周时凛的脸色冷凝成冰,“王家村的下乡知青?” 徐小海点头,“他们是这样说的。” 马兰花一下就知道这人是谁了,“好啊,这个贱蹄子在背后散播谣言,害我儿子,看我不收拾了她去!” 她急匆匆地就出门。 “对,收拾她去!撕了她!”徐小海胳膊好了,一瞬间好了伤疤忘了疼,立马附和,母子俩气冲冲地往外冲。 “马嫂子!” “小海!” 方绵绵担心他们又跟王家村那些碎嘴婆子起冲突吃亏了,刚想伸手去拽周时凛去劝住人,没想到周时凛竟然也冲出去了。 方绵绵急忙跟上。 这刚出院子呢,王美芳也刚要回家,看到几人怒气冲冲的模样,方绵绵三言两语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王美芳气炸了,“什么?造谣你?还把小海打得胳膊脱臼了,欺人太甚!” 王美芳一吆喝,立马就有几个相熟的嫂子、婶子一起往王家村要给方绵绵讨公道。 方绵绵没看到周时凛,可是被王美芳这帮热心的嫂子给架着就往王家村赶。 路上,她脑子转了一圈,方淑梅无非是嫉妒她,这才搞事情,吵一架不痛不痒,只有毁了她最在乎的东西,才是真正的报复。 被网暴过后,方绵绵的性子也变了,口水仗打得没用!无根的造谣,很多人都是张口就来,自证很难,只有让他们感觉到痛,才知道怕! 方绵绵赶到王家村的时候,马兰花和徐小海母子俩已经跟人掐起来了。 骂人的话可是一句不带重复。 可真不愧是政委的媳妇。 王美芳也带着人加入了。 王家村的大队长一个头两个大。 村里那几个碎嘴婆子,平常就这样,没想到竟然得罪了大人物,还敢造英雄夫妻的谣,真是不知死活。 方绵绵站到众人面前。 “王大队长,我今日刚接受三等功的表彰,院里的嫂子和婶子们替我不平。我是怎样的,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是军属,造我谣言的我不会放过他。但小海还是个孩子,你们村的村民把他打到脱臼这事,是不是太过分了!王大队长,还请你把对动小海动手的人叫过来!这个公道我们要讨!” 第134章 狗咬狗 马兰花、徐小海、王美芳还有过来帮忙声讨的那些嫂子、婶子,都没想到她是先要为徐小海讨公道,这就让大家伙对她更是愤愤不平。 这么好的一个同志,怎么能让那些个碎嘴婆子胡乱造谣。 王大队长额头冷汗直流,忙让村里的干事去叫人。 等人的时候,周时凛、徐永军和几名战士都过来了。 周时凛把自己的军大衣解开,披在了方绵绵的身上,“也不多穿点,这会儿冷。” 王大队长又抹了一把汗,这周团长没想到这么宠妻的。 今天这事要处理不好,他们王家村要惹上大麻烦了。 徐永军走到自己儿子面前,左看看右看看,冷哼一声,“还真是好大的谱啊,惹了事,到现在不出来,怎么?想当缩头乌龟吗?” 王大队长腿已经发颤了。 王富贵娘四个磨磨蹭蹭挪过来,看见周时凛立在人群外,肩背绷得像拉满的弓,眼神扫过来时,几人腿一软差点跪下。 “谁先动的手?”周时凛开口,声音比冬日寒风还刺人。 王富贵娘还想狡辩,周时凛已经上前一步,单手攥住她手腕。咔嚓一声轻响,女人惨叫着瘫在地上,手腕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折。 “我问,谁先动的手。” 另外两个婆子吓得魂飞魄散,指着王富贵娘:“是她!是她先推的小海!” 周时凛看向王家村干事:“去叫公社公安,现在。”干事刚要跑,周时凛又补了句,“把散播谣言的知青也带来。” 方绵绵扶着徐小海的胳膊:“小海这胳膊前段时间刚脱臼还没养好,这么一弄,少不得要养一个月,医药费、营养费,王大队长,这些得有说法。” 王大队长连连点头:“该给!一定给!” 方绵绵转向围观的村民,“我随军时间虽不长,但我在卫生所任职,也帮过王家村的村民,还拿到一面锦旗,我一直觉得王家村村民是朴实善良的,可没想到……” 她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王富贵娘:“你们说我勾三搭四,谁看见了?哪年哪月哪日?在什么地方?说出来,咱们当着公安的面对质。要是说不出来,造谣军属,按破坏军婚相关条例处理,这事可大可小。” 王富贵娘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倒是一旁的一个婆子害怕地指着王富贵娘,“是她!都是富贵娘告诉我们的,我们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听来的。” 另外两个也连忙指证富贵娘。 周时凛冷厉的目光也扫向富贵娘,“是吗?”他的语气淡淡的,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压迫感。 富贵娘吓腿软,摔在了地上,王富贵更是抖如筛糠,根本顾不得自己娘的狼狈模样,他哪里见过这阵仗? 没多久,公社公安和武装部干事来了,方淑梅也被带来了。她穿得干干净净,看见周时凛就红了眼,刚要说话,周时凛先开口:“方淑梅你在村里散播方绵绵谣言,又挑唆村民造谣军属,甚至动手伤人,公社干事、公安都在,这事你认吗?” 方淑梅脸色惨白,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柔弱地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哭腔:“时凛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和绵绵是姐妹,我怎么会害她?我就是……就是前阵子听人嚼舌根,说陈胜安在军属大院对她……” 她这一开口让所有人都看向周时凛和方绵绵,不明真相的人还真以为方淑梅和周时凛熟稔,方绵绵还做了什么对不起周时凛的事情。 第135章 诋毁她就是跟我周时凛开战 “我也是心里替绵绵姐慌,私下跟王大娘提了一句‘女孩子要矜重点才好’,谁知道她们竟添油加醋传成这样!”她抹着眼泪,看向方绵绵,眼神委屈又无辜,“绵绵姐,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坏心,我只是关心你啊!” 方绵绵气笑了,好一个绿茶,段位可真比冯悦薇厉害多了,比不算沉得住气的陈倩莲要厉害一些。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往她身上泼脏水。 王美芳是忍不了了,想要冲出去,却被方绵绵给拉住,摇了摇头,示意她先不要轻举妄动。 方淑梅抬眼望着周时凛,眼底蒙着一层水雾,模样楚楚可怜,“我就是前阵子跟王大娘闲聊,说‘绵绵姐能嫁给你这样的英雄,真是好福气,换作我都要惜命似的护着这份姻缘’,谁料她们竟听歪了,还添油加醋传成这样!” 话锋一转,她又转向方绵绵,快步要去拉她的手,“绵绵姐,你最了解我,我性子直,说话没个遮拦,可绝没有坏心啊!都是她们断章取义,把我一片好意扭曲了!” 富贵娘听到她把所有锅都往自己身上甩,顿时气得从地上蹦起来,扯开嗓子破口大骂:“好啊!你个黑心肝的知青!明明是你塞给我二十个鸡蛋,说方绵绵在卫生所勾搭男医生,还说周团长在前线,她不甘寂寞找隔壁村陈胜安说话!你让我多跟人念叨,说她配不上团长,这些都是你教的!” 方淑梅脸色瞬间灰败,指着富贵娘:“你胡说!我什么时候给你鸡蛋了?” “就是前天!在村东头老槐树下!王二牛都看到了。”富贵娘扑过去要撕她,“你拿我当枪使,现在想干净脱身?没门!” 周时凛上前一步,一脚踩住两人中间的泥地,声响不大,却让混乱瞬间停止。他没看方淑梅,只对公安开口:“陈胜安是下乡到大河村的,上月在军区大院门口找我媳妇,全程都有警卫员还有美芳嫂子做证,他和我媳妇没有任何关系,是陈胜安想借我媳妇的身份脱离牛棚。” 他又扫向方淑梅,“方淑梅故意捏造事实,挑唆村民,证据确凿。军属名誉,不容诋毁。请从严处理!” 另外两个婆子听到这里害怕极了,跟着喊:“我们也是听富贵娘的时候,还说有证据,让我们尽管传!我……我们也不知道这是她造谣的啊。” 王美芳这才站了出来,“证据个屁!那次陈胜安找上门来,我是陪同绵绵棉一起去军属院大门的。绵绵根本没有任何不合礼数的行为,只是不接受陈胜安的无理要求。没想到这都能被那些没屁眼的人传承这样。真是没天理了。随意诬陷他人的名声,也不知道他们晚上能不能睡得着。” 方淑梅脸色一变,哭喊着要拉周时凛的手:“时凛哥,我错了,念在方家和周家真正有婚约的人是我和你,能不能网开一面?” 周时凛侧身避开,眼神嫌弃:“军规党纪,不是用来讲情的。还有,我和绵绵订婚的时候,还没有你!你在我妻子怀孕的时候,说这事,是什么居心?” 方淑梅脸色更白了。 一名公社干事很快就把王二牛给带了过来,王二牛证实方淑梅确实用一篮子鸡蛋收买富贵娘。 周时凛瞳孔里带着危险的光芒,看向在场所有人,“我媳妇怀孕都愿意为手上的战士尽一份力气,为了救人,她不顾自身安全身陷险地,立下功劳,她是人民的好同志,是我周时凛此生唯一认可的妻子。谁敢再找她不痛快,污蔑她、诋毁她就是跟我周时凛开战!” 方淑梅脸如死灰,眼底还是不甘心,凭什么所有好东西都是这个养女享受,她才来方家没多少天,没享受多少好日子就又被打发下乡了! 方绵绵心头涌出万千滋味,感动居多,鼻头发酸,咬着下唇,看着周时凛。 殊不知,她这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把周时凛看得一身火气又噌噌往上冒。 徐永军这个时候才开口,“不错,方医生是我们的好同志,任何随意诋毁的话,要是再被我们听到,定然绝不会轻饶。” 军属大院的几个婶子和嫂子也纷纷附和。 王大队长、王家村人见状都震惊不已,没想到这个方医生的威望这么高。 方淑梅见状一口气怄在心口,脑子灵光一闪,不对,这不是方绵绵! 可她已经没机会去拆穿方绵绵了。 天没黑之前,王富贵娘四个被处以四十块罚款,王富贵还被拉去公社农场劳动改造半个月。 方淑梅则被取消知青身份,遣返回原籍,档案上记了处分,终身不能参加任何体制内工作。 走的时候,方淑梅隔着人群看方绵绵,眼神怨毒,大吼:“你不是方绵绵!你不是!” 方绵绵只是站在周时凛身边,把手放在他的大手里,静静地看着她发疯,嘴角轻轻往上扯。 是又怎样? 第136章 他什么本事你不清楚吗 回去的路上,王美芳还调侃了一句:“难得看我们周团长发一次大火,还没有什么人遭殃的,要我说就该把那几个碎嘴婆子一起送去农场劳动。不过这事办得敞亮,没让你受半分委屈。” 徐小海跟在旁边,挥了挥没受伤的胳膊:“绵绵婶子,以后我帮你盯着,谁再乱说话,我第一时间报信。” 方绵绵笑了,她一侧头就看到旁边周时凛的目光,他没发出来的火,回去她得哄着呢。 不然,指不定他又暗戳戳地搞什么动作出来。 几人刚到军属大院的门口,方如意和刘建北就急匆匆地过来。 “绵绵,你没事吧?”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我们说呢?” 夫妻俩眼里都是担忧。 方绵绵宽慰道:“没事,徐政委和阿凛,还有院子里的嫂子婶子都帮我讨回了公道,我没吃亏。” 刘建北哎了一声,这丫头心眼好,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些个乌糟的事情总会找上门来,看来这方家余孽,是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他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周时凛,他眼底的火苗并没有完全压下去。见他微微摇头,心里也明白,这事,他要自己处理。 “有什么需要的跟你小姨和我说,咱们刘家也不怕那些个上杆子来触霉头的人。” 方绵绵点头,脸上都是感激,“知道了姨父。” 马兰花和王美芳面面相觑,小姨?姨父?这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徐永军率先开口问出声,“方医生,你怎么叫刘医生和方教授小姨、姨父?” 方如意看向方绵绵,方绵绵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 “原来方医生是方老的外孙女,难怪觉悟就是这么高,敢于跟敌特坏分子对抗。巾帼不让须眉啊。” 这官方的话张口就来。 方绵绵客气了两句。 王美芳和马兰花看她的目光就更热了。 周时凛一个侧身挡在了两人身前,阻挡住了他们的目光。 “今天多谢各位为我爱人发言出头,这个人情我周时凛记在心上了。天色不早了,还是赶紧回去吧。” “周团长你也太客气了,这都是一个大院里的,互相帮衬都是应该的。” “就是就是,以后周团长和方医生要是有什需要的地方,尽管提。要是再有那些个碎嘴的人嚼舌根,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刘建北也连连感谢了几句,院里的嫂子和婶子这才散了。 还没到家呢,徐永军就拉着马兰花乔乔说道,“以后可要好好跟方医生打好关系。就方医生这出身,还有本事,将来指不定大有作为,就算没有,有方老的威望、刘家和陆家在,方医生就没人能动得了。” 马兰花白了他一眼,“徐永军同志,我可警告你,可不要犯了什么官僚主义的错误。当官当的只知道看人脉。就方医生这样的,我也愿意跟她交朋友。人家第一个公道是给你儿子讨的,半分没说自己委屈。” 她又看了一眼周时凛搂着方绵绵肩头的背影,“再说了,有周团长在,谁也委屈不了绵绵妹子,他什么本事你不清楚吗?” 第137章 撩拨 周时凛把方绵绵带回家后,蒸了一锅饺子,还有方如意送来的鸡汤,晚饭也能对付一口。 方绵绵也不知道是不是过了饭点,原本将将能吃18只饺子的饭量,晚上吃了25只。 周时凛的目光扫了一眼她的肚子,“小家伙发力了。” 方绵绵失笑,“是吧?吃得晚了,小东西也饿了。” “方淑梅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会处理好,不会再让她犯到你头上的。” “我倒不是担心她使什么坏,她后面说我不是方绵绵……我怕……” 周时凛放下筷子,抓住她的手安抚,“她说得不算,再说了,她本来就犯错误,再弄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出来,这辈子别想好过了。” 方绵绵看向他深邃的黑瞳,“那你呢?” 周时凛搂着她的腰,贴近自己,“于我眼中,你便是你,既非他人替身,亦无半分假借之姿。” 方绵绵乐了,“突然这么文绉绉的,我还不习惯。” “你老公好歹也是从京市军政大学毕业的高才生,卖弄点文绉绉的话,不过分吧?” 方绵绵胳膊攀上周时凛的脖颈,“不过分,怎么会过分呢?” 温热的气息拂过周时凛的耳廓,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方绵绵眼底笑意更深,在周时凛要拉住她的时候,起身了。 “姨父说已经把药材都到药房了。我去看看。” 周时凛舌尖抵着后槽牙,气笑了,这小妖精,故意撩拨他。 药房里有几个编织袋的药材放在晒匾,晒匾上面还有一层塑料布,这是为了隔绝地上的潮气。不仅如此,还有两个药碾子。 她姨父想得挺周到、细致。 她按照和冻伤膏的成分,抓了一些药材出来。 还是要做些表面功夫的。 挑选好药材后,方绵绵就听到周时凛唤她的声音。 浴桶热水装好了,让她洗澡的。 她爱干净,还是喜欢天天洗澡。 周时凛怕她冷到,早早就已经给她装好防水塑料布,把大浴桶都弄进浴房。 热气没散出去,水汽氤氲,方绵绵搓洗好,刚想从浴桶出去,一个没留意,脚哧溜一下,差点劈叉。 “啊!”方绵绵急忙扶住浴桶,稳住身形。 “绵绵!” 周时凛直接冲进来,急忙把她胳膊攥住。 浴桶里的水晃出一圈圈波纹,溅到他袖口,湿了一片。 “站得稳吗?”他声音有点沉,视线扫过她沾了水珠的胳膊,那水珠滑落,经过一片好看的风景,他的喉结又动了动。 方绵绵脚还发软,还是有些后怕,“没事,就是脚滑了下。” “我给你擦。”这话声音不高,却像小石子落进水里,惊得方绵绵心跳快了半拍。她抬眼撞进他深黑的瞳仁里,那里面盛着的东西,让她瞬间忘了反驳。 “别……”她声音弱了半截,手却不自觉松了劲,毛巾掉回桶边。 周时凛弯腰,捡起毛巾,指尖擦过她手背,带起一阵痒。他没说话,只攥着毛巾,慢慢往她身上贴。他本意想抓紧时间擦,抓紧把人带回被窝里,别着凉了。 水汽裹着两人,浴房里只剩水声和彼此的呼吸声。 方绵绵僵着身子,感觉他的指尖偶尔擦过皮肤,烫得她想躲,却又舍不得挪开。 浴房里水汽更浓,糊了视线,方绵绵能闻到他身上带着的淡淡皂角味,混着热气往鼻尖钻。她缩了缩脖子,“我……我自己来吧。” 周时凛看到那白皙的皮肤红了一片又一片,眼底的暗色渐浓。 “别动。”周时凛声音干哑,他快速擦完,另一只手伸过来,捞过搭在桶边的干净衣裳,“先把这个穿上。” 方绵绵刚要接,他却没松手,反而借着衣裳的遮挡,指尖划过她锁骨的水珠,“乖,我来给你穿。” 套上上衣时,饱满处一阵晃动…… 周时凛把衣服为她拉下时,指尖划过身体,那一下又轻又痒,方绵绵没忍住,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躲了躲。 “你……”她话没说完,就被他揽着腰往怀里带了带。 这一动,浴桶里的水又晃起来,溅到他衣襟上,晕开一大片湿痕。 周时凛也不在意,低头,气息扫过她发顶,“下次再这么不小心撩拨我,我可不忍着了。” 方绵绵埋在他怀里,闷声笑,多少有些得意。 第138章 我都听我老公的 最后,方如意真遭不住,还是让周时凛出去等她,她自己穿衣服。 要真让他来,折磨的可不止他一个人。 “老公……来抱我。” “娇气。”说是这么说,可是周时凛立马拉开透明塑料布,弯腰把人抱起。 方绵绵梨涡又爬上唇角,水润的眸子就没有离开过他的俊脸。 被窝里已经放了两个热水袋。 方绵绵睡的位置已经暖和了。 “再这么看我,信不信我把你吃掉?” “不能看啊?” 方绵绵语气还有些遗憾,“那我去看军区其他男同志了……” “你敢?”周时凛捏着方绵绵的下巴,“你只能看我。” 方绵绵扯开他的手,“这么霸道啊?” 周时凛俯身看着她,“那你还喜欢吗?” 方绵绵抓着他的前襟,往下一拉,吧唧响亮地亲了他一口,“你猜?” 周时凛立马翘嘴,坐在她旁边,扯起她湿漉的发梢,用干毛巾擦拭起来,他的动作算不上熟练,指腹偶尔会蹭过头皮,带着点糙意,却格外轻柔。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下颌线衬得愈发清晰,方绵绵都能听到自己心动的声音。 “你怀着孕,总弯腰碾药不行。我力气大,碾药的活我来,你只消在旁边指点就行。” 方绵绵抬头,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眼底。她伸手勾了勾他的指尖,五指陷入他的指缝,“我老公这么贤惠啊?” “只对你贤惠。”周时凛俯身,在她额角印下一个轻吻,“好了,赶紧进被窝,别着凉了。” 第二天天刚亮,周时凛就起了床。 他没去打扰方绵绵,先把药房里的晒匾搬到院子里的晾药架上,又找了块干净的粗布,把两个药碾子细细擦了一遍。 等方绵绵披着衣裳出来时,就见他正蹲在院子里,手里捏着一片晒干的陈皮,研究药碾子的用法。 “你这又偷偷干活,我是嫁了个田螺丈夫吗?”方绵绵靠在门框上笑。 周时凛回头,阳光落在他肩头,把他的轮廓染得柔和,“招手让她过来,“你看这样碾对不对?” 方绵绵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力道再匀点,别太急。” 她的指尖覆在他手背上,带着他慢慢推动碾轮,“你看,这样药材才碎得均匀。” 碾槽里的陈皮渐渐散成细屑,带着清苦的香气。 周时凛反手握住她的手,“学会了。”他转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下次还这样教我。” 方绵绵咯咯笑起来,“想得挺美。” 周时凛也笑着问她:“中午想吃什么?我去趟镇上供销社,买点你爱吃的红糖糕。” 方绵绵刚想说不用,就被他按住肩膀。“听话,”他捏了捏她的脸,“昨天饺子吃得多,今天得换点口味。顺便把方淑梅的事了结了,让她回到户籍地,也不能便宜她。” 方绵绵挑眉,“我都听我老公的。” 这话把周时凛哄的心情愉悦得不行。 他去供销社的功夫,方绵绵把要碾的药材分门别类摆好。刚把当归倒进碾槽,就听见院门外有人喊她名字。 开门一看,方如意手里端着一碗刚蒸好的鸡蛋羹。 “听说时凛去供销社了,婶给你炖了点蛋羹,补补身子。”说罢,她笑得暧昧,“时凛这孩子,对你是真上心,前头还过来跟我说,你这胃口打开了,要多吃什么好一点。” 方绵绵接过蛋羹,脸都红了,“昨晚多吃了几个饺子,给他开心的……” 方如意一听是怎么回事也不客气地笑起来了。两口子感情好,她也很欣慰。 早饭后,两人在院子里一边闲聊,一边织毛衣。 周时凛回来时,手里拎着红糖糕和一小袋红枣、大棒骨、肉、鸡蛋。看见方如意,他笑着打招呼,把红糖糕往方绵绵手里一塞,“你先吃,我去厨房烧点水。” 方如意也没多坐,临走前还拍了拍方绵绵的手,“你们小两口好好的,比啥都强。” “嗯,我知道。”方绵绵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周时凛脸上都是甜笑。 周时凛把红枣倒进碗里,用热水泡着。而后拿着药材和药碾子到方绵绵身边,看着碾槽里的当归,“又偷偷干活了?” 方绵绵没接话,反而把手附在他的手上,按在碾轮上,“一起。” 阳光透过晾药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碾轮一圈圈转动,药材的香气混着红枣的甜意,在院子里散开。 方绵绵看着周时凛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不管方淑梅说什么做什么,都不重要了。 “周时凛!”她轻声开口。 “嗯?” “你长得怎么这么好看呢?”什么也不做也勾引人得很。 周时凛转头,眼底满是笑意,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今天小嘴这么甜,尝尝。” 方绵绵回吻了他一下,“甜吗?” “那必须的。” 两人相视而笑,碾轮还在转动,阳光暖得人犯困。 方绵绵靠在周时凛身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日子——有他,有烟火气,还有数不尽的温暖! “团长,不好了!”雷鹏飞这个煞风景的人急匆匆地从外头跑过来,还没到院门口呢,就听到他的声音。 第139章 周团长又翘嘴了 周时凛很想把这货给丢出去,没好气地说道:“又发生什么事了?” “陈家那边的消息,说陈倩莲过年就会从农场回来。” 院子安静了一会儿。 方绵绵起身,“人家过年要团圆,也无可厚非。”之前就听芦花鸡提过,没想到陈家还真舍不得倩倩连这大小姐。怎么说,人家也是女主,有主角光环。 可那又怎样?周时凛她是半步都不肯退让的。 “主要是这陈家,小动作不少,给农场塞了不少,在里头也没干什么重活。走个过场而已。而且……” 雷鹏飞看向方绵绵,面露迟疑。 周时凛看了一眼方绵绵,“有什么事就直说。” “陈振邦在苏城驻军就在大堡县的附近,陈振邦妹妹就是嫁到那里的。他那个妹婿在大堡县是机械厂的副厂长,那个时候,他引进了一批机械,吃了不少回扣,那批机械出了问题。他找上了陈振邦。” 方绵绵没听懂,“我爸那时是外贸局的一个文员,跟他也不搭噶啊。” “嫂子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雷鹏飞喝了一口水后接着说道:“这批机械是进口的,需要外贸局经办,刚巧是您父亲办的,还有更巧的事情是这批进口机械是您母亲褚秀珍来翻译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陈振邦出的主意,机械厂副厂长阮功成把所有锅都甩给了陆清海和褚秀珍。 只是两人是硬骨头,所有流程都合规,找不到错处,只是没想到……最后竟然惨死在自己的房子里。 “结案报告上说的是机械厂一个因为这批问题机械被开除的工人,泄愤把两人砍死的。但这里面谁也说不准是不是有陈振邦的手笔。” 方绵绵脸色发青,可也知道这事过去这么多年,想要差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可还有其他什么线索吗?” 雷鹏飞摇头,“陈家做事,不会留什么把柄,想查清楚真相还得费一些时间。” 周时凛:“继续查。” 雷鹏飞应下,乖乖,他们团长的脸色真是难看啊,要真是陈家在背后推波助澜的让嫂子亲生父母惨死,他们团长这宠妻如命的性子,只怕真会成为世间活阎罗,血流成河的。 方绵绵深吸一口气,陈家,好个陈家! 陈倩莲这个女主光环的加持,陈家肯定会如日中天,原剧情里也是这样的,有周家的帮衬,陈家从云城举家搬迁到京市,在京市扎了根。 她拉住周时凛的手,“别气了,没根没据,这些也只是猜测,要真是他们……” 不管是用周家、刘家的还是陆家的,她都要让陈家血债血偿! 周时凛拥着她,“嗯,你也不用想太多。一切有我在呢。” 下午,大河村的做药橱的师傅把柜子送过来了。 方绵绵拿着笔和纸,抓了个免费壮丁。 “老公,你来帮我写药材名。” 周时凛一听老公两个字,人都麻了,“来了!” 一落笔,力透纸背,棱角锋利,如同他这个人一般。 “嗯,果然还是我老公写的字好看。” 周团长又翘嘴了…… 第140章 想吃兔子了 转眼,冬至。 方绵绵上午泡药方,下午去卫生所,生活作息很是规律。 “绵绵,你这冻疮膏太好用了,院里好多人都让我帮忙问下,能不能多买点?这一个家庭限购一瓶也太少了,这冬天还很长呢。” 王美芳也是被大院其他军属给催得没办法这才来找方绵绵。 三毛钱,不贵,药效还厉害,家里备个一瓶确实有些少了。 方绵绵手撑着腰,看着已经只能看到脚尖尖的圆肚子,她叹了一口气,“我这产量实在是快跟不上了。我小姨、你、红云还有小海,得空就过来帮我碾药,能做的也确实有限。我也只能紧着卫生所还有咱们院里来,外头的我也做不了。” 要是没有卫生所的证明,她也不能做这个东西卖,这可是投机倒把。 王美芳知道她的担忧,“那行,今天这五十瓶那我先拿走了。先给前天预定的那些人。” “嗯,辛苦美芳姐了。” 王美芳是帮她接订单的人,军属院里有谁要冻伤膏的,只要卫生所里的冻伤膏优先军人,一般军属想买都没货,可以从王美芳这里预定。 方绵绵会给她一角钱作为酬劳。 虽然说赚得也不多,但也是一份收入。 方绵绵成为卫生所正式医生后,工资已经是八十块一个月,在家上一个月差不多能做出500的冻伤膏,收入也在一百来块,她的一个月收入将近200块,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赚到的。 全都是凭本事。 方绵绵又从空间里拿出了五十份冻伤膏。 等着小钱过来,到时候送到卫生所。 看着药方的一切,方绵绵嘴角弯了弯,她已经用现有的药材研制出不少东西,只是都还没用来售卖。 拎了一筐空间里的菜叶子,去了兔窝、鸡窝。 13只母鸡,每天都能收到5个左右的鸡蛋。 兔子就更多了,母兔又生了,现在兔窝里有21只。 那些兔子看到菜叶子,都争先恐后过来。 方绵绵看到那几只肥嘟嘟的兔子,眼睛都亮了。 她不会处理兔子呢。 要不?让周时凛杀一只试试做麻辣兔丁、麻辣兔头? 说干就干。 中午周时凛回来的时候,方绵绵就提了。 周时凛挑眉,“那晚上我让婶子和姨父过来一起吃晚饭。” “行,没问题。保准你们吃得满意。” 周时凛还真有些期待了。 不得不说,周时凛是干活的一把好手,方绵绵还没把中午饭做好呢,他就已经按照方绵绵的要求把兔子给剁好了。 “我下午要去镇上一趟,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你看着买吧。”方绵绵还真没什么要买,空间里的供销社现在已经有百货商店的雏形了。 要什么有什么,家里很多东西都是她从里头拿出来换掉的。 这段时间,她的身子骨养得不错,皮肤水灵。 就连周时凛常年出任务受的伤留下伤疤都淡化不少。 这些变化,周时凛自然看在眼里,没有明说。 周时凛是去邮局取包裹的。 京市又寄来了不少营养品。 还有一封电报…… 第141章 陆家人要过来 陆家的电报! 陆家老爷子要过来。 “什么?”陆家怎么会知道她的事?是小姨说的吗? 方绵绵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看。 她其实是想过自己的小生活,特别是自己还没生孩子,天又冷,实在不愿意出远门折腾。 周时凛知道她想岔了,“不是方婶告诉陆家的,她那么珍视你,不会不经过你的同意跟陆家联系的。” 方绵绵一时激愤后脑子也清醒了,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她也不相信小姨会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擅自做决定。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人既然要来了,就先看看陆家的态度。” “那也只能这样了。对了,大西南的天气是一直都这么冷,还是只有今年才这么冷。” “似乎今年的天气比往常要冷不少。怎么了?是不是还不太适应这里的天气?要不再给你买几件棉衣?” “不用,我的衣服够了。只是,天气这么冷,粮食少,这个冬天很多人怕是难捱啊。” 周时凛听到这话,眉头也拧紧,“确实如此。这两年粮食产量不少。分到的粮食本来就不多,只怕会有不少人碍不过春天。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家在节衣缩食了。” 方绵绵心里也有些焦虑,她现在手里有药材,可不能当粮食。要不要把空间的事情告诉周时凛,让他来拿个主意?她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 这个话题就这么揭过。 周时凛要去团部,方绵绵要去卫生所,两人顺路。 到卫生所时,方如意刚巧从里头出来,看到方绵绵,打了招呼。 “小姨……”方绵绵犹豫要不要直接问她陆家老爷子要来的事情。 方如意看出她犹疑的神色,“有什么事,还跟小姨藏着掖着呢?” 方绵绵沉吟了一下,“陆家老爷子要过来见我,下周五会到。” “什么?”方如意震惊!刘家跟陆家是有来往的。当初知道陆海清是她姐夫后,她跟陆家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只不过后来发生那起惨案后,她就很少跟陆家来往。 看方如意的反应,方绵绵知道陆家知道她的身份的事情,不是她小姨说出去的,心里舒坦了不少。 “这老爷子,怎么突然……”方如意突然停顿了一下,“绵绵,我没有跟陆家说你的事。” 方绵绵挽着她的胳膊撒娇道:“我当然相信小姨了。只是陆家人突然过来,我这……” “放心,有小姨在呢。咱们不怕。方家可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陆海清是个端方的君子,陆家家风是不错。只是有时候也挺迂腐的。你不用在意他们。” “嗯,那我就放心了。那我去上班了。” 方如意这才放人,回家的路上越想不得劲儿,到底是哪个大嘴巴把这事给捅出去的? 政委办公室。 周时凛目光冷冽地看向心虚的徐永军。 “我这也不是故意的,赵师长那次问冻伤膏的事情,我就多夸了弟妹两句,嘴快把她父亲是陆海清的事情说出去了。我也不知道赵师长跟陆家有旧啊。” “你让我老婆在后方给你鞍前马后的救人,还费心费力地做冻伤膏,到头来,还被你给卖了。好啊,徐永军,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走,去拉练!” 周团长跟徐政委比赛拉练项目的事情就这么传遍了整个军属大院。 战士们听到这个消息急匆匆就跑过去凑热闹。 就连在病床上敷药的战士,也安奈不住,顾不上没缠好的绷带,急匆匆跑去操场。 方绵绵都惊了。 “方姐,走,你家周团可很久没练人了,不知道徐政委做了什么事情?” 第142章 荷尔蒙爆棚 方绵绵还不懂周时凛要拉练人这句话的含金量。 一过来,看出操场周围都是人头,大家伙看到是她,主动让出一条道来,让她走到前排。 方绵绵看到这大冷天的,周时凛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绿色衬衫,袖口还挽了起来,露出蓬勃的小臂。 他站在操场中央,徐政委刚跑完五千米热身,弯着腰撑着膝盖,嘴里呼哧呼哧喷着白气,额前的汗混着霜气往下淌,衣领早被汗水浸透。 “徐政委,歇够了?”周时凛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操场上的嘈杂,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徐政委直起身,摆了摆手,刚要开口说“我服了”,周时凛已经欺身过去。 没人看清他怎么动的,只听见布料摩擦的轻响,徐政委就被他反剪了胳膊。 周时凛的手掌扣在徐政委后颈,稍一用力,徐政委膝盖就着了地,闷哼一声。 “拉练不是***。徐政委身手退步了啊,反应也迟钝了。看来要多练练。”周时凛松了手,退开半步。 徐政委捂着胳膊起身,脸涨得通红,刚要摆开架势,周时凛又动了。 这次是正面迎上,徐政委的拳头擦着他脸颊过去,周时凛偏头的瞬间,手肘顶在徐政委腹部。 徐政委踉跄着后退,撞在旁边的单杠上,发出“哐当”一声。他喘着粗气,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这活阎王! 方绵绵攥紧了手里的暖水袋,指尖有些发僵。风刮过她的脸,她却没觉得冷,只盯着周时凛的动作。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节泛着用力后的红,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口水。 徐政委再次冲上来时,他侧身避开,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徐政委结结实实砸在地上。 “服吗?”周时凛低头看他,声音里带着点喘,却依旧沉稳。还不等徐政委回答呢,“看来是不服啊。那就继续。” 就那样,徐政委被揍趴下多次,好半天才撑起上半身,摆了摆手:“服了,服了!”怕说晚一点,这阎王又要给他一个过肩摔。 他爬起来时,腿都在打颤,头发乱得像鸡窝,全然没了平时的沉稳模样。 周时凛转身,目光扫过人群,一下就落在了方绵绵身上。他没说话,只是朝她抬了抬下巴。 方绵绵心跳猛地一快,这荷尔蒙爆发的感觉,真的让人心惶惶啊。 周时凛捞起衣服,快步朝着方绵绵的方向走来,还引起了不少人的起哄声。 周时凛噙着一抹痞笑,目光专注看着她走来,方绵绵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似乎比那些起哄声更大声。 直到牵住他温热的手时,都不敢抬头。 “头都快缩到肚子了?怎么?是不敢看我吗?” 周时凛促狭地看着她,老早就看到她发红的耳尖,见她这么羞涩,又忍不住逗她。 “才……才不是呢。快回家啦。” 方绵绵拽着他快步回去,看热闹的人实在太多,起哄的更是不少,她脸皮薄,遭不住。 低低的笑声从旁边传来,周时凛没有继续逗她,怕她会找个坑钻进去。 第143章 老醋坛子 到家。 “说吧,找徐政委拉练是因为什么事情?” 方绵绵不认为周时凛是那种会无事生事的人。 “那瘪犊子,把你在赵师长那夸你做的冻疮膏,嘴上没个把门的,把你跟陆家的关系给说了出去。陆家跟赵师长关系不错,赵师长那嘴也漏。陆家就知道你的身世了。” 方绵绵无奈地看着他,“徐政委被练成这样,这……”知道他是为了她,她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师长怎么说也是伤及,要尊重一些的吧。” “怕我被穿小鞋啊?”周时凛轻笑,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吧,我能坐上团长,是老赵一手提拔的。徐政委与我是多年的战友了,我拉练的手段他也不是第一次使用了。是他先做错事情的,我明着练他,他心里踏实。我要是不吭声,他才要睡不着觉。” 方绵绵见状,也不多说什么。 “过来帮我生火。” 那只肥兔子大概有八斤的样子,加上配菜,炒了满满两大搪瓷缸。 方绵绵装了一个饭盒,递到周时凛身前。 “去,送给政委家。”方绵绵又从厨房的橱柜下拿了一些红薯干装了三斤,“还有这个,一并送过去。小军经常给我打下手,这点吃食,权当感谢了。” 周时凛撇撇嘴,“知道了。” 他媳妇就是爱操心。 东西送到徐永军家时,马兰花都惊呆了,稍微一琢磨就知道是方绵绵的意思。 “绵绵妹子太客气了。这事是我家老徐的错。天冷后他也不爱动弹,就应该跟着抓团你多练练。” 周时凛倒也没有迁怒,“小军懂事,总过来帮绵绵,绵绵说了,要是有课业上不懂的地方,都可以来找她。她啊,比我有耐心,陈营长家的、向阳家的孩子都喜欢找她补课。” “那感情好。”马兰花其实之前就知道方绵绵给这两家孩子补课,只不过方绵绵毕竟是孕妇,她想开口,又怕让人家受累。 徐永军刚好进门,闻到饭盒里的香味,眼睛都亮了。 “这是弟妹做的?还是你小子有福气啊,找了个好媳妇。” 徐永军脸上虽然有疲惫,可完全没有被周时凛完虐般的怨恨。 “你知道就好,可别再给我媳妇使绊子了。陆家那边复杂,我媳妇还没做好准备应付呢。” 徐永军不好意思捶他胳膊:“下次下手轻点。陆家那边,陆老爷子要过来,军区肯定有动静,有事喊我。” “行了,囤点粮,今年冬天冷。” 周时凛转身就走。 家门没推开,就听见屋里碗碟碎的声响。 刘建北的吼声传出来:“如意,你说的是真的?” 周时凛脚步顿住,掀帘的手停在半空。 方绵绵站在灶台边,背对着门,肩膀绷得笔直。 “哼!要是果来的是陆海轩,那我可不会那么爽快让他们认回绵绵。” 周时凛听到这话,嘴角勾唇,老醋坛子。 方如意老脸一臊,“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什么呢?认不认,是绵绵说的算。” 方绵绵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向周时凛,那眼里还有八卦的光芒,好像在说:这陆海轩怎么着姨父了? 第144章 我们家你说的算 周时凛朝无声地说了几个字:晚点说。 方绵绵压下心里的好奇,“那个,阿凛回来,我们开饭了。” 麻辣兔丁一上桌,所有人一吃一个不吱声。 就连方绵绵也是多吃了半碗饭。 看着他们三人还在热火朝天干饭,她贴心地泡了一壶茶水。 给三人倒在了杯子里。 “还是有点辣的,喝点茶。” 一大盆搪瓷缸的麻辣兔丁被四个人干光了。 刘建北摸着肚子又撑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行,太撑了,这也太好吃了。” 没想到兔肉也能做得这么好吃。 方如意也撑了,喝了一口茶,都是满足,“绵绵你这厨艺,还真没有什么国营饭店的大厨能比得上。” 方绵绵笑了,“我也没什么本事,能做点好吃给家人。我已经很满足了。” 周时凛把最后一口饭咽下,“那你可真是妄自菲薄了。我媳妇可不只厨艺厉害。” 这话引得方如意和刘建北哈哈大笑,连连附和。 方绵绵又给方如意打包了一份麻辣兔丁,夫妻俩已经不像刚开始那般会推辞了,小辈的心意,受着。 洗漱后,方绵绵上床,拉着周时凛急忙问,“陆海轩是谁?姨父怎么提到他就有点激动?” “能不激动吗?那是情敌!” 陆老爷子有两子两女,老大陆海梅、老二陆海轩、老三陆海琴、老幺陆海清。 四个孩子都从政。 陆海轩和陆海清都是方老的学生,走的都是外交官路线。 方如意本就长得秀丽,性格温和,家世又好,陆海轩很早就看上她,不过这人脸皮薄。 阴差阳错地让刘建北捷足先登。 两人交往的时候,陆海轩经常想挖墙脚,这梁子就是这样结下来的。 后来他们结婚了,跟陆家的来往也少了。 谁也没想到方绵绵的亲妈,方锦秀(褚秀珍)竟然跟陆家老幺陆海清结婚了。 方家还是跟陆家成了亲家。 方绵绵也觉得这方家和陆家的缘分不浅。 “那这陆老爷子性子如何?”她还是要做一些准备的。 周时凛擦着她发尾的湿发,“陆老爷子是军功卓著,治军铁血,虽然退了下来,但是在军中还是有威望的。你大伯陆海轩有两个儿子,陆铮亮和陆铮明都在京市军中,两人也都靠自己搏得前程。” “那这么说来,这次我这个大伯极大可能会过来了。” 周时凛点头,“他要不来的话,你大堂哥陆铮亮也会过来。我在京市的时候,跟他们两兄弟关系还算不错。不用担心。至于老爷子,年纪大了都有些犟,先顺着来,如果实在惹你不乐意了,且听听就算了,不用当回事。” 方绵绵又忍不住笑了,“那你爷爷呢?脾气如何?” “那是个老顽童。要不是我不让他过来,他早就过来看你了。” “还有这事?” 她怎么不知道。 周时凛放下干毛巾,“我家人口简单,一脉单传。我爸怕我妈再受生育之苦,就抱养了我妹周时雅。她是我爷爷老战友家的遗孤。我这常年老在边境,老爷子做主抱在我爸妈名下养着。所以,你是我们周家的大功臣。” 好吧,她又被还没见过的公婆给秀了一脸。 “老公,这胎生了之后,我还想再生两个,你可不能阻止我!”她是孤儿,期盼着能有更多家人,一个孩子怎么能够?她的孩子也要有兄弟姐妹在,才不孤单。 周时凛喉头一动,“老婆,你会很辛苦的。” 方绵绵眼神坚定,“不,至少要两个孩子。我们总有老的那一天,有兄弟姐妹在,他们还能互相帮衬。” 周时凛动容地抱紧她,久久说不出话来。 “你同不同意啊?” “我们家都是你说的算。” 方绵绵漾开了笑容,鼻尖蹭着他的鼻尖,“让我当家啊?” 第145章 你家来人了 “怎么?你不愿意?”周时凛的语气有些发沉。 方绵绵轻笑出声,“愿意,怎么会不愿意。” 真要说出不愿意,也不知道这男人又要闹什么别扭出来。 冬至这一顿,吃得几人都有些意犹未尽,周时凛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兔窝喂食,盘算着下一只要宰哪只兔子。 特别是第二天中午给他吃了麻辣兔头后! 连着三天他都要大早上的去兔窝看一眼,给方绵绵整得都无语了,那几只肥兔似乎是看到他眼里的杀气了,他只要一靠近就蹦到最里头。 什么时候,堂堂周团长也馋嘴了? 没办法,方绵绵找来雷鹏飞,让他帮忙看看,镇上有没有人卖兔子的,多买几只过来,一来,方便养殖,二来,这天越来越冷了,气温不停往下跌,还是得再屯点肉食。 下午,方绵绵送了50瓶冻伤膏到卫生所时,小钱急匆匆地过来。 “方姐,你家来人了,说是你的亲戚?” 方绵绵心头一跳,“我知道了。” 她挺着肚子,没往家走,反而朝着团部过去。 周时凛也接到了消息,两人在半路上碰到了。 “估计是陆家的人。阿凛,我有些紧张。” 周时凛扶着她的腰,安抚,“不用怕,有我在呢。打过招呼,你要是不想说话,让我来。” 来的人是陆老爷子,还有他的大孙子陆铮亮! 两人在警务员的陪同下,正在他们家院门外,等着。 陆老爷子看起来差不多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模样周正,左边眉毛上有一小块疤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肃杀之气,可在看到方绵绵的时候,眉头一皱,气息内敛,眼眶微红。 “你……就是绵绵?” 方绵绵的手被周时凛牵着,他似乎并没有松手的打算。 她只得礼貌地点头,“您好,我是方绵绵。” 周时凛眸子扫过两人,客气道:“老首长,铮亮,进屋再续吧。” 陆铮亮回过神来,搀扶着陆老爷子,“爷爷,绵绵她还怀着孕,外头冷,我们先进屋。” 后头的警卫员,大包小包地把东西放到堂屋后就离开了。 周时凛给两人刚泡上热茶,方如意和刘建北两人过来了。 打过招呼后,陆老爷子直奔主题,“如意啊,你怎么没把这事告诉我呢?” 刘建北扯起嘴角,“哎,这都是我们当长辈的失职,这么多年都没发现海清还有这么一个女儿的存在,让这孩子受了这么多年的苦。这一时间让她认家人,总归都要有个时间缓冲。” 方绵绵暗自腹诽,她姨父也是个宠妻的。这话里话外,都是对陆家的不满。 其实,她也是有点的。她亲生父亲那么优秀,在京市因为陆家的对手暗害,跟她妈变贬到小地方当小官,陆家也没多关心什么?连她的存在都不知道。 陆铮亮也听出话里的意思了,“刘医生误会了。当年小叔拍了封电报说小婶怀孕了。只是后来再联系他们怎么都联系不到。他们的工作又调动过一次,只知道他们是在苏城,可具体在什么县什么镇上,后来我们也不清楚。小婶的孩子,我们在小叔小婶亡故后也查了,医院说是个死婴!” 第146章 换名字生产 “什么?”方绵绵大惊,她看向方如意和刘建北,“小姨,姨父,刘家当年查到的也是这个信息吗?” 方如意点头,“不错,我姐姐夫他们在苏城换过一次住所。姐姐看的第一个医院不知道为什么给出的结果是死婴。但是在大堡县医院,我们后来查到你确实是在那里出生的,母亲性命却不是褚秀珍,而是方如意!你就是我的亲侄女。至于,你为什么会成为大堡县方家的假千金,目前我们还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个消息让周时凛和方绵绵都有些震惊。 陆老爷子和陆铮亮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危险。 为什么褚秀珍要隐瞒自己的性命用方锦秀这个名字? 陆老爷子自责的说道:“是我们的错,没有认真查,让你这么多年受苦,是爷爷对不起你。” 他的道歉很诚恳,眼角的细纹都湿润了。 方绵绵哑在那里,不知道要怎么说。 周时凛伸出手,“老爷子喝口茶,缓一缓。绵绵和方婶亲缘检测是刘叔通过港城顶级外资医院检测的,这是报告。” 陆铮亮先接过手,给陆老爷子打开,两人看到报告结果,又是惊喜又是酸楚。 “我可怜的孙女啊……” 陆老爷子终是本不住,老泪横流。 方绵绵看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起身,把帕子递过去,“您擦擦。” 这是方绵绵跟他们见面以来第一次主动行为。 陆老爷子欢喜的不行。 “绵绵,你坐,你坐。你现在肚子大了,做什么都要当心点。孩子闹腾人吗?家里营养品够吗?不够我再给你买点?有没有人欺负你?要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爷爷,爷爷来收拾他……” 一连串的问话,既紧张又忐忑的表情让方绵绵都有些动容了。 周时凛知道他媳妇又心软了。 “老爷子你不用担心,周家、刘家送的营养品吃都吃不完,我媳妇我疼着呢,不会让她累着的,更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是吗?别以为我不知道陈家那丫头片子,害的我孙女都动了胎气。” 话音一落,房间里针落可闻。 “咳咳……爷爷是担心小妹,没有其他意思。”陆铮亮连忙解释。 刘建北差点翻白眼了,“老爷子,说到陈家,晚辈是真不知道陆家是没落了还是怎么着?放任陈家的女婿欺负我大姑姐和姐夫!还想扣黑锅到他们头上,大堡县的机械厂你们是一点都没查吗?” 陆老爷子的脸色瞬间黑了。 方绵绵扯了扯刘建北的胳膊让他少说点话,把人老爷子给气出点好歹来,说不清楚。 陆铮亮脸色一滞,看向周时凛,“时凛,不瞒你说,小叔和小婶确实是因为陆家对家打压被牵连沦落到地方。那几年,陆家正逢多事之秋,等去苏城的时候,也只收殓小叔和小婶的棺椁移到陆家,爷爷因此大病一场,陆家内忧外患,着手反击对手,确实……这事是陆家的错。” 他站起身对着方绵绵鞠了一躬,“小妹,是陆家亏待了你。” 方绵绵立马站起身,“陆……大哥,你别这样。我没有怪罪陆家的意思,姨父只是为我父母不平,他们的死确实跟陈家有关系。” 陆老爷子大手一拍,“这王八犊子,难怪那陈家的妮子要这么害我孙女!” 第147章 疼老婆的觉悟高 “陈倩莲那边不是因为发现我是陆家人对我动手的,是纯粹嫉妒我。但……现在,陈家若是知道我是陆家人,是他们陈家女婿甩锅夫妻俩的遗孤,怕是……” 方绵绵有自己的小心思,周时凛、姨父都在军区,想要对陈振邦施加压力,本身职级不够。 再加上他们素有恩怨,动点手脚很容易被怀疑。 若是陆家? 那就没那么多的顾虑。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让人仔细去查,该是他们陈家的账,爷爷会加倍讨回来!” 陆铮亮也附和道:“不错,小妹你别担心,这次爷爷亲自过来也是想对陈家敲打一下,让他们不敢再对你动手。” 周时凛摩挲着下巴,“陈家扩张自己的势力很快,也算是云省的一条地头蛇,陆家想插手,鞭长莫及。” 陆老爷子脸上的愤怒一闪而过,没有立即表态,“这件事,我会看着办。对了,你们的婚礼听说只有在苏城办。京市还没有办,等绵绵生完后,有考虑到京市再办一场吗?” 他想要把他的乖孙女隆重介绍给京市所有人。 周时凛看向方绵绵,“这事,我听我媳妇的。” 陆老爷子满意地点头,“你们周家一个个都是老婆奴,不错,不错。” “听老婆的话,日子越来越富。”周时凛傲娇地抬起下巴,“老婆的话放心上,保你家和万事旺。” 陆铮亮傻眼了,这还是那个活阎王周时凛吗? 陆老爷子哈哈大笑,“不错,还是时凛的觉悟高。铮亮,你多学着点。” 虽然中间陆家在陆海清和褚秀珍的事情上有不少做得不够的地方,惹刘建北心里头有些不爽,但人家也没有推脱责任,诚意道歉,想要弥补,再加上绵绵也没想揪着不放,他的脸色也好了不少。 方如意睨了他一眼,低声说道:“瞧你那样。” 她还不知道,他心里其实还带着些私怨。 简单闲话几句后,徐政委来了。 陆老爷子毕竟是老首长退下来的,陆家背景雄厚,军区是该有些表示的。 等到陆老爷子、陆铮亮跟着离开后,方绵绵让周时凛去抓只肥兔子来。 “啧!老婆,我还以为你不待见陆家人呢。” 方绵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某人不是老惦记这一口?你就不能想是我想满足你的口腹之欲才让你去杀兔子的?” 吧唧一声,周时凛恶狠狠地在方绵绵的脸上亲了一口,那声儿,可响亮了。 “老婆最好了。这下子让陆家那祖孙俩沾着光了。” 方绵绵哈哈大笑。 刘建北去医院,方如意也把自己今天买来的大骨头拿过来。 “绵绵,这大骨头我现在给你炖下去,你明天早上就能吃大骨酸汤米线了。” “小姨,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连我想吃什么都知道。” 方如意笑了,“你现在不是吃酸的就是吃辣的,都是重口的,很难猜吗?” “那还不是小姨平日里对我足够关心才知道这些。” “你这丫头,小嘴越来越甜了。” 拎着兔子过来周时凛听到这话非常赞同,“那可不,哄人的话一套一套的,把我哄得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方绵绵、方如意笑得花枝乱颤。 “今晚,让徐政委也来家里吃饭。我把腊肉和腊肠先泡泡水。” “那水冷,扎手,我来。”方如意立马把她手里的活给抢走。 大骨头汤,腊肉炒干豆角,蒸腊肠,麻辣兔丁,酸笋豆干,炒青菜。 这菜式,别说在云省了,就算是在京市用来招待人都是够分量的。 陆老爷子说了两句场面话后,“大家动筷子吧。” 所有人齐齐把筷子伸向那一大盆色泽鲜亮的麻辣兔丁上…… 第148章 半夜发病了 陆老爷子微微一怔,这些人怎么回事?等他尝到第一口兔肉后,眼睛都亮了。 “绵绵,这是你掌勺的?” 方绵绵点头,“除了医术,我还喜欢琢磨吃的。”她夹了一块兔肉放在周时凛的碗里,又给其他人也夹了菜。 为什么先给周时凛夹,因为不先给他夹,他会醋翻。 他什么都要在她这里争第一! 不,是唯一! 这是他孩子气的地方,方绵绵也纵着他。 方绵绵烟熏的腊肉和腊肠自带风味,吃起来不干不齁咸,有嚼劲,还有香味。 是麻辣兔丁后,最受欢迎的两道菜。 当然,方如意第二喜欢的还是这道炒青菜,也不知道是怎么滴,总觉得绵绵种的蔬菜更好吃。 一碗热乎乎的骨头汤喝下去,这顿饭,大家吃得都非常满足。 徐政委对周时凛的羡慕又上升到一个新高度。 他们家虽然不至于吃不上肉,但也不至于一顿吃这么多肉。 “弟妹啊,你这兔子繁殖得挺快,我也打算去镇上买几只回来养着,到时候你还得麻烦你指导指导下你兰花嫂子,这麻辣兔丁真是百吃不厌啊。” “都是小事,政委不用客气。” 陆老爷子好几年没吃撑过了,要不是为了在小辈面前顾及点形象,他早就瘫在椅子上了。 “时凛啊,绵绵跟着你,我也放心了。以后要有什么难办的事,不用跟爷爷客气。”今天他也了解了不少事情,这小子有勇有谋,洁身自好,还宠妻。 周时凛举起茶杯,“您老放心吧。” 陆铮亮明白老爷子的心情,“爷爷是愧疚,没能早点找到小妹,想弥补。小妹和时凛都是好同志。我爸说了只要你们日子过得好,不管做什么,陆家都会支持你们的。” 很好,周时凛要的就是这句话。 刘建北和方如意对视一眼,也松了口气。陆老爷子的做派一贯强硬,他们是真怕他会把绵绵带回京市。 周时凛站起身,方绵绵也跟着站起来。 “爷爷,这杯茶,我和绵绵敬您。” “爷爷,您喝茶。” “欸!”陆老爷子开心地一口气喝完茶,激动的手都颤抖了,“你们只要好好地,老头子我就开心。” 徐政委见状也得劲了,这下子时凛的第一团可没人敢轻易招惹了。 京市能叫上号的基本在他们团里。 就弟妹一个人都牵扯四大家,真是不得了。 晚饭后,周时凛亲自送陆老爷子和陆铮亮去了军区招待所。 方绵绵给他们约了明早过来吃本地有名的大骨头酸汤米线。 陆老爷子一整个期待住了。 只是没想到陆老爷子半夜发病了。 还是刘建北亲自去了一趟。 “积食了,我开点助消化的汤药来。” “建北啊,你能不能不要跟绵绵丫头说这事。” 刘建北无奈叹口气,“你猜我能不能瞒得住。” 陆老爷子:“……” 瞒是当然瞒不住的,一大早,方绵绵就跟周时凛过来了。 方绵绵一把脉,积食、胃虚,身上还有不少旧伤。 “我给您熬了暖胃的瘦肉粥,贴了鸡蛋饼,早上吃点热乎的,胃也舒服。” 本来陆老爷子是挺开心的,毕竟是小孙女主动关心,还特意给他做的早饭。 可是在看到大孙子滋溜滋溜地吃着酸笋米线时,脸就不好看了,差点脱鞋扔过去。 “去外面吃去!” 第149章 谁敢说我老婆不懂事 周时凛同情地看了一眼陆铮亮,这家伙就是欠啊 没看老爷子因为没吃到大骨酸汤米线已经噘着嘴了吗? 还在他面前现。 方绵绵安慰道:“您身体最重要,最近饮食还是要清淡为主。还是您觉得我熬的粥不好吃啊?” “不,不是,我孙女做的饭菜比国营饭店的还好吃,怎么会不好吃。” 这一口粥下去,唔……香迷糊了。 满足,太满足了。 不一会儿,一罐粥就喝完了,那鸡蛋饼也吃光了。 没吃到大骨酸汤米线的也没那么遗憾了。 陆老爷子过来,赵师长是知道的,昨天就派人过来请了。 所以,今天陆老爷子和陆铮亮要去滨江营区待两天。 周时凛亲自开车把两人送过去。 到家就看到方绵绵对着堂屋满地的营养品,一筹莫展。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啊。” 听到脚步声,方绵绵转过头,“老公,你帮我一起吃吧。这么多,我吃到出月子都吃不完。” 周时凛好笑地捏了捏她养得有点肉的脸蛋,“行行行,以后每天我们都要泡两杯麦乳精。” “这还有奶粉呢。”方绵绵泄气了。 她现在完全没有感受到属于这个年代粮食短缺的危机感。 还因为这个出身,以及嫁给周时凛的关系,吃食上已经比大部分人好很多了。 更不用说她还有空间这个作弊神器。 “留一点出来,都说这个冬天更冷一些,指不定会有需要的人。” “你先紧着自己。” 方绵绵腹诽:到时候看看吧,能帮就帮。 陆老爷子一走,方绵绵还是着手做药膏,她之前已经做了一些不一样的药膏出来,基本是自用。 有空间药材在,她做的什么东西可都比外面卖得要好。 她是打算让陆老爷子带一些过去。 自己做的腊肠、腊肉、腊鱼和腌菜,还有云省这边干菌菇,也打算让他带一些回京市,陆家、周家、刘家都要分一些。 “老公,我要是让老爷子带这些东西回去,会不会拿不出手?” 周时凛倚在门口,心头复杂,“你管他们,我老婆送出去的东西都是最好的,要是他们敢嫌弃,老子回京上门找他们麻烦。” 方绵绵扶额,她越来越发现,这男人骨子里还是有一股浑不吝在的,平常装得人模狗样,没暴露出来,但是只要有人敢欺负到她身上,他就跟炸刺了一样。 她伸手牵着周时凛的手,“老公,我怎么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唔……” 方绵绵被亲到腿软,周时凛打了个横抱,把人放在床上,单膝跪地,抓着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摩挲,“我也越来越喜欢你,老婆。” 方绵绵眼底的笑意绽放,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地上凉,快起来。你把我做的东西都打包一些,陆家既然来了,京市那边的关系也都得捡起来,不然显得我们不懂事了。” 周时凛知道她的用意,“谁敢说我老婆不懂事?” 那些吃食、药膏都是他老婆亲手做的,诚意满满,他们要是真有微词,那是他们不懂事。 第150章 她从是女主 陆老爷子的到来让整个军区大院都热闹起来了,方绵绵又成为众人茶余饭后谈论的对象。 “这人命怎么这么好?有个宠得不行的丈夫,竟然还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出身。” “京市陆家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攀附得上的,啧啧啧……” 这些话也传到了农场,陈倩莲听到后愤恨地盖上杯子,凭什么?凭什么那个贱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她才是这本书的女主,周时凛是她的,她一个炮灰早就该死在乡下了。 自从一个月前,她开始做梦,梦里她跟周时凛过着人人艳羡的生活,虽然周时凛对她相敬如宾,可对她也是真的周到,他们陈家也因为跟周家的关系,在京市很快站稳脚跟。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她本来早就该死的。” “陈倩莲!你又在偷懒!” 陈倩莲收敛情绪,挤出一抹讨好的笑来,“张嫂,我刚才喝了口水,我立马就干活。” 陈家也不是万能的,农场的监工有两个,一个是被陈家买通的,平常她的活都是让他安排给别人做完。只有这个张嫂,油盐不进,还刻意针对她。 等过年,离开这里,她定然要先收拾了这个贱人! 这头,陆铮亮也没请几天假,劝陆老爷子回京的,没想到老头耍起了无赖。 “不,你要回去,你先回去,忙你的去。我还要在这里多待两天。” 陆铮亮没办法,求救地看向方绵绵。 方绵绵把泡好的茶递到陆老爷子手上,“爷爷,您先回去,等开春了,天气好点,再过来,我再研究些新菜式,到时候让你尝尝新。而且,那个时候新茶也要出来了,你过来正合适。” 这几天,老头子跟个饕餮似的,她做的什么菜式都能干个精光。 周时凛和陆铮亮两个大男人都抢不过他。 “那……那好吧,开春,我早点来,陪你待产。” 周时凛翻了个白眼,他一个正经丈夫在这呢,老头子说这话也太不把他当回事了吧。 陆铮亮无奈地摸摸鼻子,小妹已经是老爷子的心肝了,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给她。 等到,把祖孙俩都送上火车后,周时凛立马搂着方绵绵去镇医院做检查。 “你肚子里这孩子,怕不是个小子,这么调皮的。肚皮疼吗?” 周时凛又半弯着腰对着方绵绵的大肚子威胁地说道:“我是爸爸,你给老子乖点,别东踢踢西踹踹的,小心你的小屁股。” 方绵绵哭笑不得,抚摸着肚皮,刚好碰到肚子里的小家伙蛄蛹了一下,碰到她的掌心,“小家伙难得出来一趟,激动点正常。” 这个年代的产检也很简单,没一会儿就结束了。 周时凛带着她又重新采购了不少能放得住的吃食,“这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下次产检,让李医生去卫生所,省得出来受冻。” 说罢,他还紧了紧方绵绵的围巾。 她白白嫩嫩的,眼睛水灵灵的,在这雪地上一杵,跟白雪公主似的。 让人稀罕得不行。 这不,周时凛跟百货商场售货员借了把椅子,让她坐着休息,他进去扫货。 刚进去没多久就有那不长眼的男人凑了过来。 “妹子,这东西怎么卖啊?” 一个中年男人故意指了指货架的一个商品问方绵绵。 “我不是售货员,不清楚。” “你不是售货员,怎么会坐这里啊?同志,这你就不对了,要是货架里的东西丢了,你这可说不清楚。我是这附近机械厂的员工,我叫陈胜,你是不是身子重,不方便?这样我带你去我员工宿舍休息休息。” 第151章 被跟踪了 方绵绵眉头拧紧,这个男人看她的眼光不清白,说得冠冕堂皇的,对一个孕妇竟然还有坏心思,不是什么好人。 “谢谢你,不需要。我丈夫等会儿就出来。” 陈胜假装恍然,“原来这样。”该死,这大肚婆竟然跟丈夫一起出来的。 可那水嫩的皮肤,真是让他心痒难耐。 陈胜躲在暗处,找了两个小弟,“给我跟上这女人,看她住在哪里。” 百货商场内突然爆发出一阵热议声。 “这谁家的孕妇啊,家属赶紧过来把人带出去。” “是啊,这么大的肚子挤在这里,磕了碰的说不清楚。” 正在结账的周时凛听到这声音,急忙拿东西跑去找方绵绵。 不会是他家的小孕妇吧? 急匆匆找方绵绵的周时凛刚好跟陈胜打了个照面。 这猥琐玩意又被放出来了? 见到方绵绵时,她正吃着糖葫芦,嘴唇上还沾着晶亮的糖霜,一双无辜的眼睛眨巴地看着他。 心都要化了。 “怎么跑过来的?是要出任务了吗?鹏飞也没过来啊。” “没有,我在里面听说有个孕妇挤在里头了,以为是你。” “年末买东西的人这么多,我是不会去人挤人的。再说了,我进去了,你要出来找不到我,还更麻烦。” 周时凛揉了揉她的脑袋,“真乖。走吧,我们回去。” 两人出百货大楼时,周时凛眉头一皱,带着方绵绵拐进旁边的一个巷口。 方绵绵疑惑地看向他,见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也就没出声,心里竟隐隐有些兴奋。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样子,一个个子矮小的人冲到巷口的瞬间就被周时凛一个擒拿手给抓住了。 “为什么跟着我们?” “你这人好没道理,这路是你家的啊?我就不能走了?” 周时凛用力一压,男人疼得龇牙咧嘴,“说不说?不说,我可以直接给你送到公安那里,意图对军人图谋不轨,没个一年出不来,谁来都不管用。” 男人心头大惊,犹疑着要不要说。 周时凛挑眉,“行,有骨气是吧。那就先去我第一团坐坐。” 第一团?那不是有个活阎王吗? “别别别,我不是想对你做什么。胜哥让我跟着这位女同志,看她住在哪里?天地良心,我真没做坏事啊。” 方绵绵:“胜哥?是不是叫陈胜?” “陈胜?绵绵,你碰到陈胜那个王八犊子了?” 方绵绵点头,三两句把刚才被搭讪的事情说了出来。 周时凛后槽牙一咬,眼底冒着火苗,“老子的女人,他都敢觊觎。活得不耐烦了!” 方绵绵还不清楚陈胜是什么人,见周时凛生气,安抚了两句,“要不,把他给放了,反正也是听命行事。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小傻瓜,陈胜是陈家人!” 方绵绵瞳孔瞪大,“那把这人交给公安。” 周时凛失笑,“孺子可教。” 男人连连求饶都没用,心如死灰,能知道胜哥是陈家人还执意要把他交给公安的,来头肯定不小。 这次踢到铁板了,不是,他怎么这么倒霉,胜哥刚出来,他刚觍着脸巴结,第一个任务就栽了啊! 人交给公安,又备了个案,周时凛这才带着方绵绵去国营饭店。 方绵绵刚进饭店,老板娘立马就过来迎她。 “哎哟,妹子,你可算来了。我这有笔生意想跟你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第152章 老婆,亲错位置了 周时凛看自己老婆这么快就被霸占过去,眉头一簇,到底也没说什么,点了两碗米线。 看着两人在他面前谈生意。 老板娘想买麻辣兔丁的做法,教会主厨,给方绵绵20块,以后这道菜给她5成分成。这年底不少人来国营饭店,老板娘打算趁这个时候把新菜推出去,要不是鹏飞那小子使劲夸,又有陆老爷子、徐政委当背书,她也不会动这个心思。 “老板娘你也太客气了,20块我就不要了,我只要3成就够了,不然,这买卖我可不做。” “哎哟,这你不是吃亏了吗?”老板娘没想到她这么大气,不愧是周团长的女人! “都是自己人,说什么吃亏不吃亏的话。你这要备菜,要请人,怎么着你都要占大头。这样,我把麻辣兔头也一并教给你们主厨,这是一个很好的下酒菜。对了,老板娘,这兔子的繁衍能力不弱,你有没有考虑自己囤养一些,要是有的我,我也想加入,正好我那里有几只可以当种子兔。” 周时凛眉头一挑,他的小孕妻竟然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啊。 老板娘的惊喜是一个接着一个,砸得她是晕头转向的,签完合同后还喜滋滋的不行。 “周团,妹子,以后你们来店里吃饭打个招呼就行,自己人不收你们钱。” 方绵绵摆手,“那不一样,这是一码归一码,阿凛毕竟是军人,不拿群众一根线,该给的要给。要是哪天我的菜式卖得好了,再让老板娘你请这一顿。” “哈哈,那是必须的。”老板娘立马就被哄好了。 米线上来,主厨那边还给他们多加了几片肉。 填饱肚子后,方绵绵立马到后厨开教。 一阵阵香气传来。 堂吃的食客们连连问老板娘是不是有什么新菜,他们也想尝尝鲜。 “明天,明天各位过来,定然能尝到我们店里新菜式,包准各位吃的舌头都要吃掉。” 不过,主厨试了两回,还没有完全掌握好火候。 失败的麻辣兔丁,也让后厨的几个帮厨吃得很是过瘾。 在方绵绵手把手教出来的麻辣兔丁,老板娘是真的吃得连舌头都要吃掉了。 “太好吃了,麻辣鲜香,拿来招待领导们,绝对拿得出手。” 周时凛骄傲地抬起下巴,“那可不,老首长吃得肚子都圆了。” 还积食了。 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好像看到了自己数钱数到手软的日子。 教完麻辣兔头后,方绵绵带着一份红烧肉、两个素菜离开了国营饭店。 车上,方绵绵有些顾虑开口,“老公,我这样做,要不要打报告?毕竟这事说不准就是投机倒把?” “不用,你又没收她配方的钱,这算是技术入股,有分红是正常的事,不过我会跟老徐说一声的。” 方绵绵倒没想到自己歪打正着了,“那就好,我可不想为了这点钱,影响到你。” 周时凛眼底都是笑意,“有了这笔收入,你以后变成富婆了,可不要忘记你有个糟糠之夫啊?” 方绵绵乐了,凑了过去,在他俊脸上亲了一口,“哪里糟糠了,分明是英明神武,俊朗不凡。” 周时凛的瞳色暗了几分,“老婆,你亲错位置了。” 车子嘎吱一声停了下来,周时凛松开安全带,侧身捧着方绵绵的脑袋,给了一个深吻。 方绵绵娇羞地推着他的胸膛,“被人家看到啦……” 周时凛轻笑出声,回身,系好安全带。 方绵绵也笑得一脸甜蜜,两人之间的氛围好像脱了一层糖浆。 第153章 说,为什么生气? 刚到家,雷鹏飞掐着时间来了。 “周团,等会儿有个会要开。” 方绵绵也不让周时凛继续忙活了,“行了,东西都放堂屋就行。重的我不搬,那些轻便的我收拾就行。你去忙你的吧。” 她给他把水壶里的水装满,递了过去。 周时凛拍了拍手,接了过去,“轻便的也不好动,让我来收拾。肚子饿了,泡麦乳精,吃点糕点垫垫,饭菜我回来热。” 方绵绵无奈地看着他,“什么你都包了,那我做什么。” “你做你的药膏,想做什么做什么,脏活累活不要做。”周时凛说得一脸理所当然。 把方绵绵整笑了。 “行行行,听我家团长的。” 周时凛也笑了,捏了捏她白嫩的脸蛋,“真乖。” 雷鹏飞看着两人的互动,又是被喂狗粮的一天。 出门走了一段路后,周时凛脸上没有了刚才的笑意,反而是一脸冷戾。 雷鹏飞打了个哆嗦,这……这又是怎么了?他做错事了? “今天在百货商场,陈胜碰到绵绵了,让一个小弟跟着绵绵,想知道她住在哪里,那小弟被我送公安了。” “这王八犊子,色胆包天啊!”雷鹏飞也怒了,“团长,您有什么指示?” “让人盯着陈家,陈胜那种混蛋看上一个女人,可不管人家怀没怀孕。另外,安排一个警卫员给绵绵在暗处护着她。” “是!团长。” 方绵绵又从空间里弄了100瓶冻伤膏出来。 小钱刚巧带着给她提供竹筒的老冯把削好的竹筒送了过来。 “方同志,这次给你送了100个过来。”之前都是50个,这次送100个,多了这么多,也没跟方同志商量,会不会不太好。 方绵绵挂着笑,看着有些局促的老同志,“没关系,这天冷了,要用冻伤膏的人不少。不过,我的上限也就100个了。” 老冯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这地里现在没活,赚不了工分。您别见怪啊。” “没事的,这是1块钱。你收好,要是家里有困难,都是乡里乡亲的,尽管开口。” 老冯眼眶一下子红了,“我……我……” 小钱见状,也跟着劝,“老冯,方姐是敞亮人,有事尽管说,别藏着掖着。” “没……没事。那个啥,我就先回去了。”老冯打完招呼就离开了。 小钱撇嘴,“这哪像是没事的样子。” “小钱,你多留意一下,真要有什么事,跟我说。” “嗯。老冯老年得子,家里穷,媳妇生产亏了身体。没几年人没了,想来应该是他儿子有什么事情。” 方绵绵猜测是他儿子可能有什么事,不过人家不说,他们上杆子去帮忙有些不方便。 下午的手术简单,方绵绵很快就结束。 看诊到5点就回家了。 刚到家就收到一封电报。 【臭小子,我都没看到自己的孙媳妇,你倒让陆老头先去了】 方绵绵看到后一愣,旋即笑了。 看来阿凛对自己爷爷的评价很是客观啊。 老顽童! 也不知道是谁把爷爷过来看她的事情传出去的,离得这么远,这点事情怎么就传得到处都是呢。 方绵绵刚从空间弄了一把嫩绿的青菜、南瓜出来后,就向小华哭着跑过来。 “方姨,姥姥摔了,动弹不了了?” “什么?”方绵绵急忙拎着医药箱出门,“你去找你爸回来,我先去你家。” 周时凛看着自己小孕期,带着医药箱,脚步匆匆的模样,脸一下就沉了。 “胡闹!”小孕妇这是想原地起飞吗? 他急忙跟上。 方绵绵前脚刚进向阳家,周时凛后脚就到了。 “咦?你怎么过来了?”方绵绵一愣,也没等他回答,急忙去找小华外婆。 老人家是从椅子上摔下来的,正疼得哎哟哎哟呻吟呢。 看到方绵绵和周时凛过来,一阵懊恼,“人老了,到底是不中用了。真是麻烦你们了。” 方绵绵给她检查了一下,“还好,腿没事,脚踝磕肿了。我给你推一下,能缓解一些,可能会有些痛。你先忍忍。” 摔伤膏也是她自己做的,药性当然是顶好的。 就推了几下,小华姥姥就感觉疼痛缓解了不少。 “方医生,你的医术是真好啊。我现在都快感觉不到疼痛了。” “现在天冷,血管收缩,您这脚踝要多推推,不然肿起来会更疼。平日里也要注意脚上保暖,可不要再影响到伤处。” “好嘞。谢谢你方医生。” “别客气,都是一个院里的。这瓶药膏留给你,早晚都要推,稍微用力一些,要能感受到脚踝发热。” 离开向阳家时,向阳和向小华刚好回来。又交代两句后,夫妻俩这才往家走。 一路上周时凛都没说话。 方绵绵知道他生气了,可不知道他生的是哪门子气。 一进家门,她就把身后的男人拉了进来,砰的关上门,堵在墙边,壁咚。 “说,为什么生气?” 第154章 担忧得过分了 周时凛吸了一口凉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 “你这都快6个月的身孕,就算再急,也不能疾跑啊?现在都霜冻了,一不小心摔了怎么办?是你救人,还是人家救你?你知道我刚到大院,看着你从我跟前跑过去是什么心情?以后急诊,能不能让其他医生去,你现在真的不适合。” 方绵绵哑然。 “老子出任务都没像刚才那样怕过。你知道吗?” 方绵绵心头猛地缩紧,想要抱他,却被他给避开了。 “我要你一个承诺。” “急诊不去了,我跟姨父说一声。以后只在医院看诊和做手术。长手术,也会让姨父或者李医生一起帮忙的。对不起,我只顾着要救人……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发生了。别气了,老公……” 方绵绵这回把人抱住了。她其实很喜欢周时凛的一点是:他有什么问题,都会直接说,不会让人去猜。这或许就是他们感情能快速升温的主要原因吧。 周时凛语气放缓了不少,“我知道你也是救人心切,但是作为家属,我更关心的是你。” “我理解。”方绵绵抬头,亲了亲他的薄唇,“还气吗?” “你都这么乖了,我还气什么?我去热饭。” 方绵绵梨涡浅笑,“我老公最好了。” “别拍马屁啊,我不吃这一套。”周时凛坐下来烧火,虽然说是这样说,但是脸上的笑却更深了。 “真的吗?”方绵绵坐在他旁边,又吧唧一声在周时凛的脸上亲了一口,“那吃这一套吗?” 周时凛笑出了声,促狭中带着一些危险的意味,“你是不想吃饭,想让我先吃你,是吗?” 方绵绵立马起身,“我是怕你又洗凉水澡。” 周时凛笑得咬牙切齿。 方绵绵乐不可支地去后院,把几只能接种的兔子都给挑出来,就连空间里的烂菜叶子,她都准备了半筐,等会儿雷鹏飞要过来取。 雷鹏飞过来看到毛发又顺又亮的几只大肥兔时,啧啧出声,“嫂子,你种的菜好,养的鸡下蛋快,就连这兔子都比别人家的要好看,你真是这个。”他巴结地竖起一个大拇指。 这么一说,还真是的。 鸡窝里现在每天已经可以有七八个鸡蛋了。 就连这兔子长得也快,一生就生了一窝。 “我那是怀孕闲着的,有精力去侍弄这些东西。” 周时凛似笑非笑似的看着她,是她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甜水的功劳吧。 他早就发现家里的菜,其实都是她从她的‘百宝箱’带出来的。 院子里的那些菜,口感还是差了一些,不过比外头的也是要好吃一些。 除了药材和果蔬,她倒是没弄出什么奇怪的东西出来,他都怀疑她那‘百宝箱’是什么农田了。 兔窝里除了前几天雷鹏飞买来的三只成年兔子,其他的都还小。 周时凛瞥了一眼,“看来我的麻辣兔丁要过段时间才能吃了。” “麻辣肉丁吃吗?麻辣猪蹄、麻辣香锅、双椒排骨?”方绵绵嗔了他一眼,“有我在,你还能少了好吃的不成?” 周时凛假装抹了一把莫须有的口水,“嘶!我这就让后勤明天给我几只猪蹄和一扇排骨!” “干脆弄一头猪来吧,处理好再送过来。猪下水那些我也要。我想在腌制一些腊肉和腊肠了,不用烟熏了。” “你说真的?就我们两人,不,加上小姨、姨父四人,也用不了这么多啊。” 方绵绵看着外头黑沉沉的天,“我是怕今年这冬天,太冷,要是下雪,进出都不方便,还是早做打算。” 周时凛敏锐地觉察到,她对今年冬天会冷的情况有些担忧得过分了。 第155章 收到!都听老婆安排 “行,我去安排。一整头猪,不过猪下水,你弄来干嘛?” “等我卤出来你就知道猪下水、猪头有多香了。” 这一整头猪,第二天,周时凛还真弄了回来。 后勤车子停在他们门口,雷鹏飞用编织袋裹严实了扛进来的。 这年头都有饿死的人,真要让人知道嫂子买了一整头猪,那不得被别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这头猪一共65块。 大件的基本都分解出来。 剩下的,方绵绵自己能拆解。 雷鹏飞想帮忙,愣是无从下手,他拿刀也没这么溜过。 全都拆解下来后,她把猪下水的东西都丢给了雷鹏飞,用草木灰、面粉、粗盐反复清洗,直到没味。 大铁锅一架,香料这么一炒,滋啦一声,香味就出来了。 猪舌、猪肠、猪蹄、处理好的猪肺和猪头,全都进了大卤锅。 雷鹏飞都要香迷糊了。 “这要卤半天才能入味,晚上来饭,给你尝尝方氏卤味。” “好嘞!谢谢嫂子,那我去给团长汇报去了。” 今天的冻伤膏,方绵绵偷懒了,直接从空间里拿出来。 她在整卤料,这头猪她得花不少时间。 猪血,她没灌肠,麻烦。 结块后,可炒,可以涮。 猪肉满满的一大盆,她分了一半出来,腌制。 至于排骨……留着给周时凛剁。 猪心、猪肝留着拿来炖汤,给周时凛补补身子。 安排好这些,都已经快中午了。 方绵绵实在不想做饭了。 周时凛还没进家门就能在院墙外闻到香味了。 一进门,看到方绵绵瘫坐在椅子上,撑着一边脑袋,两眼放空的模样,一阵心疼。 “你不会是一个人把整头猪都给收拾利索了吧?” “留着排骨给你剁呢。” 周时凛去厨房一看,无奈了。 “有人用你不使,小傻瓜啊。” 方绵绵也确实累到了,“我后悔了,我应该让你来的。卤味在蜂窝炉上炖着,午饭你看着弄吧。” 她想去躺躺。 周时凛去食堂打包饭菜回来,发现她已经睡着。 又是无奈地叹了一声。 这时,一名通讯员过来,“周团,京市有您的电话。说是您爷爷。” 周时凛挑眉,这老家伙,发一封电报不够,现在还打电话了。 方绵绵醒来时,饭菜都在锅里,周时凛人不在。 “这是去哪儿了?” 刚吃好饭,周时凛来了。 “你去哪里了?” “我爷爷的电话。”周时凛洗手后就坐下来吃饭,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我看到他的电报了,他要是真想过来让他过来吧。” “不行,来了还得伺候他吃喝拉撒睡,在京城当他的老司令不行吗?” 方绵绵没再说什么,他不肯,那就没办法。 老公心疼自己,她为什么不领情。 “食堂的饭菜真是越来越没滋没味了。” 虽然是这么说,周时凛还是把所有饭菜都扫光了,不会浪费粮食。 “排骨帮我剁了,晚上吃双椒排骨。不过猪蹄,我都拿去卤了,麻辣猪蹄就下次吧。” “收到!都听老婆安排。” 第156章 能撬动这块顽石 就这香气,期待晚饭的队伍逐渐壮大。 徐永军也顾不得脸皮了,“时凛,你家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整个大院都闻到香味了。” “瞧你那德行,还能少了你那口吃的。走,回去尝尝我老婆做的方氏卤味。” 那卤味的香味太霸道,吃独食是不太可能的。 方如意、刘建北、陈建设还有雷鹏飞也都被叫到家里去。 青蒜炒猪血、双椒排骨、水煮肉片、炒青菜、菌菇什锦汤还有一大搪瓷缸的卤味拼盘,全都被方绵绵切片码好,调料也调配好。 这一大盆一上桌,那香味直冲入天灵盖。 陈建设、雷鹏飞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他们是直面诱惑次数最多的人。 陈建设一口猪耳朵下去,香迷糊了,“香!实在太香了,要不是明天还有操练,我都想整两口了。” 刘建北也很是遗憾,“那可不,这么好吃的卤味,我还是第一次吃到。” 倒是徐政委以茶代酒举起杯子,“辛苦弟妹了,满大院也找不到像弟妹这么有本事的人。这杯敬弟妹!” “谢谢政委,大家也别客气,敞开吃。今天还是辛苦鹏飞了,还有……阿凛。” 方绵绵笑着喝了一口,觉察到周时凛睨过来的眼神,她在桌子下的手,伸了过去,捏了捏他的腿:这么多人呢,别小气。 周时凛抓住她的手揉了揉,“那是,我媳妇当然是最好的。来来来,动筷。”他给方绵绵夹了一筷菜后,又给方如意夹了一筷子。 而后也不管那几个老爷们了,自顾自地加入饭桌‘战场’。 那一大桶的卤料几乎都消灭光了,幸好方绵绵蒸的杂粮饭多,还做了一屉窝窝头,不然不够下饭的。 刘建北喝了一口方绵绵给泡的健胃消食的花茶,连连摆手,“不行,再这样下去肚皮要撑破了。” 徐政委也早就被美食给收买了,一点架子都没有,半瘫在椅子上,“我也撑得不行,简直太好吃了。对了,时凛,你们春节回京市吗?你家老爷子又打电话过来,说你要不回去,他就来这里一起跟你们过年。” 方绵绵一愣,看向周时凛。 周时凛和雷鹏飞在做饭桌上的扫尾工作,被这么一打断,最后一块小肠就被雷鹏飞给夹走了。 他也放下了筷子,“天寒地冻的,过去一趟不折腾人吗?绵绵到过年的时候,月份就大了。不回。他想来就来。陆老首长肯定跑到他跟前炫耀了。” 方如意也清楚周老爷子的性子,“孙媳妇都怀孕了,老人家想见见也是人之常情,再说了,这也马上要放寒假了,庄静说寒假过来看你们,把老爷子带过来,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刘建北点头,“你这还有一间空房间,我那也有一间,也能凑合着住。” 陈建设也表态,“对啊,要是实在住不下,你妹就跟红云睡一起,也方便的。” 周时凛倒不是拒绝他们过来,只是他们都来了,他媳妇大着肚子还要给一大家子烧菜,想想就不得劲。 方绵绵似乎也觉察到他的心思,又偷摸抓着他的手,“大家喜欢我做的饭菜,我也很开心,再说,现在备菜什么的,重活我都没自己来,不用担心。再说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我之前那么不懂事,我也想多做点,让他们改观。” 她顿了顿,看向周时凛,“主要,我也不想让你夹中间为难。” 周时凛知道她不是之前的方大小姐,这种黑锅甩到她身上,还要她来收尾,本来就对她不公平。 可现实问题也总不能一直回避着。 周时凛终于点了点头。 方绵绵笑了,“那明天给他们拍份电报。” 徐政委扯起嘴角,“还是弟妹厉害,能撬动这块顽石。” 第157章 回家占有你? 周时凛挑眉,看向方绵绵,手下也用了点力气与她十指紧扣,“碰到绵绵,是我最大的幸运。” 雷鹏飞对两个人腻歪的气氛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喝着茶没吱声。 倒是徐永军和陈建设两人对视一眼,一阵鸡皮疙瘩爬满全身,这还是活阎王周时凛吗?不会被什么东西给夺舍了吧? 两人的神情倒把方绵绵给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方如意没忍住笑了出来。 周时凛没好气地瞪了那两人,“我媳妇这么好,长得好,医术好,厨艺好,被她看上难道不是幸运?” 两人点头,这倒是。 “是是是,能配上弟妹是你高攀了。” “不错,方医生这样的在京市也是提着灯笼难找的。” 周时凛斜了一眼,“去去去,我媳妇我自己夸。吃饱了,还不去跑两圈遛食儿去?” 徐政委打了个哈哈,跟陈胜离开了。 雷鹏飞塞了一口窝窝头,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嫂子,这过年的年猪现在都已经开始预定了。要是老爷子他们过来过年,你看要不要也定一头过来?鸡鸭鹅什么的,你看要不要也囤一些?” 方如意摆手,“一头猪肯定是要的,绵绵怀孕了,肉不能少。时凛,整天都要训练,不沾荤腥,也不行。这猪我来买,鸡鸭鹅也各买个三只吧。这兔子还有不少,过个春节也够了。” 刘建北也同意,“不错,这段时间,我们竟在这里吃饭了,过年的东西本来就该长辈来操持,绵绵你就不要跟我们抢。”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方绵绵还能说什么。 “那就按照小姨说的来安排吧。” 肉是够的,到时候她用来做肉丸子,或者包饺子、包子什么的都会消耗不少呢。 雷鹏飞点头,“那我明天去安排。嫂子,你跟团长去遛食儿去,这些我来收拾。” 方如意想要帮忙,也被雷鹏飞给抢走了。 方如意、周时凛把方如意夫妻俩送回去,权当是遛食儿了。 “鹏飞这孩子不错,人也机灵。”方如意转头看着在灶房忙活的身影。 方绵绵点头,“嗯,今天送那头猪过来,还特意用编织袋废报纸全给包裹严实了。” 连刘建北也夸了一句,“不错,虽然咱们不缺吃食,但太高调,总归不好。不过,也是年底了,家里准备些吃食也无可厚非。” 手突然被拽了一下,方绵绵抬头看向周时凛不爽的眸子。 不禁轻笑一声,这个醋桶。 等到他们绕圈回来,雷鹏飞也都收拾妥当回去了。 周时凛把人带进房门,一个旋身,把人逼在门口,“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夸别的男人?” 方绵绵歪着脑袋看他,“我们周团长是这么没自信的人吗?” “当然不是。” “那就是对我没信心咯?” 周时凛把软搂进怀里,“也不是,都是男人该死的占有欲作祟。你会介意吗?” “你要是像现在这样,忍着回家来占有我,我一点也不介意。” 周时凛脸上多了一抹玩味,“回家占有你?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第158章 这是药? 这个话题,最后在周时凛洗冷水澡收尾。 方绵绵也是等他上床才发现,他身上带着湿漉的寒气,心疼的连捶他好几下。 “不要命了,这个天洗冷水澡。赶紧上床,我给你泡杯热乎的麦乳精来。” 周时凛很少看到方绵绵这么严厉的语气。 其实,他能接受这个温度的凉水澡的。 这话却不敢说出口。 方绵绵泡了杯麦乳精,除了这个,还有一杯棕色带点药味的汤汁一起端了进来。 “喏,都喝掉。” 周时凛刚要拒绝,就听到她又接着说:“不然今晚就别跟我一起睡。” 那可不行。 两口就把两杯东西都喝完了。 “这是药?”不苦,微甜,喝下去人暖暖的。 “嗯,预防感冒的。”感冒灵! 上床后,方绵绵又不放心,半是威胁地说了一遍,“再敢洗冷水我真不让你上床。” “知道了,下次,我就在院子里做几个俯卧撑。” 运动总比洗冷水澡好。 至于前面的话题,两人并没有继续。这一折腾,两人身上都染上了浴火。 都需要平息,两人抱在一起,都不敢有什么动静。 半夜,大风起。 清早,外头一片雪白。 周时凛把厚门帘捂好,又在房里放了炭火,把早饭放在煤炉上温着,这才离开。 太暖和了,方绵绵一觉到9点多才起来。 看到屋里小盆的炭火以及细小的窗户缝,方绵绵又一次感叹周时凛的细心是真的绝了。 刚准备吃早饭,朱巧妹来了。 “是不是我来早了?” “都9点了,不算早。嫂子吃的几幅药下去,也该来月事了吧,感觉怎么样?” 朱巧妹嗐了一声,“你怀孕了,嗜睡也正常,再说了这天寒地冻的,起晚点又没事,起来也没事做。” 她凑近了一点,“我那个昨天来了,肚子没有那么坠坠的疼,腰还没那么酸了。我过来是想问你,这期间还要吃药吗?” “要喝,这次给你开的是益母草为主的药方,是帮助你体内的血於排出来,等三个疗程后,我给你换方子,滋阴补肾,就可以备孕起来了。” “那还要针灸吗?”朱巧妹觉得每次针灸之后,脚底、腰后面都暖和和的。 “要的,你稍等我,这两口就吃完了。我再给你添点炭盆。” 朱巧妹立马站起来,“你吃你的,炭盆我自己来添。”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嗐!都是小事,我家那两妮子,收到你送的红头绳,都不知道开心成什么样了。你啊,赚点钱不容易,有钱自个儿存起来,别乱花,以后养孩子可要花不少钱的。” “小春、小杏都是乖巧的姑娘,这段时间气色也养好看了不少,小姑娘家家的,当然要拾掇得俊俏一些。都是给孩子们的,你可别念叨我。” 朱巧妹无奈地摇头笑了。 方绵绵收拾好碗筷,拿起针灸,“针灸呢,以温和调理为主,目的是疏通经络、调和气血,帮助改善你经期不适,调节月经节律。肚子上不灸。这几天,你多注意肚子和后腰的保暖。” 刚灸好,小钱就急匆匆赶过来。 “方姐,老冯家出事了!” 第159章 你家阿凛可真厉害 老冯的儿子昏迷了,被送到卫生所来了。 朱巧妹哎哟一声,“绵绵,你快去,这冯东从小没妈,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要不是老冯从你这拿了做竹筒的伙计,只怕这父子俩都过不了这个冬天。” 方绵绵也知道这个年代,不少人都吃不饱肚子。 只是没想到见到冯东时,根本看不出来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还以为只是个十二岁左右的呢。 个矮面瘦发黄,说他骨瘦如柴也不过分。 刘建北今天去镇上医院了,李医生刚给输了葡萄糖。 “肠胃太弱了,营养不良,哎……” 老冯蹲在门口墙边捂着脸,面色灰白。 都怪他没本事,不然他媳妇也不会生产后伤了身体,丽丽啦啦队拖着虚弱的身体,没几年就去了。 就连小东也是,上了两年学就辍学了。 方绵绵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拿着自己的水壶给冯东喂了几口水,一口下去,他就想推辞。 “方医生,这是甜水?这……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老冯听到也想推辞,“方医生,这使不得。” 方绵绵态度强硬,“是命重要,还是一点甜水重要?再喝一半。” 灵溪水的功效压底,再输点液,人也能缓过来。 她在小钱耳边嘀咕了什么,不一会儿小钱就拿着半篮筐的鸡蛋过来。 方绵绵把鸡蛋塞给老冯。 “鸡蛋算是借给小东补身体的。过两年,你们缓过来了,再还给我。” “这我不能要!”老冯急忙推辞。 方绵绵唇角抿直,“我还是那句话,是一条命重要,还是一点鸡蛋重要?这点鸡蛋我不缺,但是我缺人。有个伙计,我想小东能做。” 镇上老板娘圈养的兔子目前有二三十只,喂养、看护都需要人。 要找个老实人,做事踏实的人帮忙,她打算这差事交给小东来做。 年轻人,即便走不出这大山,但是在镇上也会有更多机遇。 给周时凛打电话,问雷鹏飞能不能定下人,他二话不说,把决定权交给了方绵绵。 “在镇上给国营饭店老板娘看养兔子,一个月有十块钱,包一顿中午饭。” 老冯和冯东高兴的抱头哭成一团。 “方医生,您的大恩大德,我们都记在心里,以后有用的对着的地方,尽管说。” 冯东差点就屈膝跪了下来,方绵绵急忙把人给搀扶起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日子总归是能过好的。不过,小东,你也好好养好身体,再这样晕倒,那可不一定能胜任得了这伙计啊。” 方绵绵是故意这样说的,是想让父子俩别省那几个鸡蛋。要不是怕他们不收,她都会让小千割块猪肉给他们带回去。 忙活一上午,药房的冻伤膏还没装罐,方绵绵偷懒直接把空间里的拿出来100罐。 王美芳刚好拿着单子过来,“这东西真是太紧俏了。还是我家妹子实在,一竹罐装这么多,便宜,用得还好。这买过的都想来买。镇上不少人都找上我,我都给推了,你这月份越来越大了,这后头指定供不了太多。” 方绵绵听出她话里意思了,“没事,量虽然跟不上去,但绝对不会下去。” 王美芳心里虽然乐意,可也担忧,“这……真没事吗?” “没事,我家阿凛晚上会帮我做,他装得快。” “那就成。你要多注意休息。” 王美芳拿着100瓶冻伤膏走了。 方绵绵刚出药房门,就看到灶房门口,周时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家阿凛可真厉害,半天时间就给你装了100罐。” 方绵绵也没有被拆穿的窘迫,抬起下巴,“那可不,在我眼里,我家阿凛哪儿都厉害。” 周时凛眼角的细纹都带着柔意,“就这?还不能收买我?” 第160章 想用你的大肚皮讹人? “那加上我这个人呢?”方绵绵又摇了摇头,“不对,是一大一小都赔给你。” 她摸着自己的大肚子笑着看向周时凛的幽深的眸子。 周时凛略微满意地挑了眉头,“那要加个期限……” 方绵绵好看的梨涡又挂在嘴角,“期限一辈子!” 周时凛向她走过来,“不够,下辈子你家阿凛还想跟你做夫妻呢。” 方绵绵咯咯笑倒在他怀里,“那你下辈子可要快点找到我。” “必须的。” 中午饭,周时凛没做,从食堂打的饭菜。 方绵绵没什么胃口。 食堂的菜越来越素了,水煮菜没什么味儿,大多人都是沾着辣椒粉吃才能下咽。 方绵绵本来想今天中午炖个猪心给周时凛吃的,这一上午的事情忙活得都没停下来。 周时凛没强迫她多吃,给她泡了杯麦乳精,“喝完就休息会儿。” 方绵绵倒真是有点累了。 这段时间确实有些嗜睡了。 周时凛抱着她也小憩了一会儿。 温柔乡英雄冢,周时凛是真觉得自己在方绵绵的温柔乡里爬不起来了。 这点小憩时间,他都已经有些起床气了。 方绵绵倒是还好,起床把猪心、猪肝都处理好后,这才又泡好蜂蜜水装水壶里,去卫生所问诊。 昨天那些猪肉,早上周时凛起来全腌制好晾晒在院子里了。 排骨也剁好,放在院子角落的缸里,那是个天然冰箱,一个晚上都能冻住。 至于会不会有人偷。 那还真没有人敢偷到他们家!自从上次军属院有一堵墙没修好,有个小偷钻了空子摸进来把方绵绵吓坏后,周时凛出任务回来就把保卫科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把整个保卫科都给拉到操场训了一个月。 所以,保卫科里一直流传一句话,得罪政委也不能得罪活阎王。 不过这个失误,他们确实该罚! 所以西院这头,也是保卫科巡逻的重中之重,因为这里有活阎王家。 现在知道方绵绵的身份不简单还是个孕妇,他们就更上心了。 巡逻的次数都多加了一次。 方绵绵看诊没多久,就来了个会诊的病人。 她的意见,仍旧起主要作用。 李医生和另外两个医生王医生、孙医生都觉得需要按照方绵绵的治疗方案走,手术治疗难度不高,成效快,以后复发概率低。 没想到家属却不同意,执意要保守治疗,只想吃药不想动刀子。 跟李医生那边扯皮半天,情绪越来越亢奋。 也不知道是家属从哪里听说是方绵绵主张动手术的,不由分说的就冲到方绵绵办公室,指着方绵绵鼻头大骂。 方绵绵抬头,正对上家属通红的眼。 那人唾沫星子喷到她脸上,手里的病历单揉成一团,往她桌上砸。 “就是你想开刀?我妈年纪大了,出了手术室下不来怎么办?你担得起责任?” 方绵绵起身,扶着肚子,镇定开口:“保守治疗拖到后期,并发症的风险比手术高两倍。术前检查我看过,各项指标都符合手术标准。” “指标?我不懂什么狗屁指标?”家属拍着桌子吼,“你就是想赚黑心钱!一个小年轻懂什么?我看你就是拿我妈练手!” 办公室门没关,走廊里的人全围过来。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 李医生赶过来拉架,被家属一把推开。 “别拉我!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就去军区告她!” 方绵绵的手攥紧,指尖发白,肚子突然传来一阵阵强烈的胎动。 小家伙似乎正在为她妈妈愤慨。 方绵绵捂着肚子,眉心紧皱,看着不太对。 家属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装什么装?想用你的大肚皮讹人?我告诉你,没门!” 这话落音,肚子又传来一阵蛄蛹,方绵绵连连抚摸,心里暗暗说道:宝宝,妈妈没事,你别激动啊。 刚一抬头,就看到窗户外边,梧桐树旁站着一个穿着灰袄子的女人,她没想到方绵绵会看过来,脸上得意的表情来不及收。随后竟还冲着方绵绵露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几个字——好戏在后头! 方绵绵心头爬上了狐疑。 李医生也看到她的不对劲,“方医生,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周时凛。 他刚从训练场回来,军装都没来得及换,额角还挂着汗。目光扫过屋里的狼藉,又落在方绵绵发白的脸上,眼神瞬间沉下去。 家属看到周时凛的肩章,脸色唰地变了。 “讳疾忌医,军区卫生所会诊出来的治疗方案,是你能质疑的?” 家属腿一软,想往后缩。 周时凛一步步走近,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咚咚响,“你张口就说她赚黑心钱,拿人练手,你知道污蔑军属是犯罪吗?” 他突然停步,目光落在家属攥紧的手上。那手里,捏着一张揉皱的偏方,夺了过来,扫了一眼,神色更沉了。 “谁给你的?” 家属脸色煞白,嘴皮子哆嗦,说不出话。 周时凛没再逼问,转身看向跟过来的保卫科干事。 “把人带走。查清楚,他背后还有谁。” 第161章 害人的方子 干事应声,两个巡逻员立刻上前,架起瘫软的家属往外拖。 周时凛低头,看着方绵绵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声音瞬间放柔,却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 “敢动我的人,我让他知道,什么叫活阎王。” 他抱着人往外走,路过窗边时,余光扫到那抹灰影。 灰布女人已经不见了。 只有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那病患是个老婆子,一直缩在走廊长椅边,看到周时凛出来立马扑通一声跪在周时凛面前。 “长官,长官饶命啊。都是狗剩那黑心烂肺的收了人家的钱,故意把我拉过来,用我的病污蔑方医生的。我没有想害方医生。那狗剩也不是我儿子啊。” 李医生一听脸色也黑了起来,“胡闹,你们当军区卫生所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能随意撒野,坑蒙拐骗的地方吗?” 周边看客也终于嚼出阴谋出来了。 “原来是有人故意要设计陷害方医生,我就说嘛,方医生人这么好,每次我过来看诊,她都是轻声细语叮嘱我们的。” “方医生本来就主要负责做手术的,她很厉害的,从来没有失败的案例,也不知道那人怎么回事,发疯之前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能让方医生给他老娘做手术,那是他祖坟冒青烟了。” “嗐!没听那老婆子说了嘛,那男人根本就不是她儿子,就是故意给方医生泼脏水的。方医生这还大着肚子呢,要真被这混球给欺负了,那孩子说不准就保不住了。周团长,一定要把那混蛋玩意儿抓进去,太恶毒了!” “对,抓进去!” “抓进去!” 周时凛抱着方绵绵挺身而立,“大家放心,任何一个敢破坏我们军属院团结,损害他人名誉、生命安全的人,我周时凛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又举起手里的单子,“大家伙,要是看到有人给你们开这种单子,务必来这里寻找李医生或者刘医生,不可擅自随意去抓药。这药,有副作用!” “什么?”人群中有几个人震惊出声。 他们急忙从里头钻出来,“周团长,我抓了这药了,已经吃了一副了。” “我吃了两副。” “我三副。” 方绵绵扯走周时凛手里的药方,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这一看,“朱砂、麻黄?是不是说白天能让你们精神好,晚上能睡好觉?” “是是,他确实这么说的。” “方医生这药方真的有问题吗?” 李医生也看了那药方,气笑了,“这不是简单问题,这是谋财害命!” “什么?”那几人吓得脸色惨白。 “朱砂含汞,少量服用能镇静安神,江湖骗子会超量添加,让人吃了倒头就睡。这麻黄能兴奋神经,让人短期内精神抖擞,可也是在透支人的精力。 长期吃朱砂会汞中毒,损害神经系统,而长期吃麻黄会心悸、手抖、失眠加重。这不是谋财害命是什么?” 方绵绵也跟着附和,“不错,这种方子一般都是江湖郎中,或者半吊子还晃荡的骗子会开出来的,都是短期看起来有效果,用过几幅后,身体立马就会出现问题,想要再找,人就不见了。” “啊!那我们要怎么办?” 第162章 又是陈家 这些人都被李医生收进卫生所一个个做检查了。 方绵绵被周时凛带回去了。 路上,她拉住周时凛,指着刚才那个灰衣服女人站的梧桐树,“刚才那里有个女人,看到我被人污蔑她站在那里好像很得意。还用口型对我说:好戏在后头。阿凛,我感觉这些事情突然一起发生,不是巧合。” 周时凛揉了揉她的脑瓜子,“放心,那些个魑魅魍魉只要落入侦察兵的手里,都逃不掉。” 方绵绵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回去后就把猪心给炖上去了。 爆炒猪肝,干煸排骨,炒青菜,刚上桌。 刘建北就来了,周时凛立马要去给他拿副碗筷来。 “不用了,你婶子已经做好饭菜了。我听说了下午的事情,绵绵你有没有被伤到?你小姨下午跟我去镇上采买东西了,听到这事后急匆匆要过来,但这事不是普通的医闹,我没让她来,怕她更担心。” 方绵绵理解地点头,“我没什么事,就是被那人骂了几句,肚子里的孩子好像也为我愤慨,踢了我好几次。” 刘建北笑了,“那是自然,她能感受到你的情绪变化,这是关心你呢。” 周时凛听到这话,朝着方绵绵的肚皮看了过去。 方绵绵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那灰色袄子女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灰色袄子的女人?是不是两边编成两股辫盘在后脑勺,年纪差不多四十来岁,下巴有一颗大痔的女人?” “对!姨父,你见过她?” “何止见过她!她就是个骗子!” 刘建北的声音很是愤慨。 原来那个女人经常干一些骗人的勾当。 总会找那些急于看病,可是没什么钱的家属,开些不对症还会损害身体的方子给别人,但每次都是进去关几天就出来。 “我听说,这女人背后是陈家的人。里头的人也只是走个过场把人给放了。毕竟也只是把人给吃坏肚子而已,人没出事。” 又是陈家! 陈倩莲那个女主光环又要跑到她这里来作祟了吗? 周时凛后槽牙一咬,压下心底的厌恶。 只要陈家不倒,这些小手段,还会有。 周时凛骤然起身,“我去打个电话。” 方绵绵急忙拉住他,“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着急,这一切也都没根据,这女人还没抓到,即便是背靠陈家,也不过是个棋子。处置了她,对陈家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我知道,但这次不一样,他构陷你的医术!”周时凛眼底的杀意闪过,他太清楚方绵绵在给向华做手术时的挣扎了,若不是对生命的敬畏,她不会在那个时候挺身而出! 她还经历过长达三年多的谩骂和侮辱,他不敢想象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周时凛敏感的不愿意再去揭开她的伤疤,不愿意让她再疼一次,只是一点点鼓励支持她,让她重新在医生的位置上继续发光。 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在医术上构陷她!扯她的旧疤! 方绵绵见他神情冷冽甚至还有杀气,听到他话的那一瞬间,她差点脱口而出问他:有什么不一样? 可下一瞬间,她就明白过来了,拉着周时凛的胳膊不放。 “那你就更不该去了。” “为什么?” 第163章 不是被动挨打的人 “从医这条路,本身就要面对各种质疑。病人怀疑医生的判断准不准,同事怀疑你有没有能力,甚至,我们自己也会怀疑是不是有更好的治疗手段既可以减少患者的痛苦,也能医治好他们。” 方绵绵喉头有些哽咽,“我知道你心疼我,那段日子,我走过来了,在这里,你就是我坚实的后盾,是我重新拿起手术刀的动力,所以那些质疑,已经不能伤害我了。” 周时凛心头一震,搂紧她,“这是你家阿凛该做的。” 方绵绵失声笑出来。 刘建北听到她的话,眼底都是敬佩,还有骄傲,不愧是他们家的孩子。 “绵绵的觉悟高,我自愧不如啊,行了,你们赶紧吃饭吧,我回去了。那个女人的事情……我明天去趟保卫科,了解一下情况。” 方绵绵把人送出去后,转身就拉住周时凛的手,“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快?” 前脚刚被人污蔑,后脚他就过来了。 周时凛没有明说,“有点事,经过卫生所,没想到你出事了。” 方绵绵抱着他的胳膊,坐下来,“来,这汤是我特意给你炖的。” 猪心被处理得很干净,爽嫩,不腥。 “好喝,你也喝点。” “对了,明天杀只鸡吧,我想做猪肚鸡。” “好,我去挑一只肥一点的,把婶子和姨父都叫过来,迟钝热乎的。” “嗯,还是我家阿凛好。” 周时凛捏了捏她的脸蛋,眼底都是心疼,“从前,我不在你生命里,不能为你遮风挡雨,但现在,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 方绵绵又被狠狠感动到了,扑到他怀里,吻的杂乱没有章法,却一股脑儿想把自己的一腔情意、感动发泄出来。 这顿饭,最后也没吃多少,周时凛喘着粗气把人抱到床上。 声音粗哑,“都没吃多少,饿吗?我给你热菜?” 方绵绵脸蛋红扑扑的,眉眼水润,还有一点媚色,勾得周时凛又举旗子了。 “不吃了,你都没吃多少,你去吃。” 她打了个哈欠,眼睛开始迷蒙了。 周时凛无奈地笑了,端了盆热水过来,给她擦洗好,盖好棉被,又端了一盆炭火过来,这才去了灶屋。 填饱肚子后,他没有立马回里屋,而是敲开了徐永军家的房门。 今天这出闹剧,是有人可以针对,他不会让任何人胡乱攀咬,陈家的人更不行。 徐永军听完沉吟了一会儿,“陈振邦被陆老爷子敲打后,现在明面上会不会有什么动作,这种小人物,应该只是试试水。你先忍耐一下,这么早出手,反而不能抓住他们后面的把柄。” 周时凛一拳捶在墙上,深吸一口气,“好!” 这一个字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 徐永军也是一惊,这家伙已经发怒的边缘了,要真没拉住,这天只怕都要被他捅破了! 不行,明天他要亲自去保卫科一趟! 周时凛没有直接回家,打了个电话。 “爷爷,我媳妇被人欺负了!你别怪我出手狠辣,不顾周家脸面。” “什么玩意儿?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我周家孙媳下手?”周老爷子话音微微一顿,“是不是那陈家?” 周时凛没有回答。 周老爷子怒了,“陆肇庆怎么回事?去了一趟,陈家还敢跳出来叫嚣?” “陈家不敢明目张胆地下手。上次欺负我媳妇,我用了咱家关系,把陈倩莲和陈丰年都受到惩罚,就连陈良红这个纪检科科长也被调查,掉了半级。既然他们不想好好过个年,我就让他们这个年也别过了!” 周老爷子嗯了一声,“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周家人从来都不是被动挨打的人。对了,元旦后,我就会跟你妈和小雅,先去你们那。至于你爸,他春节放得晚,晚个把月再来。” 周时凛眉头又拧起来,“来就来,你们可别对我媳妇挑三拣四的,她是跟我过日子不是跟你们。” “你这臭小子,把我们当成什么人?她一个孕妇,我们还能对她做什么?就你宝贝!不过,你妈还好,有如意在,虽然你们结婚的时候闹了点不愉快,过了也就过了。你爸那……” “他是怎样不重要,他又不懂生产的苦,疼他自己媳妇就行。我媳妇用不上他来稀罕。” 周老爷子:…… 第164章 他去找政委了? 周时凛挂完电话后,周老爷子拿着话柄用力一挂,表情不虞,“陈家这几年把手伸到京市来,野心不小,底下那些个眼皮子浅的人都换了方向。” 警卫员张科把一杯热茶递了过去,“司令,时凛性子都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要不要我安排一个人过去帮忙?毕竟,云省那边没几个人知道他是您的亲孙子,也都只是猜测是周家旁支。” 周慕谦摆手,“这些年,他不靠家里关系,自己摸爬滚打坐到如今职位。战功是立得最多的,他这样的人根本看不上蝇营狗苟为了一点职权,使手段的人。” “这倒是,不过时凛也不是那种没手段的,看来陈家今年怕是过不好年咯!” “哼!不让我孙媳妇好过,他们也别想好过。看着吧,那小子八成是会去找戴高。给我接通戴高的电话。” …… 周时凛回家洗漱后,抱上了媳妇。 感受到他的气息,方绵绵眼睛都没睁开,翻个身抱住了他。 “老公……” “嗯,老公在呢。”周时凛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着她睡。 这时,肚子里的小家伙好像翻了个身动了。 动静不小。 夫妻俩同时睁眼。 她的大肚子窝在周时凛的怀里,周时凛自然能感受到。 方绵绵咯咯笑起来,“快睡觉,小宝贝,小孩子是不能这么晚睡觉的。” 还真奇了,这么一安抚,小东西还真慢慢安静下来。 周时凛满意地笑道:“乖宝!少折腾你妈妈,睡吧。” 似乎是回应两人的话,肚子小小地蛄蛹一下,安静了下来。 方绵绵的呼吸也逐渐绵长起来,暗夜里,周时凛幽深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清晨,一串鞭炮声把方绵绵给吵醒了。 王美芳端了一碗馄饨过来,“是院子里一位战士结婚了。热闹着呢。” 方绵绵吃着馄饨,笑道:“我这一天天被你们投喂的,现在这肚子大的都看不到脚尖了。” “肉是你给的,给你一碗馄饨算什么。我这是投桃报李。对了,我今天要熬制你教我的辣椒油,你帮我掌掌眼。” “小意思。我这收拾好就过去。” 今天刚好周六,红军、红云都在院子里摘辣椒呢。 天冷,那些个辣椒苗全都起了。 兄妹俩见到方绵绵,热情地喊了声,“婶子。” 红云还特意过来搀扶着方绵绵,“婶子,这前院刚起的辣椒苗,地上都是泥,我带您进去,仔细别滑到。” 方绵绵笑了,“美芳姐,这闺女这么细心又贴心,你以后可少说点。” 红云也昂起脑袋,“妈,看到没。我方婶夸我了。” 王美芳气笑,挥手,“去去去,把院子整利索点,到处都是泥。” 红云知道他们有事情要谈,也不凑跟前。 灶屋暖和,方绵绵坐下来给王美芳烧火。 王美芳又给她抓了一把瓜子。 “兰花嫂子,一早就找我了。” 方绵绵也不拐弯抹角,“跟昨天的事有关系?怎么不直接找我呢?” “她男人是政委,又自己在妇女办工作,年底了,事儿多。又觉得我俩关系好,让我来开这个口。” “是不是因为陈家的事?” 王美芳也拉着小马扎坐在她旁边,“你这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我这还没开口说呢,你就知道。”她又叹了一口气,“政委意思,现在哪里都动荡,周团长要闹出个什么事儿来,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对他不利。” 方绵绵眸子微微眯起来,“所以,昨晚吃过晚饭后,他去找政委了?” 第165章 果然是针对我 “那可不?你家团长就怕你受一分委屈,可把我们给羡慕死了。说到底,他也没做错。自家媳妇受了委屈,男人再不出头那还算什么男人。 只是……那陈家不是先前想空降一个团长吗?廖团那边因为走私团伙的事情也算将功补过,咱这军区就没有位置给那空降团长。” 方绵绵没想到这事还没翻篇。 “他们又想从几个团长里搞文章,抓小把柄?政委怕阿凛因为我的事情冲动被人抓到把柄?”方绵绵感觉自己呼吸都不顺利了,又是这档子事! “是啊,周团长是我们军区很重要的大将,不能出事。欺负你的事,政委那边会为你讨公道,谁都可以出手就是周团长不好出手。毕竟他的军功那么亮眼……树大招风。” 方绵绵把玉米棒子扔进炉子,灶膛的火苗映在她的瞳孔里…… 王美芳看着她隐忍的怒火,也沉默了,这多少是有些憋屈,她懂!要是昨天被那个王八犊子得逞,绵绵说不定就不能行医了。 “这件事,阿凛不会听我的。”方绵绵站起身,“昨晚吃饭的时候,我拦过他,没想到他还是去找政委了。” 徐政委若是压下来,只会让阿凛心里怒火更加偾张。 王美芳也紧张了,“那怎么办?周团长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这真要闹起来,赵师长都压不住。” 方绵绵沉吟了一会儿,却说了这么一句话,“美芳姐,陈家做了工作,陈倩莲过年极有可能被接回家过年。” “什么?”王美芳立马喷火,“这陈家真是……” 下一刻,她立马明白方绵绵的意思,“行!整!换我也忍不了!我也不劝了,绵绵你要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这陈师长天天想把手伸到我们青山军区,那空降的团长就跟那头顶上的刀似的,让人睡觉都不踏实。” 方绵绵眼睛突然一亮,她大致猜到她老公会做什么了。 “看着吧,我老公会让大家睡安稳觉的。” 与其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让陈家伤筋动骨! 果不其然,方绵绵下午从坐镇结束,刚要回家,刘建北就急匆匆过来,“绵绵,时凛打电话过来说临时有事,要去市里,最快要明天下午才能回来。” “去市里?”方绵绵不知道这市里有谁,也没多问什么。 “是啊,你晚上就别烧菜了,你小姨已经在做饭菜了,走,跟姨父家吃去。” 方如意的厨艺其实也很不错,她也是闲暇的时候喜欢研究吃食,三菜一汤。 方如意的碗都冒尖了。 “小姨,我真吃不了这么多,吃太多,反而胃不舒服。” 方如意这才停下了夹菜的手,“绵绵,昨天的事,保卫科已经查出那个污蔑你的男人是被一个叫王大花的女人给收买的,故意诋毁你,想要毁了你的前途。这王大花……” “我不认识什么王大花。”脑子里滑过那个站在梧桐树下的穿灰色袄子的女人。 刘建北大抵也猜到是怎么回事,“那王大花是陈家开的一个药房掌柜的亲戚。” 方绵绵端碗的手一顿,“果然是针对我,陈倩莲快出来了吧?” 第166章 陈倩莲要完蛋了 刘建北哼了一声,“我已经打电话给我家老头子了,陈家这些年在京市经营的那些关系,趁着年底纪检,全给他们查了!” 方绵绵咋舌,“刘家还有这层关系?” 方如意笑道:“那可不,你姨父的父亲、大哥都是。所以那陈良红才会这么忌惮你姨父。” 方绵绵惊了,“原来我姨父家出身这么厉害啊!” 夫妻俩被她的表情给逗笑了。 “咋地,没想到你姨父家里这么厉害吗?”刘建北开玩笑地笑她,“我们刘家可不怕这些魑魅魍魉。虽然我大哥不走外交路线,但也是我岳父旁听的学生。我们这一代,不少人都是岳父的学生。你小姨又是我千挑万选的媳妇,不看岳父的威望,刘家也会出手的。” 方绵绵是真被京市这错综复杂的勋贵人家给惊着了。 原主真是有一手好牌,只是非要跟周时凛闹离婚,看上陈胜安那个大锤子,做天做地的,不然凭借这些关系,她妥妥的就是人生赢家啊。 那陈倩莲怎么可能干得过她? 芦花鸡抖着自己红尾巴,突然在方绵绵脑海里说道:“那可不。就陈倩莲那嘴脸当女主都不够分量。你有我这个金手指,撕掉炮灰剧情,妥妥能当女主。” 方绵绵被它突然的出声吓得一激灵。 方如意以为她冷,“绵绵,你衣服要多穿点。棉衣还够吗?” “够了,够了,马甲,棉衣棉裤都做了。” 方如意还是觉得不太够,“都是棉衣不够,我给京市打电话,让大嫂在京市友谊商店买鸭绒服,这才暖和。刚好我有不少外汇券都没有用。” 方绵绵吃惊了,现在都有鸭绒服了吗? 芦花鸡又说道:“当然有了。军队里有制式的羽绒服给边防战士。一些进口的指定商店也有一些,但不多,要用外汇券。” 这么麻烦。 “不用了,小姨。我这棉服很瓷实,好几件呢,够穿了。” 方绵绵把汤喝完,放下筷子。 “吃得有点撑了。” 方绵绵帮忙收拾了一下就被刘建北给抢走手里的活了。 “去去去,这不你干的。” 方如意也把她拉住,“不用你来,过来烤会儿火。” 方绵绵没多留,再晚点,天就更冷了。 今晚周时凛不在,她的被窝还不暖和。 刚踏进家门,她就开始想他了。 “这临时任务这么着急的吗?过来跟我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 方绵绵装好热水袋,放在被窝里,就进了空间去洗澡了。 卫生间里浴霸、热水器都有,洗得还能过瘾一些。 吹干头发后,方绵绵一眼不错地看着在院子里转悠的芦花鸡。 “你说你这红尾巴,还带花纹的,你要变成什么样?” 芦花鸡甩着尾巴,抖开,“好看吗?” 这还是一只臭美的芦花鸡。 方绵绵翻了个白眼,“比你之前的尾巴是要好看不少。所以,你想变成什么样?” 芦花鸡却说道:“陈倩莲要倒霉了,你知道吗?” 方绵绵纳闷,“你一个在空间不出去的芦花鸡,怎么会知道陈倩莲的事情?” 芦花鸡神秘兮兮地接着说道:“你家阿凛去市里,你猜是要做什么?” “他执行任务,按规矩,我就算问了,他都不一定能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天机不可泄露!” 又在那装! 第167章 紧急灾情 方绵绵没兴趣跟那装货扯皮。 拿了100瓶烫伤膏出来,带着些果蔬就出去了。 芦花鸡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家阿凛,那是能看到你受欺负的人吗?太小看你家男人了!” …… 农场外,一辆绿色越野车停在了不远处。 张嫂看了一眼四周,朝车子走了过去。 叩叩叩,车窗落下。 张嫂把准备好的早去录音笔递了过去,“周团,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周时凛接过去,“人要是离开,你就放她离开。你也抓紧去做个验伤报告,该索赔的,我一分都不会让他们跑掉。” 张嫂哽咽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要不是团长夫人,我唯一的弟弟被走私犯抹脖子时就……” 她抹了一把眼泪,“这份恩情,我们都记在心里。只要有任何需要我们的,我们绝无二话。” 周时凛看向农场,目光深远,“农场马上会有大变动,你找个借口请两天假。” 张嫂心头一惊,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请假。” 她离开后,车子缓缓开走。 雷鹏飞看了一眼后视镜,忍了又忍,“团长,戴司令是你什么人?” 乖乖,见到他们团长那热情劲儿,他都怀疑是不是他们团长的老爹? “有一年大洪灾,老爷子救过他一家子,也是老爷子举荐他到军队里,过年过节他有时间都会去京市拜访老爷子,是老爷子认的干儿子。” 雷鹏飞倒抽一口凉气,我滴乖乖,他家团长这背景这么强悍的吗? 戴高是接到老爷子电话,知道他的来意。 所以很快就给了他准信,证据确凿,陈家可以慢慢剪除。 周时凛这趟过来有两个目的! 陈振邦想安插到他们军区的那个团长,哪儿来的给他回哪儿去,真想把手伸进他们青山军区,那就别怪他剁手了。 跟陈家沾上边的人,哼!一丘之貉。 陈家想把陈倩莲从农场弄出来。 想屁吃! 陈倩莲不仅出不来,陈良红那边要是快的话也会进去。 “戴司令与我们家的关系,不要往外说。老徐都不知道这茬子事。” “是!团长。” 之前陈师长那边总会时不时来他们军区刷点存在感弄点这个事情那个事情,他们团长也都没当回事,该配合配合,没什么反映。 没想到陈家那群不长眼的人,竟然把主意打到嫂子身上,这不就触碰到他的逆鳞吗? 这头,方绵绵做了一屉红糖馒头,给方如意送了十来个。 “小姨,天冷,早上就别弄那些花里胡哨的,溜几个红糖馒头,吃着热乎。” “傻妮儿,这红糖你留着自己吃啊。” “那我是真吃不完,根本吃不完。小姨,你就当是给我分担一些。我这不,只敢往你这儿送嘛,要是给美芳姐那送,她指定早上又给我做馄饨或者饺子了。” 方如意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额头,“行行行,都听你的。” “那我先走了,我去看看小华姥姥。” 小华在家里洗衣服呢,看到方绵绵过来,高兴得不行,急忙端了杯热水过来。 “看你这周末都没来找我,我就来找你了。喏,这是我做的馒头,你早上给自己和外婆热着吃。这天冷了,洗衣服掺和点热水,不然你这手又要用冻伤膏,这点柴火钱还不够买冻伤膏的呢。” 向小华笑了,“知道了,姨姨。” 小华姥姥笑着走出来,“这孩子比我会过日子,也就你的话她能听进去。她爸和我的,她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方绵绵揉了揉向小华的脑袋,“这么懂事,姨姨可是会心疼的。” 小华姥姥眼角泛着泪花,她也心疼,可是她年纪大了,没什么用了,她就是想看着小华能平安健康长大。 方绵绵给小华姥姥检查了一下扭伤的地方,发现基本上没什么大碍。 “这天冷外面上冻结冰,小华姥姥,你出行也要注意安全,老年人骨头脆,摔一跤都不是小事。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再让小华来找我。” “好,谢谢方医生。” “谢谢姨姨。” 方绵绵刚要出院门的时候,向阳回来了。 刚打上招呼,外头就响起一阵敲钟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方绵绵第一次听到这种声音。 “是有紧急灾情!方医生,我得回后勤部了。” 第168章 黏糊的眼光 灾情? 这两天是下雪了,可天一亮,雪都化了不少,这灾情又是哪里的灾情? 方绵绵还没到自家院子呢,王美芳就伸长脖子朝她招手。 “绵绵,你那里现在还有多少冻伤膏?有多少拿多少,估计卫生所要收容不少冻伤的病人了。” “这是哪里出现了灾情?” “青山坳里的。那地方温度比我们要低几度。刮北风,大冬天靠近那里,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我听说是北坡的青河村,有几个人跑进山打猎,两日了都没回家,村里联防队的人去了五名,竟然也有去无回。这不,求助军营。” 这事,没交给他们一团,是冯开明他们团去处理。 方绵绵了解后不解地看着她,“这人数也没那么多啊,你怎么让我把冻伤膏的库存全部拿出来。” 王美芳笑了,点了点她的脑袋瓜子,“你这小脑袋瓜子今天是休息了吗?” 方绵绵对她的打趣也是呵呵一笑,“一孕傻三年,我估计是傻了,所以是什么原因要消耗我库存?” “这是咱们战士过去营救,青河村的人肯定会找上卫生所。” “哦……所以你是担心青河村的村民会来卫生所或者找你买冻伤膏是吗?”方绵绵脑子转过弯了,“你等下,我房间里还有一些冻伤膏,我给你拿出来。” 方绵绵又从空间里带出来70多瓶冻伤膏。 刚准备端出去,王美芳进来了,“你别来,我来拿。”刚把这75瓶冻伤膏拿到手上,王美芳又叮嘱一句,“药房的,你就让小钱过来取。今天路滑,你可得当心点。” 方绵绵笑着说她真是管家婆,趁她手腾不出来,又塞了几个红糖馒头给她。 王美芳笑骂道:“给姐耍上心眼子了哈。” “哈哈……那可不。” 方绵绵一个人也不想做什么饭,空间里整点新鲜的蔬菜,又片了些肉,熬了一锅排骨汤,就这样涮锅吃起来,两个红糖馒头,一碗热汤,一些菜,围着炉子吃个热气腾腾。 小脸都红了。 郭鹏程过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么一个皮肤白皙红嫩的,容貌清雅秀丽,是他见过的女人里长得最好看的,带着淡淡的冷感。特别是她抬头那下,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点莹润的光芒,撞得他心头发麻。 郭鹏程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个场景。他脚在门槛上顿了顿,掀开门帘走进来,没有立马进来。 “你好,我叫郭鹏程,是师部派遣送药品的军医。嫂子一个人吃饭?” “你好。”方绵绵起身,“外头冷,郭医生进来吧。”她礼貌地倒了杯水。 郭鹏程客气地接过水,“我刚从团部过来,听说青山坳的救援任务,过来问问冻伤膏的事。” 方绵绵往炉子里添了块煤,“冻伤膏都给美芳姐了,其余的……卫生所的小钱会过来取,我们都有对账,就不劳烦郭医生了。” “我知道。” 知道你来干嘛?方绵绵暗自腹诽。 “我就是想过来拜访下方嫂子。得知方嫂子医术高明,一人同时做两台手术,还自己调配冻伤膏,实在钦佩。贸然上门,还请原谅。” 方绵绵客套了两句,见他仍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心头正奇怪呢。 小钱就过来了。 “咦?郭医生,你也在啊。” 第169章 从二楼摔下去 “嗯,来拜访下方医生。”郭鹏程这才站起身,“今日多有打扰,有机会,还是希望能跟方医生同台手术。” 方绵绵点头,礼貌微笑,把人送出门。 郭鹏程离开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方绵绵,那眼神有些黏糊,让人很不舒服。 小钱看向郭鹏程的眼神,方绵绵一下就看出了问题。 这个男人戴着个眼镜,虽然表面看起来文质彬彬,可是方绵绵总觉得这个郭鹏程不像表面那样简单。 希望小钱不要栽进去。 下午坐镇的时候,郭鹏程总时不时来方绵绵诊室献殷勤。 李医生看到后眉头都拧起来了。 找了个借口,让郭鹏程去了镇上医院。 不仅如此还敲打了下小钱。 小钱抿着唇,趁着没病人,过来找方绵绵了。 “方姐,郭医生长得那么斯文,李医生为什么说他不怀好意呢?” 方绵绵点了点她的脑袋,“你看别被外表迷惑了,别跟我说你看上他了?” 小钱沉默了。 方绵绵觉得事情可能要大了,这个时候要打击小姑娘的爱慕之情,怕没多少作用,“那你了解他吗?有没有在谈的对象?有没有结婚?家里有什么人?最重要的是他这个人怎样?每个人的真心都很宝贵,我只是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的真心。” 她没有打击,也没有支持。 小钱还是有些挫败的,不过方绵绵的话她还是听进去的。 师部的几个军医,方绵绵在上次去给廖团长做手术的那两天也接触过,看着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子。 这个郭鹏程,总让她感觉不太舒服。 李医生能这么安排,看来也是有什么怀疑的地方。 只是没想到,她刚接一台手术,还没下手术台呢,李医生就上了她的手术台。 方绵绵震惊不已。 “什么?从二楼摔下去?”这怎么可能? 小钱嘴唇哆嗦,“怎……怎么办?我好像看到郭医生从李医生的办公室里出来了。” 方绵绵眸色一变,让另一个医生去找保卫科的人,把李医生的办公室还有手术室的给围起来。 “记住,不管任何人都不能靠近。然后,你去找政委,跟政委这样说……” 那名医生听完,脸色都变了,也知道事关重大,立马去办。 手术台的灯打开,一直持续到晚上9点钟。 李医生脑袋的淤血终于清理好,身上多处骨折也被接上,固定住了。 要不是,刘建北听到出事了急忙从镇医院赶回来帮忙,这台手术只怕要更晚才能结束。 徐永军一直守在手术室外等着。 手术室门一打开,一道黑影就从一侧冲过来,把方绵绵抱在怀里,“累不累?渴不渴?饿不饿?” 徐永军:…… 刘建北眉开眼笑,“行了,后面的事情,我和政委汇报。时凛,你把绵绵带回去。她今天两台手术,特别是老李的手术,确实辛苦了。” 徐永军也点头,“不错,弟妹辛苦了。快回去吧。” 方绵绵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手术衣被周时凛一扒,人就被抱走了。 方绵绵窝在周时凛肩颈窝怪不好意思的,“我没事,李医生他……” “不,你有事。” 第170章 抓到他了吗 方绵绵愣住了,“我有事?什么事?” 周时凛没说话,大步流星,把人带回家,把锅里温的鸡汤和饭菜端出来。 “先吃!” 他摸了摸她的脸蛋,“都给我老婆饿瘦了……” 方绵绵差点一口鸡汤喷出去,“哪里有这么夸张?才一天,我就瘦了?昨晚我在小姨家吃的,早上还做了红糖馒头,中午吃了火锅,我可没有……” 她抬头就看到周时凛目光灼灼的视线,她梨涡浅现,张开双手,求抱。 “老公……” 周时凛把人捞进怀里,收紧。 两人抱了一会儿,周时凛的心情这才缓了下来。 “想我了吗?” “嗯!晚上没你,都睡不好。” 周时凛眉眼舒展,亲了亲方绵绵的额头,“吃饭吧。” 方绵绵知道,她要是不好好吃饭,想知道的东西,他一定不会告诉她的。 她也确实饿得有些难受了。 填饱肚子后,又被强塞了半碗鸡汤。 身体都暖和了起来。 方绵绵看着周时凛收拾碗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下班的时间,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你倒是给我一个惊吓。” 惊吓? “怎么了?”方绵绵后面一直在手术室里,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出手术室就被这家伙给抱回家了。 “那个郭鹏程是不是来家里找你了?”他没发现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戾气一闪而过。 “对啊,说是师部让他送药品到卫生所,也顺道过来拜访我。” “你就把人带进来了?”周时凛眸光幽深,人家是医生,长得斯文,跟她应该能聊得来吧。 方绵绵听到他那酸酸的语气,一阵好笑,“没聊两句,刚巧小钱过来帮我搬烫伤膏。” 周时凛的脸色好了一些,“那他在卫生所不是一直对你献殷勤?” “对啊,挺讨厌的。要不是看在都是一个军区的,我都想赶人了。” 周时凛眉头一动,“真的?” “你怀疑我?”方绵绵故意把脸色拉下来。 周时凛急忙过来,抱着她,“我怎么会怀疑你,我是怕自己不在,那些个心怀鬼胎的男人接近你,让你受伤害。” 方绵绵推开他,“那你就是小看我。” 周时凛无奈了,“那就更不可能了,我老婆这么厉害,我怎么会小看你呢?” “你不是小看我的医术,是小看我的识人能力。有个陈胜安前车之鉴在……” 周时凛急忙打断她的话,“那又不是你看上的。” “所以,老公,你在不安什么?能不能直接告诉我?你这样都不是你了。” 他向来不是都长嘴的吗? 周时凛低头看着她莹亮的目光,捏了捏她的脸蛋,“郭鹏程很有可能是陈家的人,故意接近你是想要搞清楚冻伤膏的配方。 他潜入李医生的办公室就是因为冻伤膏的报备单在那里。没想到被李医生发现,他用乙醚把人给迷晕,再把李医生从二楼推下去。” “什么?他这么明目张胆的?”方绵绵一思索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他一个医生,不会不知道二楼摔下来不一定能摔死人吗?” 周时凛冷哼,“他如何不知道。就是因为太知道了,他是第一个冲下去想要再补刀把李医生弄死的。没想到小钱刚好在楼下安排青河村那些被困昏迷的人进科室。” “小钱说她好像在李医生办公室看到他了。那抓到他了吗?” 第171章 把我当傻货 “抓住了。被我丢去审讯科了。” “你抓的?”方绵绵又吃惊了,果然是男主啊,总有功劳掉他身上。 周时凛嗯了一声,“从他身上搜出了迷药,他的目的就是冻伤膏的配方。” 他没有说市里已经有不少药房在模仿她的冻伤膏了,只是没有人能做出跟她一样好的效果来。 但也没方绵绵的冻伤膏好用,仿品冻伤膏一上市,几个药堂赚得盆满钵满。 陈家的药房一直想要卖,可从市里进货再卖,赚不了什么钱。 所以这个郭鹏程或许就是他们特意安排过来的探子。 方绵绵啧啧两声,“我还以为他会晚几天表达出意图呢,没想到这刚过来就下狠手了。” “那是因为他以为我会晚上才到,趁着我不在,卫生所又忙活着青河村伤员的事,他才有机会趁乱行动。也幸好你在手术室,不然……” 方绵绵也是一阵后怕,这个郭鹏飞真是疯狂。 “别担心,我给你安排了警卫员在暗处跟着,要是有危险他会出现的。” 方绵绵抱着周时凛缓了一会儿,“能确定他是陈家的人吗?” “等审讯结果。别想了,有我在呢,陈家后面有点忙活。” 方绵绵想到了芦花鸡说的话,难道他这次去市里真的是见了什么人? 又能抱着‘火炉’睡觉,加上也确实累了,方绵绵很快就睡着了。 周时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替她把落在脸颊的碎发拨到耳后。 乖,任何想打你主意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夜里寒风呼啸,气温又降。 即便只有一盆炭火,方绵绵在暖和的被窝里,也没有感受到一点凉意。 李医生是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醒过来的,他的家人在床边小心看护着。 见到方绵绵带着厚礼过来看望感激得不行。 “方医生要不是有你在,我家老李真拖到镇医院,那就……” “这个杀千刀的郭鹏程,可恨死我了。” “人已经被抓起来了,组织一定会给李医生一个交代的。婶子我们要相信组织。” “欸……相信!相信!” 方绵绵又交代了几句这才回到自己的诊室。 刚到诊室门口方绵绵就看到一脸垂头丧气的小钱。 “怎么了?” 方绵绵推开诊室门,坐到诊桌前,从这里口袋里掏出了几颗奶糖递给她。 “唉……我那无疾而终的暗恋啊。”小钱痛心疾首,自己怎么会看上那么一个败类! “要不是你让小赵医生找保卫科把手术室和李医生办公室都围起来。那混蛋指不定就真得逞了!” 方绵绵愣了,这里面还有她不知道的事? “展开说。人不是被阿凛给捉了吗?他难道还有后手?” “不是后手,是同伙!” 说到这个,小钱就气得不行。 “孙美香知道吧?” 方绵绵点头,“那个总在你面前刷存在感的护士,似乎很喜欢跟你攀比。” “就是这个傻货!她竟然是郭鹏程的内应!要不是保卫科来得快,她都想闯入手术室了。” 方绵绵:“竟然是她!” “难怪她昨天嘚瑟得不行。肯定是看出我喜欢郭鹏程,她却已经得到郭鹏程了,把我当傻货了!” 方绵绵:…… 第172章 突然中毒了 方绵绵这才知道,孙美香竟然还差点成事了。 孙美香对卫生所非常熟悉,推着车子急忙到手术室门口,说是方绵绵手术要的东西。 守在手术室门外面的保卫科,前段时间因为一个小贼的事情被周时凛练得跟狗似的。 这里头还有那活阎王的媳妇。 他们也谨慎地在门外问了一句,刘医生回绝的。 这才没被孙美香得逞。 “你是不知道,那个恶毒的女人在推车里藏了一瓶氨气!真要被她进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方绵绵神色也敛了下来,只怕不止氨气这么简单,在手术中,只要有一点差错,病人都会陷入生命危险。 “最可气的是这个女人把推李医生下楼,杀人未遂的事情全都揽到自己头上。郭鹏程那个畜生,要是后面有人运作一下,只怕……” 小钱面露担忧,她怕被郭鹏程报复。 那就是一条疯狗! 方绵绵安慰道:“别担心,要相信组织。” 她家阿凛是不会让郭鹏程轻易被人弄出来的。 只要保护好李医生,孙美香想一人承担所有罪名,那是不可能的。 刚想到李医生,外头就传来嘈杂的声音。 小赵医生急忙跑过来,“方医生,不好了,李医生出事了。” 方绵绵和小钱脸色一变。 这才没一会儿的时间,怎么就又出事了? 方绵绵急忙过去。 刘建北正在做抢救,李医生嘴里还呕着鲜血。 李婶子在外面捂着嘴低低哀号,在看到方绵绵过来时,她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方医生,老李他不会有事吧?” “刚才李医生有没有吃过什么东西?接触过什么人?” 守在门口的保卫科小同志,神情发虚。 方绵绵大喝一声,“说!” 那小同志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哆嗦的说了一遍。 原来刚才李婶子出去打水,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戴着口罩进来说是过来查房。 人也就进去不到两分钟,李医生就出事了。 “我……我就他也是正常量体温啊,换药瓶啊。那药水瓶也没错啊。” 方绵绵冲进病房,看到药水瓶的标签,一下就扯了下来。 小钱一看怒骂:“这哪里是李医生的药?” 小同志吓得浑身哆嗦。 方绵绵深吸一口气,“小赵医生,你赶紧去找保卫科,把军区大院的门都给堵了,这人应该还没走远。另外,亲自跟政委禀报一下这件事。” 小赵医生立马去安排。 李婶子看到药水被换了,人一下厥过去了。 病房里一阵兵荒马乱。 小钱急忙把人给带走。 “姨父,你去安排手术清胃,我来抢救。” 刘建北铁青着脸去安排了。 门口再都是李医生的家人,这下是真没人敢让任何面生的人进病房了。 李医生是中毒了。 幸好,毒不深,抢救得也及时,他这条命又被方绵绵给救了下来。 方绵绵出了手术室,身体都发软。 周时凛把人捞进自己的怀里,带到了方绵绵的办公室。 急忙给她喝了一些家里的水,她的脸色这才好了不少。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周时凛的脸黑得不行,“能不累吗?你这都六个月大的身孕了,吃也没吃好,睡也没睡好,人都瘦了。” 刘建北刚想敲门,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这才一天,瘦什么瘦。 “咳咳……人抓到了。你不去审?” “哼!什么时候这军区卫生院都成筛子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杀人害命了。把我媳妇累坏了,我告诉婶子。” 刘建北差点没气厥过去,“你这小子!” 第173章 刑期延长 方绵绵扯了扯周时凛的衣服,“好了,我真没事了,这一连都喝了半壶水了。” 她家水的威力他又不知道。 周时凛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 刘建北一脸惊奇的看着方绵绵,“他连你肚子里的孩子都要交代两句?” 方绵绵笑了,“他怕孩子折腾我。” 刘建北也是服气了。 这活阎王被吃得死死的。 审讯科很快审出了那个假冒医生下毒的人的身份。 这人还不是青山县的人。 开的证明也是假的。 方绵绵没有关注后面的事情,周时凛来接她回家了。 晚饭是周时凛做的鸡汤米线,还有一碗方如意送过来的排骨汤。 卫生所接二连三发生这样的事情,保卫科多派了几个人手轮流巡查。 方如意连连抱怨了好几句,“那畜生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凶,还让帮凶不遗余力地想要弄死李医生,这肯定不是郭鹏程一个人的主意,要是让我知道有陈家人的手笔,我是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方绵绵看向周时凛。 他这趟出去,她总感觉跟陈家有关系。 周时凛安慰道:“陈家的事,我来处理。婶子,你别操心了。这段时间,李医生住院,刘叔会更忙一些,你多给他做点吃的补补。” 刘建北忙到现在才回来,发现媳妇不在,就来到周时凛家。 在门口听到他说这句话,心里一阵熨帖,这还差不多。也不枉他把这件事情闹大,让市纪检的人来。 只要纪检想查,陈家这个年别想好过了! 只是市纪检的人还没到军区,先去了劳改的农场。 一连几天从上到下查了个遍。 这不,陈倩莲怨恨地扯着自己的衣角,“又不是我做的,凭什么只处罚我一个人?” “贿赂监察员,没有你的事?” “聚众欺负劳改犯人,没有你的事?” “随意霸占别人资产,没有你的事?” 一份份证据摆在陈倩莲面前,她顿时哑然失声。 这怎么可能? 这什么狗屁的纪检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我要打电话,我要给我爸打电话!” 两名孔武有力的女监察员,把失控的陈倩莲给押住。 “陈倩莲,数罪并罚,经上级决定,你的刑期延长至两年。在此期间,若你还寻衅滋事,触犯条例,就不是在农场改造这么简单了。” 陈倩莲被丢去干最脏最累的活。 “嘁!什么陈家大小姐,就是个笑话。” “还好老天开眼,让纪检的人过来。我们再也不用被这恶婆娘欺负了。” 陈倩莲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 团部政委办公室。 徐永军刚挂完电话,整个人还处于震惊中。 那个时刻准备要空降到他们团部的预备团长,被纪检调查了! 这一查,还真发现有财务上的问题。 看来跟他们这个军区是没有缘分了。 徐永军想到了什么,急匆匆地出了办公室,朝着周时凛家奔。 刚进屋子,就看到热气腾腾的火锅。 还有羊肉汤锅的香味。 这一家子,每天竟做好吃的诱惑他! “什么事,这么急匆匆的?坐下来吃口热乎的吧。” 周时凛把人拉过来坐下。 一口羊汤下去,唔……鲜美,一点也不膻,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这又是弟妹的手笔吧,就没有弟妹做不了的食材。” 第174章 女主的剧情已经崩完了 方绵绵笑道:“鹏飞家亲戚杀了两头羊,给我们送了一些羊肉和羊蝎子,天冷,我寻思着做点羊汤可以暖暖胃,也不用炒菜了,烫点食材,吃着也热乎。” 徐永军竖起大拇指,跟周时凛、刘建北也喝了点酒。 几杯酒下去,徐永军没把心里的事屏住,拍着周时凛的胳膊,“你小子,这趟出去是不是把陈振邦那个得力干将给撸下来了?” “他要没事就经得住查。”周时凛说得轻描淡写。 可把在座的几人给惊到了。 方绵绵感觉自己这小心脏真是越来越不经吓了,他还有这本事? “陈振邦不会知道吧?” 周时凛冷哼一声,“陈倩莲至少要在农场继续待个两年才能出来,我若不想让她出来,她就还得在里面待到死。陈振邦自己先出来恶心人,我不过是送了点回礼回去而已。” 方绵绵:…… 方如意放下筷子,大声叫好,“就该是这样!这陈家的鸟气,真是受够了。” 刘建北嘴角抽了抽,合着,他让家里安排的纪检人都还没到呢,时凛这小子就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徐永军沉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反正都已经是针尖对麦芒了,怕他娘个球。那就干吧!回头我给赵师长打个电话。” 周时凛闷了一口酒,“我家老爷子害怕他孙媳妇再受委屈,已经把陈振邦这些年在京市经营的关系网全给切了。” 徐永军吓得打了个嗝,啥玩意儿? 周老爷子还亲自出手了? 他竖起大拇指。 “我是真佩服,你们爷孙真不愧是亲爷孙,护短这劲头,都是遗传的。” 刘建北挑眉,想想陆老爷子来一趟也不过是口头敲打,瞬间觉得还是周家人更对她胃口。 哼!人家一出手就是伤筋动骨的,那陆家人都干什么了? 方绵绵也觉得周老爷子是真豪横,“这么说来,这个年,陈家是过不好了。” “哈哈!他们过不好,才解气。”方如意笑得畅快。 笑声也把方绵绵给感染了,看来女主还是要男主来收拾啊。 芦花鸡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女主陈倩莲的人生轨迹彻底被改变了。这女主的剧情已经崩完了】 方绵绵心头一喜,【那就是说她再也没有什么女主光环了吗】 芦花鸡:【不错,男主这次很生气。任何人都不能构陷你,构陷你的医术】 方绵绵又偷摸在桌子底下抓住了周时凛的大手。 周时凛转过头看她。 方绵绵无声地对他说:最喜欢老公了。 也不知道周时凛是不是看懂了。 方绵绵明显感受到他眼底的暗光更幽深了。 反手握住她的手,久久不肯松。 等到一顿热乎的火锅吃完,周时凛、徐永军和刘建北三人已经喝了三瓶高粱酒下去。 刘建北先倒的,方如意没办法先把人带回去了。 徐永军第二个倒的,兰花嫂子知道他喝了不少,亲自过来抓人的。 周时凛也喝得不少,方绵绵把人搀扶到床上后,他揉着发胀的眉心,声音喑哑,“老婆,桌子等明早我来收拾,你别动。” 方绵绵没有回答他,给他拧了热毛巾为他擦脸擦手。 “有没有难受?我去给你泡杯蜂蜜水来解解酒。” 她刚要站起身,手就被周时凛给抓住了。 人就跌进了周时凛的怀里。 “老婆,我也最喜欢你了!” 第175章 老婆点火 温热的呼吸偾张方绵绵的颈窝,痒得她咯咯笑。 就知道这家伙看懂了。 “知道了,你先让我起来,我也要去洗漱一下。” “桌子别收拾。” “嗯,知道了。留给你收拾。” 周时凛听到满意的答复,这才侧躺下去,安静了下来。 方绵绵撑着脑袋,看着他俊朗的脸,嘴角挂着温柔的笑,真是越看越爱看。 周时凛突然睁开有些迷蒙的眼,“又偷看我。” 方绵绵咯咯笑起来,“哪里偷看了,我是光明正大地看,我老公长得这么好看,我喜欢看,爱看。” 周时凛也笑了,“嗯,给老婆看。” 方绵绵把人拉起来,“举手,我给你把毛衣脱掉。” 家里有炭火盆,他们就穿棉毛衫和厚毛衣。 周时凛很听话,不仅做起来,还举起手来。 “老公真乖!” “奖励。” 方绵绵好笑地看着他,对着他的薄唇亲了下去。 闭着眼的周时凛像是尝到了什么甜美的东西,反客为主,回吻得又深又急。 很快,屋里的气温就热起来。 方绵绵推开他时,那原本有些朦胧醉意的深邃眼眸又沾染上了浴火。 “乖,睡觉了。” 周时凛一身火热,像把棉毛衫都给脱掉的。 被方绵绵给按住了,“不脱,冷。” “我热。” 来回几趟,方绵绵都快按不住了。 “那你要不要听老婆的话。” “老婆点火。” 方绵绵翻了个白眼,“那你还要奖励不?” “要!”周时凛立马回答,“点的火,都欠着。等肚子里的小崽子出来了,我会跟你讨回来的。” 那凶狠的语气,要不是脸颊上还有一点红晕,方绵绵还真信了他的邪。 方绵绵不知道的是周时凛心里确实有讨回的打算。 天越来越冷了。 年关将至。 方如意定的两头猪,鸡鸭鹅也各买了4只,也全都送到了。 那两头猪,方绵绵除了把大件的给片下来,其他的活被周时凛、雷鹏飞给接过去了。 方绵绵在灶房把两个猪肺给蒸煮一下,去除里面的泡沫和脏东西。 方如意则是在剁肉末。 院子里是忙得热火朝天。 王美芳让后勤的战士把两担柴火送到后院后,就过来找方绵绵对账了。 “自从做了这冻伤膏,我这都已经赚了一百多块了,这可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绵绵,谢谢你。” 方绵绵横了她一眼,“美芳姐,你要还跟我说谢,我就生气了哦。” 王美芳讪笑,“知道了。我只要跟着你,不愁赚不到钱,听说你跟国营饭店老板娘合伙卖那麻辣兔丁和兔头,生意红火得不行。这都成了招牌菜了。” “你也知道我喜欢钻研这吃食,好这口,老板娘能看上我的菜,也是我的幸运。再说了,这兔子繁衍得快,又比猪肉便宜点,过年了,大家伙也能吃点荤腥。” 说到兔子,她家红云那只兔子还真下了一窝的兔子,养得也不错,可就是比绵绵家的兔子要逊色一些。 她打算等过年了,也整个麻辣兔丁来尝尝。 在一旁剁猪蹄的雷鹏飞听到这话,也笑了,“嫂子要是没那实力,这份幸运也落不到她身上。” 周时凛听罢,挑了挑眉,“你妈让我给你留意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说你整日都泡在军营,终身大事都不操心,过年好想要给你相看几个。” “团长,你饶了我吧。对了,火车时间快到了,我去火车站接人了。” 京市的周老爷子,庄静和周时雅今天下午3点的火车,现在都没到中午,雷鹏飞这小子纯粹是怕被催婚。 方如意摇摇头,“这没有合眼缘的,催也没用。” 王美芳拍着身上的围裙很是赞同地说道,“这话在理。过年,文艺团不是有年终慰问演出嘛,让鹏飞去看看。” 方绵绵也走出灶房,“这也年底了,适婚的战士也不少,美芳姐,你要不就搞个联谊会,把大院里合适的青年男女都叫过去,说不准还真能收这份红娘喜糖呢。” 王美芳一合计,“我看行。”说罢,她还真回家把名单都罗列了出来,写一份联谊活动的方案出来,直奔政委办公室了。 方如意笑了,“美芳做事,还真是风风火火。” 方如意也跟着笑,“小姨,晚上你和姨父就在这吃饭了,爷爷、妈和时雅今天过来,我……”她偷偷看了一眼周时凛,她有些慌。 方如意明白,“放心,有小姨在。” 周时凛码好猪肉条后,也转过身看向方绵绵,无声地用唇形说了四个字——有老公在! 大锅架上火,方绵绵指导下,周时凛把香料都炒香之后,猪头、猪蹄、猪舌、猪肝、大小肠都放下去卤了。 周老爷子三人,刚打开车门就闻到了一股霸道的香气。 周时雅吸了吸鼻子,“好香呀!” 第176章 为什么没看上我哥 方如意听到声音,放下手里的毛线,“是他们来了。” 方绵绵有些紧张,一只大手牵住了她有些冒汗的手。 三人刚到院子,雷鹏飞就把周老爷子三人给带了进来。 “团长,安全接到老爷子他们了。” 周时凛点头,“放心,你嫂子给你留了那份了。” 雷鹏飞摸了摸脑袋,嘿嘿笑了一声,行了个礼离开了。 “爷爷,妈,小雅。”周时凛开口,举起方绵绵的手,“这位是我的妻子,方绵绵。” 方绵绵跟着喊了一遍,“爷爷,妈,小雅。” 周老爷子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方绵绵身上。 庄静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上前牵住了方绵绵的手,“走,进屋吧。你身子重,不要着凉了。” 方绵绵紧张地嗯了一声。 方如意笑呵呵地也打了一圈招呼,把人都迎了进去。 几人进了堂屋,各自找位置坐下。 方绵绵要去拿暖水瓶,周时凛先一步接过,倒了水递到周老爷子、庄静和周时雅面前。 周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嗯,知道疼媳妇了。 方绵绵只得把瓜果盘推了过去,招呼一声。 周时雅跑过来,站在方绵绵旁边,盯着她看。惹得方绵绵都不好意思地垂下眼,手指蜷缩了一下。 周时凛喝了一声,“小雅!” 庄静抬手按了按额角,“小雅,叫嫂子。” 周时雅看了一圈,对方绵绵的长相还是比较满意的,又是大学生,跟她哥也相配。 “你当初为什么没看上我哥?” 噶? 这小姑子这么犀利的吗? 方绵绵刚要张嘴,周时凛先说道:“那是因为我跟你嫂子还没有互相了解,认识的时间短,也没有相处的时间。她是随军之后,我们才互相喜欢的。” 周时雅挑眉,转向方绵绵。“我哥说得是真的?” 方绵绵点头,“是。” “那你以前与其他男同志处过对象吗?”周时雅又问。 这是要问陈胜安的事情了? 周时凛皱了眉,警告地喊道:“小雅。” “哥你别说话。”周时雅转头看他,“我问嫂子。” 方绵绵挂着一抹笑,“我跟陈胜安只是认识的关系,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他有没有追求过你?”周时雅追问,往前凑了半步。 方绵绵直直看向她,“没有。我身上没有他觊觎的东西。” 庄静觉得女儿有些过分了,开口圆场,“小雅,别总追着问这些。绵绵,抱歉啊,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 周时雅却没停,“我就是问问。嫂子,你会做饭吗?我们家的生活条件还行,我哥从小就不缺吃穿。这在部队里生活条件艰苦,若是操练回来还要自己做饭,那样也太辛苦我哥了。” 方如意这会儿,也听得不乐意了,脸上却还是挂着笑,“小雅,你嫂子的厨艺比京市国营饭店的厨子做得还好吃。整个军区大院都知道的事,你作为她的小姑子,这都不清楚吗?” 这话一出口,周老爷子和庄静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合着,整个军区大院都知道,就他们这些婆家人对她是一点不管不问了? 周时雅也听出这话里的意思了,“方老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呢?” 方如意起身,走到方绵绵的身边,“你嫂子方绵绵是我唯一的亲人,是我姐姐方如意和陆家幺儿陆海清的遗孤,是我方家唯一的血脉,这事,你们怕也不知道吧?” 第177章 我妻子很优秀 周老爷子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的。 但庄静和周时雅不知道,两人都是震惊地看向周时凛。 “她不是方家的孩子?阿凛,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周时凛轻笑,“说什么?说了你就不把你那套门第观念拿出来?说了,你刚才就不会放任你的好女儿为难我的妻儿?” 庄静一噎,脸色难看。 周时雅着急辩驳,“哥,我们这不也是为了你好。以你的条件想要娶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你给我闭嘴!搅屎棍当得开心吗?”周时凛的眸光冷冽,“京市大小姐给你当出优越感了,什么人你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吧?” “好了,别说了。”方绵绵扯了扯周时凛的胳膊。 周时凛横了一眼周时雅,又看向周老爷子,“让你别来,你非要来,来了就是给我老婆挑刺来的吗?” “你这臭小子,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别冤枉我。这婚事是我定下的,庄静、小雅,你们要是有什么不满,直接跟我说,犯不着为难一个孕妇。” 庄静脸色铁青,倏地站起身,“爸!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 周老爷子也是个拱火的,“你扪心自问,难道不是想要给阿凛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 庄静强忍着胸腔的怒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时雅看不过去了,“爷爷,我们不过是关心哥哥,想让给他找个更好人。您直接给他订下婚事,我们也没说什么。可这婚礼到现在都没办,多少人都在说我哥入赘了方家,说她招惹了其他男人,看不上我哥,还闹离婚。 那些难听的话我不相信你没听到。我不过是多问了她两句话,你们就受不了?那我们家那段时间受的流言蜚语可比这多!” 他们家也很委屈啊。 周时雅还想开口,被庄静拽了一把。 庄静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没喝,只是攥着。 场面一度安静了下来。 方如意也听到这些话,她想为自己侄女辩驳,却被方绵绵给按住。 方绵绵起身,走到周老爷子、庄静、周时雅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之前是我任性,又被挑拨做了很多错事。让你们为了我的事受到流言攻击,都是我的错。” 周时凛急忙过来,把人搀扶起来。 “这事你不用道歉,你也被方家迫害,被那两姐妹算计。我既然应下这门亲事,我就不会后悔。而今,你是我唯一认定的妻子,怀着我的孩子。在家操持,在外救人,能娶到你是我的幸运。” 周时凛转头,看向庄静和周时雅,声音掷地有声。 “我妻子很优秀,你们迟早会看到。京市那些碎嘴的,也迟早会闭嘴。婚礼我会办,风风光光地办,让所有人知道,是我周时凛求娶方绵绵,不是入赘,更不是她高攀。” 他顿了顿,继续说:“流言蜚语我不怕,周家也不会怕。但谁要是再敢因为这事为难她,就是跟我周时凛过不去。我护着的人,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方绵绵眼眶发热,抬手按了按眼角。她往周时凛身边靠了靠,轻轻握住他的手。 周时凛感受到掌心的温度,侧头看她,反手将她的手攥紧。 周老爷子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阿凛说得对。婚礼的事,我来安排。流言的事,我会处理,没人再敢嚼舌根。” 方如意这个时候插了嘴,“陆老爷子那边,还要办认亲宴,让京市那些有头有脸的都来参加。周伯父,你怕是没机会了。” “什么?他连这都要跟我抢?这老王八犊子。” 第178章 还是这么小气 周时雅的震惊不是假的,没想到陆老爷子这么宠她嫂子。 她撇撇嘴,走到方绵绵身边,“嫂子,刚才的事是我错了,我不该把受到的那些气撒到你身上。你这还怀着孕呢,是我不懂事了,你别跟我置气。” 方绵绵也没想到这小姑子能这么快就想通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周时雅还为了她跟一个嘴臭的姑娘打过架呢,她家的人,只有他们家人能说,其他人欺负不得。 方绵绵轻拍着她的胳膊,“我没有气,这些事情也总要掰扯清楚。你不问,我也说的。” 她又看向庄静,“妈,对不起,我能理解你想为阿凛好的心,我也已经是当妈的人,特别能体谅您这份心。以后,我会好好对阿凛,好好经营我们这个小家的。” 庄静眼角泛红,点了点头,“我相信阿凛的眼光。我这儿子挑剔得很,没什么人能看不上眼的,你怀孕辛苦,本来我也想过来帮忙的,小雅那边要上学,我工作也没人接手,真是抱歉。”把手腕上的玉镯子退到她手腕上,“这是我婆婆传给我的,现在给你,绵绵,我儿子就交给你了。” 这话说的,方绵绵又感动,又好笑,大大方方地接过镯子,转头看向周时凛,“我会一辈子都对他好的。” 周老爷子摸摸脑袋,“不是,这话不该是那臭小子说吗?” 方如意噗哧一声笑出声来,“谁说都一样。庄静,没想到我们俩竟然能成亲亲家,这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啊。” “哈哈,谁说不是呢。你看看你,来这大西南,怎么还吃圆润了?” “绵绵做饭太好吃,没忍住,我家老刘吃得更圆,等会儿你看到怕是都要认不出来了呢。” 这话一说开,气氛也活络了起来。 老爷子坐不住,警卫员张科带着他四处溜达去了。 天擦黑,灶房里已经香气满天了。 周时雅待在灶房都不愿意出来了。 “嫂子这卤味什么时候好?” “嫂子这双椒排骨可以吃吗?” “嫂子这麻辣兔丁看着好好吃啊?” “嫂子,你能不能先让我尝一口啊,我忍不住了。” 庄静拍掉她那伸向搪瓷缸的手。 方绵绵往榨干的油渣撒了点盐,抖匀了,递给周时雅,“这个也好吃,你留点肚子。” “唔……香,真是太香了。” “这馋嘴丫头。”庄静笑骂。 方如意把蒸好的窝窝头端起来,那股子粮食的香味,惹得周时雅又馋的咽了咽口水。 借了张桌子,拼了长桌。 刘建北早早就下班回来。 一大家子加上老爷子的警卫员张科、隔壁的陈建设,饭菜一上桌,那香味直往五脏六腑钻。 老爷子喊了一声,“吃饭。” 后面谁也顾不上谁了。 周时凛叨了一根排骨给方绵绵,“慢慢啃。” 然后又给她盛了一碗猪肚鸡汤。 “这汤,真鲜。”庄静满足地喟叹一声。 “妈,排骨,排骨好吃。唔……麻辣兔丁也好吃,不,这卤味更好吃。” 方绵绵给她夹了一筷子卤味,“慢点吃。” 周时凛一个眼刀子过来! 方绵绵好笑地给他夹了一筷兔丁,看到他先把碗里的兔丁吃完,再吃一旁的排骨,方绵绵无奈地笑了。 还是这么小气…… 第179章 你们别夸的太过分 庄静嫌弃地摇摇头,没出息! 周老爷子和张科吃得更是不敢吱声,害怕吃慢了,好吃的都没了。 桌子上的酒、饮料,根本没人喝。 就这饭菜,喝酒才是浪费啊。 周时雅后面实在兜不下了,“太撑了。我天,难怪方老师和刘叔都吃圆润了。我嫂子的厨艺甩国营饭店厨师好几条街呢。” 周老爷子也满足的打了嗝,“难怪,陆老怪会嘚瑟地在外面吹嘘自己吃到的什么麻辣兔丁,好吃到舌头能吞掉。” 张科也连连称赞,“方医生的厨艺实在是太好了。国宾厨师也做不出这么好吃的饭菜来。” 陈建设暗自庆幸自己离周团家近,近水楼台先得月,这顿美味,让人回味无穷啊。 方绵绵被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我媳妇脸皮薄,你们别夸得太过分。” 周时凛横扫了那几人一眼。 方绵绵是真无奈了,扯了扯他的裤子,行了,你就别说了。 晚上,老爷子和张科去招待所,庄静和周时雅住在次卧。 周时凛在收拾碗筷。 方绵绵又抱了一床厚被子过来。 “妈,小雅,云省早晚温差大,我怕你们冷,再给你们抱一床被子来。” “不用了,你把被子给我们了,你自己怎么办?” “我们够,有三条被子呢。” 周时凛刚好从灶房出来,看到那床自己都没见过的棉被,挑了挑眉头,没说话。 这又长本事了?棉被都能变出来了? 对上他的目光,方绵绵心虚地别过头去。 周时雅迷上了吃酸角。 这些酸角还是方绵绵刚大批量做冻伤膏时,找老冯定做竹筒,老冯送给她的,果肉吃掉后,她把籽扔给了机器人助理种在空间里了。 空间里的果蔬成熟都快,这才两个来月,她都已经能摘果子吃了。 刚弄一笸箩出来,没想到就被周时雅一个人给干了一半。 “你少吃点,这个吃多了喜欢上厕所。” 没想到话音刚落,周时雅的肚子就有感觉了。 拿着手电筒急忙去卫生间。 “这丫头,嘴怎么就馋成这样。” 周时凛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教的。” “臭小子!别以为你爸不在,你就敢这么欺负你妈我。” “他来了我也不怕,谁还没个老婆呢?” 方绵绵:…… 庄静被堵得没话说,“行,你厉害。现在绵绵是咱家最大的功臣,怀着孩子,我不跟你计较。” 周时凛欠欠的,凉凉地说了一句,“说到生孩子,庄静同志,我觉得我能生好几个,你能吗?” 他媳妇说要给他生几个孩子呢! 庄静忍无可忍,抓起枕头就砸过去。 “绵绵,你是怎么能忍得了这混球的?” 方绵绵也想知道。 “阿凛,你别闹了,给妈泡一杯蜂蜜水来,晚上的菜火气大,喝点蜂蜜调理脾胃。” 她自己则噔噔噔地跑到药房,拿了两个铝盒装的东西过来。 “妈,这是我自己做的玫瑰面霜,是给脸上补水、保湿的。我怕您禁不住这大西南的烈风,特意调配的。” 庄静心里老暖和了,揩了一点涂在手上,这么一搓,淡淡的玫瑰花香散发开来,手背都润亮了,“这么好推开,还润。这东西我可太喜欢了。难怪你小姨这脸上,越来越嫩了,皱纹都淡了。原来有你这么个贴心小棉袄在呢。” 周时凛看不下去了,“行了,小棉袄是我的,你早点睡吧。炭火放好了,窗户不要关紧,留个缝。” 说完就把方绵绵给带回房间了。 第180章 你们是想跟我抢了? 周家三人和张科住了下来。 庄静和方如意也有了伴,周时雅跟红云和向小华也能玩到一起。 周老爷子到军区,想要拜访他的人不胜其数。 他也不爱去跟那些人走动,逛逛附近的山河,没事就整点食材回来,让方绵绵给他整活。 周时凛本来很有意见的,凭什么要让他老婆这么辛苦,就是为了满足老头子的口腹之欲。 可是到后面,吃着吃着就不吱声了,只是每次老爷子带的食材回来,都要让他们自己处理好,他老婆只能负责炒。 就这样,短短半个月,几个人全吃圆润了。 周时凛看向庄静,“妈,你这个样子,爸过来只怕都认不出你来了。” 也不知道是他们来照顾孕妇的,还是孕妇来照顾他们的。 庄静急忙看向女儿,见到周时雅也为难地点头,庄静内心一阵哀号,不会吧,不会吧,周晟要真认不出她来,她要哭死的。 “不行,我以后要少吃半碗饭。” 周时雅耳朵都听腻了,“妈,与其一个人胖,不如所有人都胖,你让爸早点过来,趁过年,咱们也让他胖一圈。” 庄静眼睛顿时亮了,“这个主意好。走,我们去打电话。” 周时凛眼角一抽,这电话打的,家里要是不装个电话,不方便给他们夫妻俩煲电话粥的。 方绵绵最近冻伤膏都是两百多,两百多拿出去的。 大家伙都知道她婆家人来了,人多力量大,自然也没人怀疑。 只有周时凛知道,这人多,力量还未必大,他妈晚上到点就得睡觉,白天跟着方婶给未出世的小家伙织毛衣,学学做饭。 去药房帮忙的时间很少。 小雅倒是有时间,可是她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外面野,院里的那些孩子都跟她打成一片了。 她放寒假就是为了来玩的。 至于老头子,呵!更关不住。 所以这两百多瓶的冻伤膏,‘黑锅’由他来背。 周时凛看自家媳妇脸不黑气不喘的一点也不心虚,摸了摸头,他头顶都不知道扣了多口黑锅了。 刚巧王美芳过来找方绵绵,带走一百瓶冻伤膏,还让方绵绵他们要是身边有适婚的男女同志,明天都可以去大礼堂参加相亲活动。 周时雅倒是挺想知道这种相亲活动是怎样的,可是她不敢一个人去,哄着把方绵绵给拽着陪她一起去凑热闹。 周时凛回家没看到小孕妻,得知是去了大礼堂,又不放心跟了过去。 没想到…… 天冷,方绵绵穿的大衣宽松,并没有把她的肚子给露出来。 五官小巧,皮肤细嫩光滑,晶亮的杏眼弯弯,莹润的红唇边带着两个迷人的梨涡,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又甜美又俏丽。 她就乖乖坐在那里,不少没见过她的人,频频上前想要把手里的玫瑰送给她。 她都不知道拒绝了多少回了。 还有两三个坚持不懈的,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不停在雄竞展示自己的魅力。 方绵绵很无奈:“我说了,我真的有对象。” “那不能够,有对象你怎么会来这里?” “就是啊,看你年纪也不大,怎么可能有对象?” “同志,我知道,这是你拒绝我们的说辞吧。” 方绵绵更无奈了,“真的,你们可以把我当成是这次活动的工作人员,我没有过来要参与相亲的意思。” “工作人员也可以解决人生大事啊。” “这话没错。但你别跟我抢。” 周时凛额角青筋暴起,脸色阴冷,“这么说,你们是想跟我抢了?” 第181章 周时凛,你长嘴了吗? “你谁……周团长!” 三人急忙敬礼。 “操场二十圈!” “是,团长!” 三个倒霉蛋,内心哀号,不得不去受罚。 方绵绵看着他眼底的戾气,讨好地拉着他的手。 却被周时凛给避开。 在方绵绵还想牵他的手时,有一个不长眼的战士过来。 “同志,你好,请你收下我的花。” 方绵绵:…… 周时凛立马抓住她的手,把人拥入怀里,“你给谁送花呢?操场30圈!” 玩得不亦乐乎的周时雅这才发现现场气氛好像突然冷下来,转头一看,那活阎王脸色黑得都要滴墨汁了。 完蛋! 她猫着身子,想要跑。 没想到一只大手提溜住她的后衣领,“你,也给我去跑20圈,跑不完,别回来吃饭!” “哥……我又不是你手底下的兵。” “30圈!” 周时凛声音冷漠,语气不容置喙。 周时雅求救地看向方绵绵,方绵绵垂眸不敢接收他的求救信号,别看她啊,她回家也有麻烦。 周时雅嗷呜地叫了一声,认命地去跑操场。 王美芳跟几个工作人员在后台忙呢,听到小干事的话,急忙走出去。看到那夫妻俩刚走出去,大抵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我们家绵绵妹子是有家室的,她不过是过来帮我忙,这些人凑上去,不得把周团长的醋坛子打翻了?” “这都已经有几个被罚去跑操的。” 王美芳噗嗤一声笑出来,“醋劲儿还真大。要我说,我们家绵绵妹子就是生得好,俊得不得了。哪个男人看了不迷糊。” 这活阎王爷成了绕指柔。 这边,方绵绵被周时凛大步带着往家走。 周时凛一个大跨步,方绵绵至少得跟两步,更何况他还在气头上,走得又快,拽着方绵绵的手又不松,方绵绵哪里能跟得上? 这不,方绵绵被拽得很不舒服,“老公……疼……” 周时凛脚步一顿。 弯腰,把人打横抱在怀里。 又快步往家里走。 方绵绵:…… 在外头,她也不好哄。 没一会儿进了家门,周时凛也顾不得在堂屋围炉烤火吃橘子织毛衣的庄静和方如意。 把方绵绵带进他们屋里,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庄静和方如意对视一眼,这小两口吵架了? 庄静刚要起身,方如意一把把人给拉住,摇摇头。 方绵绵被放在床上,周时凛拉着椅子坐在她面前,两手撑在方绵绵两侧,整个人呈半包围的样子,压迫着方绵绵。 方绵绵也有些发怵。 “我错了,不该去的。可我跟他们都说了我有老公啊。我一朵花都没收,真的。” 方绵绵急忙开口解释,再不解释她怕被埋了。 周时凛解开里头衬衣的扣子,带火的目光看着她,没吱声。 方绵绵心里没底了,稍微直起腰身,往他身上靠,没想到周时凛却松开手,往后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老公……你……” 方绵绵一愣,他这是不想让她靠近?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方绵绵脑子飞快地转着,伸手想要勾住他的脖子,却被他挡掉了。 什么情况? 方绵绵不信邪,又想抱着他的脖子,又被他给挡掉。 方绵绵眼眶逐渐泛红,“周时凛,你长嘴了吗?你要什么,你不直说,让我怎么猜?我都道歉了,想要抱你,你还不让?你什么意思?嫌弃我大肚婆了,成为糟糠之妻了是不是?” 第182章 患得患失 周时凛拳头攥紧,虽然知道她是故意的,可看到她发红的眼尾,他心头还是非常不舒服,咬着后槽牙,放了句狠话。 “方绵绵,你给老子等着,等你生完,看我怎么治你!” 他一边放狠话,一边把人抱到怀里,还用帕子把她眼角的湿润给擦掉。 方绵绵看着他那气呼呼又不舍得动自己的模样,又好笑又心疼。 她把头埋在他怀里,这才缓缓说道。 “我不该去的。我也没起什么心思,纯粹是跟小雅去凑热闹。我们俩开始的时机就是我怀孕了。我都没跟你约会过。除了那日我生日,你送我桂花,我都没再收到你的花。我也很想跟你有一个谈恋爱的过程。” 周时凛舔了舔后槽牙,“真没有想过要离开我?” “怎么可能?”方绵绵抬头,把他的头拉下来,直视他的眼睛,“你怎么会这么想?不是,你怎么突然不自信起来。” 周时凛把人抱紧了一些,“所有人都说你很好。我也知道你哪儿哪儿都好。没有我,你或许能找一个有共同语言的医生当丈夫,或者可以找一个正常的丈夫不用担心他会出什么任务。” 原来还是因为郭鹏程啊。 “那怎么办?我不喜欢什么医生,我就喜欢周时凛。”方绵绵抓着他的手放在胸口,“这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周时凛,我以为你都知道呢。” “就会说好听的。”周时凛低声骂了句,语气里却没了半分火气,反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审过郭鹏程,他不仅想要图谋那份冻伤膏的药方,还想对你图谋不轨。” 他顿了顿,把心里的那些担忧一并说了出来,“他比我有文化,说话温吞,不像我,只会说狠话。” “我不喜欢温吞的。”方绵绵偏过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头发,“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会跟我生气,会担心我,会把我放在心上。”她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放,“你摸,这里是我们的孩子。我跟你,早就分不开了。” 周时凛的手碰到她隆起的小腹,动作瞬间放轻,指尖刚落下,就感觉到里面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孩子在回应他,抬头看向方绵绵,眼里亮得吓人。 方绵绵打趣道:“看吧,孩子都在安慰你呢。” 周时凛点头,把她抱得更紧了些,“等你生完,我带你去逛街,去买你喜欢的糖糕。带你去看电影,还带你去公园,就像别人谈恋爱那样,陪你坐长椅,看别人放风筝。” 方绵绵心里一暖,眼眶又有点发热,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好啊。我等着。” 周时凛低头,在她发顶印了个吻,带着点粗糙的指尖擦掉她眼角刚冒出来的一点湿意。“不许再哭了。”他说,“哭多了对身体不好,也对孩子不好。” “知道了。”方绵绵应着,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老公,你也不要再吃醋了。” “睡吧。”周时凛把她外套都脱好,半靠在床边,调整了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掌心温热,“我在这儿守着你。” 方绵绵闭上眼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很快就有了睡意。呼吸渐渐平稳,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周时凛低头看着她的睡颜,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心里满满当当的,他没想到他周时凛这辈子也会有患得患失的时候,老婆,你不能离开我! 第183章 月子坐多久 方绵绵大抵是真的困了,午饭都睡过去。 醒来时,灶台还给她温着饭菜,只是她没什么胃口,泡了一杯麦乳精,吃了点糕点,就不想吃了。 庄静递了一碗蒸蛋过去,“还是吃太少了,把这蛋吃掉。” 方绵绵乖巧地把蒸蛋吃完。 “妈,小雅呢?” “在屋里睡觉呢,平常不锻炼,跑个30圈都要废了。” “阿凛,他……在这方面心眼是小点,晚上我再做点好吃的给她赔罪了。” “没事,他们爸比阿凛更小气。这父子俩,真是一个德行。小雅都习惯了。你这刚放假,不用到卫生所,也多睡睡。这又是做冻伤膏又是去医院的,太累了。”庄静想到什么,从次卧里掏出一个本子,递给方绵绵,“这是家里给阿凛存的老婆本,你收好。要是钱不够就跟妈说。” 方绵绵推辞,“不用了妈,我跟阿凛两人钱都够用的。”要不是掩人耳目,他们这些吃喝什么的花销基本可以从空间百货商场弄过来。 实际也用不上什么钱。 庄静执意把存折塞到她手里,“不要也得要。阿凛这小子,平常也不花钱,也不怎么抽烟喝酒,应酬都很少。这些年寄回家的钱,我们都给存了下来。这上面,还有你爷爷,还有我们俩给你添置的老婆本。” 她还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是该给你的。本来也早该给你的,我原先是打算你到京市来,我们好歹见过面的,后来知道你怀孕,想给你寄过来的,怕又不太正式。来的时候老爷子催得急,这存折没来得及拿。这不,你爸过两天过来,先把一部分行李寄过来,这存折就给放里头了。午饭前,你爷爷去镇上把包裹给取过来了。” 这……方绵绵打开了那本存折,好家伙!8万8! 这么吉利的数字,一看就知道是他们刻意存进去的。 这年头的万元户,那可不容小觑啊。 她折腾这么久,冻伤膏、卫生所工资、国营饭店分红,满打满算也才赚了两千出头。 要达到万元?任重道远啊,毕竟冻伤膏天气暖和了就基本用不上了。 方绵绵实在拿得有些不踏实,还想把存折给退回去。 “是太少吗?” “不,是太多了。” “傻孩子。你就别推辞了!”庄静一把把存折推了回去,“对了,时凛已经申请装电话机了,鹏飞说下午就有人过来装。以后,你给我们打电话就方便了。你放心,你快生产的时候,妈再请假过来帮你坐月子。” “妈,其实没事的,小姨在也一样。你这样请假学校那边……” “那怎么能一样,你小姨是你小姨,我是你婆婆,你肚子里的是我亲孙。你给家里添丁进口是大事。阿凛那臭小子没经历过这种事,我怕他倒是紧张。再说了,女人坐月子还是很重要的,养得好,能把之前亏损都养回来。我刚好要跟你商量这件事,绵绵,你生的时候,天气不冷不热,要不月子做两个月?” 不是?这都已经考虑月子坐多久了? 第184章 你别想跟我抢老婆 方绵绵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幸好周时凛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妈,坐多久到时候看绵绵恢复的情况,你们要是还担心她身体恢复得不太好,到时候再酌情定时间。” 毕竟是长辈们的关爱,周时凛也没有一口否决,主要还是要看绵绵的身体状况。 方绵绵点头,“是啊,妈,我们到时候看看我身体恢复得怎样。”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谢谢妈。”方绵绵害怕婆婆太操心她月子的事情,拿着存折就进了屋里。 周时凛脱掉大衣,进了房间。 “你的老婆本这么多啊?”方绵绵打开存折给他看。 “不多。你拿着,想用就用。” “这还不多啊?现在聘礼才百来块,条件顶好的千把块顶天了,你这8万8?” 方绵绵真说不下去了。 “我之前准备的是6万6,爷爷和爸妈添了点。没事,他们有钱,不用有心理压力。我的就是你的。” 方绵绵眼角带笑,调侃,“之前那方大小姐,看来你也是挺不满意的,给了三百块。” “她是她,你是你。给你多少我都嫌少。” 方绵绵感动地看着他,扑上去,捏着他的脸,“有误会的时候你怎么不把话说得这么溜呢?哄我一套一套的。” 周时凛笑出了声,“自己媳妇,不得自己哄。你开心了,我也开心。”他又故意低下头凑近,“要不,我教你怎么哄我?” 这家伙! 方绵绵歪着脑袋,亲上他的喉结,“这种哄,喜欢吗?” 周时凛的眸色变深了几分,喉头滚动,“不够,要这样……” 周时凛准确地吻上她的唇,邀她共舞。 “嫂子,嫂子!我们晚上还吃火锅吧……啊……对不起,你们继续!” 周时雅捂着脸急忙转过去,刚要走,又想到了什么,怒气冲冲地冲周时凛喊道:“哥,你收着点,别伤到我嫂子和肚子里的宝宝。” “周时雅,再去跑20圈!” “啊!惨绝人寰的活阎王啊……妈,你管管你儿子啊!” 庄静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哭笑不得把周时雅拉走,“你说说你,还敢管到他头上了?” 人小两口都关上门亲热了,这闺女也真是没眼力见。 方绵绵怼了下周时凛,“好了……小雅也是关心我。” “10圈!” 周时雅刚要嚎出来的声音卡在嗓子眼,打了个嗝,“嫂子,嫂子你最好了!” 周时凛气笑了! 方绵绵勾着他的脖子,又亲了一口,小声跟他说,“下次把门锁上。她毕竟是小姑娘。” “我不管……老婆,我还要……” 大狼狗撒娇,真是要老命。 方绵绵嘴唇都肿了。 当天晚上,为了安慰周时雅那受伤的心灵,方绵绵还是准备了火锅。 周时雅吃饭的时候还想把周时凛的位置给挤走。 “还想跑?” 周时雅一噎,“我想跟嫂子坐一起。” “你嫂子的旁边只能是我。” 四方桌,周老爷子和张科一边,庄静和周时雅一边,刘建北和方如意一边,周时凛和方绵绵一边。 位置刚好。 周时雅许是因为跑了40圈,心里窝着气呢。 “我是嫂子的小姑子,你天天霸占嫂子那么久,我跟嫂子坐一起一次怎么了?” 方绵绵想要开口劝一下的。 没料到,周时凛一步不肯退让,“就是不行,她是我老婆!你别想跟我抢老婆。” 第185章 养了只争宠的大狼狗 方绵绵:……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跟周时凛对着干,不然这男人会很难哄。 “小雅,快坐下来,你不是喜欢猪脑花吗?嫂子给你烫。” 小姑娘勉强坐了下来,脸色也好了一些。 其实她爸妈就是这样黏糊的,她哥稀罕媳妇完全是遗传。 她也不是非要跟嫂子坐一起,就被罚跑得气不过。 庄静点了点周时雅的脑袋,“你这丫头!” 跟阿凛对着干,能有好的吗? 周老爷子也嗤笑:“你不是去凑热闹了吗?没看到合眼缘的吗?” 庄静原本也只是想让她凑热闹的,听老爷子这么一说,立马紧张地看向周时雅。 她还是想在京市给她找对象的,离得近,能帮衬到。 周时雅耸耸鼻子,“没有合适的,再说了,我也不想这么早找对象,我才19,晚两年也行。” 庄静松了口气。 方绵绵也注意到了她的神情变化。 在周老爷子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她立马说道: “小雅还没大学毕业,等毕业了再找也是来得及的。爷爷,来,吃肉。” 一筷子肉过去,周时凛脸又不对了,“老婆……” 方绵绵感觉自己养了只争宠的大狼狗。 立马给他夹肉。 庄静暗自腹诽:好好养大的儿子,都快变成女娇娥了。 临近春节,家里红灯笼挂了起来。 周老爷子这两天没出门,就在家写春联。 方绵绵开始炸肉丸子、炸豆腐、炸芋头、炸酥肉、炸鸡块…… 那香气谁过来闻一下子都得香迷糊。 “烫烫烫,嘶……”周时凛两指头拈起一块酥肉放嘴里,烫的斯哈斯哈。 “唔,好吃,好吃。” 庄静拍了下她又要伸过去的爪子,“还吃,炸得都没你吃得快。这些,你嫂子还不够你嫂子送人的呢。” 方绵绵温柔地笑道:“没事的妈,过年,就是要肚子敞开了吃。家里年货买得多,够送人的。再说了,这段时间清扫卫生,小雅也辛苦了。” “嘿嘿,那都是我该做的,嫂子你肚子都那么大了,以后这些脏活累活不要自己来,使劲使唤我哥。” 庄静听得连连点头,“这话还在理。” 方如意笑道:“时凛做得也不错了,知道心疼人,绵绵能找到时凛这样的,我放心。” 开车送张科去火车站的周时凛连连打喷嚏。 张科要回去过年,刚巧中午他爸周春阳的火车也到了。 张科拎着大包小包的吃食,眼里都是笑意,“阿凛,老爷子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他那护犊子的劲头你是了解的。要是陈家再使什么手段,你也不用客气。虽然我们在京市离你们远,但是有些人脉还是可以用的。” “嗯,我能处理的。张叔,你也别操心了。” “方医生是个很不错的同志。我看着也不像之前流言传得那样,人啊,还是要相处了才知道。你好好对人家。你们第一次在一起过年,回去时,可别忘记给人准备新年礼物,让人对这个家有归属感。” “知道了。张叔,一路平安。以后有事别忘了给我打电话,不然我会生气的。” 张科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了火车。 张科其实早就可以转岗了,只是他念恩,一直跟在老爷子身边,过完年,他就要转职了。 送老爷子到军区,也是他作为老爷子警卫员做的最后一个任务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的…… 第186章 蹬鼻子上脸 方绵绵也感觉到周老爷子情绪的低落,他虽然在院子里围炉,看书。 可那书半天都没有翻页。 庄静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叹了口气,“没事,你张叔家离我们家不远。也能常往来。他是老爷子第二任警卫员。先前的那位……为了救老爷子,腿部中弹,退到老家,没想到被村里的恶霸欺负,一家子被关在地窖,快被饿死。 是老爷子找到他们,把人救了,惩治了恶霸。说来,他的儿子也在市里,绵绵你没见过吗?” 方绵绵立马想到上次周时凛去市里的事情,“没有,不过上次我被陈家的手底下人构陷医术问题,差点医闹起来,阿凛知道后,气得不行,特意去了一趟市里。后来……” 她看了眼外头,“后来,陈师长底下那个想要空降到我们军区的团长,好像出了问题。陈倩莲所在的农场也被查了,人也出不来了。” 庄静立马就明白过来,“去见戴大哥了。他是西南军区的司令,不过,他向来刚正,那小子手里没点东西,也不能越级。” 司令? 方绵绵咋舌。 这家伙。 忙活了半天,还没炸完,中午大家伙简单吃了个中午饭,又接着炸。 院子里的小孩都香得走不动道了。 庄静拿了一点,院子门口分。 本是好心,没想到却被一些尖酸刻薄,得了红眼病的老婆子们说得格外难听。 周时凛和周春阳,刚把车停在院子后面,就听到那几个老婆子在那嘀咕。 “嘁!不给就不给,那么小气干嘛?” “就是,就给一次算怎么回事?都不够塞牙缝呢。” “给不起就不要装大款,满院子都找不到像他们家这样的,成天大鱼大肉的,还小气吧啦的。” 周时凛和周春阳脸色一变,刚要冲出去。 方绵绵那边的骂声就传来了。 方绵绵叉着腰站在台阶上,声音清亮又带劲,直戳戳往那几个老婆子脸上怼:“给你们是情分,不给是本分,谁规定我们家东西必须白给你们?” “拿了东西还挑三拣四,脸呢?不够塞牙缝就别来要,回家啃你们自己的窝窝头去!” “我们家吃什么喝什么,花你们家一分钱了?用你们家一斤粮了?轮到你们在这嚼舌根?自己日子过不好,就盯着别人家的,红眼病犯了就去看,别在这丢人现眼!” “装大款?我们家的东西,是自己挣的,是凭本事换来的,不像有些人,就知道蹲在别人家门口占便宜,占不到就骂街,活成这样,不觉得寒碜?” “想占便宜就明说,别绕弯子阴阳怪气。告诉你们,我们家的东西,愿意给谁就给谁,就不给你们这种得寸进尺的,怎么着?” “再在这嘀咕一句,我直接把你们赶出去!别以为年纪大就可以胡来,真闹起来,丢人的是你们,不是我们!” 那几个老婆子被她一顿连珠炮似的骂,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方绵绵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 方绵绵还没歇气,接着补了一句:“赶紧走!别在这挡着我们家院子的道,看着碍眼!” 周时凛和周春阳停住脚步,对视一眼,眼底都带了点笑意。周时凛迈开步子往院子里走,路过那几个僵在原地的老婆子时,眼神冷飕飕扫了一眼,没说话,却比说什么都有威慑力。 老婆子们被那眼神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停留,灰溜溜地转身走了,连句狠话都不敢再放。 庄静愣了愣,随即走上前拉了拉方绵绵的手,笑着说:“骂得好!就该这么治她们!”她本来是好心,没想到竟然碰到这种贪心不足的人。她又没有骂人的本事,听到那些阴阳怪气的话,气得嗓子都哽住了。 还是她儿媳妇好,直接冲出来骂,出气得很。 方绵绵拍了拍手上的灰,哼了一声:“跟她们客气,她们就蹬鼻子上脸。就得把话说透,让她们知道,我们家不是好欺负的。” 周时凛走到她身边,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声音低沉带了点暖意:“累着了吗?” “不累!”方绵绵抬眼看他,眼神亮得很,“对付这种人,就得一次性骂服帖,省得以后再来烦我们。” “对,骂得好!”周春阳突然出声,方绵绵这才看到了这个眉眼跟周时凛有些像的中年人。 “爸……爸……”方绵绵倏地躲到周时凛的后面。 第187章 现在你又要来抢吗? 完蛋,她这彪悍的形象被初次见面的公公瞧见了。 周时凛、庄静和周春阳见此也笑了起来。 庄静把人拉出来,“没事的,我和你爸都是文人,说一句他们能顶十句,而且我们就算骂,他们也听不懂。所以,你这样很好。” “是啊,绵绵,我要感谢你这么维护我媳妇。”周春阳笑得亲和,“你是我们家的大功臣,要不是你,这小子只怕到现在都没人要呢。” 周时凛把方绵绵从庄静手里把方绵绵给拉回来,“那是,我媳妇当然最好了。” 他又低下头小声在方绵绵耳朵边说:“没事的。有我在。” 这时,周时雅拿着鸡毛掸子从后院跑出来,“嫂子,刚才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人呢?咦?爸你来啦。” 周时雅这么一打岔,环绕在方绵绵周身的尴尬气氛顿时缓解了不少。 庄静三言两语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周时雅叉着腰,“肯定是王大柱他娘,那婶子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听说巧兰嫂子说,先前还为一个什么女的编排过我嫂子。”她看向周时凛,一脸不满,“哥,你怎么这么能招蜂引蝶,我嫂子都怀孕了,你就不能消停点?” 嘿!这小妮子,是仗着有她嫂子撑腰,越来越不怕他了是吧? “周时雅,你还想去跑操场是吗?”周时凛看到爸妈一副要发作的模样,解释道:“冯悦薇是冯团长的妹妹,我是明确拒绝过的,后来又做了一些过分的事情,到处宣扬绵绵成分问题,这个事情,我特意开了团部会议做了明确解释。” 方绵绵知道周时雅是为自己气愤,“谢谢我们家小雅这么维护我。明天,我们再做一锅卤菜!” 她又看向周春阳和庄静,“爸妈,方家被举报成分有问题,一家都下乡了。我因为不是方家亲生的,也跟他们断亲了,并没有受到牵连。刚来随军的时候,确实有一些有心人拿这件事来攻击我,但这件事情也经得起调查,阿凛也开了团部会议,把一些争议的问题都做了明确回复。今天这事,怕是他们是对我有意见,才让妈被牵连的。对不起。” 周时凛心疼地把人拥进怀里,没想到庄静更心疼,想要拉住方绵绵的手安慰一番。 没想到周时凛带着方绵绵避开了她的手。 “干嘛,干嘛,前头周时雅要抢着跟我老婆坐一起,现在你又要来抢吗?” “臭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庄静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就你宝贝?我也心疼我儿媳妇。” 周春阳扶着额头,他是真没想到这小子这么黏媳妇,倒还真是遗传。 “绵绵,这事不怪你,那些人就是贪心,嫉妒我们家,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听到公公这话,方绵绵刚才发飙的尴尬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公公还是挺通情达理的。 靠在堂屋房门的周慕谦眸子暗光闪了闪,“哼!我儿媳妇是京市陆家的人,我看谁敢说她成分有问题!小雅,走,带我去找那个碎嘴婆子!老子要把她祖宗十八代都给查一遍,看看她有没有问题?” 他怒气冲冲地就要往外走。 庄静、周春阳、周时雅急忙把人拉住。 “爸,这事不急,要查不也得时间吗?” “静静说得没错,再说了,刚才可不止一个什么婆子在那闹,咱们得从长计议。” 没想到,周时雅在这个时候拱火,“爷爷,你就算冲到那些婆子面前,也骂不过他们,你想动手他们就躺地上,你去了也没用。” 第188章 越来越爱撒娇了 “你说什么?”周慕谦语调拔高,“我还就不信了。” 他撸起袖子就要出门。 周时凛挡在了他的面前,“这点事,还值得你出手?那几个婆子我都认识,想要治他们很简单。这事,我会处理的。” 方绵绵也急忙说道:“是啊,爷爷,咱一家子好不容易团圆了,爸刚到,连口水都还没喝呢,外头冷,我们快进屋吧。” 她给了周时凛一个眼神,周时凛拉着周慕谦就进了屋里。 刚好,方如意、刘建北带着一堆吃的东西过来了。 见到周春阳,刘建北拉着他就去下棋了。 厨房倒成了几个女人们的战场了。 不过,方绵绵却只能当掌勺的,其他都用不上她。 人多,吃火锅更热乎,也热闹,几种炸货在,吃得更香了。 晚上,庄静、周春阳在次卧,周时雅去隔壁陈建设家跟陈红云一个房间,周慕谦去刘建北家的次卧。 周时凛不想让他们住招待所,没有家里方便。 “明天,我给大家伙做大骨头酸汤米线,放点炸货、酸菜、酸笋,还有我自己做的辣椒酱,味道不错的。” 就这话,已经让不少人咽口水了,特别是周时雅,“吃,吃吃,这大骨头酸汤米线怎么吃都不腻,炸蛋、花生米,还有那酸笋搭配在一起,简直绝了。” 周慕谦也点头附和,“可不是,难怪陆老头一直惦记这口。哈哈,他这回要羡慕死我了。我儿媳妇可给我做了好几回。” 还真是老小孩,什么都想跟陆老爷子比。 周时雅要去隔壁的时,方绵绵捞了一盘炸货让她带着。 庄静和周春阳对视一眼,笑了。 儿媳妇做事讲究,这对阿凛后面关系的发展也有帮助。 睡前,周时凛抱着方绵绵说道:“小傻子,你替妈出头,有什么好怕的,不说爸不会有什么不好的看法,就算有,那又怎样?你是我媳妇,是跟我过日子的,他的看法不重要。” 方绵绵蹭着他结实的胸膛,心里暖和和的,“我那个时候只是有点尴尬。我是你妻子,当然是会在意你家人怎么看待我的。” 周时凛被蹭的火气往一处地方窜,声音又低哑了下来,“以后碰到李婶子这种情况,不要硬碰硬,你还怀着身孕呢,让我来,我会加倍给你讨回来的。” 方绵绵那个时候也是一时气愤,一口气纯输出,不想让自家婆婆被人欺负了去,也没想到那么多,“知道了。” “还有,老爷子是个很护短的,今天虽然把人给劝了下来,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又悄摸出手,他就喜欢干这种冷不丁的事情。” “真假的?那……会不会影响到你?” 周时凛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傻子,怎么又担心这个问题?那次团部大会我也说了,要是有人再敢拿成分问题来挤兑你,我是断然不会放过他们的。” 方绵绵又蹭了蹭他的胸膛,“我老公最好了。” 周时凛低头就亲上她撒娇的小嘴,真是要命了,他家小孕妻越来越爱撒娇了。 第189章 这头也要咬一口吗 王美芳昨天下午那会儿人没在家,听到周时雅这么一说,也觉得那几个婆子实是过分。 “马上大年三十了,这事我记着呢,等年后,看我不收拾她们。” 方绵绵捞出一大搪瓷缸的米线递给她,“倒不是什么大事。来,这些配料都是现成的,一起给你。辣椒酱就不给你了。这还是上次你熬的时候给我的。” “嗐!你这真是太客气了,辣椒酱要用完了,我那还一缸呢。再说了老爷子还帮我们写春联呢。不然等红军红云那两,我家那春联的字……那都不能看。” “我可不跟你客气,老爷子要听到你说的这话,那肯定要开心,会欣赏他字的人可没多少。” “哈哈……” 另一锅的米线也刚好出锅,方绵绵喊了一嗓子,几人都进了灶房,浓白的骨汤,骨棒、炸蛋、花生米、各种炸货,加上酸笋、酸菜,还有辣酱,加上灵魂葱花、香菜,这一口下去,全是满足。 周春阳一口下去,没说话,直接把一碗干碗,又去装了一碗。 庄静失笑,“也就是绵绵的厨艺厉害,你爸平常饮食都控制七分饱,这下要破戒了。” “你们喜欢吃,我才高兴呢。爸,你在吃食上有什么忌口的吗?” 周春阳还没开口,周时凛立马就说道:“没有,家里人吃东西没那么多讲究,就他怕自己中年发福,怕我妈看不上他了,控制身材呢?”忌口个屁,别什么都想麻烦他老婆! “你这臭小子!”周春阳一脚过去,被周时凛轻巧躲开。 周时雅也凑热闹道:“啊对对对,我爸那工作有时候忙起来,吃饭都没时间,更何况是锻炼了。我记得头两年吧,有一次,我妈就多看了一眼一个军人叔叔,我爸就吃醋了,说是不是觉得他身材不好了?啧!” “周时雅!”庄静也不好意思了,“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刘建北和方如意对视一眼,都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两口子,从看对眼到现在就这么黏糊糊的。 就连周慕谦眼皮都没抬一下,专心吃自己碗里的米线。 “咳咳……”方绵绵倒是有些尴尬,被辣椒呛了一口。 周时凛急忙端来一杯水,给她顺顺。周春阳耸耸鼻子,瞧这小心的劲头,哼哼,九成以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男人的占有欲,可不是说说就算的。 “吃慢点,没事吧。” “没事,被辣椒给呛了一下。”方绵绵的眼神也不知怎的就落在周时凛的身上,她老公的身材是很哇塞的,要是以后忙起来不锻炼了,那她的福利会不会逐渐消失? 周时凛一眼就看出了她眼中的意思,“没事,我就算不控制饮食,身材也会一直很好的。” “噢哟……”周时雅发出了暧昧的起哄声。 其他几人也哈哈笑起来。 周慕谦更是煞有介事地点头,“这点,阿凛要你爸好,他就算是寒冬腊月也会早起去锻炼,非常自律。” “咳咳……”这下方绵绵咳得更厉害了。 方绵绵嗔了周时凛一眼,这话就不能在自己房里说,非要在大家伙面前说,她还要不要脸啦。 早饭刚结束,周时雅带着陈红云不知道去哪里疯了。 刘建北、周春阳和周慕谦三人围着棋盘,聚精会神。 方如意和庄静一边收拾一边闲聊。 只有周时凛被方绵绵提溜进了房间,一顿捶,发泄完之后还不满地咬了他脖子一口。 “老婆……这头也要咬一口吗?”周时凛把另一头的脖子也露了出来。 第190章 我老婆最辛苦 雷鹏飞弄了三个猪头,两大桶的猪下水过来了。 “嫂子,这些够吗?我妈说,她也想要一个猪头和一份猪下水,要不是这卤的程序麻烦,她也想在国营饭店卖呢。” “也不算麻烦,就是处理食材要多注意一些,卤的话,等年后我把卤料包弄出来,再跟婶子聊聊,这卤味要是卖出去,利润会比麻辣兔头和麻辣兔丁要高。” “嘿!我妈也是这么说的。要是能解决卤味的问题,其他我妈说都没问题,我们有自己合作的肉联厂,拿这些肉都没问题。哦,对了,我妈让我给你送了一些大棒骨来,她说你喜欢熬制高汤,这一桶,都是她特意跟肉联厂主管说的。” “那就谢谢婶子了。等开春了,我在教她做大骨汤酸辣米线。” “嘿嘿,嫂子,你真厉害,我妈那什么算盘,到你这里能有个响。难怪我妈天天夸你。” 周时凛拿着草木灰过来,看雷鹏飞还逮着他媳妇闲聊,一个眼刀子就扫了过去。 雷鹏飞急忙过去帮忙,忙活了半天终于把那些东西全部弄干净。 又借来两个大铁锅,夹起火,热火朝天地就卤起来。 这回,院门口就算围满人,庄静也是一块肉也不送了。 真当她儿子儿媳赚的钱是大风刮过来的吗? 都在没扣闻味儿去吧! 卤到天黑,那三锅卤味才入味,一大锅让鹏飞端走了。 剩下两锅,周时凛要拿一锅到食堂,团部要给在军区的过年的战士加餐。 周时凛是第一团的团长,当然要让手底下的兵能过个好年。 这一锅肉,还有十条腊肉十条腊肠,已经够豪横了。 幸好,廖团长和冯开明都回家过年了,不然让他们加餐是想不到比这个更好的了。 “我就说,绵绵那个时候为什么又要了两头猪,合着大部分是给时凛给战士们发春节福利啊。”方如意倒是没想到周时凛这么早就盘算好了。 周时凛嘴角扬起,“我本来是打算给点钱,让后勤买点好菜的。是绵绵为我考虑周到,这些肉都是她自己做的,既有心意,又能改善战士们的伙食。” 庄静反倒是心疼起方绵绵,“你让陆老爷子带给我们的腊肉腊肠我们都没来得及吃多少,你这又弄两头猪,又怀着孕,太辛苦了。” “不辛苦,剁肉都是阿凛和鹏飞帮忙,腌制、晾晒也都是阿凛做的,我就是在旁边指挥。那卤味,我也是调配卤料包,也没动手做什么的。阿凛才辛苦呢。” 周时凛摇头,“不,我老婆最辛苦,肚子里揣着小家伙,还要操心这么多事情,才辛苦。” 周时雅刚回家就被塞了一嘴狗粮。 真是够了。 “嫂子,我买了好多爆竹,晚上我们一起守岁吧。” “好啊,晚上我们吃大骨汤和酸菜鱼锅底,涮火锅的食材也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差饺子了。” 方绵绵又看向周时凛,“阿凛,你要先去食堂慰问战士们,还是先在家里吃?” “先去食堂,再回家。”周时凛低头凑在她耳边,“我也想跟你一起守岁。” 方绵绵耳朵一烫,“那我等你。” 第191章 着急回家 爆竹一响,各家的年夜饭也开始了。 军区食堂热火朝天,人头攒动,每个人饭盒里至少都有两个肉菜,半荤一份,素菜一份,大铁锅里轱辘轱辘的还有大骨棒酸菜汤。 “这两个荤菜还都是周团长家的亲自做的。” “闻着可真香啊。” “那可不,嫂子的厨艺在整个军区都是排得上号的。” 一时间,夸方绵绵的人越来越多。 整得周时凛的脸色也一会儿好一会儿差。为他媳妇感到骄傲,可也想媳妇了,他奶奶的,还得应付这帮崽子。 周时凛说了一串新春贺词后,迫不及待地回家。 刚进家门就看到脸颊红润、杏眸似水的女人,她一抬头就跟他的眸子对上。 周时凛嘴角弯了弯,每次一到家,她总是第一个抬头看他的。 脱下外套,洗个手,他坐在她的身旁,第一筷子的菜是老婆给她夹的肉。 唔……香。 “我看军区里大多数是北方人,我也就不管南方或者北方的习俗了,鱼咱有、年夜饭也有,饺子也有,还有热乎的火锅。” 方绵绵端着茶杯,眼尾弯出点柔和的弧度,声音清亮又熨帖:“这杯,我敬大家,谢谢你们对我的包容和照顾。我会跟阿凛好好过日子的。愿来年我们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庄静笑着擦了擦眼角:“这孩子,说得贴心。来,我们也碰一个,祝大家新岁顺遂,喜乐常在。” 周春阳:“蒸蒸日上,万事如意!” 刘建北:“阖家欢乐,幸福美满!” 方如意:“好事连连,大吉大利!” 周慕谦:“心想事成,阖家富贵!” 周时雅脑子转了一圈,最后只得说一句:“新年快乐!” 方绵绵也笑着附和,“新年快乐!” 酒杯碰在一起,叮当作响,窗外又炸开一串炮仗,红光映得窗纸发亮。 “哥,你的新年祝福呢?”周时雅没放过她哥。 周时凛伸手替她拢了拢耳边散落的碎发,指尖擦过温热的耳垂,低声接话:“愿来年,我媳妇天天都能笑得这么甜。” 桌上顿时哄堂大笑。 方绵绵脸颊更烫,瞪了他一眼。 窗外,爆竹声此起彼伏,屋里暖融融的,火锅汤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肉香混着菜香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周时凛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肥牛卷,放进她碗里,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老婆,新年快乐。” 方绵绵抬眸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的温柔,几乎要将她溺毙。 她弯起嘴角,轻声回应:“老公,新年快乐。” 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里,夹杂着家人们的说笑声,还有窗外不断炸开的爆竹声,凑成了一整出热热闹闹的新年景。 团圆饭吃好,上了两个炭盆,两个小炭炉,炭炉上放着铁网,花生、橘子,还有小茶壶。 庄静和方如意一边闲聊一边织毛衣。 周慕谦、周春阳、刘建北喝着茶,闲聊起来。 周时雅跟陈红云、陈红军跑出去堆雪人、放炮仗去了。 周时凛带着方绵绵也出门了。 方绵绵被裹成了一团圆滚滚的,她都感觉自己走路都像企鹅了。 走路感觉有些笨拙。 周时凛牵着她的手,刻意方绵绵步伐,周时凛刻意放慢步伐,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手套传过来,暖得人心发颤。他把人带到了自己的宿舍。 宿舍门一推,暖意混着蜡烛的微光涌出来。 地上一圈点燃的红蜡烛围成了一个心形。 方绵绵脚步顿住,睫毛颤了颤,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 屋里没开灯,全靠烛光照亮,暖黄的光落在周时凛脸上,把他冷硬的轮廓衬得柔和了些…… 第192章 心跳加快 方绵绵把人牵进屋里,周时凛反手带上门,挡住寒风。 狭小空间里,只剩蜡烛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的呼吸。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举到她的面前,另一只手重新牵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尖。 “新年礼物。” 方绵绵讶异地拿起那个有些眼熟的丝绒盒子? 她一打开,果然看到一只精致的手表,她的眼睛一亮,嘴角的梨涡也跃上嘴角。 周时凛取出手表,套在她的手腕上,声音压低,“喜欢吗?” 方绵绵没应声,手腕一翻,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 周时凛竟被她拽了半步,她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烛火在他眼底晃,她心跳顿了顿。 方绵绵也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丝绒的盒子,递到周时凛的手上。 “你说巧不巧?我送给你的是同款男表。” 这还是她从空间百货商城特意挑的。 方绵绵把手表给他戴上,两块手表在烛火的照映下,表盘带着冷调光芒。 周时凛揉着她的脑袋,“谢谢老婆,我很喜欢。” 她没用抽屉里的工业票,所以,她那个神秘的百宝袋,还能变手表出来了? 真是一点点刷新他的认知! 外头突然有烟花炸起,虽然没有多璀璨,可应时应景。 周时凛把人拥进怀里,两人抱了很久,很久…… “欸?怎么没声音了?” “你们别挤!” “哎呀,我看不到了……” 砰的一声,不知道是谁把外面的钥匙给拧了,一帮子小伙子就这样摔了进来。 “啊,哈哈,不是说要堆雪人的吗?” “啊对对对,堆雪人去。” 周时凛黑着脸看着这帮兔崽子,“全体都有!操场20圈!” “啊?团长,今天可是大年夜……” “25圈!” “是!” 那五人丧着脸,准备下楼跑操场去了。 方绵绵拉着周时凛的手晃了晃,“算了,大过年的,就暂时记着吧。” 五人立马希冀地看着周时凛。 沉默了几秒后,周时凛扫了他们一眼,“你们嫂子第一次为你们求情,这个面子我得给。下次再敢没大没小,可不是跑操场这么简单。” “是!谢谢嫂子!” “我就说嫂子才是最厉害,咱团长都得听嫂子的话。” “好了,快别说了。” 几人闹哄哄地就下楼去。 方绵绵笑出了声,“这些战士们真是太可爱了。” 周时凛捏着她的下巴,醋了,“那我呢?” “你怎么?”方绵绵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我就不……可爱?”这两个字用在自己身上,周时凛总觉得有些乖乖的,但他不管,他的老婆不能只夸别的男人,不夸他。 方绵绵笑得眉眼弯弯,抱着他的脖子,“我老公啊……” “帅气!” “体贴!” “英勇!” “睿智!” “身材好!” 周时凛眼底的光都亮,故意凑近,在她耳朵边说,“你其实主要想夸我身材好是吗?要看吗?” 最后这三个字,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语气,方绵绵的心跳得更快了。 周时凛拉着她的手,伸进了皮带上面,一点点往上…… 第193章 是因为我? 嘶! 手感、线条,真是哇塞到不行。 方绵绵耳朵根逐渐染红,扭捏地在他怀里喊他:“老公……” “可还满意?” 方绵绵笑着点头。 “这算新年福利吗?” 周时凛挑眉,“当然不是,这是你的权利。” 方绵绵笑得春心荡漾,却不敢去撩扯他,怕一个没注意,擦枪走火,不好灭火。 之前那次,他们都没有真正欢愉。 怕对孩子不好,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克制的。 方绵绵抚着他的脸,“还有3个月不到。” 预产期在4月底。 年过完,也快了。 周时凛心神一荡,语气又哑又欲,“我能等……” 方绵绵是等到他燥热缓解,松手后,这才拉着他往家里走,“走,家里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呢。” 她想,现在没戒指没关系,以后岁岁年年,他们都能在一起,这才是最重要的礼物。 刚下楼,几个毛头小子的脑袋就蹿没了。 方绵绵失笑,拉着要训人的周时凛离开了。 “老婆,你这么心软,幸好是遇见了我,不然要搁外头,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就像当初,明明自己心里都难受得不行,怕再次被人诋毁医术,想拿手术刀又不害怕承受不住谩骂,可她还是会去救人。他想,不管重来多少次,她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吧。 “看不起我是不?”方绵绵抬起下巴,“我虽然心软,但不是傻子。” “向阳那次自杀,要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救吗?” 方绵绵毫不犹豫地说:“当然!” “你救人是只是因为想要救人,还是有其他原因?” 方绵绵认真地看着他,“当时那情况,他失血过多,那样的伤口缝合难度极大,我不出手,他必然会失血太多而亡。我只要一天把自己当医生,就绝不会袖手旁观。而且……” “而且什么?”周时凛看向她的目光微烫。 “美芳姐说,向阳是你很看好的部下,若不是发生意外,他会有更好的前程,你总会拿自己的津贴去贴补他家。我想,你心里肯定很惋惜,不愿意看到他真的变成一个废人。” 周时凛的嘴角上扬,“所以……是因为我?” 方绵绵倏地低下头,肩膀一晃,撞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周时凛又把人拥进怀里,“猜到是猜到,但是听你讲出来,这种开心是加倍的。” 方绵绵梨涡浅浅,“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呵呵……” 家门口被周时雅堆了两个雪人。 方绵绵打量了一下,“怪好看的。” “那丫头,在京市总被拿来比较,性子也越发沉稳起来。已经很久没看到她玩得这么疯了。” 京市那种地方,勋贵多,攀比自然会更多一些。 在他们这个军属院里,不也一样,谁家灶房冒什么烟都会拿来说。 “那放假就让她来这里玩。” “我都听我老婆的。” “耶……嫂子万岁!” 周时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开心地来了这么一句,把方绵绵吓了一跳。 周时凛立马就黑下脸来,“周时雅!” “嫂子,嫂子救命啊!我哥要杀妹了!” 方绵绵笑看着兄妹俩在雪地里追逐,脸上的梨涡都是幸福的样子…… 第194章 可还满意? 大年初一,方绵绵在鞭炮中醒来。 难得的是周时凛也没起。 这男人简直是个火炉,她好几次踢被子,都被他拉回怀里,裹严实了。 她哼唧反抗了几次,最后都在他半睡半醒的烟嗓下缴械投降。 “乖……会冷。” 他睡着后,冷峻的脸部线条也柔和了下来,俊脸放大,还无意识的手她,这谁受得住。 方绵绵甚至会恍惚,这么好看体贴的男人真的是她老公? “看什么?”一副痴样。 “看我老公的美貌。” “可还满意?” “满意得不得了!” “那给个奖励?” 吧唧吧唧! 方绵绵一个侧身爬起,把他压在身下,狠狠亲了两口。 周时凛挑起嘴角,“老婆……这样亲……” 两人刚缠绵,门口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哥,嫂子快起来了!” 周时凛压着突突的额头,“再吵,放假就别过来了!” 方绵绵在他怀里笑倒。 今天的早饭是周春阳和庄静做的。 米线、粥、鸡蛋饼、小咸菜什么的都有! 小夫妻俩起床吃完早饭就开始给家中长辈拜年说吉祥话。 红包一个比一个大! 这是方绵绵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的红包,眼眶都红了,以前过年就只有爷爷给她红包。 周时凛牵着她的手,紧了紧,他把自己的红包都塞到她手上,低声在她耳边说,“既然我是你的人,那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我的钱也是你的钱!” 讨厌,一大早就说这些让人掉眼泪的话。 周时凛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也不管几人的目光,把人抱进怀里哄,“大年初一可不能掉眼泪,走,我们去看那些兔崽子比赛。” 徐永军组织了一场新年活动,时间:大年初一到初三,三天。 射击比赛、战术障碍赛、5公里和10公里长跑比赛、拔河比赛、接力赛跑、军歌合唱比赛…… “项目这么多啊。”方绵绵是真没想到奖品还挺丰富。 五花肉、面粉、大米、带鱼罐头、水果罐头、压缩饼干;军用毛巾、雪花膏、香皂、搪瓷脸盆、暖水壶。 真是五花八门。 “哥,你去参加设计比赛吗?” 周时雅跟了出来,一脸兴奋。 “不去。”他要去了,就没意思了,“给其他人留点机会。” 周时雅撇撇嘴,下一秒又看到什么好玩的,不见身影了。 方绵绵是听过周时凛从前是兵王,侦查也厉害,他的射击纪录到现在都没人能破。 觉察到她的视线,周时凛问道:“怎么,你也想让我去参加比赛?” 方绵绵倒没这么想。 “上次看你练徐政委时,身手矫健,英姿勃发的样子,实在是……” “怎样?”周时凛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令人心动!”方绵绵说得很小声,声音几乎都没出嗓子眼。 周时凛却听到了,脸上挂着的笑晃眼得很。 “干什么,笑得一副不值钱的样子,还不快来当评委。那帮小崽子们都在等你呢。”徐永军在这个时候过来,招呼一声,让周时凛赶紧过去。 第195章 你丈夫同意吗? 周时凛捏了捏方绵绵的手,“站在边上看,不要被这些臭小子撞到了。” 他掏出了哨子,立马进入了裁判角色。 周慕谦、周春阳、庄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方绵绵的身后,几人用身体隔开了看热闹的人群。 刘建北要负责后方的参赛人员的身体状况。 方如意打下手。 卫生所的医生和护士回家了一大半,其他人还要负责卫生所的病人。人手委实不太够。 方绵绵想过去帮忙,被庄静拉住了。 “你小姨就是不想让你过去帮忙,这才没跟你说。还特意让我把你拦住,过年就好好玩。” 好吧,方绵绵没再执意过去帮忙。 只是,刚看热闹没多久,一个哨兵跑过来。 “嫂子,有一个叫方圆的人说是你的妹妹,在门口等你。” 方圆? 庄静听过这个名字,知道是谁? “绵绵,你要见吗?” 方绵绵一思忖点了点头,“看看吧。” 大过年,要是闹点难堪的事情出来,真让人看笑话了。 “我陪你去。”庄静不由分说搀着方绵绵就往门口走去。 那架势是生怕自家儿媳妇被人欺负了去。 方绵绵心头一暖,有家人的感觉真的很不一样。 再次见到方圆,方绵绵差点都快认不出来,那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女人,是方家那个骄纵的姑娘? 方圆见到方绵绵时,眼神里的嫉妒非常明显。 “你把方淑梅弄回城里了,也把我弄回城里。我知道周时凛有这个本事的。” 方绵绵笑了,“方淑梅是被弄回城里了,但是却在当地的农场做最苦的活。她的档案上有这一笔污点,想找什么正经工作都是不可能的。” 方圆立马变脸,“不,你骗我,她明明就是回城了。怎么可能是受罚?”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到这种谣言的。你动动你那脑子想想,我是假千金,她是方家真千金,我在方家的一切都被她抢走了,你觉得我对她还有什么情分?” 方圆愣住了,难道陈胜安是骗她的? “你倒是可以去打听打听,她是因为什么事情打包退回原户籍地的?陈胜安当时也在。” 方圆拳头攥紧,指节发白,这个王八蛋,敢骗她! “我没钱了,你给我三百块,不,五百块。” 方绵绵还没出口,庄静是真听不下去了,“这位同志,你是哪里来的脸,跟绵绵要钱的?她又不是你妈,也不是你祖宗,凭什么?” 这话也把方圆的怒火给点燃了,“就凭,方家马上就要平反,她要不讨好我,方家是肯定回不去的。” 方家要平反? 方绵绵惊愕,她真没收到这消息? 按照原剧情,方家一家子都烂在乡下,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回城的。 怎么可能会平反,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爸可是有贵人帮助,他们已经从牛棚出来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回城里。你赶紧拿500块出来,不然,方家是不会认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方绵绵嗤笑,“既然方家很快要回城里了,你为什么还找我帮忙要回城里?你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她扫了一眼方圆,“听说你嫁给了大河村的村民。你想回城里,你丈夫同意吗?” 第196章 这样的女人配嫁给周团长吗? “我的事情不要你管!”方圆的神情明显有些慌,她掌心朝上,伸过去,“快给我钱。” 庄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么无赖的女人。 她把方绵绵护在身后,“怎么?你想青天白日地敲诈勒索啊?你这人也真是好笑。方家是什么好人家吗?我儿媳妇自己有家,不需要回你们什么方家。” 这方家人真是可恶。 都怪她不会骂人,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把美芳给叫过来了。 “儿媳妇?”方圆这才打量起庄静,五官秀气,一身书卷气,只是穿着打扮看着普通,刚才她还以为是军属大院的哪个大婶呢。 “周时凛当初骗我们是营长,其实是团长,我要告周时凛骗婚!哼,只要时凛哥哥跟你离婚了,你就被周家扫地出门,我才是方家的姑娘,只有我才配跟时凛哥哥在一起。” 庄静只觉心口发闷,像吞了脏东西。这人竟以为举报完她儿子,她儿子会转头跟一个有夫之妇在一起的? 方绵绵也被这逻辑惊住,一时语塞。 “我知道阿凛是团长,他没骗婚。” “不可能!”方圆声音尖锐,刺得人耳膜发疼,“要是大伯他们知道周时凛是团长,绝不会让你嫁过去。” 团长和营长,差着好几个级别。 方绵绵嗤笑一声:“就算知道,也轮不到你嫁。我爸妈疼方淑梅,你觉得你有机会?” 她不想再纠缠:“你要举报就去,当初我提交的材料里,阿凛写的就是团长,是你们自己不看。” 方圆脸色骤变,后退半步,随即又上前一步,伸手就要踢方绵绵,“你撒谎!肯定是你们串通好瞒我们!把钱拿出来,不然我就闹到部队去,让所有人都知道周时凛骗婚,让他当不成这个团长!” 庄静急忙拉着方绵绵避开,方圆扑了个空,踉跄着撞在旁边的树干上。 她稳住身形,眼睛发红,盯着两人:“你们不给是吧?那我就喊人!喊军属大院的人都来看看,团长周时凛娶的什么媳妇,连带婆婆一起欺负人!” 庄静往前站了半步,挡在方绵绵身前:“你尽管喊。军属大院的人都明事理,是不是敲诈,是不是诬告,一问便知。” “我诬告?”方圆抬手,就要往庄静脸上扇。 方绵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方圆重心不稳,摔坐在地上。 “杀人啦!军属打人啦!”方圆躺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周时凛的媳妇和婆婆一起打我!快来人啊!” 几声哭喊,已经引来了路过的军属。有人停下脚步张望,有人往这边走过来。 庄静心头一跳,拉着方绵绵的手,神情担忧。 “没事的妈。” 方圆看到这俩婆媳相处得竟然这么好,心里的妒火不停燃烧,叽哩咕噜爬起来,头发散乱,指着方绵绵,“她是冒牌货!当初周时凛该娶的是我,是她抢了我的位置!你们大家评评理,这样的女人配嫁给周团长吗?” 庄静深吸一口气,看向围过来的人:“各位邻里,这位同志突然上门要钱,一开口就是五百块,不给就撒泼诬陷。她不仅想打我,还想踢我儿媳肚子,她可是有六个多月身孕的孕妇啊。” 方圆见状,索性往地上一坐,继续哭喊:“我不管!今天不给钱,我就不起来!我还要去部队政治部告周时凛骗婚,告你们仗势欺人!” 第197章 怀不成孩子 踢孕妇?周团长骗婚? 哪个都是大事! 有的人已经跑进去找周时凛了。 有些人却自动护在方绵绵和庄静身前。 还有些人却冷眼旁观,在一旁说风凉话。 “要我说啊,这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位女同志这么闹,肯定有理由。不然也不会大过年地跑到军区里来啊。” “谁说不是呢,人家都摔在地上了,也不知道去扶一下,这人的心肠怎么就这么硬呢?” 有人转身就往大院深处跑,嘴里喊着:“我去叫周团长!” 也有人往前站了站,自动挡在庄静和方绵绵身前,对着围观的人说:“先别乱猜,庄同志不是那种人,绵绵也怀着孕,哪会主动惹事?” 更多人站在原地冷眼旁观,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大。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女同志敢闹到军区来,肯定有缘由。不然大过年的,谁愿意来讨晦气?” “就是,人都摔地上了,不管对错,扶一把总是应该的。这么看着,心肠也太硬了。” 方圆听见这些话,像是得了底气,猛地拔高声音:“大家看看!她们就是仗着周时凛是团长,欺负我一个普通老百姓!我怀了时凛哥哥的孩子,她们就想把我肚子里的孩子弄掉!”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方绵绵脸色也变了,这事不对! 庄静大喝,“你胡说八道什么?” 一旁的人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出声。 “怀了团长的孩子?” “这可不得了,要是真的,周团长这事儿就大了!” 庄静脸色一变,刚要开口辩解,方圆已经扑了过来,朝着方绵绵的肚子就伸了手。 “你这个抢别人男人的贱人,我让你怀不成孩子!” 挡在前面的军属反应过来,伸手去拦,却没完全拦住。方圆的手擦着方绵绵的腰侧划过去,方绵绵下意识往后退,脚下踉跄了一下。 “绵绵!”庄静急忙扶住她。 这一幕落在围观人眼里,又变了味道。 “真动手了?” “不对,是那个女的先冲上去的!” 混乱中,岗亭的哨兵听见动静跑了过来,分开人群:“干什么?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方圆见哨兵来了,立刻往地上一滚,抱着肚子哀号:“哨兵同志,你快救我!周时凛的媳妇要杀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他还骗婚,当初说自己是营长,实际是团长,骗我们方家把姑娘嫁给他!” 哨兵皱紧眉头,看向庄静和方绵绵:“这是怎么回事?” 庄静刚要解释,又有几个军属带着家属委员会的张主任赶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大过年的在门口闹,像什么样子!”张主任声音洪亮,压过了方圆的哀号。 方圆见来了管事的,挣扎着爬起来,指着方绵绵:“张主任,你要为我做主!周时凛骗婚,他媳妇还动手打我,想害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有人已经开始议论周时凛的品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女同志说她坏了周团长的孩子的事?难道周团长真的搞破鞋了?” “不是,你没看到她对方医生下黑手吗?她还说不让方医生怀不成孩子!” 第198章 这事不对劲 乱了,太乱了! 张主任自然不相信方圆的胡说八道。 周团长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都知道。 “这位同志,随意攀污军人,你知道是什么罪名吗?”张主任盯着方圆,语气严肃。 方圆瑟缩了一下,随即又硬起头皮:“我没攀污!周时凛当初说自己是营长,骗我们方家同意婚事,实际是团长,这就是骗婚!还有她,”她指着方绵绵,“根本不是真心跟周时凛过日子,就是图周家的地位!” 庄静开口:“当初结婚材料都是按规定提交的,阿凛的职务写得明明白白,这怎么能叫骗婚呢?” “你胡说!”方圆猛地站起来,又指向围观的人群,“还有你们,肯定都被他们蒙骗了!周时凛私下里作风不正,跟好几个女同志都不清不白!我怀了他的孩子,他就想让他媳妇把我赶跑!”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都炸开了,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大。 方绵绵扶着腰,往前站了站:“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和阿凛的婚事,都是按部队规定办的,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去政治部查。” “查就查!我怕什么!”方圆梗着脖子,“今天不把这事说清楚,我就赖在这里不走!” 她刚说完,就听见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周时凛快步走了过来,一身军装笔挺,眉眼间带着刚从训练场回来的凌厉。他先看向庄静和方绵绵,声音低沉:“妈,绵绵,你们没事吧?” “阿凛。”方绵绵摇了摇头。 方圆看见周时凛,眼睛一亮,立刻扑了过去:“时凛哥哥!你可来了!他们欺负我,还想害我们的孩子!你快为我做主!” 周时凛侧身躲开,眼神冰冷地看着她:“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时凛哥哥,你怎么能不认我?”方圆愣住,随即又哭喊起来,“你忘了在小树林承诺过我的,说会娶我的!” 周时凛没理会她的哭喊,转向张主任:“张主任,麻烦你让人把她带下去。她扰乱军属大院秩序,还恶意攀污军人,后续按规定处理。” “是,周团长。”张主任立刻吩咐身边的人,“把她带下去,交给保卫科。” 方圆见状,挣扎着不肯走:“周时凛,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要是不认我,我就去政治部告你!去军区告你!” “告?我不怕你告!你自己怀了孩子,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吗?” 周时凛硬气地回她,刚想把方绵绵带回去。 方绵绵却拉住了他,“张主任,麻烦你叫个人去卫生所找两个医生过来,给方圆把下脉,确定她是不是怀孕了,若真是怀孕,怀了几个月。我不想让我的丈夫蒙受不白之冤!” 她的话掷地有声! 眼神犀利地扫过那几个说风凉话的婶子,特别是李婶子! 庄静也觉得这事不对,不能就这么轻易就算了。 一会儿骗婚,一会儿说自己怀孕了,还想让绵绵怀不上孩子,这是多大仇多大怨啊? “查,必须好好查!阿凛这个女人不是疯了,就是图谋不轨!” 第199章 不知羞耻的东西 方绵绵心底想法与庄静不谋而合。刚才方圆那一连串撒泼耍赖的操作又急又猛,她一时没来得及反应,全程被对方毫无底线的行径惊得心头发沉。 周时凛点头,话音落地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好,现在就查!”他本来不想让她被当作猴子指指点点,特别是对她医术有质疑的,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张主任瞬间领会这对夫妻的意思,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窃窃私语、说风凉话的人群,扬声喝道:“大家伙都别走!这事牵扯敌特嫌疑,更关乎咱们家属院的团结和睦,没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能离开!” 其实美芳早找过他,把李婶子一伙人拿了周团长家吃食还反咬一口、骂人家小气抠门的事全说了。 本来这事,周团长他们是想过完年再动手的,既然这些人真要上杆子找不痛快,那也不用等年后了。 周时凛危险地眯着眼睛,眼底翻涌着骇人的寒意:“我听说她早已成婚,去个人立刻赶往大河村,把村长、大队长,还有她丈夫全部叫来!” 方圆脸色一变,心虚的一哆嗦,却强撑着挺直脊背。 那人说了,只要把脏水泼到方绵绵和周时凛身上成功,她就能回城里。 大河村的人没来,卫生所来了两个医生。 一号脉,结论瞬间敲定,其中一位医生沉声道:“确实怀孕了,已有三个月身孕。” 另一位医生随即上前复核,片刻后也颔首确认:“没错,是三个月,胎相还算稳定。” 方圆立马像只恶狗一样,瞬间褪去了刚才的怯懦,“时凛哥哥!你看!我真的怀了你的孩子啊!都三个月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炸开了锅!围观人群的脸色齐刷刷变了,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有脑子转得快的,已经把前因后果串了起来,看向周时凛和方绵绵的眼神顿时变得复杂又暧昧。 周时凛冷哼一声,“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行,那咱们就等你丈夫到了,当面说清楚!”说罢,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方绵绵,见她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心里反倒莫名发紧,他老婆是相信他的吧? 似乎觉察到他的情绪,方绵绵紧了紧两人交握的两只手。 庄静却有些狐疑,可是绵绵什么都没说,她也不能在这个时候露出什么表情,强压下疑虑,冷眼看着方圆表演。 方圆见周时凛不为所动,哭得更凶了,撒泼打滚般喊道:“时凛哥哥!你快跟她离婚!我才是方家名正言顺的女儿,你不能背信弃义,辜负我!” “胡说八道!”一道怒喝骤然炸响,周慕谦指着方圆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当初定下婚约的,从来都是绵绵和阿凛,跟你们方家其他女儿有半毛钱关系?” 这不知羞耻的东西,竟敢当着他的面抢他的孙媳妇! “死老头,你懂个屁!”方圆被戳中痛处,也顾不上装柔弱了,破口大骂,“这本来就是我们方家和周家的婚约!方绵绵就是个野种,根本不是方家的女儿,她配不上时凛哥哥!” 她像是被自己这套说辞彻底洗脑,吼得理直气壮,仿佛自己才是受了委屈的正主。 方圆似乎被这一套说辞给洗脑了,吼得那么理直气壮。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当年跟老方定亲的时候,压根就不知道你们方家有几个女儿!我只认方绵绵这个孙媳妇,这婚约跟你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少在这里碰瓷!” 他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翻涌的怒气,声音却愈发严厉:“他们俩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你突然跳出来横刀夺爱,还往他们身上泼脏水!你这种女同志,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周春阳也气得不行,上前一步护住方绵绵,怒声附和:“就是!我们家自始至终定的都是方绵绵,她就是我们周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破坏军婚是要犯法的,你不知道吗?” 庄静也难得放下文静,眼神冰冷地盯着方圆,字字铿锵:“我们周家只认方绵绵这一个儿媳妇,其他阿猫阿狗,别往跟前凑,也别想着蹭热度攀关系!” 就在这时,方如意猛地冲了出来,指着方圆的鼻头破口大骂:“什么狗屁方家后人!真是一家子没脸没皮的东西!军婚都敢抢,婚内还敢出来乱攀扯!你自己有家有室,却往我侄女和侄女婿身上泼脏水,要点脸吗你!” 第200章 回城梦,碎了 方圆一怔,盯着周慕谦几人,满脸错愕:“你们是谁?凭什么帮方绵绵说话?这老头……” “我是周时凛的爷爷,当年和你爷爷订下婚约的人。”周慕谦冷哼一声! “什么?”方圆惊得后退半步,脸色煞白,“你……你怎么会是?不可能!” 话音未落,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喊:“大河村村长他们来了!” “周团长、张主任!”村长王富贵带着两人快步进来,身后跟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是方圆的丈夫王老狗。 周时凛上前一步,“村长,这个女同志说自己怀孕了,赖上了我。还想拆了我的婚约,让我六个月大的媳妇怀不上孩子。” “什么?”王富贵大惊,转头瞪向王老狗,“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老狗见状,上前一把揪住方圆的胳膊,扬手就甩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怒斥:“贱人!你在这里闹什么?还在做梦呢?” 方绵绵上前半步,目光平静却带着穿透力:“我想问王老狗同志,方圆肚子里三个月的孩子,是谁的?她刚才一口咬定,是我丈夫的。还说,要我让位给她。她的孩子真不是你们老王家的血脉吗?” “什么?”王老狗眼睛一瞪,满脸难以置信,“这不可能!她一直被我用铁链锁在家里,除了我,根本没接触过其他人,怎么会怀上别人的孩子?” “铁链锁着?”这话一出,围观人群瞬间哗然。 方圆听到“铁链”二字,像是被踩中了痛处,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不!不是的!我肚子里的是时凛哥哥的孩子,不是你这个混蛋的!我不要跟你回去,我要留在城里,我要嫁给时凛哥哥!” 王老狗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狠狠拍在地上:“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是咱们的结婚证!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怀的自然是我的种!还敢在这里攀扯周团长,我看你是疯了!” 王大队长捡起结婚证,核对无误后,沉声道:“各位都看到了,方圆已婚,丈夫就是王老狗。她肚子里的孩子,绝不可能是周团长的。这就是一场蓄意诬陷!” 方绵绵也在这个时候大声地说道:“我丈夫,三个月前在边境执行任务,根本没在青山营区,这件事有领导还有战士们做证。所以,方圆,你还敢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老公的吗?” “对啊!周团长那个时候出去执行任务了,我记得得快两个月才回来的吧。” “没错,周团长那个时候还因为这项任务得到了表彰呢。” “啊对对对,我想起来了。那这个女人就是空口白牙无限周团长了?” “怎么有这样的人啊,这分明是得了红眼病,嫉妒别人嫁得好,想要拆散周团长夫妻俩呢。” 真相大白,围观人群的目光瞬间从暧昧变成鄙夷,齐刷刷落在方圆身上。刚才还帮着她说话的几人,此刻也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方圆瘫坐在地上,看着结婚证,又看看周围鄙夷的眼神,彻底傻了眼——她的回城梦,碎了。 第201章 不会再轻拿轻放 张主任见状,当即沉声道:“方圆蓄意诬陷军婚,破坏家属院团结,按规定移交保卫科处理,从严处置!” 话音刚落,两名战士上前,直接将瘫坐在地的方圆架了起来。 张主任又转头扫向刚才嚼舌根、踩方绵绵的几人,目光凌厉:“你们几个,不分青红皂白就散播谣言,诋毁军属,念在初犯,暂且记下处分,再敢有下次,直接通报批评,全军区公示!” 那几人吓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认错,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 周慕谦还不解气,指着李婶子那帮人,“还有李婶子那一伙,拿了我们家东西还反咬一口,这事也不能算完!” 张主任应道:“周老爷子放心,后续我会牵头彻查,保证给你们一个交代。” 周时凛牵着方绵绵的手,沉声补充:“我妻子怀有身孕,方圆还想让我妻子怀不上孩子,这是人身威胁,她今日受了惊吓,后续若有任何不适,所有责任都要算在相关人等身上。” 方圆的脸更白了一分。 就在战士押着方圆准备离开时,她突然像是疯了一般,猛地挣脱束缚,眼神死死盯着方绵绵的小腹,嘶吼着冲了过去:“方绵绵!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我要让你肚子里的野种一起陪葬!” 这一下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周时凛瞳孔骤缩,抱着方绵绵,一个急转旋身,险险避开。 方圆扑了个空,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肚子蜷缩起来,嘴里溢出鲜血。 “想动我妻子和孩子,找死!”周时凛的声音冷得像冰。 王大队长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喊道:“快!把她控制住!这是蓄意伤人,还是冲着军属的孩子来的,罪加一等!” 两名战士再次上前,这次直接用绳子将方圆捆得结结实实,防止她再作乱。 方圆被捆在地上,仍不甘心地扭动着,嘶哑地哭喊:“我没错!是方绵绵抢了我的位置!她的孩子就不该存在!” 王老狗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上前补了一脚:“你这个疯女人,害我也跟着倒霉!” 方圆捂着肚子疼得冷汗直流,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庄静、方如意也吓了一大跳,上前紧张地查看方绵绵,周慕谦也急忙让两位在场的医生给方绵绵检查一下。 张主任脸色铁青,当即宣布:“方圆除诬陷军婚外,再加蓄意伤害军属罪名,立即送往军区看守所,等候进一步判决!” 战士们立刻押着哀号的方圆离开,围观人群见状,无不拍手称快。 之前被警告的几人,此刻更是吓得浑身发抖,主动上前向方绵绵道歉:“方医生、周团长,我们错了,不该乱说话,还请原谅我们吧。” 方绵绵也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若是今天我被方圆甩了黑锅,我肚子里的孩子不但保不住,我老公还会受到处分。你们轻飘飘的一句道歉,顶什么用?” 她严厉地看向那几个碎嘴婆子不服的脸色,“你们是不是觉得不过说了两句话而已?呵!谣言被你们传起来,我老公面临的是妻离子散,好好的家就这样被你们给说没了。” 方绵绵大声一喝,“这还是小事吗?” 她转头看向张主任,“张主任,这次我不会再轻拿轻放,但凡起哄说我和我老公的人,我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他们跟着主谋一起污蔑军人,破坏军区团结,助纣为虐,我会亲自打报告,让领导为我们做主!” 第202章 突然有钱买肉了 张主任脸色凝肃,“好,方医生,今天的事情我会如实上报,没有一个人能跑得掉。” 李婶子脸色一僵,刚想扑过来求情,却被周时凛的一个眼神给瞪得不敢动了。 她怎么就忘记了,这男人是军区里的活阎王啊! 哎哟哟,这可怎么办才好? 周时凛摸了摸方绵绵的头,低声问:“有没有吓到?要不要回去让刘叔再看看?” 方绵绵摇摇头,轻声道:“我没事,我们回家吧。” 周慕谦也点头附和,“对,回家。爷爷给你做主。今天老子就是捅破天,也要让那些欺负我孙媳妇的王八犊子都去吃枪子!” 周春阳扶额,老爷子这脾气上来,可没什么人能拦得住,不过,他们不能一直在这里住着,阿凛那小子也要出任务,若是今天这事没有好好处理,以后绵绵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大院里,指不定会被什么人给欺负的死死的。 “嗯,回去我就给戴哥打个电话。” 庄静也是这个想法,“不错,我们家的儿媳妇,自己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被这些人污蔑、诋毁,那个什么方圆更可恶,还想……这是不能轻易就放过!” 方如意也被方圆那一出给吓了一跳,听到周家人的话,眼角湿润了,捏着拳头,“不错,不能轻易放过!欺负了人,就该付出代价!” 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驱散了刚才的阴霾,一场闹剧终以恶人受惩落幕,周家众人的护短,也让所有人都明白,方绵绵,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回到家,庄静连忙给方绵绵倒了杯温水,满脸心疼:“今天真是委屈你了,还好阿凛反应快,没让那疯女人伤到你。” 周慕谦也心疼地说道:“往后再遇到这种事,不用客气,直接喊我们,咱们周家可不是好欺负的。” 方绵绵接过水杯,轻声道谢:“谢谢爷爷,谢谢妈,我真没事,有你们在,我很安心。” 有家人撑腰的感觉真的让她食髓知味,越来越上头。 她真的很幸运,能来到这个年代,能遇上这么好的家人和爱人。 似乎这些都是老天爷为了弥补她上辈子的遗憾,在这辈子全都给了她最好的。 没过多久,张主任就带着人上门了。 这次不仅带来了李婶子一伙人的处理结果,还带来了军区的通报文件。 “周团长,方医生,李婶子等人侵占军属财物、恶意散播谣言,已经被通报批评,扣除三个月福利,还得上门给你们赔礼道歉。” 张主任将文件递过来,又补充道,“至于方圆,军区已经核实清楚案情,她蓄意诬陷军婚、伤害军属,情节恶劣,已经被判了三年刑,押往劳改农场了。” 周时凛接过文件扫了一眼,颔首道:“辛苦张主任了。” 张主任连忙摆手:“这是我该做的,维护军属权益、保障家属院稳定,都是我的职责。” 说话间,李婶子带着几个人拎着东西进来了,一个个低着头,满脸愧疚,进门就给方绵绵和周时凛鞠躬:“周团长,方医生,我们错了,我们不该乱说话,求你们原谅我们。” 方绵绵看了眼周时凛,见他点头,才开口道:“东西留下,道歉我们受了。往后记住,做人要守本分,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编排别人。” 李婶子等人连连应下,不敢多待,灰溜溜地走了。 这时,赶上门的王老狗也跟着凑上前,满脸讨好:“周团长,方同志,我已经跟方圆离婚了,这是离婚申请书,只要街道上班就能盖章了,以后她的事跟我没关系,还请你们别记恨我。” 周时凛瞥了眼离婚申请书,“方圆最近没见过什么生人吗?” 王老狗开始还摇头,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身上有几个子儿我是知道的,可是前两日她突然有钱买肉了!” 第203章 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方绵绵没想到周时凛这么敏锐,这么三言两语一问,还真揪出了方圆身后的人。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个被赶出部队的陈丰年,陈良红的二儿子! 只是还没有证据能证明陈丰年收买了方圆。 方绵绵暗恨:狗皮膏药的陈家! 过年被阿凛算计了一番,在这等着她呢。 周时凛身上聚拢着一股风暴,眼神黑沉锐利,“看来是还没把陈家人打怕!” 周慕谦也哼了一声,“老子就不信收拾不了这陈家人!” 周春阳脸色也黑得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陈家这次是有备而来,不仅要诬告阿凛,还想害了绵绵肚子里的孩子。简直恶毒!” 一家子真是被陈家气得不行。 方绵绵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绪平稳一些,“陈家不是普通人家,这口恶气,我们有的是机会出。”她又拉着周时凛的手,轻微晃了晃,示意他赶紧说话。 周时凛知道她不想让家里人太担心,“行了,这些事情我会处理的,有需要会跟你们说,大过年的就不要弄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周时凛一锤定音,周慕谦没说话,庄静还想再说什么,周春阳把人拉住了。 “先让阿凛来处理。” 方如意皱着眉头没说话,她方家已经没有什么人脉实力能让她用来护着绵绵了。要是她爸和姐姐在的话,定然会很伤心的吧。 刘建北明白她心里的担忧,“若是有需要用到刘家的地方,尽管说。绵绵是我们的家人,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 周时凛明白,“嗯,我不会轻易放过陈家的。” 今天发生的事情,闹得还是挺大的。 徐永军亲自带着几位干事过来慰问。 在快要离开的时候,他拉着周时凛说道:“赵师长说了,陈家这次太过分了,这是有意想要把你搞下来。他说,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不用担心其他的。” “那就让陈振邦一点点看着自己手中的权力慢慢坍塌。” 那一瞬间,周时凛的身上的杀气似乎能凝结成实质性的寒霜,冻得徐永军牙关都要发颤了。 看来过完年,他们军区要不安宁了。 许是因为白天方圆冲着方绵绵肚子那恶意一撞,受了惊,夜里她一下就陷入梦魇里。 她看到方圆那张扭曲的脸在昏暗中格外狰狞,身后还站着同样面带阴鸷的陈丰年,两人一步步朝她逼近。 她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肚子里的坠感越来越清晰,带着隐隐的钝痛。 “方绵绵,你占了不属于你的东西,该还回来了!”方圆的声音尖厉刺耳,猛地朝着她的肚子直直撞来。 “不!不要!”方绵绵拼尽全力想要躲闪,却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带着恶意的手快要碰到自己的小腹。 “别碰我的肚子!”她声嘶力竭地哭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我的孩子……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绝望之际,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呼喊:“阿凛!阿凛救我!” 第204章 濒临爆发 “老婆!老婆醒醒!” 周时凛刚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就看见方绵绵眉头紧锁,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嘴唇被咬得发颤,嘴里还不停溢出细碎的哭喊声。 他心头一紧,瞬间睡意全无,伸手将人紧紧搂进怀里,手掌小心翼翼地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另一只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声音里满是难掩的焦急。 “绵绵,醒醒,是我,我在呢。” 他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安抚的力量,可落在方绵绵耳中,却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屏障。 她仍陷在噩梦的恐惧里,身体不停发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巾。 “不要……别撞我的孩子……”她的声音微弱又破碎,带着浓浓的哭腔,看得周时凛心疼得快要裂开。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是对孩子的极度担忧。白天方圆那恶意的一撞,竟在她心里留下了这么深的阴影。 周时凛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方绵绵的耳畔,一遍遍地轻声呢喃:“别怕,我在,我一直都在。没人能伤害你,更没人能伤害我们的孩子,有我在,谁都不行。”他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腹,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可眼底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股从胸腔里翻涌而上的怒意,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漆黑如墨,眸底翻涌着冰冷的寒芒,那是一种濒临爆发的隐忍! 怀里的人还在不停抽泣,周时凛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发,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老婆,醒过来好不好?那都是梦,不是真的。我在这儿守着你,守着我们的孩子,没人能伤你们分毫。” 或许是他的声音太过安稳,或许是他掌心的温度驱散了些许寒意,方绵绵的抽泣渐渐轻了些,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刚从噩梦中挣脱出来,她的眼神还有些涣散,迷茫地望了许久,才看清眼前周时凛的脸。 “阿凛……”她沙哑着嗓子唤了一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顺着眼角滑落。 “我在,我在呢。”周时凛立刻收紧怀抱,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些许。 “我梦到……梦到方圆和陈丰年……他们要撞我的肚子……”方绵绵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哽咽,带着后怕,“我好怕……怕伤到孩子……” “不怕了,都过去了。”周时凛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的小脸,感受着她因恐惧而微微发颤的身体,那股杀意如同蛰伏的猛兽,彻底挣脱了束缚。 陈家!又是陈家! 他轻轻抚摸着方绵绵的长发,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一字一句地在她耳边说道:“绵绵,你放心,敢动你和孩子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陈家欠我们的,我会让他们千倍百倍地还回来。陈振邦的权力,陈丰年的命,只要是陈家的一切,我都会亲手毁掉,让他们彻底坠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带着令人胆寒的决绝。怀里的方绵绵感受到他身上浓郁的杀意,微微一怔,随即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得更深。 她知道,周时凛是真的怒了,是那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护她周全的怒。 第205章 不是没有证据吗 “阿凛,我只要我们一家子平平安安就行。我不要你为了这样的人把自己搭进去。他们不重要,你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周时凛知道她的担忧,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渐渐柔和了些,“嗯,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权和钱,他会让陈家人一点点失去。 既然苏城那边没有明确的证据能证明他的岳父岳母的死是陈振邦直接出手的,那就先收回一些利息过来,先前的布局,年后也能收割了。 这一夜,周时凛再难以入眠,军区的安宁?从陈家动了他妻儿的那一刻起,就不复存在了。他要让陈家所有人都知道,招惹他周时凛的后果,是他们根本无法承受的毁灭。 一大清早,方绵绵就没见到周时凛。 周慕谦和周春阳也都不在,就连平常这个点都要去后院喂兔子的周时雅都不在。 “妈,他们去哪儿了?” “阿凛毕竟是团长,咱家在京市也有些身份,你爷爷前段时间避而不见,这大过年的再不来往也有些说不过去,这不,都出去见人了。”庄静把方绵绵的早饭端上桌,又接着说道:“本来是该他们来家里拜访的,只是,你这月份大,阿凛说你昨晚还没睡好,家里太闹腾影响你休息,所以他们就都出去了。” 庄静看着她脸色也不太好的样子,心里那股火更旺了,好好的年,被那些个晦气玩意儿给折腾的。 “绵绵,这是你小姨炖的鸽子汤,你喝点。药房要做什么,你跟我说,我来帮你。你这两天多休息,要困了就回屋多睡会儿。” 方绵绵没忍住,笑了,“这哪家的好婆婆,想把儿媳妇养成好吃懒做的模样啊?” 被她这么一打趣,庄静也笑了,“你这孩子,这一年到头的我能帮衬你的也没多少,你倒还打趣我来了。” “妈,我知道你们都心疼我,没事的,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的。” 这话反倒让庄静更心疼了。 “等这次回去我也转客座教师,这样我就能来这里照顾你了。” 方绵绵喝汤的手一顿,“不用,您寒暑假过来都行。要是你真一直在这里,爸找不到自己媳妇,肯定心情不好。他心情不好,肯定要找阿凛的,阿凛那脾气……妈,我也得哄他的。” “你这小促狭,又打趣我来了。”庄静也觉得这事不太能行得通,想到自己和春阳,都老夫老妻了,还那么黏糊,被小辈们打趣,她老脸也红了。 “行行行,我们寒暑假过来,帮你带带孩子。要是阿凛有假期,你们就来京市看我们。” 方绵绵点头,“嗯,都听妈的。” 婆媳关系很玄妙的,近的臭远的香,一直住在一起,难免会有些什么摩擦,这样也挺好的。 再说了,她这里还有小姨和姨父帮衬,就算有孩子,孩子上学之前,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方绵绵刚吃完早饭,要去后院喂兔子和鸡,雷鹏飞就急急忙忙地过来了。 “嫂子,陈年丰在被抓捕的过程中挟持了一个人质,人质被捅了一刀,镇医院的医生说那受伤的同志手术很棘手,团长让我接您过去。” “什么?陈年丰被抓了?不是没有证据吗?”方绵绵大惊。 第206章 不会看不上她儿子吧? 雷鹏飞哪里敢说,他们团长天不亮就开始逮着大河村的村民一个个询问,找出了人证,也找出了物证,他这早饭一口还没吃呢,就过去逮人了。 没想到陈年丰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方圆被抓的消息,竟然早有防备,竟然挟持了一名人质。 庄静担心方绵绵一个人去做手术,也跟着上车了。 路上。 方绵绵担心周时凛因为这次抓捕受到牵累,“阿凛呢?阿凛没事吧?” 雷鹏飞知道她担心什么,“放心,团长他没事。他之前就让我准备了两头猪。今天一早我们就送去大河村了。团长也是趁这个机会找到了证据和证人,一并都交给了公安。公安抓捕的时候,陈丰年被拘捕,才发生伤害人质的事件。” 原来如此。 庄静拍了拍方绵绵的手安慰,“放心吧,阿凛做事都有章法的。即便,他不会疯到脑子不清楚的。” 雷鹏飞嘴角抽了抽,怎么不够疯? 苏城那边怕是大变天了吧。 这场手术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周时凛从公安那边处理好事情后立马就赶到镇医院了。 换上了一身衣服,进了手术室。 又一次近距离看着方绵绵从容不迫地做手术,那种感觉还是能震撼他的心。 “擦汗!” 一双大手准确地为她擦掉额间汗水。 方绵绵觉察到不对劲的时候,杏眸撞上了那双熟悉的黑眸。 她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又继续做手术。 周时凛的嘴角弯了弯。 他就说他老婆肯定不会说他的,他妈就是操心。 手术一结束,周时凛立马就扶着方绵绵喂她喝灵溪水。 消耗的体力再次回归,方绵绵的脸色也好了不少。 “人是救回来了,但是还有危险期,等度过了危险期才能真正放心。” 方绵绵又跟接手的医生叮嘱了几句,这才走向等候在一旁的周时凛。 “我们去国营饭店先吃饭吧。”周时凛拉着她的手说道。 庄静:“大年初二的,国营饭店怎么会开门营业?” 雷鹏飞笑呵呵地说道:“前头我已经跟我妈说了,她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把你们请到店里。咱们是初五才营业。我妈也有新的菜式想法也想跟嫂子沟通一下。” 单就麻辣兔头,已经成为他们家和舅舅家两家国营饭店的招牌菜了。 只是一道招牌菜未免太单薄。 老板娘这次请他们吃饭,一是感谢方绵绵的麻辣兔头和麻辣兔丁让他们这两个多月的利润翻了一番。该给的利润分红也一并给了。 二是也想把卤味的配料给敲定下来。 老板娘刚提到这卤味的配料,方绵绵就立马应下来。 “调料包我都已经准备好了。等下次过来就可以手把手教后厨卤了。”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老板娘开心得不行,“对了,这里有360,是这两个月的分红,本来早该给你的,只是店里是大年三十才关的门。想着今天要去给你们拜年,没想到周团你们都来镇上了。” 360?两个月? 庄静吃惊地看着方绵绵,那麻辣兔丁这么爆火呢? 绵绵还有冻伤膏,还有卫生所的工资。这一个月的收入可不菲啊。 这么算?他儿子那点工资和津贴,这么一对比,可就…… 绵绵以后不会看不上她儿子吧? 第207章 踢到铁板了 周时凛瞥见他妈眼神。不是,她到底多不待见他? 再怎么样,也不能在他媳妇面前露出来吧? 那点不待见,摆得明明白白。 返程路上,庄静没停嘴,对着副驾的方绵绵说:“绵绵,阿凛这人,有时候确实混,但对你是真的。你别不待见他,他要是有哪点不好,你跟我说,我来管他。” 方绵绵起初没反应过来,顿了顿,忽然想通。 她转头看驾驶座的周时凛,抬手捂嘴笑出声,接着说:“妈,阿凛是保家卫国的,就这一条,我就不会不待见他。再说,他待我,从来没差过。” 周时凛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余光扫过方绵绵。她嘴角还翘着,眼底亮堂。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脚下轻轻踩了点油门,车速稳了稳。 庄静坐在后座,听见方绵绵的话,松了口气,又接话:“你能这么想就好。阿凛从小就倔,认准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当初他要去部队,家里拦了好几次,没用。后来他要娶你,我们没意见,就盼着他有人管,别再像以前那样,什么事都自己扛。” 方绵绵点点头,转头望向窗外。路边的树往后退,光影在她脸上晃。她开口:“妈,阿凛不倔,他只是有主意。他做的事,都是对的。” 她又看到周时凛那上扬的嘴角,“专心看路。” “行行行!”周时凛的语气格外宠溺。 庄静在后座笑起来:“你看,他就听你的。以前在家,谁的话都不听。就你能管得住他。他那臭脾气,之前可没什么女人愿意靠近,可为难你了。” 周时凛皱眉:“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实话,”庄静说,“以前他出任务回来,一身伤,问他,什么都不说。现在有你在,他该能多说几句了。绵绵,以后阿凛回来,你多问问他,别让他什么都憋在心里。跟没长嘴似的。” 方绵绵应下来:“妈,我知道了。” 庄静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寻思着还是要拿些家底给儿媳妇的。 这个想法一萌发,就越发不可收拾了。 以至于后来为方绵绵积攒了不少资产,特别是京市的。直接让身家翻了好几倍。 到家,王美芳就过来送东西了。 “都是我自己包的饺子。天冷,煮点饺子还方便。” “谢谢,美芳姐。” 方绵绵刚把饺子拿到前院的缸里放着。 王美芳把她拉到一旁,悄悄说道:“李婶子那边,听说过完年就会被送回老家去了。还有那些一切被批评的身子,也都被家里人都送走了。” 方绵绵扯了扯嘴角,“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她之前刚到军区,还不算站稳脚跟,她还想好好跟这些人处。 但是这不代表他们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挑衅她,用谣言来攻击她的家庭。 王美芳也觉得是,“那些人,都是欺软怕硬。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该!” “行了,都是无关紧要的人。”方绵绵也不想因为她影响心情,“大过年的,也是真闹心。” 第208章 长辈们的建议 “可不是?”王美芳也不再继续说这些人了。“对了,冻伤膏的配方已经有不少药堂的人过来问我。郭鹏程的事情我怕还会再来。” “钱财动人心。这也正常。美芳姐,你到时候帮我留意下有什么人关注冻伤膏药方,都记录下来。” 郭鹏程这个闷亏,陈家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既然没有利用成功方圆,那么他们必然还是会从冻伤膏入手。 她要做两手准备了。 竹筒的设计,很简单,任何人都能仿造。 若是有大厂生产,她倒是可以利用**防伪,也不会让有心人钻空子。 不过,药厂…… “药厂?我倒是认识几个。但是他们的审批流程比较繁杂,冻伤膏的成分虽然备案了,但是要大批量生产,短期是不太可能的。”刘建北实话实说。 方如意也觉得这件事没那么快实现,“这段时间局势都不太稳定,就算要找人合作,只怕也得小心再小心才是。一不小心被牵连就得不偿失了。” 是啊,这几年的动荡,可是清理了不少人,那些带有资本色彩的人,可是都被唾弃得不行。 方绵绵刚想迈出去的手脚又缩了回来,现在这环境,还是不太行吗? 周春阳却说:“大药厂不行,但是有红色背景有备案的药堂,倒是可以先做起来。只有大厂看到药堂的销售情况,才能算是一块有利的敲门砖。” 这话实在,毕竟一个人去搏一个药堂可比去搏一个大药厂要好操作多。 周春阳又接着说道:“药堂对中医药材会更考究一些。现在很多大厂基本是以西医和人工制作为主。在中医药材上的把控还不是那么精准。” 刘建北同意他的说法:“不错,若是药堂的话,我倒是有几个合适的合作对象。” “姨父,我想要一个有医德,有实力,没人敢轻易招惹的药堂。”方绵绵不想养虎为患,毕竟她还有其他的药方,合作的可不是冻伤膏这一个。 “嗯,过完年我也要去市里开会。到时候我顺便去考察一下,看哪个药堂比较合适。” “那就辛苦姨父了。”方绵绵又转头看向周春阳,“谢谢爸,你给的意见很重要。” 周春阳点头,脸色慈爱,“若是你用药方找靠谱的人合作,这样你就不用自己花时间做那么多药膏了。太辛苦了。以后有了孩子,还要分走你更多精力,我们也是不想你太累。若是都能像你跟国营饭店合作的那样,倒也省事不少。”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嗯,确实是。”照顾一个孩子,肯定要费不少时间精力的。 晚饭后,庄静把周春阳拉着不知道嘀嘀咕咕什么,两夫妻从次卧出来,看周时凛的目光都带着嫌弃,还有淡淡的可怜。 周时凛压着额头的青筋,这又是怎么了?他下午就出门了一趟,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他爸妈看他像看个可怜蛋似的? 快回屋睡觉时,周时雅还拉住他,一脸担忧地问:“哥,你钱够不够用?不够的话,我把压岁钱分一些给你。” 什么操蛋玩意儿? 第209章 开厂 刚进房门,周时凛就看到方绵绵就半卧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周时凛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蛋。 “他们是怎么了?怎么都把我当成穷鬼了?” 方绵绵笑吟吟地看着他,“可能是觉得你赚的钱比我的少吧,妈替你感觉到了危机,所以今天回来的时候还帮你说话了。” 周时凛挑眉,“瞎操心。” 这反应,有些不一样嘛。 周时凛钻进被窝,把人抱在怀里,“苏城上石县我跟人开了一个机械厂。要不了多久就能吞并陈振邦妹婿的机械厂。以后稳定下来,分红应该也算可观。” “什么?”方绵绵震惊,声音都高了两个分贝,“你还有私房钱?” 周时凛讨饶地笑了笑,“那还真没有,老婆,你冤枉我了。机械厂前期投入的多,现在基本达到收支平衡,要分红的话,应该要年底了。” “那你怎么有把握就能收了我们大堡县的机械厂?” “因为大堡县机械厂财务混乱,技术工断代厉害,他们跟不是上时代了。只要有两批货出问题,他们就自寻死路。” “你……是想为我爸妈报仇吗?” “是咱爸妈!”周时凛强调一句。 方绵绵鼻头发酸,“什么时候的事?” “查到陈振邦之前驻守在大堡县县郊时就已经着手去做了。” 也就是她在知道自己身世前几天。 “周团长真是深谋远虑啊。”方绵绵紧紧抱着他。 “知道大堡县的机械厂的副厂长是陈振邦的妹婿后,我本来就想从他入手,只是,那么多的员工,不能都成为牺牲品,所以我才跟朋友合伙在上石县弄了一个新的机械厂,可以一点点吞噬掉陈家妹婿的势力。” “你这……”方绵绵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你怎么总做让我感动的事情,总要招我的眼泪呢?” 周时凛亲了亲她的额头,“我老婆这么好,我当然也想追赶她的脚步。我怕自己要是真的不够好,你不要我了怎么办?” 这还只是个小地方,那些个医生什么的,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热度,要是在京市,只怕会有不少胆大的人会挖他墙角呢。 郭鹏程不过是其中之一,虽然带着目的。 “哼,我家阿凛才不是什么妄自菲薄的人。再说了,钱财这种事,我们家家底丰厚,再多的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她不过是想根据自己的能力顺应时代的浪潮攒点身家而已。 周时凛给她紧了紧被子,“我买的那两头猪,分给了大河村。王家村虽然离得稍远一些,我想也该买两头,这钱还要老婆你来付。” 大河村能炸出证据,王家村有什么? 方绵绵眨巴眼睛看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眼底都是迷茫。 周时凛见她这么可爱,又没忍住亲了亲。 “王家村的后山之前不是有走私犯在后山弄了条道出来吗?” “嗯,不是也有民防队也会去巡逻吗?” “你一直因为今年是个寒冬担忧。我也留意了,周边确实有不少村有人吃不上饭了。趁着过年,两头猪炸出大河村的证据,也可以让王家村多几双眼睛,那些想铤而走险的亡命之徒,碰到这样的年头,是不会轻易放弃那条走私路径的。” 第210章 要倒闭了 方绵绵一惊,“已经有人吃不上饭了?” “嗯!” “那岂不是开春都熬不过去?” 周时凛喉头又溢出了一个嗯字。 “老婆,我知道你心善,可是现阶段我们能做得有限。” 两个村子,四头猪,这已经很惹眼了。 周时凛又接着说道:“我是以老爷子的名义送猪的。赶着年结,不会有人说什么。” “我明白。”四头猪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大款了。京市来的老首长心软,过年自掏腰包给军区旁边的两个村子村民加点油水,已经是顶好的了。 其他的村子,他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抽屉里的铁盒里我放了500块,你自己拿就是。爸妈他们给的压岁钱,我都没存。要是想做什么就拿着用。机械厂那边可还要投入?” “嗯。机械厂的投入够了。没有什么大订单,不需要我再额外投入。” 方绵绵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要上石县的机械厂吞并了大堡县的机械厂,只怕还会有一笔大的投入,她确实该要好好盘算一下,怎么存点钱。 目前,家里的钱有个十几万,他们平常的花销也不大,这钱短时间是能顶上,但保不齐,后面还有更多更大的订单要吃,那需要投入的就多了。 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已经把脑子里的几个方法都过了一遍。 想得太入神以至于完全没有留意到周时凛那只不老实的手…… 初三一早,周时凛又去送猪。 周时雅还跟过去凑热闹了。 周慕谦带着儿子、儿媳去了市区。 方如意给方绵绵端了一碗肉汤,“老爷子本来想要带你一起过去的,但是前儿个你刚受了惊吓,你姨父建议还是在家静养,到市区车程都要两个小时,来回也折腾人。” 方绵绵也猜到老爷子他们要去见谁了。 “对了,陆家又来电话了。”方如意也很无奈,这电话刚装好,阿凛就给陆家那边去了电话,之后陆老爷子就时不时地打电话过来。 “可是有什么事情?”方绵绵啃着玉米看着方如意又坐在炭盆边织毛衣。 方如意的手一顿,“说是苏城大堡县的机械厂要倒闭了,陈振邦那个妹婿被抓进去了。他妹妹大闹一场,也被抓进去了。这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查才发现这机械厂有一堆烂账。陆家找了人,说要一查到底,特别是严查你爸妈的那批业务订单的问题。” 方绵绵眸色一暗,“这么多年了,就算想查,也不会留下什么线索。” 方如意也是这么想的,“要是一笔一笔地查下去,应该也能挖出些有用的东西来。当年,那个顶罪的人他们也打算重新审问。” 方绵绵摸着肚子,心里不是滋味。 “当年能把我抱错给方家的人,或许也是个线索,她多少会知道点什么。” “陆家也从这个方向着手去查,只是现在还没有什么进展。绵绵,这事你别操心,让他们去查。” 方绵绵点头。 “绵绵,绵绵!”朱巧妹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 “朱嫂子,我在家,快进来。” 第211章 升起一丝希望 朱巧妹一脸喜气,手里还拎着油纸包的饼还有一罐麦乳精。 她把东西放在桌上,亲切地拉着方绵绵的手,“妹子,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方绵绵一咂吧这话,也明白过来。 “你这是有了?” 方如意也震惊地站起身,“太好了,恭喜啊。” 朱巧妹笑着道谢,“要不是有你,我这身子骨想再怀,怕是难了。这两年去了好几个医院,用了不少偏方,都不管用。”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都红了。 方绵绵连忙安慰,“这是喜事,咱可不兴哭。” 方如意心头一紧,她是知道廖云家里的那些事情的,朱巧妹因为生了两个姑娘,可没少被院子里那些重男轻女的婆子说道。她那个婆婆更是能这样的。 她前头因为二女儿伤了身子,后面就很难有孕。 情况倒是跟她有些像,若是…… 方如意心里陡然升起一丝希望。 朱巧兰带来的麦乳精,方绵绵没有收,又给送了回去。 “阿凛和家里长辈心疼我,我家的麦乳精是足够的。你这刚怀,需要营养。中药倒是可以停下来了。多注意休息和营养。到时候可以去卫生所或者镇医院建个档,要定期孕检,时刻关注孩子的情况。对了,你口味变了?喜欢吃酸的还是吃辣的?我家里还有不少酸菜。” 方绵绵一口气说了不少,朱巧兰这刚停止的泪珠子,又急簌簌滚落,感动得不行。 “绵绵……” 方绵绵又是一通安慰。 等到朱巧兰走之后,方如意一脸犹豫地看着方绵绵。 “怎么了小姨?” 方如意迟疑地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方绵绵没有继续追问,去药房,把几张可以用来备案的药方单子都写了出来,并且把那些药膏从空间里取了出来。 每样各5瓶。 等到中午,刘建北过来的时候,方绵绵把这些药膏都给刘建北看了。 “姨父,你看这些药膏怎样?” 刘建北挨个拿起药膏查看,拧开瓶盖闻了闻,又倒出一点在指尖捻了捻。 “质地细,气味正,比卫生所现有的药膏好。”他放下药膏,看向方绵绵,“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 “想让你帮忙备案,之后批量做些,供卫生所使用。”方绵绵把药方单子递过去,“这是对应的药方,都标注了用法用量。” 刘建北接过单子,逐行细看,眉头微微蹙起。 “这些药材,有些不好凑。尤其是这个。”他指着其中一味,“镇上药材站缺货,得去县里调。” “我这里有存货,能先支撑几批。”方绵绵说,“后续供货,我再想办法。” 刘建北抬眼,神色郑重,“备案不难,但批量生产要走流程。另外,这些药膏效果要是真如你说的那样,怕是会有人来打听。一个冻伤膏的药方已经……”他的语气里都是担忧。 方绵绵点头,“我知道。按规矩来就好。要是姨父你筛选出合适的药方,这些是我后续想要生产的东西。” 刘建北把药方折好放进兜里,又把药膏收进随身的包里。“我先回卫生所报备,下午再来找你。” “好。” 刘建北走后,方如意从里屋走出来。“绵绵,你真要把这些药膏交出去?这要是供货,你不得更辛苦?” 她不太同意这件事,主要是不想看到她这么累。 “小姨,你别担心,我只是短期做一些出来,不会像冻伤膏那样做。要是找到可以合作的药房,我就只提供药方,剩下的就交给药房来做。” 风湿膏、跌打药膏、活血药膏,她空间里的这些药膏都囤了快上千瓶了。 这时,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阵机器的嗡鸣声,好像有什么机器突然启动。 怎么回事?芦花鸡搞什么? 第212章 你想看? 方绵绵借口要在药房整理药膏,借此进了空间。 这一进去,竟然发现有一台播种机在耕种。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是,这玩意儿是现在能出现的吗?” 芦花鸡的半个身子的羽毛已经全红了,红里带着点金色的那种。 “你的冻伤膏帮了不少人,年末清算,给你兑了播种机。那三个机器人助手,我全安排去做药膏了。你仓库里的粮食蔬菜也足够了。药材这边,我给你看着。” 原来是这样。 方绵绵古怪地看了一眼芦花鸡,“你这身毛,什么时候能全红?” 芦花鸡小眼睛咕噜噜地转着,“要是你的药膏全上市,帮助更多人,应该半年左右吧。” 方绵绵心里的猜测也得到了一些验证。 “合着我做好事,你在后面受益啊。” 芦花鸡咕咕叫了一声,没敢吱声。 空间里的播种速度虽然比外界的要快好几倍,提高灵力修炼,可方绵绵通过医药可以让功德快速增加,提升血脉进化速度。 这是不一样的。 方绵绵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扯下去,“我还要多久才能让空间里的卫生所升级成地方医院?” 芦花鸡扑扇翅膀,“这个说不准。就冻伤膏这几个月卖的情况,也只是让空间卫生所里的设备升级了一些。医疗条件还是现在的。跟后世的根本比不了。” 方绵绵撇嘴,“行,我知道了。下次要是升级的话,把机器人助理添加到5名吧。要是找到药房我就能批量制作药膏了。我不会全交给药房来做。” 至少刚开始不会。 在找到合适药房之前,她还是要努力把三种药膏多备一些。 没想到的是,这痛风膏,很快就成为第二个爆款。 大西南的风透骨,痛风的人不少。 刚巧卫生所今天收了两个病患。 都是因为痛风发作,疼痛难忍。 刘建北把痛风膏给用上后,效果明显,当场就卖了两瓶痛风膏。 定价5毛! 晚上,刘建北回来时,提了痛风膏的事情。 “冻伤膏可以准备少量生产了。药材够吗?” “这三个药膏我都有存货,短期是够用的。药材的话,开春再添置一些。现在我的药房也是够用的。” 刘建北把自己的想法一并说了出来,“边境苦寒,有痛风的战士不少。既然那两位病患用的效果可以,那就可以小范围试用起来。成效可以的话,最好先给军区的战士们先用。” 方绵绵明白,“药效我可以保证。姨父,要是找到可以合作的药堂,痛风膏我打算延后推。” “你是想考察一下是吗?” “对,必须有个试用期!” “嗯,你做事向来妥帖。” 突然被夸一下,方绵绵还有些不好意思。 过来叫他们吃饭的周时凛听到后,一脸傲娇地把方绵绵揽住,“那是,我老婆什么都好。” 刘建北给了他一个白眼。 “德行!” 说完就去堂屋了。 方绵绵胳膊肘也轻轻捅了下周时凛,“你老婆这么厉害的吗?” “那可不!不过……你说的存货呢?” 方绵绵抬眼看他,语气神秘,“你想看?” 第213章 见证奇迹的时刻 周时凛眉头轻挑,嗯了一声。 方绵绵语气调皮,“那就睁大你的眼睛,见证奇迹的时刻!” 她手缓缓一挥,药房的角落的地上,突然就出现了一筐筐码好的药膏。 好家伙,少说也有几百瓶。 “你……”周时凛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着这么梦幻神奇的一幕。 方绵绵小心地看着他,“怎么样?你是准备搭火堆,还是……” 周时凛有些懵,“准备火堆干嘛?” “把我架在火上烧了。” 周时凛把人抱住,又无奈又好笑,“把你当精怪烧了?那谁陪我一个这么好的老婆?” 方绵绵眼角逐渐泛红,“不烧我,那这些东西还得你来背锅。” “行行行,我背的锅还少吗?”周时凛的语气宠溺无比,背锅什么的,不是日常吗?“想做什么就做,不要累到自己就行。” 他没有追问方绵绵为什么会有这么神奇的能力。 更没有因为她的这个能力表露出一点惊慌。 方绵绵积蓄在眼角的泪珠子滑落,感动到哽咽地说道:“你这个大傻子!” “嗯,你的大傻子。 只要你不离开我,做什么都行。 周时凛心疼地给她擦干眼角的泪。 “阿凛,绵绵,吃饭了!” 庄静又喊了一声。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 刚吃完饭,一个电话打破了和谐的氛围。 周时凛接的,听到声音后,脸色陡然变得阴沉。 “嗯,好!” 挂完电话,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陈振邦要过来给爷爷拜年!” 周时雅去王家村窜下跳的,玩疯了,晚上多吃了两碗饭,正摸着肚皮打嗝呢,听到陈振邦这三个字,直接跳了起来。 “他还敢来?我镰刀呢?他敢来我铡了他的狗头!” 周春阳没忍住,一爆栗敲过去。 “给你野的!” “嗷呜!爸!那狗东西这么欺负我哥嫂子,我这不是气不过嘛。” 方绵绵脸色也不太好看。 周慕谦鼻孔哼了一声,“让他来!” 方如意叹了一声,“这年过的!” 陈家三番两次地膈应人。 实在是可恶! 方绵绵也气得憋闷。 方如意出门的时候,特意让方绵绵送她一程。 “小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方如意迟疑了一会儿, 刘建北也有些奇怪地看她。 “媳妇,你这两天就有些不对劲,有什么事不能说的?” 方如意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想要个孩子!” “什么?” 刘建北大惊! 他们都多大的年纪了,还要孩子? 关键是之前发生了一次意外,媳妇的身体留下了暗疾,很难有孕。 后来,他们的孩子不幸早夭,他们夫妻俩伤心欲绝,也都默契地没再提孩子的事情。 方绵绵明白她是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小姨,我明天再给你检查下身体。” 她可以从空间里拿来一些机器出来,给小姨做个全面的检查。 只不过这个机器拿出来,就有些…… 她脑子里滑过一张俊脸。 周时凛打了两个喷嚏,他老婆怎么还没回来,外面雪都下大了。 第214章 上门威胁 一早,院门外就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 周时凛起身,走到门口,没开门。 敲门声响起,三下,不重不轻,带着刻意的分寸感。 “周老首长,晚辈陈振邦,给您拜年了。”门外传来陈振邦的声音,温和带笑。 周慕谦坐在堂屋主位,抬了抬下巴。 周时凛伸手,拉开门栓。 陈振邦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身后跟着两个警卫员,手里都拎着礼品盒。脸上挂着笑,目光扫过门口的周时凛,又转向堂屋,快步上前。 “周老首长身体还硬朗?”陈振邦站在堂屋中央,微微欠身。 “托你的福,还死不了。”周慕谦开口,声音没起伏。 陈振邦笑容不变:“老首长说笑了。我这趟来,一是拜年,二是专程来跟时凛道个歉。之前工作上有些误会,可能让时凛心里有疙瘩,今天当面说开。” 周时凛没接话,靠在门框上,双手交叉在胸前。 方绵绵站在周时凛身侧,指尖攥紧,没出声。 “误会?”周春阳开口,“陈师长的误会,倒是让我们家时凛和儿媳妇受了不少罪。” “是我的不是。”陈振邦坦然受了这句,目光转向方绵绵,“这位就是时凛的爱人吧?早就听说时凛娶了位好妻子,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听说前阵子,你在军区家属院受了点委屈?也是我陈家管教不严,让陈丰年做错了事。” 方绵绵抬眼,迎上他的目光:“陈师长言重了,都是小事。” “小事就好。”陈振邦笑了笑,从警卫员手里拿过一个礼品盒,递向周慕谦,“老首长,一点薄礼,不成敬意。都是我让人特意带回来的特产,您尝尝鲜。” 周慕谦没动。 周时凛上前一步,挡住礼品盒:“陈师长,我们家不收外人的东西。” “时凛这是还在生我的气?”陈振邦收回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我知道,之前关于你晋升的事,我确实提了几句不同意见,但都是为了部队建设考虑,没有私人恩怨。你是个好苗子,我不想你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影响了前程。” 什么晋升的事,哼!顾左右而言他。他女儿陈倩莲做的事情,是一句都没说,只是拿陈家的废子拿来背所有锅。 “我的前程,不劳陈师长操心。”周时凛语气平淡,“陈师长要是只是来拜年,心意我们领了。东西带走,慢走不送。” 陈振邦脸色也挂不住,脸变了变,“时凛,我知道你有怒气。但我们是一个军区的,还是要注重团结。” 他又把语气放缓了一些,“最近边防形势紧张,上面有意抽调一批优秀干部去支援,我第一个就想到了时凛。以他的能力,到了边防,肯定能大有作为。” 周慕谦抬眼:“你想调他去边防?” “是。”陈振邦点头,“老首长应该知道,边防是重中之重,需要时凛这样的人才。而且,我听说方医生月份也大了,边防那边气候恶劣,怕是不太适合方医生居住。不如,让方医生留在京市,时凛去边防建功立业,两全其美。” 这话一出,堂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周时雅刚要开口,被周春阳用眼色按住。 “陈师长的意思,是让我跟绵绵分开?”周时凛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陈振邦身上。 “我只是提个建议。”陈振邦摊了摊手,“都是为了工作。时凛,你是军人,应该以大局为重。” “大局?”周时凛冷笑一声,“陈师长眼里的大局,就是拆开我们夫妻?” “时凛这话就不对了。”陈振邦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我在边防待了十几年,什么苦没吃过?现在推荐你去,是给你机会。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直接说,没必要阴阳怪气。” “机会我不需要。”周时凛语气坚定,“我的岗位在这儿,我的人也在这儿。陈师长要是没别的事,还是走吧。” 陈振邦站起身,走到周时凛面前,两人身高相近,目光对峙。 “时凛,你可别不识好人心!”陈振邦的声音压低,带着威胁,“我能推荐你去边防,也能让你在这儿待不下去。你以为,你之前几次任务顺利完成,后面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什么意思?”周时凛的眼神沉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陈振邦后退一步,重新挂上笑容,“我只是提醒你,识时务者为俊杰。老首长年纪大了,也护不了你一辈子。” “陈振邦。”周慕谦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威严,“你在边防待久了,是不是这辈子就想在这里耗着?” 这是赤裸裸地威胁他,想去升到京市的路,可没那么容易。一想到他在京市经营的那些人脉短时间内被斩断了个干净,他后槽牙都咬疼了。 陈振邦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正常:“老首长教训的是。我只是关心时凛,没有别的意思。既然时凛没有想好,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到方绵绵身边时,停下脚步:“方医生,有空可以多去师部军区家属院走走,那里有很多跟你同龄的女同志,能帮你打发时间。” 方绵绵没理他。 陈振邦笑了笑,走出院门。汽车发动的声音响起,那股讨人厌的气息也跟着消失了。 周时凛关上门,转身看向周慕谦。 “调我去边防不成,还想用以后出任务的事情威胁,他可真有本事。”周时凛说。 “他没那个本事。”周慕谦语气平静,“但你要小心,他既然敢上门挑衅,肯定还有后招。” 方绵绵走到周时凛身边,握住他的手:“他是不是在你出任务的时候也使绊子了?” “在背后搞了小动作,没成。”周时凛握紧她的手,“不用担心,我会小心的。” 周时雅忍不住开口:“哥,他就是个笑面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不用。”周时凛摇头,“他既然敢来,就肯定做好了准备。我们等着,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堂屋里,几人的目光交汇,都带着凝重。 陈振邦这一趟上门,看似无功而返,实则已经把战书递到了他们面前。 接下来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215章 阿凛做了什么 虽说陈振邦是师长,可不直管周时凛他们团的。 真有调令也是听从赵师长的。 赵师长接到电话后,气得破口大骂。 “我的人,要他管,爪子伸那么长是想挨剁吗?” “调到边防?哼!刘守义的第三团已经驻扎在了边境,冯开明的第四团轮换。要不是他在会上阴阳怪气,廖卜凡的第二团也不会跟着一起轮换,上次文物走私大案,廖卜凡还差点栽在里头。” “他奶奶的,现在还打上了时凛的第一团!哼!他是觉得自己管个后备团挣不到什么军功,一会儿是想空降个团长,一会儿又打方医生的主意,真当没人能治得了他吗?” 师部政委周明远扶额,一句话没说,等赵铁军发泄完这才开口,“行了,这件事情,我会跟戴司令直接汇报的。陈振邦的爪子要是真不要,那就剁了。” 赵铁军猛地一怔,这还是那个面上温文尔雅,实则铁面无情的周政委? “看我做什么?陆老首长上次过来特意敲打了陈师长,没想到他是一点不长记性,竟然直接跑到人家里面去找不痛快,他能这么**,必然会有什么倚仗。我先去一趟市区,这事等我回来再说。” 陈振邦这一趟,是真让整个军区都不得安宁了。 …… 周慕谦带着周春阳出门了。 周时凛去找徐永军了,连周时雅都出门了。 方如意因为没赶上陈振邦过来的时间把刘建北臭骂了一顿。 刘建北是一句话没回,脸上都是懊悔的神色。 方绵绵自觉对陈振邦这种会算计的老帮菜以自己能力根本撼动不了分毫!算计人心?是真不怎么会! 可她太懂身后没有靠山会被人玩成什么样! 前世她不就是因为没有背景被人强行背锅,遭受网暴吗? 如今重来一次,她已经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因为阿凛的维护她已经不再是能被人随意拿捏的小炮灰了。 “小姨,没事的。爷爷会为我们讨公道的。” 刘建北面带愠色,“我刘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你放心纪检开年还会在各个地方做巡查,他陈振邦的屁股最好擦干净,不然……” 方如意也愤愤不平,“这个黑心肝的还想把阿凛调去边防,让他们小夫妻分隔两地,他怎么能那么不要脸呢?” 倒是庄静一反常态地安静。 “妈,妈!” 方绵绵叫了几次,她这才回过神来。 “啊?怎…怎么了?” 方如意一眼就看出来端倪,“静静,你是不是被陈振邦的威胁给吓着了?” 庄静的眼泪刷一下就落下,“自从他入伍,身上大伤小伤不断,他脾气倔,决定的事情就从不改变。这好不容易有了小家,眼看孩子都快要落地了,却被人这样算计,我这当妈的心就跟被人扯开了一样疼。” 方绵绵过去抱住她,“妈,我能理解您。你要相信阿凛,相信爸和爷爷,他们是绝对不会让陈振邦的诡计得逞的。这次陈振邦主动过来放狠话就证明阿凛之前的部署已经戳到他的痛处了。” “部署?阿凛做了什么?” 第216章 怎么能如此贴心 方绵绵把苏城上石县军工厂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方如意和刘建北也都吃了一惊,没想到时凛竟然这么早就布局了。 “这件事情应该让陆家来帮忙,可以让吞并的速度加快。我去找时凛。” 刘建北倒没有直接打电话,而是先找周时凛,怕的就是打乱他的计划。 听到这事庄静的脸色也好了不少。 “妈,阿凛不是那种被人欺负了不会还手的人,你也不用担心他会做什么铤而走险的事,谋定后动是他,运筹帷幄是他,他不是莽撞的人。” “是啊静静。这事陆家还不知道,我就不信我们三家搞不过一个陈家!” 这话没错,庄静吸了口气,“咱家爷们都不怕事!” 当初春阳追她不也碰到何家那狠戾之人吗?他们也是经历风雨才在一起的。 看到她不再情绪低迷,方绵绵这才放心,带着方如意往药房去。 方绵绵带了一些空间卫生所的医疗器械,认认真真的给方如意做了一次妇科检查。 “确实有宫寒,还有一点妇科问题,不过这都不是什么事情,我抓些药给你先吃,后面我再根据你的身体情况在做药方的调整。至于针灸前一个月,每个星期要针一次,后面看情况再做调整。配合暖宫药浴和药贴,一个月你就能感受到变化的。” 方如意大喜过望,但眼神里又有一些犹豫,“我都已经40出头了,真的还能怀上吗?” “小姨,你这是不相信我的医术吗?准确来说,只要没有绝经,就还有机会怀上孩子。” 方如意眼眶发红,“行,那你多费心了,这孩子也是要看缘分的!” “不管以后我有弟弟或者妹妹,那都是我的亲人。小姨,你放心我和阿凛都会看顾好这个孩子的。” 方如意的心头被一股暖流包围着,“你这孩子……” 怎么能如此贴心? 他们这么大年纪,若真的怀上孩子,能陪孩子的时间确实不多,绵绵这孩子竟然连他们未来的事情都考虑进去了,怎能叫她不心疼? 若是陈振邦敢继续祸害她侄女,她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当天晚上,一家人回家,竟都默契的脸上又洋溢着平日里的笑容,一句丧气话都没提。好像陈振邦这个插曲没发生似的。 方绵绵知道这是大家伙都不想让他这个孕妇心情受到影响。 所以她又整了新菜式,麻辣香锅! 麻辣鲜香!满满一大锅干的所有人热火朝天,满头大汗! 美食能治愈很多东西,包括心情! 周家三父子这两天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活啥,方绵绵没问。 正月初六,周春阳要提前回京市,他初九就要上班。 原本要等周时雅寒假结束一起走的周慕谦竟然也临时改变行程一起回去了。 “绵绵啊,外面那些事情你不用操心,你把自己照顾好就行,要是有谁欺负了你,你就给爷爷打电话,看我不削死他!” 周春阳也护短的说道:“你是我周家的儿媳妇,不管谁来说什么都没用!我们周家只认你。” 方绵绵点头,“爷爷,爸,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我老公的!” 这话引得众人大笑,也让离别的愁绪都消散不少。 周时凛眉眼都是笑意,拥着方绵绵开始赶人,“行了,火车快开了,你们快上车吧。有什么事我会给家里打电话的。” 话音刚落,月台人群处响起一阵惊呼声,“快来人啊!有小偷!” “啊!有人受伤了!” 第217章 人血 周时凛和雷鹏飞本能的就朝那声音的位置,奔过去! 刘建北拦住要去帮忙的方绵绵也跑了过去。 一个身材矮小,穿着破烂的男人,慌张的从人群外绕出来。 方绵绵敏锐的看到他那灰朴朴的衣服上的猩红斑点不太对。 她也来不及多想,抡起地上的衣服箱子就砸过去。 男人猝不及防,被这么一砸,直接摔在地上。 几人一愣! 周春阳反应最快,上去一个擒拿手把那人给拿下。 “绵绵,这人是小偷吗?” 方绵绵揉搓着男人身上猩红斑点,凑到鼻子上轻轻一闻,“人血!” 男人眼神一慌,“你们放开我!你这女同志胡说八道什么?我是肉联场的员工,一早杀猪,沾点猪血有什么奇怪的,我不过是来不及换衣服,赶时间过来送朋友,你就污蔑我身上的血是人血。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污蔑我?” 说的理直气壮,豪气冲天,还真引来几个吃瓜群众帮腔。 “这位女同志,凡事都要讲证据,你不能因为这一点血渍就说是人血呀。” “是呀,这猪血和人血怎么可能一闻就能分辨的出来呢?” “那就叫铁路公安!”周慕谦大声喝止。他没想到这小偷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光天化日就敢行凶,这眼里还有国法吗? 铁路公安还没过来,周时凛带着另一个小偷过来了。 “咦?怎么有两个小偷?” “那这个人说不准就不是小偷呢,人家是肉联厂的员工,身上沾点血渍也正常。” 周边群众的议论声又炸起,方绵绵看着那个一直为男人发声的妇女,眸色深深。 她小声的在周时凛耳朵边嘀咕了两句,周时凛微微颔首,目光一扫,那穿着蓝色碎花布袄的中年妇女立马闭嘴了。 与此同时,刘建北也在奋力抢救着一名年轻男子。 铁路公安过来见到周时凛,立马行了一个军礼。 周时凛把带头的公安拉到一边嘀哩咕噜的一阵。 四名公安兵分两路,加上周时凛和刚过来的雷鹏飞,竟合围把那几个为所谓肉联厂员工的男人发声的人全都靠在一起。 混乱发生时,方绵绵已经把家人带到一旁安全的位置。 “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哎哟,快来看啊当官的不讲道理,伤人了。” 何公安冷笑一声,“胡咧咧什么?刚才你们不是说这人身上的是猪血吗?那就跟我们走一趟,给他当个证人,省的他被那名女同志冤枉。都带走!” 周慕谦他们都有些看不懂了,不过这几人确实有些蹦哒过头了。 “绵绵,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爷爷,那个女人跟被我砸的男人是认识的?我在进火车站的时候看到他们在交头接耳。刚才爸把那人抓住后,她却以一个路人的身份跳出来,很可疑!” “你怀疑他们是同伙?” 周春阳又说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 “那人身上的人血我是不会看错的。有小偷,有伤人的人,这人身上又沾染血迹,神情慌张,就算不是伤人的人,肯定也是目击者,断然不能被他溜走!” 第218章 欺负她没老公吗 “不错!这人肯定有问题!”周慕谦对方绵绵的判断非常认可。 周春阳点头,“所以你才暗地里让阿凛把那几个起哄的人给围起来,他们极有可能是一伙的。” “好了,火车要开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你们快上车吧。” 把两人送上火车,刘建北那里也把被刺伤的人送去镇医院了。 庄静、方如意两人都还有些余惊。 周时雅却很是兴奋,“嫂子,你简直是观察入微,明察秋毫啊!这人血、猪血你这么一搓就能分辨出来,你也太厉害了!我简直太崇拜你了。我一定要告诉我所有同学,我嫂子有多厉害!” 开车的周时凛翻了个白眼,“让你平常多读点书,就你这点晃荡的水平说出去都让你嫂子丢脸!” “哥!”周时雅不满地瞪着他,“嫂子,你管管我哥!” “阿凛……”方绵绵嗔了周时凛一眼。 周时凛挑眉,没再继续损自家妹子。 几人刚到家,电话铃声就响起了。 “团长,有新发现。火车站被捅两刀的人极有可能是重要证人。他的手术有些麻烦,需要嫂子来帮忙。” 方绵绵也听到这话了,抬头看周时凛的时候,他也看过来。 “去吧,手术后我刚好可以做个产检。” 周时凛不忍她奔波辛苦,还要耗费精力做手术,“让刘叔给你打下手。” 方如意也连忙说道:“对对对,你这月份大了,大手术可太费精力了,能让你姨父做的就让他来。” 庄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来到这里,本来是想给儿媳妇养胎的,没想到却什么忙都没帮上。 方绵绵轻轻一笑,“我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别担心。” 可这一趟去镇医院,方绵绵等到夜里才回来的。 手术长达8个小时! 患者的脖子还有胸部都有刀伤,其中最严重的是脖子那一刀! 手术过程中竟然还有危险分子跑到医院手术室外意图破门而入! 若非周时凛提早交了医院保卫科蛰伏,那名患者,还有手术室内的医生和护士都会有生命危险! “全都给我带走!”周时凛一挥手,那些不要命要想杀人灭口的人全部被带走。 手术室门打开,方绵绵的心情极为复杂,“这么明目张胆,想要杀人灭口?看来这名患者身上的秘密很重要!” 周时凛目光黑沉,他能看出来这群想要杀人灭口的人里有两名是训练有素的人! “累不累?”他心疼地摸着方绵绵的脸,“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孩子有没有闹你?” 方绵绵摇头,“中途喝了点水,就是有点饿了。” “走,我带你回家。” 刘建北扶着墙走出来,“怎么能不累呢?这两天要多注意休息!” 他是军医出身,身体素质比普通人要好一些,站了这么久,还只是打下手,都已经累得够呛,更何况绵绵这个身怀六甲的普通女同志。 “知道了,姨父。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病房门口的两名公安,跟方绵绵和刘建北了解患者身体情况后,也是一顿感谢。 何公安带着几名手下赶来,“辛苦方医生,刘医生了。这名病患对我们很重要。后续还要辛苦两位了。” 周时凛抱着方绵绵给了他一记白眼,“人给你救回来了,我老婆都没歇口气,你就又让她待命!欺负她没老公吗?” 第219章 你又撩火 何公安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看着方绵绵,“周团长,你可别误会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志刚他……” 周时凛那时候制止了,他要说出来的话,“叫你的人去对面蹲一蹲。” 说完就带着方绵绵离开了。 方绵绵朝着何公安礼貌性地微微颔首,又扫了一眼对面2层住房楼。 眼波流转,心里隐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在车上,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方绵绵这才开口,“可是有军营方的人参与进来了?” 周时凛没想到她还真敏锐,“为什么这么说!” “你让何公安多注意对面的楼房,要么是担心对面有人监视病房,要么就是……” “接着说。” “有人要在那里击杀那名病患。能有这种手段的人,敌特,公安,或者是军营的人。” 周时凛没接话,方绵绵又接着说道:“能在镇医院这么大人流量的地方当众闯门行凶,这帮盲流子的靠山不会是泛泛之辈。” 周时凛点了点头,似乎是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敌特善于潜伏,最注重隐秘性,不会大张旗鼓地做这样的事情,最先排除敌特。至于后面两个,我其实也是猜测不出来的,但因为你刚才那句话,我更倾向于是军营的人。因为武器!” 周时凛若不是在开车,定然会为她鼓掌,“刚才那一拨坏分子里,有两名应该是退伍之人。这些还有待他们查证。只是,这名病患事关重要,不能有任何闪失。” 事关重要?方绵绵看出来了,这就不是它能接着去关心的事了。 “要不是你在火车站慧眼如炬,发现了那名逃犯,趁机逮住了他,我们在查的事,也不会有重大的突破。” “这么说来,火车站那几个人可以确定是团伙作案了,他们的目的只为杀了那名病患。”方绵绵抽了一口凉气,“这么大费周章,事儿肯定不小。” “想知道?” “不想!”方绵绵撇撇嘴,“知道太多秘密也不是好事。” 周时凛笑出了声,“怎么?怕我杀人灭口啊?” 方绵绵傲娇地抬起下巴,“这么想要我的命?来啊!” 绿色吉普车嘎吱一声,刹住车。 下一瞬间,周时凛捧着方绵绵的脑袋给了她一个又深又长的吻。 一吻结束,方绵绵忍着嘴角的笑意,“就这?” 周时凛后槽牙一紧,“方绵绵!你又撩火!” 方绵绵咯咯笑个不停。 “我都给你记着账呢!到时候可别求饶。” 方绵绵哼哼一声,“你舍得?” 周时凛哑口无言! 真是被这坏丫头吃得死死的。 见他吃瘪方绵绵抓住他的衣领,舌尖舔过凸起的喉结,感受到他身体明显一僵,她坏坏地把人推开。 “我饿了,老公……我们快回家吧。” 周时凛胸口几个大起伏,刚打火启动,下一秒又熄火。 侧身过去又把人狠狠“欺负”了几回,看着她嘴唇都肿了,燥火不但没压下还越燃越旺。 “老婆……帮帮我……” 周时凛紧紧抓着她的手到那处不肯投降之处。 “老婆……” 第220章 心动声振聋发聩 方绵绵又一次感受到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着旁边人上扬的嘴角,她强忍着扑过去咬他的冲动。 不行!等会儿又要给他爽到! “哼!” 雪夜慢行,车内旖旎气氛未消,周时凛唇角扬起。 “老婆最好了。” 方绵绵别过头去,暗暗下定决心不要再撩拨他,就他那尺寸,真被他惦记次数,她怕是不用下床了。 车灯下的雪簌簌直落。 “老公,今天的雪真好看。” “没你好看!”周时凛下意识回她。 这男人! 回到家,庄静给两人下了两碗饺子。 赶紧把炭盆烧起来。 “南方不烧炕,这天冷是硬挨过去的。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方绵绵半杯水下去,人也暖和不少,“妈,这天冷,你快上床。别着凉了。” 她把烧烫的热水瓶裹好,塞给庄静,“我们吃好就去睡了。我没事,您别担心。” 庄静觉得暖心,“儿子女儿都没儿媳妇贴心。” 周时凛给方绵绵放好筷子,“没有儿子,你哪来这么好的儿媳妇?” 庄静噎住。 方绵绵拍了周时凛一下,“妈,你别理他,去睡吧。” 庄静没再坚持,回屋了。 一碗饺子方绵绵实在吃不完,又倒了半碗给周时凛。 周时凛歪着脑袋无奈地看着她,“老婆,你吃太少了。” “累过劲了,胃口没打开。我去洗漱了。” 天冷,方绵绵只敢擦擦就上床。 这么晚了,也不方便进空间去宅子卫生间洗澡。 出空间时,倒是顺手带了一袋十来斤的柑橘出来。 明晃晃地就这样放在堂屋的桌上。 周时凛连眉头都不挑了。 她播了个清甜的橘子,“嘶……太甜了。不够酸,留给妈和小雅吃。” 品相这么好的柑橘,周时凛又得找借口了。 自从她在他面前展现那“奇迹时刻”后,她动不动就会拿出比市面卖得要好不知道多少倍的水果出来,让家里人吃。 问她水果是从哪里来的,她只有一句话,“阿凛托人买的!” 是!他拖他老婆买的! 香蕉、橘子、橙子、梨、苹果、甘蔗,倒是些常见的品类。 小雅啃那甘蔗都上瘾了! 爷爷喜欢脆梨! 妈喜欢橙子! 方婶喜欢苹果! 他们家这些人的嘴就是这样被养叼了,现在外面的水果也不买了,要吃什么水果都找他了。 周时凛无奈了,“这年头吃不上饭,饿肚子的人太多了,远一些的村子也有饿死的。老婆,水果咱过段时间再吃,或者在家里吃不要让外面人知道。” 方绵绵连连打了两个哈欠,“我知道的,我跟妈她们也都说过的。” 连续下雪,外面都是厚厚的霜冻,地里根本没吃的东西,也挖不着。 家里条件差的,只能有一顿没一顿地挨着。 方绵绵眼里有不忍,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阿凛……我其实可以帮助那些饥民……” “老婆!”周时凛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件事很难操作。那是粮食!而且你那里的东西太精细了,要冒的险太大,一不小心周家、陆家甚至是刘家都要牵连进去。” 方绵绵沉默了。 “作为军人,我也很想救他们!我跟鹏飞娘商量了一下,借用了她的一个场地。到时候可以用五百斤的地瓜或者土豆来帮助周边村民。这已经是我们最大能力范围了。粮食短缺,调用这些虽然钱花不了多少,但要过明路难。” 方绵绵抿着唇上去抱住他,“不!我不是什么圣母,若是因为这个而害了你一分一毫我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周时凛感觉自己的心动声有些震聋发聩。 第221章 尽一份心意 周时凛不由喟叹,“老婆……” 抱紧她,缓解好悸动,“500斤没问题。国营饭店会与我一起为乡亲们尽份心意。” “好,我们就尽一份心意。” 力所能及地帮到能帮的人。 无愧于心就行! 方绵绵抱着他心里万般滋味。 等到第二日去鹏飞娘的库房的路上一路确定了不下十次会不会影响到他,哪怕有一点可能她都不愿意。 “订单条子在,仓库在,粮食在。没问题的老婆。” “嗯!”方绵绵一挥手,500斤土豆就突然出现在地上。 周时凛已经不需要给什么反应了? “走,昨天来不及产检,我们现在过去。” 周时凛已经跟仓库的人交代了一声,拿了钥匙就离开了。 周时凛已经联系几个缺粮比较严重的村子,明天徐政委过来,再让那些村子的人过来把粮食送走。 镇医院。 方绵绵刚产检完,医生例行公事叮嘱了一番。 “你之前产检一直是李医生负责的,虽然他还休养在家,可早就叮嘱我们一定要仔细给你做产检。孩子很好,你的身体也养得不错,后期可以多走动走动。帮助后面生产。” “好的,谢谢你苏医生。” “嗐,客气什么,昨天那台手术我可是受益良多。还没跟你说谢呢。自从方医生过来,我们镇医院的地位都快赶超市医院了。” 这还真不是苏医生吹牛,市医院原本难搞的病患已经分流到他们镇医院了。 “都是同行,互相学习交流,共同进步,帮助更多病患。” “还是方医生的觉悟高。哦,对了,月底的时候我们市里有异常医学交流会,院长想推荐你过去参加。你看时间方便吗?” “可以啊,没问题。”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院还是第一次有这么露脸的机会,以后他们也都不敢小瞧我们了,到时候期待方医生的精彩演讲。” 客套了两句,小夫妻俩就去看了一眼那个身受重伤的病患。 刘建北夜里值班,胡子拉碴的,看起来憔悴不少。 方绵绵从自己的布包里面掏出了,准备好的糕点和麦乳精。 “姨父,你先垫垫肚子。这个病人的危险期还没有完全过,后面还要辛苦你。” “这有什么,我是医生,他是病人,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职责。”刘建北想了想,又接着说道:“绵绵,你回去之后不要跟你小姨说我熬大夜了。不然她又得操心了。” 方绵绵想到自家小姨要备孕的事情,也劝说了两句,“姨父备孕是两个人的事情,小姨对怀孕的事情还是有些执念的。不管结果如何,总归努力过后,没有遗憾了,便不会再有其他想法。虽然您不抽烟不喝酒,可是这熬夜确实伤身体,真想要小孩,还是要多调养一番。” 刘建北的眼眸一暗,“我知道了,后面我会调整坐班时间的。不管我们夫妻俩还有没有亲子缘分,我都会陪你小姨一同面对。行了,你们去忙,你们的,我还得回办公室一趟。” 分开时,那名特殊病患的门口还有三名公安,可等到方绵绵和周时凛出门时,门口竟然只剩下一名公安,不,这不对劲! 第222章 危险狙击 病患在病房里,没道理,守在门口的公安会突然减少两名。 周时凛跨步走到病房的窗户口,拉开拉帘,立马就发现对面可疑光斑。 “趴下!”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窗户玻璃碎了。 方绵绵心头一跳,对面果然有狙击手! 周时凛没有执行任务是不会佩戴枪支的,他迅速拉上窗帘,可这一瞬间,又一梭子子弹打了进来。 “老婆!” “我没事!” 周时凛把那名病患给扯下床,病床也被他用力一拉立在了三人面前! 房门外的公安厅的动静急忙冲了进来,可是,下一瞬间,却被子弹击中,应声倒地。 对面那个狙击手虽然没有明确的视线,可还是对着他们窗户一阵扫射病床的床板都已经被打穿了,可见,是有多么急切,想要把那名病患给杀了! 周时凛算着子弹数量,确定它需要换弹夹的时间,两条胳膊一边夹一个人把方绵绵和那名病患给带出病房。 闻讯而来的护士和医生,趴在门口边,不敢动。 “快把这名公安送去急救室,我马上过来!”方绵绵声音虽然颤抖,可却很坚定! 她是医生,病患在面前,不能不救! 周时凛全体都是担忧,“老婆……” “放心,我没事,救人要紧!” 楼道的公安以及医院的安保也在第一时间出动,那名重要病患被他们紧急送到安全的地方。 全程都由周时凛在指挥。 手术室里,方绵绵也在有条不紊地再挽救一条生命。 夫妻俩竟在同一时间都在救人! 方绵绵出来时门口没有看到周时凛的身影,苏医生见此立马说道 :“周团长交代了方医生,你手术结束后去刘医生的办公室休息一会儿,他那边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等处理结束后会亲自过来接你回家的。” “好的,谢谢你苏医生!” “嗨,这有什么好谢的?方医生能临危不惧,只关注病人情况,安排一切,手术又那么稳健。是我应该向你多学习。” 医生也是人,碰到刚才那种情况,谁都先想着保命要紧,可是方医生作为一名孕妇,不仅不害怕,还在周团长的配合下保下了两名病人。 刘建北听说手术结束,立马就赶过来了,“你这孩子让我怎么说你呢?怎么啥事都能让你碰到呢?今天要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让我怎么向家里交代,怎么向你小姨交代?” 方绵绵知道他是真被吓到了,“姨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幸好阿凛马觉察到不对劲,有了应对措施,不然……我们还真要给那名病人陪葬了。” “哎哟哟……不行不行,你这几天都别上镇医院来了,好好在家休养,我这心肝都快被你吓得哆嗦完了!” 方绵绵想宽慰两句,几名公安疾步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赶过来。 “方医生,小陈怎么样了?”何公安声线都发紧了。 “没伤到要害,两枚子弹已经取出来了,需要卧床休息。” “多谢方医生!”何公安抹了一把汗,“这次我们被人调虎离山了,真是抱歉,让你和周团长陷入敌人的枪口下。你放心,我们绝对会把他背后的所有势力连根拔起,为你们讨一个公道!” 第223章 你一撒娇我命都可以给你 “我相信邪不胜正,那些宵小之辈都逃脱不了律法的制裁!”方绵绵应付两句,也不方便打听太多。 方绵绵在医生休息室里等了差不多两个钟头,正迷迷糊糊打盹的时候,周时凛过来了。 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抚摸着。 睁开眼睛看到了那一双猩红狭长的眸子里,都是自责和愧疚。 方绵绵朝他张开双手,语气娇软,“抱……” 周时凛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三个字。心里的恐慌似潮水,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那种后怕,他是真不想再来一次。 方绵绵等到他的情绪缓和了一些,这才认真地说道:“老公,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以前去国外做无国界医生,炮火底下抢救生命。虽然这些离我都已经有些年头了,但是我并不畏惧,因为有你在!你是我心里的定海神针!” “再说了,你也并没有把我置于危险之中,若不是你观察敏锐,先一步发现那名狙击手,那才完蛋!有你在,才是最安全的。” 周时凛吸了一口气,“你真这样觉得吗?” 这些年执行各种任务,他总会碰到各种危险,虽然军功是赚得多,可是这险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那可不?我老公耶!整个军区最出色的男人!” 周时凛被逗笑了,紧绷的心弦也松弛了下来。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方医生你看到刘医生了吗?有个紧急病人需要动手术。” “那行,我过去手术吧。” “不行!” “不要去!” 两道声音在这个时候同时响起! 刘建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休息室门外,脸色难看,“是那名狙击手,被阿凛打得多处骨折!” 周时凛拳头又攥紧了,还发出咯吱的声音,“留了他一条狗命,我老婆刚给人做完手术,让其他医生去吧。” 他一开口就直接回绝。 逐渐变得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我去吧!这人现在还不能死!老子倒是要看看是哪些个王八犊子,竟然敢在医院闹事,还差点害了我的侄女!” 说完,刘建北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气性倒是不小。 方绵绵抬头看着周时凛,“骨折了几个地方?” 周时凛鼻孔里冷哼了一声,“四肢骨折,肋骨断裂!” 果然是往死里打! “姨父今天只怕又要熬大夜了。” “留着一口气交代出背后之人就行。这种当众行凶的恶徒,走完流程也得吃枪子。” “对呀,你不是坐诊在医院吗?怎么又跑出去抓人了?” “何公安手底下的都是些新兵蛋子,人数虽多顶用的没几个。我要是不出手,这人还未必抓得住。” “还是我老公厉害!我也太崇拜你了。” 周时凛刮了刮她的鼻子,“你这马屁拍的……” “怎么样?”方绵绵期待地看着他。 周时凛没立马回答,方绵绵急了拉着他的手晃啊晃,“怎么样嘛……” 周时凛舔着唇,“受用,但……” “但什么?”她马屁拍的不响? “但你撒娇更让我受用!”周时凛低头在她耳边暧昧地说道:“你一撒娇,我命都可以给你。” 第224章 你哥那是没开窍 方绵绵被他这话给搅得心神震动。 她以前就不是一个很会撒娇的人,甚至很少撒娇,是在碰到周时凛后,准确地说是两人心意相通之后,她这撒娇的次数越来越多。 “除了爷爷,你是第一个让我撒娇的人。” 方绵绵抿了抿唇,“以前爷爷忙着给人治病开药方,虽然我总跟在他身边,可我也会在生病的时候跟他撒娇。” 周时凛心疼地抱着她,“没事,以后你想怎么跟我撒娇都可以。” 方绵绵狡猾地笑了,手指抚摸着他的喉骨一路往下,在腹部时被大手抓住,“这样撒娇……也可以吗?” “老婆!”周时凛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却又不敢对她做出什么来。 方绵绵笑得不行。 周时凛把方绵绵回了家,自己又折返。 人抓了,后续想要查清楚这件事情,需要不少时间。 方绵绵觉得这件事情背后不简单。 庄静知道方绵绵两番遇险,怎么都不肯她在出去了。 “妈,我真的没事的。本来也只是去产检看一下,昨天那个病人没想到会碰到这种事情。还是阿凛睿智神武,才能缉拿住凶犯。” 周时雅啧啧出声,摇头,“看来我哥是真的把你迷得不行。那男人保护自己媳妇不是天经地义吗?我哥以前背着活阎王的名头,院里那些小姑娘看到他,吓得不是想钻地洞洞,就是自挖双目,就怕他一个眼神过去把人给吓得昏过去,夜里做噩梦。” “就是到了军区,有个把胆大的女兵想靠近他,全都被他拉去训练场练了。还美其名曰:有的时间想儿女情长的事不如多花点时间训练,上了战场还能保住一条命……啧啧……也就嫂子你,能把这块顽石练成绕指柔。” 庄静淘气地瞪了女儿一眼,“瞎说八道什么?你哥那是没开窍呢!” 方绵绵倒是有些好奇,“阿凛,活阎王的名号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方如意叽叽喳喳的情绪立马就默了。 庄静看到小雅这副模样,手指抚过她的手腕,安慰道:“没事的,你就是我的女儿,谁也不能再说三道四。” 周时雅抿着唇摇头,“妈,我已经不会被那些闲言碎语影响了。我就是咱老周家的闺女。” 方绵绵没有插话,耐心等着她们说出活阎王的真相。 原来,周时雅5岁的时候被送到周家,却因为刚失去亲人,又到了陌生环境,一直不能融入周家。 就这样,性子别别扭扭地到上初中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 院里长得最好看的姑娘看上了周时凛,总是挤兑周时雅,见周时凛总照顾周时雅,心生嫉妒。 在大院里说了不少周时雅的坏话,说她是个没人要的野种,不配住进周家。 本就敏感怯懦的周时雅听到这些流言蜚语,只会一个人在夜里偷偷流眼泪。 那段时间,周家人都很小心翼翼,生怕让脆弱的她因为流言蜚语更破碎。 周家人也训斥了不少造谣的人。 可一点用都没有! 第225章 活阎王的由来 那流言也越来越盛,说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人说周时雅就是周家养的童养媳! 周慕谦气得半死,找了那个带头造谣的人惩戒了一下,却也只是短暂扼住谣言,可没过多久又甚嚣尘上。 周时雅那个时候甚至都不敢去上学,不敢看到那些人指指点点的样子。躲在房间里一直不敢出来。 若不是刚入伍一年探亲回来的周时凛觉察到不对劲,破门而入,救下了割腕的周时雅,幸好发现得及时,不然周时雅的小命就交代那个时候了。 周时凛知道这段时间大院里的流言蜚语影响到了自家小妹,气得不行,一个接着一个地排查,直到找到了流言蜚语的源头,把愿你那朵最美的娇花给揍了! 那姑娘家里有三个哥哥都出来想要帮忙,可那三个兄弟加上他们老父亲,四个大男人,愣是没有一个人能把周时凛给拉开还被揍得跟猪头似的。在医院住了整整四个月,那四人才出院的 那种不要命的打法是真的想要把人往死里打! 那姑娘吓得胆都要破了。 要不是周春阳来得及时,那四个人肯定有人要去见阎王!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要不是周老爷子,动用了一些关系,加之本就是占理的一方,不会那么快就平息这场风波。 “从那之后,大院里的姑娘见到我哥就躲,因为他是真会打女人,很多人都怕他,说他打起人来跟阎王索命似的,这名头也就这么来的。 后来他在军区职位开始慢慢上升,手底下的人也越来越多,他训练那些新兵蛋子的时候都是下了狠劲的!谁都不想被练得跟狗似的,可谁都希望能在他手底下当兵!” 说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周时雅眼里都是崇拜,“我哥是怕他们执行任务时没有过硬的身体条件和技能,会影响到任务的成功,甚至还会让他们陷入危险。虽然活阎王的命特不好听,可他却是我最敬重的哥哥!” 方绵绵伸手拉住周诗雅的手腕,大拇指划过那道已经愈合的伤疤,是心疼,原来小雅也受过流言蜚语的影响,所以阿凛才会对她曾经被网暴被恶毒诋毁更能感同身受吗? 上次在卫生院那灰袄子女人故意陷害,构陷她医术有问题时,他才会那么零容忍! “没事的小雅,阿凛是怎样我们都知道。一个外号而已,在妹妹的性命面前不是小事。” 周时雅感动得不行,“哥也是这么说的,嫂子你们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话都说得一模一样。” 庄静笑着点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事之后,阿凛的婚事变成了老大难,凑巧你爷爷提起了跟方家的婚事……阿凛那时候虽然条件好,可是名声差,脾气臭,想在京市找个好点的姑娘几乎不可能。 他又是个心眼子多的人,这么多年我们跟方家也没怎么联系,所以他就以营长的身份去提亲。” 围炉的茶水开了,她倒了一杯给方绵绵,“方家人虽然可恶,但好在与他有婚约的是你。要真是方淑梅或者方圆,我都能怄死!” 周时雅吊着书袋子的腔调说道:“这就叫命中注定!” 第226章 半夜可疑的电话 方绵绵不知道命中注定,可她真感觉很幸运能遇见阿凛! “对了,小雅。我可以给你调配祛疤膏,帮助你淡疤,消痕,趁着这个冬天多用用,到了夏天,你这条疤就会淡化很多。” “真的吗?嫂子,我太爱你了!” 周时雅兴奋得不行,现在,嫂子才是这个家里她喜欢的人! 庄静点了点她的脑袋,“好了,让你嫂子回屋休息会儿,这两天连续手术也够累的。” 方绵绵确实有些困了。 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梦里芦花鸡扑闪着两只红色的翅膀,兴奋的飞来飞去,咕咕的叫得不停。 闹腾的方绵绵恨不得把那只鸡的毛都给拔光了。 【宿主,明天500斤的粗粮可以救活的人不少了。你继续加油!对了,我过段时间头发也要红了,可能要闭关,我提前跟说一声。陈振邦那帮人这段时间要倒霉了,你还是少出军区医院】 方绵绵听到了什么? “陈振邦要对我们出手了?他要从哪里入手?” 【你老公已经在查,甚至可能已经出手呢】 方绵绵撇撇嘴,这种保密的事情,她不好问! “不对,你是说在火车站闹事的那帮人,背后是陈振邦?” 方绵绵大惊! 这还能挨到? 这么说来,那名被他救活的人,极有可能是掌握着陈振邦什么重要的秘密。 他可不能死? 方绵绵急忙起身给镇医院打电话。 周时凛是跑过去接的,“绵绵,我晚上可能要晚一点回去了。这件事你就不要担忧了。我都会处理好的。” 方绵绵听着他的声音心情也缓了下来。 “陈振邦知道那人是被我们救的,说不准他已经布下陷阱等你往里头钻呢!” 难怪!难怪那名狙击手竟然被窗帘挡住还要一通乱射,为的就是想要把他们一并送进地狱! 方绵绵额头一阵冷汗下来。 “别怕!公安和队里都已经出手,他黔驴技穷,会钻入我的套子里。” “你要小心!狗急跳墙的人最疯狂。” “嗯!你晚上不用等我,要很晚才能回家。” 挂完电话,方绵绵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她感觉今晚肯定会有事情发生。 只是这次行动很重要,阿凛是绝对不可能在行动前透露给她的。 这是纪律! 方绵绵没把这事告诉庄静和周时雅,晚饭也没吃多少,心事重重地就上床了。 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做的梦也乱七八糟的。 一声急促的口哨声在这个时候响起。 外头都是匆忙的脚步声,随后是骑车发动的声音,好似整装待戈,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 方绵绵看到那些车灯消失,心里也陷入黑暗。 “阿凛……” 叮铃铃,一阵刺耳的电话声,刺破黑暗! “方医生,临时有紧急手术,院长让你赶紧来医院一趟!” 方绵绵立马应下,穿好衣服准备出门时。庄静一把把人给拦下,“等等!” 方绵绵一脸焦急,“妈,您也被吵醒了?是医院收治了需要紧急手术的病人,让我过去帮忙。” “夜里一点多?让你一个孕妇过去?还没有车子来接送?你姨父在医院呢,怎么可能会让你大半夜去医院给人做手术?” 方绵绵一颗心都在为周时凛担忧,前头军区还连夜召集战士出去,她心里的担忧更甚,也忘了想这通电话的不对劲。 被庄静这么一说,方绵绵瞳孔骤然一缩,“我给医院打个电话问问?” 第227章 半夜敲门 可是三通电话打过去,医院那头始终没人接! 庄静越发觉得不对劲,明明那头刚打完电话,一分钟不到,他们就回拨,怎么可能没人听到电话铃声呢? 方绵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妈,这……” “不对劲!绵绵,要不再等等?等电话接通了确认好了才能出门。” 就在方绵绵一遍遍给镇医院打电话的时候,一辆皮卡朝着军区驶来。 就在车子快停到他们院门口的时候,拨出去的电话接通了。 “喂?” “你好同志,我是方绵绵,请问刘医生在手术吗?” “哦,是方医生啊,我是苏医生,刘医生在休息室休息,晚点接替我。” “那刚才怎么有人……” 砰砰砰!院门被人敲得震响。 打断了方绵绵的话。 庄静被吓了一大跳。 她刚准备去开门,方绵绵立马拉住了她。 方绵绵的耳朵里 “妈,别去。不是医院的车!” “什么!”庄静大惊,惊恐地看着院门。 砰砰砰! “开门!快开门!” 粗犷的声音带着急迫,拍门的声音也越来越着急了。 “苏医生,苏医生,医院来了几个急诊病患,急需要做手术,刘医生让我们接你去医院。” 方绵绵没有挂断电话,忙问,“做一声,今天夜里医院是不是有收治急诊病人需要马上动手术,还打电话让我现在就去医院帮忙?医院还是派了辆车过来。” “没有啊!” 这三个字,让婆媳二人心惊肉跳! 苏医生也感觉到不对劲了,“你等等,别上车。我这就去找何公安,让他找周团长去。” 电话然后传来嘟嘟嘟的挂线声。 两人感觉呼吸都紧了! “不是医院的车,那是什么人假冒医院来接你?” “妈,现在这个不重要。你不要开门,我给团部保卫室打电话。” 可是这个电话还没接通,敲门声突然停止了! 吧嗒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跃进了院子! 庄静吓了一跳,急忙把堂屋的大门用桌子死死给顶住! 周时雅在这个时候迷迷糊糊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妈,嫂子怎么了?谁在拍门?” “嘘!”庄静压低声音,示意周时雅别说话,“外头有贼人,好像应该进院子了,快帮我堵住这个门!” 周时雅一激灵立马清醒过来。 方绵绵握着电话手柄的手都开始有些发颤! 一想到那个拼命扫射的狙击手,她浑身都像浸在了冰窖里。 电话接通的瞬间,堂屋门传来一阵撞击! “喂?保卫科吗?我是方绵绵,有贼人闯入我们的院里,他们有团伙,开着车,你们快来啊!” 方绵绵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马上过去!” 砰砰砰…… 剧烈的撞击声传来,那人似乎也没了耐心,竟然把枪上膛了! 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格外明显。 方绵绵大惊,“妈,小雅!” 嘭!嘭嘭嘭! 门闩被打断! 庄静捂着胳膊,鲜血如注。 三人脸色苍白。 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似的。 要不是方绵绵反应快,在听到枪上膛的声音后急速把她们拉到一旁,只怕这会儿庄静伤的可不是胳膊,而是胸膛了! “不对,除了手枪!还有猎枪!” 第228章 死亡在逼近 话音刚落,大门的门闩是被猎枪轰断的。空气里还散发着浓浓的硝烟味。 三人躲进房间,拿柜子抵着门。 可下一瞬间,又是一道轰的声音传来,房门震动,被人一脚踹倒了。 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屋里。 三人一左一右贴在门口墙边,大气都不敢喘。 死亡在一点点逼近……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嘈杂声。 方绵绵手里轮着一把椅子,额角都是冷汗。 她看向周时雅,见她拿着防狼喷雾严阵以待,她深吸口气,伸出手指。 3! 2! 1! 噗呲! “啊!!” 第一个持枪进来的人被周时雅给喷到眼睛,在她捂住眼的时候,方绵绵银针插入他的穴位,他就那样直挺挺地倒下去。 与此同时周时雅在地上几个翻滚,人已经滚到衣柜后面。 下一个进来的枪手警惕地先伸出枪朝着刚才周时雅站的位置突突了两枪。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方绵绵椅子砸了过去。椅子碎裂开来。 “啊!!” 枪手吃痛喊出声,反手用枪托砸向方绵绵。 方绵绵预判了他的动作,早就蹲下身,躲避过去,顺手把银针刺入他的腿上。 又是一声惨叫声! 枪手的腿动弹不了了! 方绵绵把抡起第二把椅子砸过去时,被枪手反手一挡。 他手里的枪就被打掉在地上了。 趁他病要他命! 方绵绵防狼喷雾一喷,那人疯狂揉着眼睛,尖叫连连,想要避开,可是双腿好似有千斤之重,也这样直愣愣地往后倒,好巧不巧就这样倒在第一个枪手的身上! 方绵绵吹响了周时凛留给她的哨子! 急促又清脆的声音让整座大院都沸腾了! “嫂子!” 周时雅跑过来捡起了地上的手枪,立马上膛,枪口对准着地上的两人砰砰就是两枪! 痛苦的声音不绝于耳,周时雅心里的那口气总算是发泄了出来,“让你们搞暗杀,让你们伤害我妈和嫂子,你们真是该死!” 方绵绵拉住周时雅的手,“他们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了,人还不能死,这幕后黑手必须要揪出来,这两人只不过是个打前站的!” 庄静有些虚弱地说道,“小雅,听你嫂子的!” 周时雅收起枪时,外头冲进来了一帮保卫科的人还有警哨。 方绵绵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急忙让人帮忙把庄静带到了卫生所。 她得赶紧给庄静取出子弹消炎。 等到她从手术室出来,门口站了不少人! 周时凛冲上来就抱住她,声线紧绷,“老婆,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方绵绵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皂香味,紧绷的心弦也在这个时候舒缓了下来,“我没事,妈的胳膊已经处理好了,我给她上了麻药,她现在已经睡着了。” 方如意、刘建北、王美芳还有一些跟方绵绵关系好的嫂子和婶子都松了一口气! “人没事就好!” “这天杀的敌特分子竟然有胆闯到我们军区来,真是罪该万死!” “要不是我们绵绵有勇有谋,只怕今天晚上……” 四条人命就这样没了! 周时凛眸色深沉,眼角带着红光,“我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们一个都别想跑!” 第229章 受了惊 方绵绵月份大,庄静又受伤了,周时雅收敛了性子,承担了家里不少活。 不过幸好有方如意在,家务活倒没有那么重。 方绵绵受了惊,又没睡好,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 醒来的时候,身边男人敏锐地觉察到她气息的变化。 “老婆……” “老公……”方绵绵声音干哑,忍不住咳了两声。 周时凛立马下床倒水,“润润喉……慢点……” 半杯水喝下去,方绵绵感觉精神头都不错了。 “我睡了一天?” “嗯!”周时凛好似知道她想要问什么,“500斤土豆,一早徐政委就已经安排人都发出去了。妈胳膊上的枪伤刘叔在照顾,没事。” 方绵绵趴在周时凛的胸口,脑子也逐渐清醒,“军区里前脚刚有紧急任务出动不少人,后脚就有人过来行刺。 那两人背后的人定然与军区的人有关联。能假借镇医院给我电话,想把我哄骗出门,一计不成,直接下杀手。 那就说明我阻碍了某人的道!这两人牵涉进你们正在查的那个案子。” 方绵绵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又是陈振邦吗?” “苏城上石县机械厂并购大堡县机械厂成功!陈振邦的妹夫被抓进去了。陈振邦的妹妹花钱求来不少人,没人愿意帮他。他妹妹也花了不少钱,想走通一些人脉,可惜陆家也出手了,他们没机会翻盘了! 可是这女人却心思狠辣,想把自己丈夫灭口。没想到的是,我让人提前安排好一切,灭口没成功,反倒是让他妹夫反水了,提供了不少实证。” “他急了!” “嗯!”周时凛把人抱紧,“对不起!我应该再谨慎一些的。” “我不怪你,你也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他能这么做,屁股肯定收拾干净了。只怕很难抓到他雇凶杀人的证据吧。” 黑夜里,周时凛的脸又阴鸷了几分,“不错,目前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不太重要的副营长,以及陈良红。他早就算计好了脱身之法。” 方绵绵料到了! “再睡会儿吧。”方绵绵在他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想到了什么问道:“小雅怎么会开枪?” “她以前被大院里的人欺负。后来有人嫉妒她,散播不少恶毒的谣言。她是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勇敢站起来,再后来她就求我教军拳和枪法。” “原来是这样。”方绵绵想到医院打来的那通电话,“或许是因为那狙击手的事情,我刚入睡就做噩梦,梦里你受伤了。我睡得不好,又被紧急集合和电话给吵醒,这才恍神了。差点着了他们的道。还好是妈谨慎,不然……” 周时凛抚摸着她的脸,“都怪我不好,没在你身边。应该早点回来的。” “这怎么能怪你。他们为达目的,不是昨夜也会在另一个时间算计我们。” 陈振邦!你这狗贼! 第二天一早,徐政委亲自过来了。 “弟妹,你果然是巾帼英雄啊!那两名枪手都是地方上的盲流子!过几天就要吃花生米了。” “真的吗?” 第230章 觉悟高 周时雅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 “这种人就应该严惩不贷!让他们再也不能害人!” 庄静非常清楚这种审问流程,徐政委在这里肯定起了很大作用,不然不会只用了一天时间,就这么快有结果。 “谢谢徐政委!” “庄同志客气了,军区管理也有疏漏,我们应该做检讨,优化放行条件,加强岗哨管理和保卫科管理。” 方绵绵不用想也知道那辆车子,前天晚上能进来肯定拿了通行条子的! “是贼人心眼子多,不是我们军区的战士们的错。” 她的话让徐永军和一起过来慰问的几个干事心里舒坦又感动。 来之前他们都在害怕,周团长,会不会把他们往死里练? 听到方医生的话,再看一眼周时凛那稍霁的神色,他们也稍微松了口气。 周时凛沉着脸说了两句让几人下台的话,徐永军留下慰问品带着人离开了。 方绵绵不放心庄静在家,想把人劝回去。 庄静却也不放心她,“绵绵,你在家帮我挂水就行。我去卫生所反而占用医疗资源。” 没办法,方绵绵只得让周时雅跑腿取药水。 陆家的电话也来了。 陆老爷子在电话大头破口大骂陈振邦快半小时! 方绵绵无奈,“爷爷,他没露马脚,这闷亏我们只能咽下去。” “老子迟早把他送进去。你让阿凛晚上给我回个电话。” 方绵绵猜测,苏城那边的事,陆家应该查到了什么。 只是老爷子不想让他操心,这才没说。 方绵绵挂完电话,刚巧后勤小赵就送了三把椅子和一个新的五斗柜来。 那两扇门,昨天周时凛就给装了新的。 “方医生,徐政委交代,要是有什么其他需要的地方,你尽管提。” 方绵绵摆手,“我明白徐政委好意。替我谢谢政委。目前也就这些了。” 都 小赵敬了个礼,“政委说,方医生和周团长思想进步,觉悟高,心系周边百姓,早就猜到你不会多要什么东西。我会好好跟周团长和方医生学习,也会把你们进步的思想传扬给更多同志的。” 方绵绵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崇拜,还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尽一份心意而已。这年头,大家过得都不容易,我们也不想让军区破费。” 庄静也点头称是,“绵绵说得对,这年头谁都不容易,把那些物资给更需要的人吧,我们家现在不需要队里再破费了。” 小赵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王美芳进来看到问了一句,小伙子抑制不住崇敬之情连连夸赞,把王美芳给乐的。 “那可不,周团长一家都是好的。就是那些耍心眼子的人太可恨了!” 这话引起了共鸣。 “是啊!那两个敌特,太嚣张了!” 王美芳歉疚地看向方绵绵,“昨天我家建设带人出任务去了。天冷,门窗都关了,后面动静大,我才知道你家出事了。幸好你们装了电话,能打电话核实,不然真被那两个人骗走了,把人弄死随便丢在哪个山沟沟里,这找也找不到。” 周时雅打了个冷战,这才后怕了起来。 第231章 有趣的小老头 周时凛这两天一直往镇上跑。 晚上回来都很晚,若不是半夜感受到熟悉的怀抱以及旁边睡塌的位置,方绵绵都怀疑他没回家,每天早上睁开眼他都不在。 雪下个不停,积雪越发厚了,出行都不太方便。 街上的卖货郎很少。 大部分人已经节衣缩食了。 方绵绵割了一块腊肉泡在热水里。 “姨父,你会处理兔子吗?” 刘建北眉头都皱起来,“还真不太会。阿凛那边的事情已经收尾了,要不,还是让他来吧。” 家里几个女同志都不会处理兔子。 刘建北也没闲着,扫着院子里的积雪说道:“我今天去看那狙击手了,包得跟粽子似的,他的口供已经做好了。那个被捅两刀差点死了的男同志被转移走了。听说这件事能捅破云省的天。至于具体是什么,他们保密措施做得到位,我们都猜不到。前两天还有大人物过来了。” 方绵绵正要方如意针灸呢,听到这话,扯了扯嘴角,“姨父,这些事情听听就算了,不用打听。阿凛应该有自己的计划。” 方如意也怼了一句,“你这人觉悟还没有绵绵高。” “我就是气,纪检的人要等元宵后才下来巡视,倒是让这些瘪犊子有机可乘了。” 要不是绵绵机灵,那两个枪手能把他们娘三突突一圈。 “好了,去后院挑一只肥兔,别在这里瞎叨叨。” 谁不生气?有什么用?还影响绵绵心情。 刘建北撇撇嘴,“对了,李医生元宵过后也过来上班了。听到你的事情,担心得不行,让苏医生来卫生所轮换,你到时候给他检查一下。” “我没事的,肚子里这个崽子也皮实得紧。” “欸?说来这孩子还真是懂事,也不怎么闹腾人。看样子是个乖宝宝。” 庄静听到这话也笑了,“倒是跟我怀阿凛的时候很像,偶尔翻个身,平常都不闹人的。就是小时候他肚子饿狠了才会哭那么两嗓子,要是尿了卡了拉了,他就会皱着小眉头哼唧两声。大家伙都说他那个时候乖得像个小老头。” 方绵绵笑了,“他这么乖的啊?” 方如意也笑了,“那可不,有一次周老爷子忙忘记给喂洋奶粉,他就在襁褓里嗦自己大拇指,也不哭也不闹。等忙完才发现,这孩子大半天都没喝一口东西。可把春阳给气得,那爷俩都差点干架。 也是因为那桩事,周老爷子愧疚心疼得不行,从小就惯着阿凛。” 刘建北也来了兴致,“那可不?那小子仗着有爷爷撑腰,都成了大院里的孩子王。那屁股后面跟着不少小屁孩。那些个皮猴,家里父母长辈管不住,可偏偏被阿凛收拾得服服帖帖。 后来,那些个令人头疼不服管教的孩子,都会被他们家人送到阿凛手下。” “呵呵……原来他从小就这么厉害的啊。”方绵绵笑得眉眼弯起。 刚下好针,一个抬头就看到了院门口那道颀长的身影。 周时凛锐利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刘叔!你又在背后编排我!” “你这臭小子,这不是在你媳妇面前夸你吗?快去后院逮只肥兔子来,我们都不会处理。那些兔子一窝一窝地冒,再不吃,兔窝都装不下了。” 方绵绵却先一步把刚倒好的搪瓷杯递过去,“先喝点热水暖和暖和。” “你这丫头,我扫了半天雪,你也不说给我倒杯水,怎么他一来你就急吼吼地给他倒水?”刘建北故意打趣。 周时凛笑吟吟地接过去。 庄静捂着嘴笑,“如意,你家建北吃别的女人的醋了,你可得管管!” 第232章 缺粮悲剧 这话又引来了几人的哄笑。 周时雅从副食店拎着酱油回来,看到家里气氛好,她脸上的神色也好了不少。 方绵绵敏锐地觉察到她神色的变化。 跟着她进了灶房,“怎么了?是谁惹我们家小雅生气了?” 周时雅摇头,“没有人。我只是心里堵堵的。” 她看着灶台边的腊肉,“嫂子,我听一位婆子说青山北边那头的村子冻死一个老婆子。听说,她已经三天没东西吃了。又冷又饿地我离开。” 她又愤愤地说道:“她生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三个女儿都嫁得不远不近。她自己又重男轻女,三个姑娘的聘礼她全用在儿子身上,娶儿媳妇的钱就是那三个闺女的卖身钱。 只是没想到他那儿媳妇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刚嫁进家里来就把老婆子丢到了一间小屋子里,让她自生自灭。刚开始老婆子身体硬朗,倒也能自给自足。后来……” 方绵绵听得也起劲,“后来怎么了?” “后来那儿媳妇变本加厉,只要老婆子家里有点好的东西她就会抢过去,前几天嫂子你不是跟我哥买了500斤的土豆吗?那老婆子就分到了一份,可是这土豆她还没捂热呢,他儿媳妇,又过来抢了。推搡来推搡去,老婆子没讨到便宜,被推摔倒在地。腿断了! 她没有钱,也没去看,这么硬生生地挺着,没想到越来越严重,后面高热,她……没东西吃,又拖着病体,昏在床边,冻死了!” 方绵绵听得心里不好受,“她儿子呢?” “这才是更过分的地方!她儿子明明知道他媳妇对老母亲做了什么,却从不阻止,甚至还纵容!简直禽兽不如!为了一点吃的,老母亲都不要了。” 方绵绵叹了口气,“现在缺衣少食的,这种情况在后面一段时间会越来越多,人性是最经不起试探的。” 她也没想到,自己想尽一份心意,没想到反倒成了那老婆子死亡的导火索。 “小雅,你说我跟你哥送的这500斤土豆给周边揭不开锅的村民,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周时雅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有些懊恼,“嫂子,这怎么能怪到你身上呢?这谁也不知道她家里是这个情况?相反,你们送出去的这些土豆,定然能在这样的寒冬,温暖到那些饿肚子的人。” 方绵绵惊讶地看着她,“我们小雅说话一套一套的。谢谢你。” 方绵绵抱着她。 周时雅扭着身体退开,“嫂子,我都快被我小侄子给顶开了。” 方绵绵笑骂了一句,“好啊,他都还没出来,你就开始嫌弃他了。” “嫂子!”周时雅说不过她,跑了出去。 周时凛刚好提溜着一只胖兔子进来。 “她怎么了?” 方绵绵拉起他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肚子上,“阿凛,你会不会嫌弃我肚子太大,抱着会不会不方便?” 周时凛听到这奇怪的问题,一时间没回过神来,“是不是周时雅又跟你说胡说八道什么了?我找她去!” “哎?别去!”方绵绵急忙拉住他。 炊烟升起,香味飘散。 饭菜还没有烧好呢,有个婶子上门来借粮来了! 第233章 又有人上门 这一开口,方绵绵神色一变,果然还是被人盯上了! 这个集体劳动的年代,不患寡而患不均! 一个两个能借,要是很多人来借,那怎么办? 少不得又要拿她前资本家小姐的身份说事。 离化冻还有段时间呢,这可咋整? 方绵绵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们过年家里人都在这过的,也是备了一些粮食,不过也不多了。婶子你等等,我给你拿一些。” 她装了半尿素袋的土豆,还装了两碗玉米面。 “我也是第一次在这里过冬,不知道要准备什么,就提前备了一些。刚好也怀孕,两边爷爷还有我姨父他们都心疼我,张让我补点营养,这才……” 那婶子连连点头,“我晓得的。谢谢你了方医生。” “没事的,能帮的我肯定帮。实在帮不了的,就没办法了。” 该说的话,她还是要说好。 那婶子拿到粮食差点就跪了! 周时凛从头到尾没说话,眉头拧紧,进了堂屋,打了个电话。 庄静和方绵绵对视一眼,都觉得他有些不太对。 电话挂了之后,周时凛对着大家伙说道:“我打算送十只兔子到食堂,趁元宵节给大家伙加餐。对外就说把大部分存粮借给别人了!化冻前,咱家的吃食也要低调一些了。” 庄静抿唇,“我们都可以,绵绵还怀着孕呢,那可不能短了她。” 周时雅:“嗯,都给嫂子!” 方如意这几天也听到很多人吃不上饭的消息,“阿凛你做得对,现在很多人为了口吃得眼睛都冒红光了。我们要是被惦记上,家里又都是女同志,这……” 刘建北也知道这种穷陬僻壤的地方,要是没有吃的,很多人会干出不少疯狂的事来。 “没事,战上的事情差不多要结束了,我后面基本上都会在家。” 周时凛这话倒是给了他们一颗定心丸! 周时凛看向方绵绵,“绵绵,你别担心,跟我们之前捐粮食没有关系的。” 方绵绵心头震动,他总是能第一时间发现她的想法。 “阿凛,这种百姓只会越来越多,即便我们节衣缩食,也会被人盯上。”庄静担忧。 “别怕,有我在。以我们家的家底这些都不算什么。我们该做的做了,就算有人存心找麻烦,那就打出去。” 方绵绵听到这话也笑了,“不错,那就打出去!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们家的人道关怀已经够够了。而且,现在保卫科和岗哨都加强巡逻了,真有不要命犯上来的,也不用客气。” 众人的担忧被驱散了不少。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竟然还有人上门来借粮食。 正巧是元宵佳节,团部调休轮换半日。 周时凛刚巧跟徐永军正好一起回来,看到周时雅惊慌地跑过来,脸色立马就变了。 “哥,徐政委,有个无赖跑咱家借粮,妈不肯,她就躺在地上撒泼打滚。还骂了很多难听的话。妈都气昏过去,方婶被打伤了。” 所以,就绵绵这么一个孕妇,应对耍无赖的泼妇? 第234章 入木三分 周时凛冲到家里时,刚好看到方绵绵捏着银针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僵硬的麻婆子。 麻婆子因为一张麻子脸得了这么一个外号。不巧,又是冯开明手底下一个副营长的娘。 口斜眼歪的麻婆子脸上都是惊惧之色,喉头只能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绵绵,你没事吧?”周时凛拉着她转了一圈,小心查看,确定她没受伤,这才放心了。 “我没事,妈是文化人,跟这种疯婆子对上,没讨着好,气晕了过去。小姨这手背、手腕还有脸上的伤,都是麻婆子挠的!”说到这里,她是真气愤得不行。 本来她在房间里,锁着门进了空间,看芦花鸡弄出来的动静的,那家伙现在浑身红毛,还带着一层红色光晕,一出关就烧了她空间里几棵果树。她刚灭火出来,就看到这麻婆子扯着嗓子一边骂一边跟她小姨干架呢! 小雅力气小根本就拆不开两人。 她就让小雅去搬救兵。 对这种老泼货,不用浪费口水,上银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这次银针下的速度要比她平时更快更准! 徐永军赶过来,气不打一处来,“真是岂有此理,人家日子不要过了?你说借粮就该借给你啊?你多大脸?多大面子?周团长一家有点好东西都给军区的战士们加餐了。 今天元宵节更是把家底都掏出来,还贴了些钱,弄了十只兔子给大家伙晚上加个餐!做人可不能不讲良心!人家不借你粮食,你就能动手打人吗?” “嗬嗬嗬……” 麻婆子急得想要说话,可是嘴唇一动就只能发出这种难听的声音。 这女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方绵绵拔出银针,麻婆子眼歪口斜的问题肉眼可见的正常了起来。 方绵绵气愤道:“我妈胳膊伤没好,被她气得昏过去了。我告诉你,要是她有个不好,我要告到军区,别以为撒泼就有理了!我小姨被你挠成这样,你要少赔一分钱……” 她手一甩,那银针笃的一声没入旁边木椅三寸! 她惊了! 旁边的人也惊了! 麻婆子吓得尿了裤子,这活阎王的媳妇,也是个阎王婆子啊!太……太吓人了! 有了这么一出,徐永军让麻婆子麻溜道歉,赔个5块钱,军区通报一次,这才放人了。 周时凛腮帮咬了咬,“政委,明天开团部会吧!” 徐永军知道他要做什么,现如今形势不好,缺粮的厉害,大院里已经算好的了,外头有些村子抢粮的厉害,上头救灾都粮食还没下,是该好好敲打一下。 “好!我来安排!我也让管委会那里弄个名单出来,真要有困难的同志,该帮的帮,那些趁火打劫的,哼!我也不会让他们好受!” 方绵绵心头大石也落了下来,要是军区牵头来做这件事,那她倒是可以匿名捐赠些粮食,也能真正帮到需要帮助的人。 “徐政委,鉴于此次雪灾情况严重,如今又有抢粮的情况发生,就算有同志愿意捐粮的话,可以以匿名的形式捐赠吗?” 第235章 看了别的男人 徐永军明白,今天这一出是把这一家子给整怕了,明明好事一件不落,可没想到被人当作冤大头了。 “弟妹的提议很好,为了不让善心被恶意揣度、伤害,这次就用匿名形式来捐赠,但是每家我们都会发张奖状!以后军区有什么福利,优先给这些觉悟高的家庭!” 方绵绵还真是佩服徐永军,不过一个话头,他却已经把后续的事情都想好了,既缓解粮食短缺问题,又解了他们的后顾之忧,还甩出了福利。 不愧是政委! 周时凛看到他们眼神里的崇拜,瞳孔一暗,把人拉过来,“老徐,今晚我就不去食堂了。” 徐永军点头,“行,你先顾着家里。有什么需要找我。” 人走之后,方绵绵望着院门口走了神,她在想刚才银针的事情。 周时凛却误以为她在看徐永军。 “老婆!” “老婆!” “绵绵!” 连着三声,方绵绵这才回过神来,“嗯?怎么了?” 她一抬眼就看到周时凛不满的神情,她自然地拉着他的大手,“怎么突然生气了?” “因为嫂子你刚才多看了别的男人好几眼。”周时雅吐了吐舌头,搀扶着方如意进了堂屋。 方如意无奈地剜了她一眼,小声说道:“你啊……” 多看了别的男人?还好几眼? 冤枉啊! “我没看别的男人啊。” 周时凛没说话,墨瞳紧盯着她,“你不是在看徐政委?他文质彬彬,谦谦有礼,你们刚才聊得挺不错的。” 哎哟哟……这飞醋…… 方绵绵把人拉进屋里,把他按在椅子上,自己坐在他腿上,圈住他脖子,“你这真是冤枉我了。我只是走了个神想事情,不是盯着他看。” 周时凛没说话。 “还是你依旧觉得我是那种三心二意的女人?” 方绵绵说着手还不安分地伸进他棉衣里,摸着他结实的肌肉。 周时凛轻阖眼睫,“这段时间情话听太少了,让我误以为我老婆对我的感情淡了。” “好啊,原来你是在这等着我呢!”方绵绵手上一个用劲抓握。 周时凛低声抽了口气,“老婆,你想要了我的命吗?” 方绵绵觉察到他身体的变化,立马要站起身。却被他一把又拉回来索吻。 直到心头那股郁气散了,这才把人放开。 看到她有些红肿的唇,周时凛大拇指轻轻抚过,“这么娇气,又肿了。” 方绵绵翻了个白眼! “你还说!等下出去他们又要打趣我。” 周时凛弯了唇角,“我以为你早就适应了呢。” 方绵绵没好气地捏了他腰间的肉,“好了,快出去了,妈还昏着,我们跑到房间里这样。很不像话!” “我们哪样了?” “还说!” 方绵绵这回是用力掐了一把,周时凛嘶了一声,“老婆,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方绵绵不理他,起身就去看庄静情况怎样了。 周时雅刚好从次卧出来,看到方绵绵红肿的嘴唇笑得暧昧,“我哥的毛被你顺了?” 方绵绵脸颊发烫,“好啊,你还敢取笑我,等你以后结婚了,看我会不会饶了你!” “哈哈哈……那你可有得等,我还有两年才大学毕业,出来工作怎么着都要存点体几钱。结婚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是钱不能少!” 方绵绵没想到她的思想这么进步,“不错不错!有了钱,至少日子能过得舒坦。”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方如意宠溺地看着两姑娘,有些头疼,“好了,好了,把门关上,让你妈休息休息。” 方绵绵好好关好门,突然感觉身上有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她大惊! 甩甩胳膊,可是那感觉竟然还有些微麻。 “怎么了绵绵?” 第236章 心眼子贼多 方绵绵只觉得浑身过了一遍电流,这电流的感觉还在放大。 她惊恐地护住肚子。 【芦花鸡!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你又做了什么?】 她想进空间看看的,周时凛冲过来抓着她的手,满是担忧,“哪里不舒服?” 方绵绵摇头,“就是感觉头有些昏沉,可能有点着凉了。” 周时凛敏锐觉察到不对,那不是头疼的反应,好像是被电到了。 可这怎么可能? 会不会是她那神秘的能力引来的? 周时凛弯腰把人带进他们房间。 把方绵绵放在床上后,紧张地看着她…… 方绵绵觉察到他的紧张,“没事的,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周时凛心里有些失望,还没到时候吗? 他给方绵绵掖好被子,“要不舒服,就喊我,我带你去医院。” 方绵绵等她离开后,立马就意识进入了空间。 看到空间里乌云密布,天雷滚滚,甚至还有几棵果树被劈的着火起来,她大惊失色。 “怎么会?”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芦花鸡闭关出来不是羽毛全红了,没事的吗?怎么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呢? 方绵绵在灵溪最远的一头看到了红毛芦花鸡,不过此刻它身上正冒着黑烟,看起来不太妙。 她刚想过去看一下它的情况,一道天雷就那么直直劈在了芦花鸡的身上。 “不要!” 方绵绵奔过去时,已经来不及了。 芦花鸡一哆嗦,昏死过去。 方绵绵感觉身上又窜了一股熟悉的电流。 她甩出了一把银针扎入芦花鸡体内,瞬间成了刺猬鸡。 原本有出气没进气的芦花鸡,哆嗦了一下。 “咳咳咳……快劈死小爷了。” 方绵绵舒了一口气,“你这怎么回事啊,那雷怎么会劈你?” “我怎么知道这贼老天是不是抽风了,我刚突破就引来天雷!” 方绵绵嘴角一抽,“那为什么我作为宿主还要被电?我是个孕妇,孕妇懂吗?你再敢给我引来雷,电我就算了,把我肚子里的孩子电出问题来,我把你毛拔光,做成烤鸡!” 芦花鸡扑扇着黑乎乎的翅膀,“你……你都被电了?” 他真没想到这天雷这么霸道,“只要空间升级得更高级,天雷的为立业不会这么大的破坏力。” “我一个孕妇已经做得更多了,不然你还怎么变成红毛鸡?” “什么?红毛鸡?”芦花鸡气得都快厥过去,抖着翅膀,“我是鹓雏,是与鸾凤同类的鸟,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 “哦,那是什么?”方绵绵还真不懂。 芦花鸡深吸一口气,没憋住,怒吼破声:“黄凤!黄凤懂吗?” 芦花鸡,哦,不,黄凤眼里都带着水光了,“我好好的鸾凤血脉被你说成是芦花鸡,你真的是太过分了!” 方绵绵倒真有些不好意思了,“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先前问你几次,你也都不说。还神神秘秘的。 那你之前的形象就是芦花鸡,我只能叫你芦花鸡呀?这事也不能全怪我。” “我一个人在这里修炼容易吗我?之前没碰到合适的宿主,积攒不了功德,我就纯靠着空间的灵气来维持芦花鸡的外形,修炼速度太慢。 要不是你这异世之魂是医生,我也不会让你契约。” 黄凤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方绵绵按住突突的额头,“功德?我就知道,你这小东西说话都要留一半的!心眼子贼多!” 第237章 我是你的第二方案 黄凤撇着嘴,“那你不也享受空间升级带来的便利和好处吗?” “好处?我这不也被雷电了吗?那是你修炼!” “那你抓紧时间升级空间,多做善事。不过短期内我不会再突破了。” “短期?有多短?” “那还不是看你空间升级的速度。”黄凤的声音小了不少。 方绵绵心里有谱了。 “行!我知道了,空间被雷劈的那几棵果树你看着处理好。要不是有3个机器人助理,我看这田都要给你荒废了!” 黄凤耸耸鼻子,“知道了。对了,雪灾救助粮虽然批下来了,可还是有不少蛀虫。那陈振邦被你老公这么一整,机械厂的收入没了,京市人脉也断了,他想再发展人脉圈少不得要用金钱来开拓。” “你是说,她会对救助粮下手?这个黑心烂肺的狗东西!”方绵绵气愤不已。 “他没那么傻,退路都想好了。这或许也是个机会,就看你老公能不能抓住了。” 方绵绵出了空间一直在想着这事。 怎么想也没想出个答案来。 “阿凛!” 房门立马被推开。 “怎么了,老婆?还不舒服吗?”周时凛大手贴了贴方绵绵的额头,见没发烧,神色好了一些。 方绵绵拉住他手,“我没事,别担心。阿凛,你知道救助粮的消息吗?” 提救助粮这个话题,确实有些突兀,不过,她相信阿凛做事有章法,关键是他们不能让受冻受饿的同志再承受利欲熏心之人的倾轧,成为炮灰。 “已经从受灾轻的地方调过来了。陈营长就是去协助护粮的。” 什么?大半夜集合是去护粮的?还是陈营长他们接的这个任务。 方绵绵声音都紧张了,“阿凛,陈振邦可能会对救助粮出手,这事你要小心。最好做个备案出来。粮食要真出了问题,你肯定也会受牵连。” 周时凛瞳孔一缩,“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她刚才不是一直躺在床上的吗? “你先别管这些了。若是陈振邦想利用这次护粮任务拉下你的左膀右臂,打击你,那……”方绵绵咬了咬唇,“我可以是你的第二方案。陈营长那里的粮食有多少,我可以全出。先前我们用鹏飞想的仓库也可以用。” 周时凛心神一震! 震惊于她那神秘手段竟然能有这么多粮食,那定然有一个大的储存空间!她难道真是什么仙女? “哎呀,我说的你听到了吗?” 周时凛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听到了!我老婆是我的靠山!不管那些什么阴谋诡计,只要粮食交接好,他们就没办法兴师问罪。” 方绵绵点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这样,你们还能有冗余的时间反过来去查这件事。” 周时凛抱紧她,“幸亏老天爷给我分了个这么能干的仙女,不然我又要背黑锅了。” 他没说的是那天晚上他跟陈营长在镇上见过面了。这次护粮任务肯定会出现问题! 他们已经对路线、安全检查、人手都做了三个方案的安排。 严格说来是不会有什么纰漏的,但若是粮食本身就有问题……这个闷亏,他们得硬吃! 因为粮食是倒腾了三手!里头的人也未必没有猫腻。 第238章 机器人?是男的女的? 有了绵绵的粮食,这趟任务差不多就能万无一失了! “你等下。” 周时凛起身,坐在桌前,快速写了一张纸。“这是陈营长他们护粮的种类和数量。绵绵,你都能承担吗?我不要精品,要中下品。” 方绵绵看了一眼,都是仓库里有的,“没问题。” 幸好为了迎合这个年代,她让黄凤都种了。 况且她的百货商场里有不少现在的粮食,她可以和仓库的参一起。 周时凛默了一瞬,“老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方绵绵犹豫了一下,“我不是妖怪。” 周时凛噗哧一声笑起来,“我知道,我老婆怎么可能是妖怪。” 被他这么一笑,方绵绵倒也不紧张了。 “我……我契约了一个空间,里头有良田,有空间助理,能帮我种粮食。所以我才有存粮。” “空间助理?男的女的?” 额……机器人,是男的女的? 这让她怎么解释? 周时凛见她没有立马回答,眸色一暗,抓着她的胳膊,“老婆,你只能是我的!” “你别误会啊。我空间里的活物只有一个会修炼的黄凤。空间助理是机器人,就是你给它输送指令它就会做什么,不是人。” “机器人?老婆你……你以前所处的时代竟然已经研发出能给人干活的机器人了?” “嗯!一种叫Ai的技术在我们那被广泛应用,Ai机器人已经很普遍了。我跟你说啊……” 方绵绵拉着周时凛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周时凛震惊不已,所以他们的国家以后也会突飞猛进,成为科技强国。 “阿凛,绵绵!快出来吃饭了。” 庄静在外头喊了。 周时雅打趣道:“我哥嫂进屋里都两三小时了,感情真好。” 方绵绵刚好在喝水,听到周时雅的话呛得连连咳嗽。 “不是,这丫头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 哥嫂在房间里的事也能打趣? 不是说现在这个年代还很保守吗?她这个后世人在她面前都要甘拜下风。 “哎哟,妈……你干嘛打我头,打傻了怎么办?” “你是个姑娘,怎么能这么口无遮拦的?还想不想嫁人了?” 周时凛给方绵绵说着后背,“等我出去教训她。” 方绵绵拉住他,“算了,她过几天也要回去上学了,这两天情绪有点低迷。” 今天都正月十五了。 小丫头不舍得离开呢。 一顿团圆晚饭后,想要再这么齐整,还得过几个月了。 方绵绵一上桌,周时雅就把蒸的肉末蒸蛋端到方绵绵面前。 “嫂子,这是我给你蒸的。你这两天脸色都不太好,多补补。” 周时凛满意地挑了挑眉。 周时雅见此吐了吐舌头。 庄静扶额笑了。 “哥,我跟学校请假了一个星期,妈那里也请假了。她这胳膊受伤得休养一段时间。爸说我们可以不用着急。他让张科叔过来一趟,再送我们去京市。” 刘建北却说道:“别让张科特意跑一趟了,地方巡视组的,过段时间也要回京市。我跟他们打个招呼,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方绵绵暗自腹诽:回去的时间都算好了,这是没查到什么? 第239章 胡闹 周时凛看到她脸色变化,抓了抓她的手,真是操心的管家婆。 因为雪灾严重,元宵就没有什么人会放爆竹。 散场后,周时凛和刘建北去药房不知道谈什么了。 她们几个女同志凑一起,围炉烤火闲聊。 “绵绵,你这两天受惊,精神头也不太好,你累了就去睡。不用陪我们。” 方绵绵还真有点顶不住了,从灶房又掏出一些空间的橘子、花生、红枣,拿了一筐进堂屋,“你们都烤着吃,我那里还有。” 庄静狐疑,“这些你放哪里?我怎么没在灶房看到?” “咳咳……是阿凛收起来的。那……那我去睡了。” 她刚转身,就看到周时凛倚着堂屋厚帘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还刮了下自己的头。 方绵绵尬笑,急忙进了房间。 周时凛也跟着进了房,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老婆……” 方绵绵蛄俑着不肯出来,“干嘛?” “你看我这头黑吗?” 方绵绵一个没忍住笑地都咳嗽起来。 周时凛也跟着笑了。 “好了,别把自己闷着了。” 把方绵绵拉到自己怀里,看到她脸颊红嫩,他又上手捏了捏。 “脸上可算有点肉了。那么多营养全都吃到这小崽子身上了。” 方绵绵也不客气,在他腹肌上抓了抓。 感觉到了他身体逐渐紧绷,她立马撤回手。 “你家兄弟又不老实了,睡觉,睡觉。” 周时凛气笑了,“是谁撩火的?还撩完就跑!负点责任好吗?” 方绵绵又咯咯笑,“我倒是愿意啊,只是你儿子不肯啊。” 周时凛呼吸急促了几分,不甘心的在她娇嫩的红唇上留下自己的印记,不忿的放开她时,她的神情也染上了春意。 “阿霖……” 娇嗔的声音让周时凛喉头都发紧。 “老婆……” 周时凛喉头溢出的声音,又哑又欲,方绵绵觉得实在是性感得不行。 “真是要了命了。” “你说什么?”周时凛压下身体靠近她,带着压迫感。 方绵绵往后缩,“没,没说什么。” “嗯?我怎么听你说要了命了?” 原来这女人受不住他的低音啊。 方绵绵耳朵都麻了,这个男人故意用低音来诱惑她。 她心尖酥酥麻麻的,有种想要从他索取更多的欲望。 方绵绵抬头,咬上他的唇。 周时凛很快反客为主。 很快把两个人的火都给点旺了。 一发不可收拾。 最后还是用最笨拙的方式缓解。 两人气喘吁吁地躺在一起。 周时凛舒了口气,浑身还是燥热,“辛苦我老婆的手了。” 方绵绵甩了甩手,真的是酸到要发麻。 “两回!周时凛,你想让我的手废掉可以直接说。” 周时凛揉捏着她的手又心疼又宠溺,“辛苦老婆了,是我错了!” “你那……斗志昂扬的都不投降,一回就够呛,你还哄骗我……”方绵绵气的都顾不上害羞了。 胳膊、手腕都好酸啊! 周时凛坏笑,“要是不厉害,以后怎么能给我老婆性福生活?” 他倒了杯温水喂她,“下次不要再撩火了,再忍个四个月,等你出月子就满足你。” 方绵绵扑了过去,周时凛反应迅速,放好水杯,双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腿,抱住她。 “胡闹!撞到肚子怎么办?” 方绵绵咬着下唇,委屈道:“你只关心自己的崽,不心疼我……” 第240章 新药膏又火了 周时凛一慌,立马低声哄,“怎么会呢?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第一位。我一身肌肉,刚才只是害怕你受伤,语气才会重一点。老婆……不哭了,哭得我心都拧着疼了。” 方绵绵眼底都是狡黠之色,一眼就被周时凛看破了。 周时凛歪头无奈地看着她,“好玩?” 方绵绵亲了他一口,“我就想听你说情话嘛。” 这男人平常看起来硬邦邦,一副很难搞的模样,让他说情话?真是天方夜谭。 她的撒娇,周时凛还是受用的。 周时凛把她抱进被窝里,语重心长道,“我知道我平日里嘴不够甜,不像那些斯文的人会说甜言蜜语。可我……” 他顿住,喉结滚了滚,低头看怀里人仰着的脸,睫毛还湿着,大手覆上去,指尖蹭过她泛红的眼角,力道放得极轻。 “可我这辈子,就想守着你一个人。只想要你,看到你就想把你抱回房间!” 话音落,方绵绵心跳漏了半拍,仰头撞进他深黑的眼瞳里。 那里面没什么花哨的东西,就盛着她一个,沉甸甸的,落进心坎里。 她伸手勾住他脖子,往自己跟前带了带,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笑,“算你过关。” 周时凛低笑出声,胸腔震得她发颤,低头咬了咬她的唇角,“就这点出息?下次再装哭,看我怎么收拾你。” 方绵绵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指勾着他的衣角,哼唧一声,“收拾就收拾,反正你舍不得。” “手不酸了?” 方绵绵哼了一声,傲娇地别过头去,“你是吃准我会心疼你!会动手帮你。” 周时凛嘴角的笑容更灿烂了,“是是是,我知道我老婆最好了。” 外头大雪压断了树枝,发出了咯吱的声音。 方绵绵被吓了一跳,“这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从过年到现在半个多月了! 周时凛把她给裹进被窝里,“睡吧。我关灯了。” 没想到夫妻俩刚要睡着,大院里的保卫干事突然来敲门了…… “方医生!” 电灯打开,周时凛给方绵绵裹上了自己厚厚的军大衣,这才去开门。 “周团长,大院内有三名同志不慎摔跤,其中一名骨头断了,已经送到卫生院,还有两名摔得也很重,他们都是我们保卫科的同志。刘医生说,卫生院里的跌打损伤膏已经用完了,这才让我过来向方医生拿一些。” “我这刚好还有一些,你稍等。” 方绵绵急忙进了药房,从空间里弄出了50瓶伤药膏,一并交给了保卫科的干事。 “这些你先交给刘医生用着,这几天我们都会抓紧时间多制一些伤药膏来。” “多谢方医生。”保卫科干事拿到了上药膏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庄静听到声音披了件外套,也跟了出来,知道是什么事情后,脸上也都是愧疚。 “都怪我没用,都没能帮上绵绵什么忙,还要你们来照顾我,” 周时凛立马说道:“妈,你去睡觉吧,这些药膏我会帮绵绵做的,你们还没我做得熟练呢。” 也没我这么能背锅! 方绵绵也劝说,“是啊妈,这雪又大了,明天你也别起得太早,等院子里的雪被清扫好,你再出门。” “知道了,这些话你真是每天跟我说一遍。给你操心得不行。” 庄静看她还想再说,无奈摇头,“行,都听我们绵绵的!” 第241章 出事了,一波接着一波 回到屋里,周时凛给方绵绵掖好被子。 “跌打的伤膏可以多做一些。不管是不是因为最近大雪受灾,路不好走,容易滑倒摔伤要用到这个伤膏。 我手底下的兵操练也需要。用量都不小。单就这个伤膏供上千瓶也是有可能的。” 方绵绵也是想到这个,所以才会跟刘建北说,这个跌打伤膏药在自己手上卖一段时间再跟药房合作。 不过如今合作的药房还没落实到位。给伤膏做过备案后,她就开始供货了。 只是没想到越来越火。 “我有千瓶。我想还是少量多次,一批批送。只不过,还需要你给我打个掩护,回家后钻一钻药房。” “遵命!都听老婆的!” 方绵绵被他吓了一跳,又‘咬牙切齿’地捏了下他腰间的肉。 …… “不好了,大雪把山路给覆盖了,有熬不过去的村民想要进山找吃的,全都失踪了!” 雷鹏飞在第二天一早就闯进了药房。 周时凛起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这个药粉你带着。只要沿路撒一些。它只要碰到低温的东西就会变成紫色。淡紫色,不过这个颜色在雪地里也很显眼,即便大雪覆盖了,那紫色的光芒也会渗透出来。” 这可是个好东西,是她调配了好长时间才弄出来的,方绵绵还示范了一下。 周时凛的眼睛都亮,“我老婆真能干!” 雷鹏飞也连连夸赞,“嫂子你也太厉害了!有了这个东西,可减少了我们搜救的困难!” 周时凛拿着药粉,“我晚点回来。” 他让二营长廖云带着药粉,带着人进山搜救了。 方如意过来时也说了这事。 “这老天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大雪天天下,是不想给人活路了。” 庄静也叹了声,“只希望雪灾救助粮能赶紧送到大家伙手里。” 然而救助粮毫无意外地出事了! 有胆大包天的人竟然想偷粮! 不仅如此,还把押运车给炸毁了。 周时凛又带着人去了镇上。 路上,方绵绵紧紧捏着拳头。 这丧心病狂的陈振邦会留下把柄吗? 周时凛大手包住她的手,握紧,“别担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雷鹏飞带着他们直接去了上次那个仓库。 周时凛找了个借口把人支开。 方绵绵这才按照粮单的内容把所有粮食都准备好。 仓库几乎被填满一半粮食。 “别怕!我已经让人跟陈营长联系上了。” “嗯!”方绵绵相信他的能力。 “上次狙击手的事,我没跟你说后续的事情。若是这次计划成功,陈振邦要被抓进去审查了。他至少要再折损一批人!” 布置妥当后,周时凛这才带着方绵绵回家了。 刚回家就被庄静拧着耳朵训斥,“绵绵这两天都瘦了,你还带她出去这么久,看我不削你!” 周时凛弯着腰求救地看向方绵绵。 方绵绵想帮忙,周时雅却拉住她。 “嫂子,你别过去?妈这是给他立规矩,省得我们回后,他把你带坑里去。” “妈,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第242章 我鸡毛掸子呢 周时凛怎么不知道自己在他妈和妹妹眼里竟然是这样的人? 他是脑子有病,老婆不疼,还带坑里吗? 方绵绵也求情,“妈,我跟阿凛确实有事要去趟镇里。跌打药膏比冻疮膏还好卖,我是去镇上看看还有没有合适的药材能收一些回来。” 庄静听到她的话,这才松开了周时凛的耳朵,“绵绵,妈不是想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只是最近这些事情发生得太多,妈担心你。这小子好不容易娶到媳妇,你要有什么事他都能杀疯了!” 方绵绵看了一眼周时凛,杀疯了?是吗? 周时凛微微挑起眉头,好似在说:杀疯怎够?没有她,人间就是炼狱! 方绵绵只一个眼神就感受到了周时凛眼底隐忍的疯意,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紧扣,“我还要跟阿霖白头偕老呢,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我们的。” 周时凛刚想说句感动的情话,电话就响起了。 “你好,我是周时凛!” 方绵绵刚给庄静换药,见他又急匆匆地要出门,急忙喊了一声。 “阿霖,把水壶带上。” 周时凛听话地把军统水壶带上,“别担心。我晚上回来。” 方绵绵怎么能不担心? 要是这次上山找吃的村民出事了,即便救助粮到了,也难逃追责,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老天爷纯刁难人! 庄静能感觉到小夫妻俩有什么事情瞒着她,“绵绵,要是需要家里帮忙的,你一定要说,不然你爷爷和你爸会生气的。” “没事,这些都是阿霖队里的事情。我也只是有些猜测,阿霖不会透露不该透露的消息。他做事有章法,您别担心。” “阿霖也苦,非要跑到边防军区,从一名小战士做起。一步步做到现在这个位置,靠的都是他自己。”说到这里,庄静眼眶都红了,“他又是那种一旦决定了就绝不会回头的性子。” 方绵绵听出了一个老母亲的心疼,抱了抱她,“妈……还好爸不在,不然他要看到你这样,肯定要板起脸来了。” 周时雅递了个烤好的橘子递给方绵绵,“那可不,爸是一点见不得妈的眼泪,要是被他知道了,我哥的皮又要松一松。这我哥要是被练了,我嫂子肯定要心疼的掉珍珠了。所以啊,妈,你就别瞎操心了。” 她们这些军属能做得毕竟有限。 “我鸡毛掸子呢?”庄静立马起身就去找鸡毛掸子,“这小丫头,我看是胆肥了,还敢打趣起爸妈哥嫂了,怎么不上天去?” 庄静追着周时雅打了一圈,后面也没打掉,哼了一声,坐在乐不可支的方如意旁边,“你说说这丫头,这张嘴,以后谁敢娶?” 方绵绵吃着橘子,笑笑,没参与话题里。 “绵绵,在吗?” “哎!我在呢,美芳姐快进来烤火。” 王美芳抖完身上的雪,进了堂屋。 有火盆在,堂屋的温度比外面暖和了不少。 王美芳打了招呼后,坐了下来,“这雪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真糟心。” 她又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王家村有人饿死了。” 周时雅吃了一惊,“真的吗?” “那还能骗你?就是因为这个婆子饿死了,王家村的人这才铤而走险要去后山找吃的,还怂恿了几个大河村的村民。这鬼天气,哪里有吃的?那饿肚子的豺狼虎豹可不少,这要碰上了,哪儿还有命?” 第243章 会造成人心动荡 周时雅也非常认同,“就算侥幸没碰到野兽,在这种天气去山上,很容易冻出问题的。” 方绵绵从王美芳的话里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按理说,大队长肯定不会同意的,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上山?” 她的话一出,王美芳就气愤地说道:“还不是那几个刺头挑的头,这救助粮还没到,人心都被逼到这个份上,啥事干不出来?” “这事没人挑头也不会有人铤而走险。”庄静也察觉到有问题。 方如意沉吟一声,“这么说还真有这个可能,你说这么大的雪,上哪儿找吃的?虽然大部分动物会冬眠,可要是碰到野兽那也危险,不得找几个身强力壮的陪着?山路本来就难走,更何况这种大雪地,肯定更危险。” 方绵绵摩挲着下巴,“所以,挑头要上山找吃的人里,肯定有看起来身强力壮的男同志?或者跟这样的男同志关系亲近。”不过,这次护粮任务是陈营长接手的,美芳姐还在这里呢,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周时雅却没往深了想,“可能就是饿肚子闹的,这不上山找食,能去哪里?” “说得也是。绵绵,你就不要多想了。”王美芳这段时间听到揭不开锅的事情可不少,“上次那个过来跟你家借粮的婆子被通报批评了。 徐政委开了全团会议,特意强调了借粮的事情?管委会核实过后列了个名单,都是揭不开锅,有真困难的家庭。” 方绵绵接过名单,看了一眼,她虽没有全都认识大院里的所有人,但是里面有几户人家的情况她还是有些了解的。 “美芳姐,我家是打算匿名捐一些粮食的,你看这怎么捐?” “我这次过来就是跟你说这事的,这件事情,徐政委让我来操持。救助粮还得三四天才到,而且能分得不会太多。捐的粮食我们都会过秤登记,为了不惹眼。 等天黑了我再带两个干事过来。到时候把粮食统一放在管委会那里,明天统一发放给需要的人。” 方绵绵没想到他们考虑得这么周到,“行,美芳姐,那你晚点过来。” “唉!我说你们家为大院做得已经够多了!大年三十、元宵都给战士们加菜,你们还给附近乡亲们捐了500斤土豆。这哪样不要钱?大院里总有那些得红眼病的就是见不得人好。 我跟你说前儿个那借粮的婆子,家里有粮!还好你态度强硬,不然这后面指不定要扒上来多少吸血虫!” 提到这婆子,王美芳仍旧愤愤不平。 跟她聊天,话不会掉上,她知道的很多小道消息,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唱不完,这一聊就根本停不下来。 天快黑了,王美芳揉着肚皮,“哎哟,我这橘子、花生、茶水吃得都撑肚皮。我得走了。” 方绵绵想送两步的,被她给按回位置了,“我俩还客气啥!” 人走后,庄静拉着方绵绵,“绵绵,是不是陈营长……” 方绵绵急忙打断,“嘘!妈,这事不能说,会造成人心动荡。” 庄静、方如意脸色一变,都不敢再说什么。 周时雅咕哝了一句,“你们在说什么啊?” 第244章 想我了是吗 周时凛是晚上9点多才回来的,身上的军大衣有些脏,甚至还有钩破的地方。 还好庄静、周时雅他们回房了。 方绵绵拉着他就要扒衣服。 周时凛被她那猴急的模样逗笑了,他拉住方绵绵的手,把人抱在怀里。 “没受伤,跟人打人的时候弄脏的。” “真的?” “一个要逃跑的喽啰而已。你还不相信我的身手?” 方绵绵不管他怎么说,愣是把他衣服扒到只剩下背心,亲眼检查完这才放心,“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条去。” “你别从被窝出来了,我自己去煮。”周时凛快速穿好衣服,填饱肚子,洗漱好,回房见她还没睡,“困了就睡。” “阿凛,今天美芳姐她说……” 方绵绵把周美芳说的复述一遍,又把自己的猜测给说了出来。 “你说,会不会真有人撺掇村民上山?不管是救助粮还是上山的村民出事,都会有人要往你身上泼脏水。” 周时凛勾唇,“我老婆怎么这么聪明呢。你放心,他们的算计肯定会落空!因为我有仙女老婆帮助,那些个阴谋诡计不会得逞的!” “仙女老婆?”方绵绵笑得梨涡醉人。 “又勾引我……” 周时凛凑过去,呼吸逐渐靠近,就在快亲上时,外头响起了敲门声。 “团长,周团长!” 是廖云的声音! “你先睡。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周时凛披着军大衣出门了。 方绵绵哪里能睡得着,那上山的有17个人呢! 廖云回来了,那17名村民呢? 方绵绵这时候穿好衣服就走出了屋,周时凛看见他也是一脸无奈,招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旁。 廖云见周时凛点头,这才说道:“报告团长,二营廖云顺利完成任务!有5名冻伤村民,2名摔伤村民,已经在卫生所救治了。” 方绵绵大喜,“他们身体情况怎样?需要我去卫生所帮忙吗?” “嫂子,李医生已经接手了,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方绵绵见他好像有话要单独跟周时凛说,“人都安全回来就行,那你们聊,我回屋了。” 她躺在床上等着等着,等到后面睡着了。 一早醒来时,周时凛还不在身边,她抓耳挠腮地很想知道,那些上山的村民到底有没有居心不良的人。 没想到周时凛又等到晚上才回来。 一身风尘仆仆。 方绵绵从被窝探出头,看到他有些疲惫的模样,急忙要爬起来给他倒水! 动作太急,脚刚踩到棉鞋上,小腿就是一阵抽筋。 “嘶……” “怎么了?”周时凛被她吓了一跳,箭步过来扶住她,“磕到了吗?” “不是,这只小腿肚抽筋了。” 孕后期抽筋,虽迟但到! 周时凛把手搓热,给她拉筋按摩,“还抽吗?” 方绵绵摇头,抚摸着他的俊脸,“一天不见,你都憔悴了……” 周时凛笑出声,“想我了是吗?” “想,很想!” 周时凛脸上线条柔和了不少,“是想我?还是想知道王家村的事?” 方绵绵一点也不心虚地说道:“主要是想你!当然了……也好奇王家村的事。” 周时凛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蛋,“事情都解决了,该抓的人也抓了。” 这意思是她之前的猜测没错? 第245章 捂住他那没羞没臊的嘴 “我还要忙两天,可能都要到晚上回来,你困了就睡,不要硬等我。” “不抱着你睡不着……”她又撒娇。 还捧着他的脸撒娇,这让周时凛如何能受得住? 抱着自己媳妇亲了好久。 两人气息逐渐灼热…… 许久后,周时凛把人放开,“等我洗漱收拾下,再过来抱你睡。” “嗯!”方绵绵趁他出屋,特意进空间宅子,榨了一杯橙子汁! 浓缩的橙子汁,比灵溪水的功效更强劲一些。 这也是她这两日才发现的。 起因还是黄凤那只鸟,自觉自己物种进阶了,跑她和爷爷的宅子里,霸占了沙发、电视,用上了里头的电器,知道有榨汁机后,他就一发不可收拾,什么汁都要尝试! 方绵绵也是进空间想用洗衣机洗衣服时,才发现这只鸟干的好事。 喝完一杯浓郁的橙汁后,她感觉精神头十足!浑身充满力量! “为什么会这样?”方绵绵不懂。 黄凤用爪子指着果林,“这些果树都是用灵溪水浇灌的,天雷过后,这空间里的灵气又浓郁了一个台阶!你就没感觉在空间里呼吸的空气都有些不一样了吗?” 方绵绵还真没感觉,“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些果树也会呼吸?主动吸收了灵气?又是灵溪水灌溉,果子自然要比先前好吃。” “差不多这意思。” 方绵绵翻了个白眼,其实就是空间灵气升级了的原因! 周时凛一回房,方绵绵就把浓稠的橙汁递了过去,“喝完!” 周时凛听话地一口闷完。 喝完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果汁效果比那水要厉害,你给其他人喝了?” “没有,只给你做,也只给你喝。” 周时凛脸色平复了些,“乖,不能给别人喝。” “我是看你这两天这么累,这才特意做的。不过……你早上给厨房水缸装水的,比往常多装个一桶水。那水也变厉害了一些。” 周时凛眼底都是惊异,水?也能提升功效?怎么个提升法? “那其他水果、花生、红枣那些呢?” “别担心,我有之前的库存。”方绵绵想了想,又接着说道,“我空间里还有一些药材!年份都超过50年……” 这还是那鸟,呸!黄凤天雷过后炼化,提升了全部药材品相的。 50年?周时凛心头又涌起一波惊涛骇浪,“有人参?” “有!灵芝也有。我这是跟你报备一下,要是你这里有什么需要,你想用就跟我说。后续我做的那些药膏的功效都会提升三成左右。 另外,跟药堂合作制药的事情,可能我得自己出药材了!不然普通药房做出来的药膏,效果肯定没有我这里的好。” 周时凛立马抓住了她想要表达的点,“你是想让我帮你找靠谱的药材渠道,给你的药材瞒天过海是吗?”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爽!老公,你怎么能这么懂我的心呢?” 周时凛轻笑,“少来,又给我吹马屁了。” “那你帮不帮吗?”方绵绵食指在她胸肌上打圈使坏。 周时凛抓住她的手,“再勾引我,我今晚上不会放过你的手……” 方绵绵立马把手给抽走了。 周时凛坏坏地欺身过去,手撑在她一侧,“果汁喝完,我感觉全身都精神过头了,特别是……唔……” 方绵绵一把捂住他那没羞没臊的嘴! 第246章 这男人越来越会 方绵绵只觉手心传来一阵温湿的感觉,身体一麻,“你……” 竟然舔她手心! 周时凛在她收回手的瞬间,咬住了她的唇,探入,攻城略地。 这男人!越来越会了。 方绵绵后悔了,不该让这男人真的精神的,特别是他那精神过头的好兄弟! 手腕又酸又麻! 周时凛到底不舍得,最后还是以冷水澡收尾。 第二天,周时凛还没出门呢,雷鹏飞急吼吼就过来了。 “团长,市里有个紧急会议,需要您参会。” 方绵绵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同寻常,急忙给周时凛装了一壶果汁,给他打包了早饭。 凑他边上说,“是果汁,你注意着点。” 周时凛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别担心。” 方绵绵也是昨晚才知道,他们已经布下圈套,等伸头的人钻套。 方绵绵目送他离开,外头的暴风雪似乎越来越大。 周时雅打着哈欠过来,“嫂子,你赶紧进屋吧,别成望夫冰雕了。” 方绵绵:…… 庄静一巴掌拍在她的腚上,“没大没小,让你哥知道你欺负他老婆,有你好果子吃。” 方绵绵扶额不愧是母女。 大院里,因为给困难户发粮救助的事,一整天大院里都是热闹嘈杂的。 方如意拿着毛线球过来织毛衣,“绵绵,李医生已经可以上班了,他和你姨父商量,这天要不化冻,你这孕后期腿还抽筋,不用每天都去卫生所。在家里,尽量把药膏做出来就行。” 跌打伤膏是真好用! 揉开,一推,伤处就温温热热的,痛感缓解得还是挺明显的。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我是正式员工,还拿工资。” “没事,你姨父说上头对跌打伤膏非常看好。如今,药材稀缺,想保质保量基本不可能。只能让你自己来做,单军区的战士们使用,需求量还是很大的。伤膏的一应文件,你姨父都给你弄好了。5毛钱卖价还是有些便宜了。” 方绵绵也发现这个问题,他们必须新出的药膏打出市场名气够,才能找人合作代加工! 她想到什么,急忙去了药房。 一上午都在桌边涂涂画画什么。 最后图纸上的是一片纹路清晰的叶片,右下方是两个字小篆,灵溪! 方绵绵仔细看了一遍,“虽然有些粗糙,但也凑合能用。” 然后她就进了空间,跟那三名机器人助手。植入命令,让他们在给药膏装罐前,先在竹筒外面把她画好的东西都刻画好。 不错,她要商标! 独一家的商标! 只是现在还没有这种操作,但是也能防患于未然! 方绵绵把空间里的半成品药膏取了一些出来,当作是自己在药房劳动过。 取了130瓶跌打伤膏和50瓶冻伤膏。 药柜里还有不少药材是已经被用得差不多的。 她直接从空间百货商城里抓取过来。 每个柜子基本都塞满。 “绵绵!” “欸?我在药房。” 方绵绵刚做好这一切,方如意的声音就传来了。 小钱撩开药房门帘,“方姐!我来取跌打伤膏的,今天有100瓶吗?” 第247章 还真有害群之马 “有!”方绵绵指着地上的竹楼,“里头有130瓶!这次我把我自己的商标都给印在上头了。 对了,你到时候问问老赵能不能画再多弄些竹筒过来。我要自己印烫商标。” 商标? 小钱看着那俊秀的叶子和洒脱的小纂,一阵惊呼。 “方姐,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么一看,用竹筒**,还显得这商……商标更有文化气运,这卖个七八毛都不嫌少的。” “你过年是不是每天都吃蜂蜜啊,这小嘴越来越甜了!” 小钱被逗得笑个不停。 不过小钱说得也没错,原本她这里成本加利润是5毛钱,卫生院卖个6毛钱。 按照她空间药材的这些药效卖,这点钱算是便宜的。 主要是见效快,口碑也积攒了起来,若是在外**上再花些功夫的话,卖价肯定也能上来。 方绵绵知道她可以微薄盈利,不能把如意算盘打得太响,毕竟现在做点小生意都会算进投机倒把里头。 怎么着也得过了这十年动荡之后才能去动那些个生意脑子! 方绵绵想要研究这些方子制作出来的膏药,主要还是想帮助军区的战士们,还有大院的同志们! 走个明路,即便过程手续繁琐一些,赚这个钱也能安心! 看到方绵绵一下子赚了80多块钱,庄静见到后,心里又为自己那逆子捏了一把汗。 这么有本事能赚钱的媳妇儿,要是没守住,那他真是活该! 周时凛这头连连打了两个喷嚏。 雷鹏飞把他的水壶递了过去,“团长,你喝点水。” 周时凛铁接过水壶侧过身,咕咚咕咚喝了两口,身上顿时精神一振!他想起了家里娇嫩的妻子,心头又是一阵荡漾……他要早点回去给她暖被窝,不然天冷,她的腿脚又会抽筋,没他在,不行! 他食指敲了敲桌面,“那就按照第二个作战计划执行,行动!” 这一天,雪下得很大,应该是今年下得最大的雪了。 方绵绵拍着身上的雪,“也不知道阿凛那边怎么样了?” 周时雅打趣,“嫂子你又来当望夫石了。” 过来做作业的向小华听到这话,立马问:“小雅姐姐,什么是望夫石?” 周时雅也被向小华童言无忌的声音给整得不好意思了。 庄静和方如意见她这样哈哈笑起来。 方绵绵唇角弯起,“小华,你家粮食够吗?你姥姥年纪大了,天寒地冻的,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不要不好意思。” 向小华小脸有些绷不住了,“绵绵姨,你还有跌打伤膏吗?我爸这次执行任务,背村民下山,腿上磕青了一大片。红花油推了都不管用。” “刚才你小钱姐姐正好把所有的跌打伤膏带到卫生所了。你别着急,我现在再给你去配一瓶来。” 向小华感动得不行,“我听我爸跟张叔叔聊的时候,这才知道原来是有人故意要把村民往山上带的。” “什么?”周时雅大惊,“还真有害群之马!” 方绵绵神色不变,“他们肯定别有居心!” 庄静心头一紧,“绵绵……那……” 她不敢问出口! 第248章 背后还有人 那害群之马的背后,有没有陈振邦的手笔?他上次都敢在他们面前明晃晃威胁阿凛,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了没有动作! 庄静不敢往深了想。 她怕一想,情绪绷不住,又要让怀孕的绵绵担心。 方如意也是一样的心思,硬生生把到嘴的话给咽了下去。 向小华到底是孩子,跟方绵绵又亲近,把知道的都抖搂出来。 “可不是,这种天气,山上能有什么吃的?那个人坏得很,跟王家村的村民说,山里有一个山洞,里头有菌菇、野菜,说什么外头暴风雪又怎样?那山洞里雪淋不着。” 周时雅嗤之以鼻,“大家都缺粮少食,他知道有吃的,还会煽动别人跟他一起找吃的吗?傻子才信他!” 这么拙劣的说法方绵绵也很意外,那王家村的干事、村长怎么会同意呢? 难道他们……都…… 向小华点头附和,“我爸就是这么说的。张叔这次也出任务了,就是他抓住了那个坏蛋!” 方绵绵靠着火盆烤了烤手,红枣桂圆茶刚好开了。 她给几人都倒了一杯。 “小华,这件事你不要再跟其他人说,知道吗?” 向小华不懂,眨巴着眼看她。 周时雅也不懂。 庄静摸了摸向小华的脑袋,扯起一抹笑来,“你爸是后勤部的干事,那也是张副营长的任务,有些事不能对外说,都是有纪律的。” 向小华立马点头,“嗯!我谁也不说!” “真是个乖孩子!” 方绵绵笑了笑,饮进手里的茶,起身去了药房。 拿出51瓶跌打伤膏出来,拿了一瓶在手里,思绪却在这个时候飘远。 庄静过来找她,叫了好几声。 “绵绵!” “啊?妈……怎么了?” 庄静走到她旁边,“妈没事。只是你一直没出来,不放心,过来看看你。绵绵,那些事你不要多想。” 方绵绵知道庄静是一个心思透亮的人,也不隐藏自己的情绪,“有时候我真的很懊恼自己只是医生,帮不到阿凛什么。” 庄静理解她的话,“每个人都会碰到自己的难关,或许这个难关过了,后面就会是坦途。 再说了,你在家里只要好好地,那就是对阿凛最大的帮助。你是他的定海神针,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动力。” 方绵绵舒了一口浊气,“嗯!谢谢妈。我想给陆家带打电话过去。” 庄静点头,“你有心了。” 方绵绵是第一次开口向陆家提出需要帮忙,之前都是陆家主动要来帮忙的。 这电话一打过去,陆老爷子都沸腾了。 “乖孙女,别怕,爷爷会亲自联系阿凛,不会让他一个人面对所有事的。若真的是那陈振邦,哼!这次老子一定要把他的皮给剥下来。” 方绵绵摇头,把心里一直不敢说的猜测说了出来,“爷爷,初四,陈振邦过来拜年,他敢当着爷爷的面威胁阿凛,我怕他的背后应该还有人,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有恃无恐。” “你说得不错,我们也有这样的怀疑。苏城那两家机械厂虽然合并了,却也碰到了一些问题。我让你大伯亲自去了一趟,帮阿凛善后!” 方绵绵吃了一惊。 “苏城还有陈振邦的同伙?” “说不准!当年,你爸妈出事时,陈振邦只是一个营长,他的妹夫也只是机械厂的小主管,按说……”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他们已经从大堡县的机械厂往上查,里面的大宗订单也在一单一单摸排,只是这都是大工程,不会那么快有结果。 方绵绵立马明白,“那就辛苦大伯了,要是有需要帮忙的,让大伯给我打电话。” “你就别操心了。粮票、钱够用吗!我让陆铮给你寄一些过去,云省受灾严重,你可不要委屈了自己,还有孩子。” 第249章 出血了 一通电话讲了半个多小时,陆老爷子这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庄静无奈了,她想开口说她娘家二弟庄博是商业部的,可以让他去苏城接手查这件事的。 可老爷子太热情的,她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方绵绵是第一次听说庄静娘家人的消息,“原来二舅舅这么厉害啊。” 庄静笑了,“那小子是最喜欢阿凛了,以前就喜欢带着阿凛在外面跑。阿凛能创办那个机械厂还是在他的帮忙下才能这么快创办起来的。” 原来是这样的! “他常说阿凛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可现在投机倒把抓得严,阿凛自小就想从军,也一步一步走到如今这个位置。” 方绵绵笑道:“那还不是我婆婆给我生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他不管做什么都是顶顶优秀的人。” 周时雅刚好把向小华送回去,一进门听到这话,搓着两条胳膊过来,“嫂子,你这好好的脑子怎么突然长了个恋爱脑出来了。” “又没大没小!一个姑娘家家的,就不能矜持一点吗?”小时候那么自闭,现在是无所顾忌,什么都敢说,以后还怎么说婆家? 庄静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捏住了鸡毛掸子,方绵绵狡黠地退了一步,庄静鸡毛掸子挥了过去,那一下子结结实实的抽在了周时雅的屁股上。 “啊!妈,你这是要谋杀亲闺女啊。” 方绵绵避开了这场‘母女大战’去了灶房做饭。 趁着没人把水缸又填满灵溪水。 蔬菜都洗好切好,咸鱼也上锅蒸了。 一把红薯蒸烂和面粉,加了点糖,做成小雅喜欢吃的红薯粑粑。 周时雅逃到灶房看到红薯粑粑,瞬间阴转晴,“还是嫂子好!做我爱吃的,我来给你烧火。” 方绵绵嘴角抽了抽,嫂子不好,刚才卖了你。 她又把冻剩下的一半兔肉炒好,煮了碗汤,这才让周时雅去叫方如意和刘建北过来吃饭。 倒是没想到,她一出门人没叫到,自己也没回来。 隔壁陈红云突然跑过来敲门,“方姨!方姨!” 方绵绵刚出堂屋。陈红云急忙说道,“廖营长那个娘过来送粮食,又跟朱婶子吵起来了,还把廖家两个妹妹给打了。推搡的时候朱婶子不小心滑倒,出血了,已经送到卫生所了,她哭着说要你救她的孩子。” “我立马过去!” 方绵绵跟庄静打了声招呼立马出门。 卫生院的门口有不少人,里头就有周时雅和方如意,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气呼呼地瞪着廖云娘。 “老虔婆,朱嫂子好不容易怀孕,你就做妖打她,没见过你这么心狠的!”周时雅指着廖云娘的鼻子就骂,这老婆子坏得很,听说之前就害她嫂子。 要不是她和方婶发现廖家闹出大动静,过去帮忙,只怕朱嫂子命都没有了。 “哎哟哟,天爷啊……我教训自己的儿媳妇还要被这贱蹄子说,她是怀孕了,不是残废了,不给我做饭,难道还要我一个长辈给她做饭?这什么天理啊?” 方绵绵眉头紧蹙,一点也不想听这种泼妇骂街没完没了的调调。 “小雅,去找保卫科的人来处理。” 第250章 踹孕肚 方绵绵说完就进了卫生院。 廖云娘触到她的目光,后背一凉,哆嗦了起来,声音带着心虚,“我……这是我们的家事。叫什么保卫科!” 方绵绵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快步去急诊室。 看到朱巧妹时,气得快炸了! 昏过去的朱巧妹,肚子袄子上明晃晃的一个脚印。 这哪里是推搡,这是谋杀! 李医生也气得很了,“药水挂上了,保胎针也用了。只是她现在情况不太好。” “我用针灸术来处理。” 方绵绵一套针法刚做好,廖云就急冲冲过来。 他看到朱巧妹时,身上青筋暴起,攥着拳头就要出去。 方绵绵立马拦住他,“慢着!” 廖云脚步一顿,面色铁青,“嫂子,巧妹就麻烦你了,孩子……能保就保,最重要的是保住巧妹。我先去处理家事。” 方绵绵绕到他前面又拦住了,“你先听我说!这件事,或许不是单纯的家事!” 李医生脸色难看地说道:“哼!肯定不是,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往孕妇的肚子上踹,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婆婆这样对待儿媳妇的!” 廖云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方绵绵让愤怒的李医生先到外面等一下,她这才开口道:“廖营长,你刚完成任务回来,你家就出事。 在这节骨眼上,你也别怪我多想,还是好好问问你娘,今天这事是怎么回事? 就算她再怎么不喜欢朱嫂子也不能这么丧心病狂地往孕妇肚子上踹一脚!你也知道朱嫂子为了这个孩子做了多少准备?” 她顿了一顿,又接着说道:“先前你娘一直想让朱嫂子再生个儿子,如今朱嫂子好不容易怀孕了,你娘今天的行为,不对劲!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我只是建议你谨慎行事,不要被人抓了什么由头。” 廖云的怒火被生生泼了一盆冷水! 他没想到方绵绵竟敏锐地觉察到这里头的不对劲,还专门提醒他。 “多谢方医生。我知道怎么处理了。巧妹她……麻烦你了。” 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朱巧妹,转头就离开。 方绵绵一直等到朱巧妹脉象稳定之后才回家。 路上周时雅叽叽喳喳地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不过是恶婆婆搓磨儿媳妇的那套,可廖云娘今天好像得了失心疯。 “廖营长亲自把他娘扭送到徐政委那里。关上了门,没人听到里头的谈话。那老婆子哭喊的声音却不小,全都是骂朱嫂子的话。这老虔婆真是不做人,那可是她亲孙子,竟然还敢踢!” 方绵绵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所以啊,你以后找男人一定要先看看他们家里人是怎样的,他们父母平日里是怎么相处的,家务活平常谁做?” 她看了一眼周时雅,“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你只要参照爸妈和你哥就行。” “嫂子,我的亲嫂子哟,你又在拐着弯地夸我哥吗?你可真是被我哥吃得死死的。” 方绵绵失笑,给了她一个脑瓜嘣,“要不,红薯粑粑你还是别吃了。” “不行!嫂子,过几天我就要回去了,短时间就吃不到你做的饭菜了,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周时雅晃着方绵绵的胳膊,“我再也不打趣你了。你和我哥那是恩爱,我这是羡慕呢。” 这时,一队人匆匆往团部赶去,那些人看着都有些面生。 第251章 不想拿孩子捆绑 方绵绵心里生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是纪检科的人!小雅,你赶紧去找我姨父,让他想办法帮廖营长。” 周时雅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紧张,但她的执行力非常高! 方绵绵心里总感觉不踏实,又跑去找王美芳。 不巧王美芳去了马兰花家,两人听了方绵绵的分析,也都担心那帮子人要对廖营长出手! 马兰花到底经历的风浪更多些,也多了一些经验,“绵绵你先回家,等消息。这件事情目前还只是我们的猜测,要是真有人对廖营长出手,刘医生还有我家老徐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王美芳也点头说道:“不错,这次我们一营二营都出了任务,但都不太顺利,我总感觉这里面有事。 周团长在市里远水解不了近渴,不管他们想要做什么,总归要有一个章法出来,我们是不会轻易让他们把人给带走的。只要人不出了,这院子他们就算想做什么也没用!” “嗯,那我在家等你们消息。” 两人急匆匆往团部去。 方绵绵一回家脸色都很不好看,方如意这会儿也回来了,“绵绵,巧妹怎么样了?” “孩子算是保住了,只不过要卧床休息一段时间,不然很容易滑胎。” “真是造孽呀!这老婆子怎么能这么狠!” 庄静从后院捡鸡蛋回来,听到方如意的话尾,也好奇,“发生了什么事?绵绵,你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方绵绵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庄静立马就抓住疑点,“那婆子不对劲!这么做不是把廖营长架火上烤吗?她难道完全不顾及廖营长的前程了?” 要是朱巧妹真的一尸两命,这件事肯定会影响到廖云,加上之前廖云娘做的那些‘好事’,即便上次在边境帮忙端了文物走私犯的功劳拿来功过相抵,可也会被有心人拿出来攻讦! 方绵绵眼里的担忧更甚,“妈,廖营长不会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方如意一琢磨也品出来了什么。 “我亲自去一趟,建北今天在镇医院。巡查组的那些同志里,应该有我认识的人。” 她立马起身出了门。 庄静心疼方绵绵,“你身子重,这些事本也不要你来费神的。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到你。你小姨要是不在这,你这可怎么办?遇到事,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要不,我也跟你小姨一样,拿客座老师的工资留在这儿。” “妈……我没事的,院里的嫂子们对我都不错,小姨、姨父也都在,再说了,阿凛除了出任务不在家,其他方面他也很照顾我的。您真的不需要为了我,耽误自己的工作。” 庄静没有被说服,这要是在京市找个保姆倒没什么问题。 在这里,阿凛被陈振邦那条毒蛇盯上,他们也不放心陌生人进这个家。 这个问题,方绵绵跟周时凛是商量过的,到时候让小姨操心点,每个月家用她也会给小姨一份。 她是小姨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要不让她带孩子,她肯定不愿意。 “是妈亏欠你。”庄静生周时凛的时候,婆婆还在,是周时凛5岁的时候,婆婆才因病过世。那难带的几年,她都是有人帮衬着的。 而且那个时候,家里也有得用的保姆,可以说她真的不用操心什么。 庄静提不出让方绵绵回京市的话,小夫妻俩分隔两地生活,太煎熬了。 “妈,真没事的。您只要有空了就过来,孩子都会长大,我不想你因为这个失去自己的生活。我不想拿孩子捆绑任何人。” 第252章 有我在 庄静没想到她会这么想。 “人家奶奶不待孙子都要被骂,你这倒好……”庄静叹了口气,“算了,你这还等两个多月才生。到时候,我再看看。” 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你好!”方绵绵接起电话。 “是我,吃饭了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方绵绵悬浮的一颗心好似落到了实处,“阿凛,出事了。” 方绵绵一口气把发生的事和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别担心,有我在。” 低沉的声线,有极大的安抚作用,方绵绵突然想来抱他,“你也多注意身边的事情,我等你回家。” “嗯。有事你就去找徐政委。” “我知道了。老公……我想你了。” 那头短暂沉默过后,音调轻柔了下来,“我也是。” 这时雷鹏飞提醒了一声什么,周时凛说要去猛了,这才挂了电话。 庄静践踏脸色缓和了不少,“这下安心了,可以吃饭了吧。” 方绵绵不好意思了,“妈……” 周时雅回来吃红薯粑粑时,是真饿很了,嘴塞得满满的。 含糊不清地说道:“方婶过去刚好看到那几个小卡拉米在作威作福,想强制给廖营长安个罪名,她只是报了个名头,把纪检科的流程说了一遍,那些个王八犊子里面不敢动了。 徐政委和巡查组的人也刚好过来了,那几人被押住了。” “那我小姨的?” “她回家给你炖汤了。” 方绵绵没想到她消息这么能镇场子。 庄静笑了笑,“你小姨在学校里可是威名远播。那帮不服管教的臭小子最害怕的就是她。不过那几个混世魔王,现在也都过得不错。” 周时雅眼前划过一张脸,挑眉,“这次过年小姨不在京市,我听说那些小学生们送了不少年礼到刘家。” 方绵绵还是第一次知道她小姨竟然这么厉害。 “你外公是有名的外交官,手腕厉害,你小姨是他亲闺女,自然不会差。” “这么说也是!” 王美芳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一脸八卦地说道:“廖云那娘是收了人家钱,真是丧良心啊!” 庄静、周时雅震惊了! 方绵绵倒是猜到了一点,“之前廖云娘把她强制送回老家,他们母子关系只怕也不太好?这次借着送粮食进来,这个借口听着就不太像她的风格。她一直看不上朱嫂子母女三人,那次事情发生过后,不说结怨,怀恨在心,也不太可能给她们送粮。” “对对对,我也这样觉得。”她这么一提醒,王美芳也深有所感,“她昨晚刚来,今天就趁着廖营长不在队朱嫂子下黑手,就因为饭做得晚就吵起来。不仅推搡,还踹了好几脚。” 砰!周时雅一巴掌拍在桌上,“畜生啊!那不是她孙子吗?她怎么能这么丧心病狂啊!” 王美芳也极为气愤,“廖营长还有个弟弟,她更疼那小儿子!从廖营长这里扒拉来的钱都用去补贴她小儿子了。因为廖营长常年在军区,小儿子在跟前,这也能理解。 不过,我听说当初廖营长和朱嫂子结婚的时候,因为彩礼的事情闹了一场!廖云娘从那个时候就搓磨朱嫂子了。没想到朱嫂子又连续生了两个闺女,她就更看不起了。 前年因为向阳受伤退下来,廖营长也提了上去,朱嫂子这才提出随军。” 第253章 算计的不错 只是这好日子没过多久,廖云娘老因为朱嫂子没生儿子的事情来随军催生了。 廖云本来对这个娘还是有几分尊重的,可后来这吵吵闹闹的日子让他越发不满。 因为故意陷害方绵绵,廖云把亲娘打包送回老家。 王美芳伸出了一只手,“这个数!她答应了收买她的那个人,只要把朱嫂子踢流产了,还会再给她加500块。 方绵绵愤怒,“1000块钱买两条人命!还有她儿子的前程!她可真会算计!” 王美芳又接着说道:“这钱她还打算用来给小儿子盖新房子,以后跟小儿子住一起。” 庄静第一次见到当妈的有这么偏心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怎么能偏心成这个样子?” 王美芳压低声音说道:“我们之前都有猜测,怀疑廖营长根本不是这婆子的亲生儿子而是在外头捡来的。” 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美芳姐,那你有听到收买廖云娘的人是谁吗?” 王美芳摇头,“徐政委不让我们听了。把我们全赶走了。对了,你前头看到的几个眼生的人,还真是纪检科的。说来也奇怪,廖营长家前头刚出事,他们后头就过来了,这来得也太快了点吧。” 对!就像算准了时间一样。 这里头没有阴谋,谁能相信? 方绵绵没再深入了解这件事情的真相。 抓住幕后之人只怕没那么容易,她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了。 王美芳又闲聊两句就离开了,她这个干事还是有不少琐事要处理,比如:要去卫生所探望朱嫂子。 “妈,我回屋休息会儿。” 方绵绵这回是真的有些精力不济了,主要是这一焦心太透支精神了。 她睡了一个多小时,刚醒过来就听到,房屋里低声说话的声音,声音里也都是愤怒。 她小姨父也来了,他的声音是最大的。 “罢免他们的官职都是轻的!这帮人没有一点职业操守,有点钱就忘记了党,忘记了组织,忘记了自己的信仰!” “一个个都中饱私囊,那谁还给百姓干实事?” “还纪检呢,他们那张老脸我都臊得慌。” 方如意劝道:“好了好了,你别说了,等会儿把绵绵给吵醒了” 方绵绵走出了屋子,“没事的,小姨,我已经醒了。你们是在说前头有那帮纪检的人,是吗?” 方如意点头,“他们背后也是有人收买的,收买他们的人包裹得严实看不清脸蛋但是能听得出来是同一个人。” “那就是有人蓄意针对廖营长!甚至是阿凛!” 方绵绵的话让几人都不踏实起来。 就算他们在军区大院里头,也总有人会想方设法进到里面来干坏事! 今天这一局明显是针对周时凛。 “没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不得不说,幕后这人算计得还真不错,竟然会找到廖云娘,这人跟她有过节,只要稍微一挑拨,廖云娘就肯定会成为别人手里的刀。 第254章 是试探 天黑下来,方绵绵站在窗户边看着外头影影绰绰的雪花,心情复杂。 做晚饭的时候,小钱来告诉她朱嫂子醒了,醒来就闹离婚。 她对要害死自己的恶婆婆已经零容忍了。 廖营长任她打、任她骂,发泄完之后抱着她说:“我只要你和孩子!” 那天在病房里,朱巧妹哭了很久。 孩子保住了,她知道自己要大闹一场,才能让廖云真正跟他娘割席。 廖云也确实是这样做的,大义灭亲! 把这件事的影响也降到了最低。 因为周时凛给他带了一句话,“放心去做,我给你兜底!” 原本要发酵的舆论都被用雷霆手段镇压了。 那些个想说廖云、朱巧妹不孝的人全都被严肃警告,挨个接受管委会的检查,看他们是不是与特务有关系。 整个大院的人,再也不敢瞎说八道。 因为一个人的风评有很多都是靠传出来的,而风评在这个年代极为重要! 一口唾沫都能把人钉在耻辱柱上。 “在想什么?” 周时凛从她身后抱住她。 “我在想……你……” 周时凛把她转过来,“有多想?” 方绵绵用行动来表达。 许久过后,两人交颈而卧。 “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格外的想你。老公……” 周时凛被她这一撒娇,身上的躁意又冒出来。 他下巴蹭着它的头顶,声音都是隐忍和克制,“看来晚饭不用吃了。” “那吃什么?” “吃你!” 方绵绵被他眼里的野欲震到了。 她推开他靠近的脸,“别……等会儿小雅又要打趣我,怪臊人的。” 周时凛捏了捏她的脸,咬牙,“这次就先饶了你。” 要是再用撒娇的声音喊老公,他立马办了她! 吃晚饭的时候,廖云家的事,少不得被拿来说。 刘建北哼了一声,“巡查组没有完全离开呢,他们就按捺不住了!蠢货!就那几个不入流的,连我媳妇都搞不定,还想把手伸那么长!” 这事办得实在有些糙,好像是一种……试探? 周时凛给方绵绵夹了两块肉,“不过是马前卒,目的就是试探巡查组的态度。要是能卸了我的左膀右臂,那就是一举两得了。” “什么?”刘建北吃惊地站起身,“你是说……”他突然想到什么,“这是想踩我刘家一脚?” 周时凛眸光浮起戾色,“大伯给我打过电话,云省拦路虎另有其人,陈振邦这只棋很快要成为废子。” 庄静深吸一口凉气,“陈振邦在这里盘根错节,要是后头还有人,那岂不是在京市?” “这个反倒是没那么难猜,总共也就那几个。妈,这次回去你跟爸也要谨慎一些,别被人穿了小鞋。” 庄静点头,“嗯,你爸那性子不找别人麻烦都不错了。” 周时雅也认同地说道:“爸是老狐狸,我哥是小狐狸,算计他们?呵!纯纯是嫌命太长。” 方绵绵在上次火车站也见识到她这个公公聪敏的一面,确实也不像是能吃亏的。 “再说了,有爷爷在,没人敢冒犯他老人家的威严!” 这点刘建北也深有同感,“刘叔是金戈铁马的英雄,做事虽大开大合,却赏善罚恶,确实没有人敢犯到他跟前。” 方如意想了想,“静静,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去联系楚校长,他是我爸资助的同门师弟,一直很是照顾我,这半个京市高门子弟,基本都是他的学生。” 第255章 他的疯狂 庄静嗐了一声,“怎么都在操心我这头呢。我们在京市有的是可以用的人脉。” 方绵绵这个时候心里涌起了一个想法,不管是谁,人脉都需要经营的,很多都是需要后院女人来经营。 她想帮阿凛,所以这些个人脉圈却需要花点精力去钻营。 周时凛又给方绵绵添了一碗汤,见她小眉头拧起来,又给自己碗里匀了一半。 “小猫胃!” 庄静看他们两人这么亲昵和谐,也笑了,“绵绵,你这妻纲要振起来啊,可别被这小子吃得死死的。” “对吧?我也觉得嫂子太乖了,我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方如意和刘建北对视一眼笑了,倒没插嘴。 方绵绵看向周时凛,“听到没有,以后多听我的话。” 周时凛眉头都不带挑的,“听!都听!” 小样,还跟着妈和小雅揶揄他。 他怎么就没听她的话了? 方绵绵窃笑。 晚饭后,周时凛还要去一趟团部。 方绵绵去了药房,研究新药方。 她之前给她妈和小雅的面霜分量不少,功效确实不错她打算做两种面霜出来,保湿和美白,在美白上她花费了不少心思。 确定药方过后,她进了空间,用卫生所的仪器做了提炼。 等到周时凛过来找她,她都没出来。 “绵绵!” 因为太过专注,方绵绵没听到周时凛叫她的声音。 周时凛逐渐焦灼起来,来回踱步,手也捏成拳,青筋暴露。 刚才他回来,他妈说绵绵去药房忙了。 药房的灯还开着,有几个药柜抽屉打开着,可是她人呢? 保卫科的巡逻刚好在附近,这个点不会有人硬闯进来。 周时凛的心里过了一万种可能,心里只有一种可能,瞬间那种对抗未知神秘力量的无力感,让他快要把自己给凌迟了。 “绵绵!” “老婆……你不能离开我!不能!” 黄凤听到了,飞到方绵绵身边,“你再不出去,你老公估计要杀人了。” “啊?他找我了?” “叫了好几声了,你耳朵聋了吗?” 糟糕! 方绵绵也顾不得什么,一个闪现出了空间。 一眼就看到周时凛一拳头砸在了墙面上,骨结处立马就有血渗出来。 “阿凛!”方绵绵惊呼。 周时凛听到声音,转身看她,眼里猩红一片,大步奔过去紧紧把方绵绵抱在怀里。 “不要离开我。” “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好不好?” 方绵绵感受到他身体的轻颤,越发愧疚了,“好!” 周时凛发了疯似的吻上她的唇。 方绵绵感受到他的恐惧,也以全部的热情回应他。 良久过后,周时凛指腹抚过她红肿的唇,“是你闯入我的生活,答应做我的爱人,我们许诺过不分开,你不能撇下我。” 方绵绵整颗心似乎被一双大手紧紧攥住,闷疼得很。 “我怎么可能离开你呢?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老公,我刚才只是……” 方绵绵意识一起,两个人竟同时进入了空间里。 方绵绵错愕,周时凛的表情也凝住了。 “欢迎来到你老婆的空间,我是空间的管理员,黄凤!我可是高贵的鸾凤哦。” 第256章 进入她的世界 这里就是她的秘密? 方绵绵终于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我……我可以带他进来?” “当然可以。好了,你继续收尾做你的面霜。我给你老公当向导。” 方绵绵牵住周时凛的手,指了指一个跟他们军区卫生院很像的地方说道:“这个卫生院比军区的设备要先进一些,我刚才是在做研究,太沉浸其中,没有听到你的声音。对不起老公,吓到你了。” 周时凛心里的震撼无以言表,“原来是这样,我以为……” 那种恐慌淹没心神的时候,他快要疯魔。 方绵绵与他十指紧扣,“我不会离开你的老公。别怕。妈他们快要回去了,我想做一点东西让他们带回去送送人。我快要做好了,你先跟黄凤逛逛,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你一并取出来,我等会儿过来找你。” 周时凛犹豫了,他怕一个眨眼,她又会不见了。 黄凤啧啧一声,“那就先跟你老婆一起去医院看看。” 方绵绵牵着周时凛的手,大致讲了一些空间的东西,带着他进了空无一人的医院,进入了研发室。 那上面的器皿里果然还有一些半成品。 “老公,我还要在这忙一会儿,你要陪我也可以,跟黄凤逛逛也行。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去逛逛,我没怎么对这里做规划,你看看,或许能帮到我。” “嗯,我等会儿去看。” 方绵绵穿白色大褂,俯身对着实验台。镊子夹起膏体,在玻片上抹开。指尖捏着滴管,精准滴入试剂。 手腕轻晃,烧杯里的液体慢慢融成奶白色。 周时凛站在门口,没出声,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移不开。 她低头的样子,竟让这满屋子的药味,都淡了几分。 “嗤!望妻石。” 周时凛看着那只黄色的鸟,“能说人话,通人性,确实有不凡之处。” 黄凤昂起脑袋,“那是,我可是黄凤,高贵的鸾鸟,嘿,我带你去逛逛吧。” 周时凛看了一眼认真的方绵绵,终于是点头了。 一整圈介绍完,黄凤带着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的周时凛去了宅子。 前世方绵绵和她爷爷住的宅子,两室一厅,有前后院。 “这就是你老婆以前住的房子,因为她治病救人,空间升级,把她以前的住所也都弄了进来。这里所有的摆件都是原封不动的。西房间是她的房间。” 周时凛看到这些新奇的家具家电,努力消化的同时,也再一次真实地认识到,他老婆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她原来真的是异世界的魂。这里才是她的家。 周时凛进了她的房间,看到柔软的床,床头小柜子上还有一个相框,少女笑容明媚,嘴角的梨涡格外吸引人,她手上挽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这就是爷爷吗?” 周时凛拿起相框,眼睛有一些发胀。 “爷爷,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她、爱她、宠她,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翠绿的窗帘突然无风飘动,贝壳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时,外头几个机器人助理都进来汇报工作进度了。 周时凛看到那一堆铁疙瘩做的人型机器,眼睛都放光了…… 第257章 竟敢冒充我老公 “铁人?”周时凛摇头,“机器人助理?它们是怎么做出来的?” “程序和零部件。现在这个时代都还没有这两样东西。想学?现在不太具备这个条件。不过宿主书房有电脑,你可以从基础的编程入手。那里可是有你不知道的所有事情!来来来,我教你用电脑。” 方绵绵把面霜装瓶出来后,周时凛已经可以慢速敲键盘,检索出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平日里那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俊脸在电脑前格外生动。 看得方绵绵免不了上下其手,她难得求饶。 “乖,别闹……” “你看你的,我摸我的。” 她必须每天都要宠幸6块腹肌,不然睡不着。 周时凛野火被撩起,不客气地反客为主。 方绵绵的大床,很快凌乱。 洗澡时,方绵绵赖在周时凛身上,根本不想动。 周时凛给她套上了她以前的宽松睡裙,自己裹着浴巾出来。 迷糊间,方绵绵睁开眼,看到了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懂事的水珠从他凌厉的下颌角滑下锁骨,沿着结实的肌肉曲线一路往下。 方绵绵咽了咽口水,“男妖精,来,大战五百回合!” 周时凛乐了,拍了下她的屁股,“等你出完月子,我会应战,到时候……” 他贴着她的耳朵暧昧道:“你别求饶。” 方绵绵一激灵,清醒了不少,抬头看到他的头发半干,随意凌乱,带着野性。 方绵绵十指插入他的头发拨弄,脸贴上他微潮的胸膛。 “老公,你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她半跪扭身,攀上他的脖,红唇印在他凸起的喉结处,还坏坏地轻啃了下。 “嗯……” 这闹腾人的小猫! “不想睡觉了是吗?没事,到天亮还有时间。” “不不不,我困了,我要睡觉了。”方绵绵一股脑儿缩进被窝里。 周时凛又被她整笑了,又菜又爱玩瘾还大。 可能怎么办?自己老婆只能宠着。 周时凛没办法又去了一趟卫生间。 等到他洗好出来,方绵绵已经迷糊了。 “乖,我们先回去。药房灯还开着呢。” “唔……回去。”方绵绵意念一转,两人就出现在了药房里。 周时凛急忙抱着迷糊的方绵绵回到自己房间。 空间里温度适宜,可这里是寒冬。一不小心着凉可就麻烦了。 给两人都套好衣服后,周时凛抱着她久久不能睡着。 那样的地方,她竟然有田有地有房有医院,甚至还有百货商场。 难怪去镇上她都不怎么买东西,因为她什么都不缺。 周时凛亲了亲她的额头,“说好了不离开我,这辈子,下辈子都不许离开我,听到了吗?” 迷糊中的方绵绵嗯了一声,“不离开。” “不离开谁?” 方绵绵咕哝一声想要翻个身。 又被周时凛给抓回来,“不离开谁?” 方绵绵似乎被烦得不行,要推开周时凛的手,手脚并用地推,却被周时凛紧紧箍在怀里,柔声诱哄。 “老婆你不想离开谁?” “我老公……” “你老公是谁?” 方绵绵梦里被一条八爪鱼给缠住,那八爪鱼还会说人话,不停地问问问,没完没了。声音还是她老公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妖孽,竟敢冒充我老公!” 方绵绵一拳冲出去,在半空被截住了。 “妖孽?冒充?呵!” 第258章 陈营长出事了 “嗯?”方绵绵好像听到她老公生气时从喉头溢出来的声音。 “方绵绵!” 方绵绵感受到周时凛的怒火,这是怎么了? 八爪鱼怎么变成她老公了? 方绵绵虽然睁开眼睛,可是眼里都是迷糊。 “你老公是谁?” 方绵绵捏了捏他的脸,真的! 啪! 周时凛拍开了她的手。 手不疼,这一声脆响让方绵绵也清明了几分,“老公,你怎么了?怎么还没睡?我刚才梦到你变成八爪鱼了,还不停问我问题。” 周时凛:…… 方绵绵看着他的黑脸,回过味来,咯咯笑起来,扑到他怀里,“周时凛是我老公!唯一的老公,他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他在的地方就是我和孩子的家。” 周时凛心里最后那种无根的恐慌逐渐消散。 “老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反复要跟你确认。” 方绵绵摸着他的脸,“不会。我理解你。若是你有我这种情况,我会比你还害怕。” 她来自异世,即便这身体有亲人,可是灵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到底让人没有安全感。 周时凛把她抱得更紧了。 “你也进了空间了,宅子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我以后带你多进去,你熟悉后就会知道我其实也是普通人,并没有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能契约这个空间,也是机缘巧合。” 虽然是她刻意抢夺了这份机缘,但那也是要改变原主的炮灰命运。 周时凛亲了她,“老婆,我也会调整自己的。你以后要突然进去给我留个暗号知道吗?” “那我给你留个五角星?你看到五角星就不要担心,我是进空间了。” 两人没想到的是今天的约定,让他们在不远的将来扭转了一次局势,也改变了他们以后的命运。 第二天吃早饭时,周时雅还多问了一句,“哥、嫂子你们没有换下来的脏衣服吗?” 方绵绵一愣,衣服在空间呢。 周时凛走出来,“没有。” 方绵绵只记得她后面是被他抱去洗澡的,衣服还是他给穿的,换下来的脏衣服,应该在空间,那就用洗衣机搅搅吧。 “衣服你拿出来,晚点我来洗。” “不用,有洗衣机。”方绵绵小声在他边上说。 洗衣机? 方绵绵眨巴了下眼睛,悄悄说道:“下次带你进去看。” 周时凛要去团部,早饭后,方绵绵又泡在了药房,她在画美白和保湿面霜的瓶子和**。 可没一会儿,院子就热闹起来了。 “嫂子,救助粮来了。提前两天来了。” 提前两天? 方绵绵一惊,这是阿凛他们的计划? 她跟着周时雅出了门。 大拖拉机轰隆轰隆开了进来。 徐政委带着人过来,根据名单,挨家挨户地分粮食。 还有四车粮食,也已经分发下去了。 方绵绵一看那粮食一眼就看出是自己空间出品。 所以,陈营长真的出事了。 果不其然,雷鹏飞急匆匆过来,“嫂子,陈营长出事了,需要你的帮忙。” 方绵绵看到陈建设的时候,眼底的火都快到天灵盖呢? 三处枪伤、断肋骨、手骨骨折,脸上的伤都快擦烂了。 李医生看到方绵绵立马过来,“方医生,陈营长生命体征很薄弱,要尽快手术。” “马上手术!” 第259章 主动求抱 7个小时的手术,若不是方绵绵用中医手段控制,陈建设怕是下不来手术台。 李医生撑着脑袋,晃了下头,“这场手术要不是有你,我们至少得花十几个小时才能完成。那两处枪伤位置实在是危险。” “没有大家伙的帮忙,我一个人也完成不了这台手术的。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又谦虚了,好了,陈营长可以送到加护病房了。方医生,你赶紧回去休息,你这月份大了,别一会儿抽筋就麻烦了。” 方绵绵刚挪了步子,脸色一变,李医生这乌鸦嘴,她还真小腿抽筋了。 刚打开手术室门,王美芳和周时凛就冲了过来。 “绵绵,我家建设他……” “有我在呢,陈营长手术很成功。这两天你要多注意看护,家里就别烧火了,就在我们家吃吧。” “这……太麻烦了。”王美芳抹了一把眼泪,满是感动。 “不耐烦。美芳姐,你要再客气就是跟我见外了。等陈营长身体状况稳定了再说。”方绵绵一锤定音,又看向周时凛,“阿凛……抱我……我……” 周时凛弯腰把人抱起来。 李医生 一个字不坑,脸臭得不行。 回到家里,周时凛把人轻放在床上,“哪只脚抽筋了?” “厉害啊,这只小腿。你怎么发现的?” 周时凛敲了她额头,“你腿都抬不起来,人前你是脸皮薄不会做什么亲昵的举动,主动让我抱,那就是身体受不住了。” 他一边按摩顺筋一边说道。 果然是搞侦查出身的,观察敏锐,细致! “陈营长那边的事情……” 周时凛手没停,“赵师长那边的人亲自接手了。很快就能让幕后之人浮出水面。我不会让我的人平白无故流血流汗!” 陈营长路上遭遇了几次伏击,即便是做了提前的部署,谁也没想到那些抢粮的人这么丧心病狂。 “嗯!打倒一切牛鬼蛇神,我们的同志不会白白流血的。” 周时凛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了。 方绵绵也跟着笑,意念一转,带着他进了空间。 让黄凤炸了两杯果汁来。 又装了一瓶暖水瓶的灵溪水。 方绵绵很自觉,一口气喝完一杯果汁,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那种又酸又累的感觉立马消失了。 “喝!” 周时凛也不推辞,空间里的果汁取之不尽,没必要推辞。 “这壶水,你带出去用棉签蘸点水给陈营长润润唇,对他有帮助。他现在还不能喝水,你也不要被人发现了。” “真把我当傻子吗?” 周时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谢谢你,老婆!” 方绵绵一脚踢了过去,“我是你老婆,你要一直说谢谢,我就再踹你。” “行……我都听老婆的,脚有没有踹疼?” 黄凤翻了个白眼,“你们是进来塞我狗粮的吗?” 周时凛一眼看到他们眼前突然又冒出来的3个机器人,吓了一跳。 【主人,5号机器人助手前来报到】 【主人,6号机器人助手前来报到】 【主人,7号机器人助手前来报到】 “哎哟,我去!吓我一跳!”黄凤扇着翅膀捂着小胸口,“看来这次你捐粮,还有救治陈建设,奖励挺丰厚的。” 方绵绵拉着周时凛出了宅子,眼前的卫生院又一次升级了,已经赶上省医院的条件了! “这怎么突然……升级了?”周时凛又一次被震撼到了。 第260章 他是什么妖孽吗 “哥!嫂子没事吧?”周时雅的声音突然响起。 方绵绵也来不及解释,带着周时凛出了空间,周时凛还拎着那壶没有兑过的灵溪水。 “没事,就是累到腿抽筋了,要睡一会儿。” 周时凛看了方绵绵一眼,见她已经脱外套上床,给她盖好了被子就出了门。 关上卧室门,周时雅和庄静一脸关心。 “阿凛,绵绵没事吧,刚才我看到你抱她进来的。” “没事,累到了,腿抽筋了。她想睡一会儿。” 庄静都是心疼,“要不,我就下来吧。” “周春阳半个月都顶不住,得找我要老婆!” “臭小子!” 方如意刚去镇上买东西回来,看到几人都在,“咦?阿凛你没去团部吗?” “护送救助粮的同志受了重伤,我去卫生所探望,绵绵刚好做完手术,腿抽筋了,我送她回来休息。” “做手术到腿抽筋?这孩子!”方如意打开了一条门缝,往里头瞧了一眼,“阿凛,你可要看着点,她这月份大了大手术做下来,身体哪里受得住?” 周时凛也想过这个问题,“我会跟李医生说的。” 陈建设受重伤的消息被控制住了,对外只说是小伤,两三天可以出院的那种。 晚饭的时候,陈红军和陈红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方绵绵给周时凛一个眼色,周时凛给她夹了一块肉,小声说道:“这事还不能声张。” 方绵绵也实在于心不忍,给红军和红云夹菜。 “咳咳……” 周时凛把自己的碗凑了过去。 方绵绵:…… 周时雅没忍住笑出声,“哎哟,我怎么又闻到一股酸味了呢?” 方绵绵一脚踢了过去,周时凛闷哼了一声,这一下惹得饭桌上几个知情的人都没忍住笑了。 方绵绵臊得脸颊发热,白了他一眼,“你自己没手吗?” 周时凛脸皮厚,直接把碗凑到方绵绵的面前,“老婆……” 红云想要夹一筷子菜给周时凛,他直接避开了。 “唉……红云,这就你不懂了,我哥只吃我嫂子夹的菜。” 红云也反应过来了,把菜放在方绵绵的碗里,“绵绵姨吃。” 方绵绵不想自己被当猴子观赏。 赶忙给那浑不吝地夹菜。 周时凛满意地夹进嘴里,满足了。 午休的时候,方绵绵把周时凛带进空间了。 “下次你可别在那么多人面前做那么幼稚的事情了。” 周时凛打开电脑,满不在意,“我让我老婆给我夹菜怎么了?哪里幼稚了?” “你老婆的脸也是脸。” 周时凛笑了,连敲键盘的手都快了一些,“知道了。不过,谁敢嘲笑你我就收拾谁。” “就你能。” 方绵绵白他一眼,去了卫生院,她要继续做面霜。 至于瓶子,她得去镇子上看看。 把空间的事情再安排一遍后,开洗衣机,收拾了一圈后,看到周时凛竟然在研究入门代码! 不是,他是什么妖孽吗? “你这都已经接触程序了?” “网上都有教程,好上手。” “你一个键盘都没敲熟练的人,这就开始敲代码了?” 第261章 墙角有危机 周时凛难得没还嘴,继续沉醉电脑。 方绵绵去百货商城看了一圈,没想到还真看到好看的雪花膏,只是,盒盖上的图案有别的商标。 “啧,铁盒子还是有些太土。用玻璃瓶还是更高级点。” 要不是下午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周时凛估计会沉浸在电脑的世界无法自拔。 出空间后,刚巧雷鹏飞过来找周时凛,脸色还有些焦急。 “团长,团部有急事。” 周时凛出门后,方绵绵跟庄静说要去镇上挑好看的瓶子。 庄静也知道她最近关家里时间有些久了,听说她这是做了一些面霜,想让她送去京市做人情。 “嫂子,你又做了新面霜啊。真是太好了,我就怕回到京市后用不上这么好用的面霜。” 庄静也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在大西南脸上没有发干是因为绵绵做的面霜好用的原因。 要是这面霜在京市那些矜贵人家使用开来,那么很容易就会建立黏性关系。阿凛后面肯定要去京市的。他们也要早做打算。 这么一思忖,庄静也同意了。 “行,我这胳膊也好得差不多了,我们下午就去逛逛。” 方如意听到后也跟着一起去了。 到底没有女人能抗拒变白变美的诱惑力。 她们本想坐公交车过去的,刚巧雷鹏飞要去市里一趟,把他们全都带过去了。 下午是没有什么集市可以逛的。 所以方绵绵打听后,直接去了三家玻璃厂。 前两家厂子听说是小订单,婉转拒绝了她的这笔生意。 倒是第三家工厂,规模是最小的,守门的老大爷看见他们过来,热情地迎了上来,听说是要定制玻璃罐,脸上的褶子都快笑成一团了。 “我们厂长虽然年轻,但是年轻人脑子活络,能做各种定制的东西。” 庄静有些犹豫,“我看你们厂子里也没多少人?” “我们是新厂,这人确实有点少,但是我相信在我们厂长的带领下,我们的厂会越来越好!” 大爷这自信,倒是引得方绵绵有些想笑。 厂房里卫生条件在这三个玻璃厂里算是最好的了。 “周大爷,你怎么过来了?这几位是……”一个年纪20出头的年轻男子戴着黑框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看到几人,立马走了过来。 刘文山推了推眼镜,礼貌颔首打了招呼。 “刘厂长这几位是想定制一些玻璃罐。还带了图纸。”周大爷又对着方绵绵她们介绍道:“几位同志,这位就是我们厂厂长刘文山。业务上的事情,你们可以直接和他交谈。” 方绵绵带着礼貌性的微笑伸出手,“你好,刘厂长。我叫方绵绵,有笔订单想看你能不能接。” 刘文山看到方绵绵的脸有一瞬间惊艳,看到她微隆起的肚子,又收敛了自己的神情。 “你好,我是刘文山。外面天冷,几位还是去我办公室谈吧。” 大门到办公楼,说是楼,其实也不过是三四间挨着的平房。 办公楼的后面就是厂房机器了。 周时雅有些警惕地看着前面的刘文山,故意走在他和方绵绵中间。 怎么感觉,她哥的墙角有危机了呢? 第262章 下订单 “刘厂长,这个图样的玻璃你们能做吗?我还想把我的这个商标印在瓶身。” “灵溪?这是你的品牌?还有……” “商标!”方绵绵指着那片叶子说道:“这叶子的纹路也有特意设计。上面这滴水滴,刘厂长可有特殊的处理方法?” 刘文山认真思考后,点了好头,“我会做几个不同的样品出来给你先掌掌眼。只是,你这不是大订单,又是特殊定制,价格可能不能给你太多优惠。” “这我能接受。若是这次合作能顺利,我后面还会有长期订单需要跟刘厂长合作。只是不知道……厂里的机器能不能跟得上?” 刘文山看着她脸上的梨涡,一时有些失神,长期订单?多大的订单? “喂!你这能不能做给个准话?”周时雅跳出来又挡在方绵绵前面,圆咕噜的眼睛紧紧盯着刘文山。 庄静一把把人给扯回来,“小雅!” 这炸毛的模样,真像是一只奶凶的小兽。 刘文山笑了,那张有些故作老成的脸上舒展开来,俊毅的脸上也多了一些年轻人的活力。他看着周时雅有些愣住的模样,嘴角弯了弯,推了推眼镜介绍了起来。 “我们厂目前机器不多,这种玻璃罐要全部投产的话,一个月2000瓶是能保证的。不过罐装的机器我们只有一台,要在我们厂里做罐装,时间成本会比较高。” 方绵绵心里也有了谱,“那就先以瓶子为主吧,罐装的量我也要回去做估算。我现在需要定制差不多50瓶这种玻璃罐,你给我个合适的价格。” “这种100毫升容量的,平常是7分钱,但是你这个又是特殊定制给你算8分钱,50瓶是4块。不算你样品的钱。” 这个价格倒也合理,前面两个厂他们也问了大致的价格。 “可以,成交!这是4块。”方绵绵把家里的电话写了下来,“样品你们要是做出来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刘文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爽快的客户。 快速把订单写好签好字盖章,交给了方绵绵。 “若是以后方同志还有订单,100起步,我给你9折优惠。我这毕竟是小厂,目前以生存为主,日后合作稳定,我们厂也会给老主顾更好的合作价。” 这话就多了几分真诚,不谄媚,倒是让几人都很满意。 方绵绵笑道:“那就多谢刘厂长了,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参观下厂里?” “自然可以,几位这边请。” 刘文山一边走一边介绍,态度从容,周时雅好几次都忍不住看向他。 他不太像个生意人,有点像学校里的老师,有点一丝不苟的感觉,可他刚才笑起来却不是这样的。 好像冰雪消融,春暖花开的感觉。 庄静和方如意都注意到她的目光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些端倪。 回去的路上,周时雅几次发呆。 方绵绵拉着庄静悄悄地说道,“小雅的春天到了?” “很明显吗?” “明显!” 庄静瞥了一眼发呆的周时雅,“一个男人而已,瞧她那没出息的样子。” 方绵绵:…… 这话让她怎么接? 她看到她儿子时,好像也挺没出息的。 公交车到站后,天已经黑了。 她们还要走一段路才能到军区。 这雪又开始下了。 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这时路边传来几声野狗的狂叫声,那动静越来越近。 周时雅吓得挽住庄静的胳膊,“妈……我怕。” “没事,我们走快点。” 方绵绵心头也发慌,脚步也快了。 可是走到王家村、大河村的分岔路口时,突然窜出来几条野狗对着他们狂吠。 四个人吓得都不敢动了。 “救……我……” 第263章 路遇恶狗伤人 一道虚弱的声音突然在前面的树下传来。 “啊!” 周时雅本来就提心吊胆呢,突然传来这么一道声音,吓得差点没有原地跳起来。 方如意和庄静本来也没那么害怕,被她这么一惊一乍的叫声一喊,也吓得一激灵。 方绵绵听声音就感觉那人不对劲,空气里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不好,要是真的有野狗,那这血腥味肯定会刺激那些野狗做出疯狂的举动。 方绵绵从自己包里掏出了药粉,“妈、小姨、小雅,这个药粉捏在手里,车松,野狗不敢靠近。你们帮我盯着周边,那人需要救援。” 方绵绵的手电筒循声照过去,竟然发现是王家村的村长! 他浑身血渍斑斑,气息微弱,袄子也有多处被撕破的地方。 一看就是被野狗给咬的,地上还有一条拖得长长的血痕,在雪地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方绵绵快速用银针控制流血情况,身上有几处咬伤倒还好,主要是胳膊上那处伤口咬合力度太大,动脉伤得厉害,想要在这样的条件缝合,实在有些困难。 只是她们几个都没有合适的人去前面军区请人帮忙,这人一分散,那些恶狗指不定会扑上来,落单反而危险。 方绵绵完全根据自己的经验处理伤口。还趁机给他喝了一口灵溪水。 王村长已经没有力气再喊救命,人也陷入了昏迷。 缝合手术动不得,方绵绵压住伤口,也是焦急。 她一抬眼,已经有几条恶犬围住他们了。 周时雅全身发抖。 庄静和方如意也好不到哪里去。 “怎么办?我们的药粉真的能撑住吗?”周时雅看着靠近的恶犬已经慌神了。 只能维持一会儿,这话,方绵绵当然不会说。 这些狗只要咬了人,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要不是饿过头了,也不会攻击人。 她的药粉会让那些狗的鼻子不舒服,短时间不会靠近她们。 但谁知道它们会不会饿狠了扑上来。 即便不会扑上来,荒郊野外的,这种恶劣天气,她们也坚持不了多久。 得自救! 自救? 对了,哨子! 方绵绵假装翻布包,从里头拿出来一个跟周时凛之前送她差不多的哨子来。 按照周时凛教的吹法,吹了几次。 可是这人没招来。 那些恶狗听到哨声喉头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危险要来临的样子。 周时雅快哭了。 方绵绵不敢停,一边吹,一边撒药粉。 “绵绵,这到军区还有段距离,又下雪,他们不一定能听得到。” 方如意眼里的担忧更甚。 庄静看了一眼王村长,“要不我们慢慢往军区方向挪?绵绵,这个人能动吗?” “腿上大动脉,还有胳膊上的伤口都很麻烦,失血太多。他昏迷了,要是不赶紧送到卫生院,在这样的环境下,很容易失温。” 方绵绵一咬牙,“小姨,你跟我一起抬着他往前走。”她把布包递给庄静,“妈,这药粉一定要不停撒,不能少。小雅,别怕,嫂子不会让你有事的。” 第264章 用鞭炮炸狗 周时雅满心感动,哆嗦地嗯了一声,她不能太拉胯,嫂子是孕妇,妈是伤员,方婶还得架着王村长,她要镇定,不能害怕! 她们合力,刚走出不到5米,那些恶狗又追了上来。 真是没完没了了! 真想把它们都给炸了。 炸? 方绵绵突然脑子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妈,你拿着哨子吹,布包给我。小雅、小姨还有妈,你们带着王村长往前走,我有办法处理这些狗了!” “这?能行吗?”方如意不放心。 “没事的,你们带着王村长,在我炸狗的时候就赶紧走。” 方绵绵从包里掏出火柴,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又掏出了一捆爆竹,当场点燃,丢出去! 震耳欲聋的爆竹一声接着一声响起,伴随着犬吠声,炸得人心惶惶。 庄静、方如意和周时雅都好奇地看着方绵绵身上的包,她……什么时候在包里装鞭炮了? 不对,怎么可能会在包里装鞭炮。 还装了那么多。 半盒火柴都用完了! 这两个村过年的鞭炮都用不了这么多吧。 那些狗也被炸得不敢靠近,几人在鞭炮声中走了一半的路。 这时,前面有几道手电筒的光芒。 这一靠近,周时雅最先发现了是军区的人。 “快来人啊!” 这时,一道人影冲着方绵绵跑过来。 方绵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抱在熟悉的怀里。 “有没有受伤?” “咳咳……你松一松。” 方绵绵拍着周时凛的胳膊,她可不想成为被老公抱到窒息而死的人。 周时凛是松了点,大手一通检查,“伤到哪儿了?你身上怎么有这么多血?是谁害你?我宰了他!” 方绵绵:…… 庄静连忙解释,“我们都没受伤,这个王村长要赶紧救治,其他的晚点说。这后面还有不少疯狗,指不定还会追上来。” 方绵绵也赶紧让出来的战士们赶紧把王村长带回去。 她跟过去帮忙。 周时凛像条尾巴也跟过去。 庄静她们三人受了惊吓,先回家去了。 李医生带着人跟方绵绵一起手术,总算是在阎王爷手里把王村长的一条小命给抢回来了。 “方医生,你这缝合技术简直太厉害了。能精准找到血管破裂地方下针,缝合,这不是一般医生能做到的。” 没个几年也做不了这样的手术,可方医生才20多岁,真是天才啊!月底市里的医术交流会,他也要去! 方绵绵做完手术出来,看到周时凛跟雷鹏飞在一旁说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周时凛转过身,把水壶递给方绵绵,“喝点水。” 这还是方绵绵给周时凛的水壶,让他用棉签蘸水给陈营长润唇的。 咦?剩下半壶了。 “陈营长醒来了吗?” “醒了。人没什么事了,养着就行。” 雷鹏飞打了招呼就匆匆离开了,这段时间,他似乎忙得很。 回家路上,周时凛紧紧牵着方绵绵的手,“你那鞭炮的锅,回去再甩我头上,我来解释。” 方绵绵听罢,笑个不停。 “还笑!我说给你安排一辆车你不肯,要是坐车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周时凛已经让人明天去寻那些野狗,抓紧处理了,省得黑天没人敢出门,咬伤其他同志就不好了。 “我错了,我应该听老公的话。这回可把小雅给吓够呛。” “你就不害怕?”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再说,我有那么一个作弊神器,怎么着都要用一用吧。” 用药粉?用鞭炮? 这也就是她能想到的法子。 正常人都是抡起刀具拼命了。 第265章 这么相信我吗 方绵绵撇了撇嘴角,“我那空间好像只能带你进去,其他人不行。” 周时凛奇怪地看着她。 “怎么回事?黄凤说的?” 方绵绵摇头,“感觉。我能带你进去,是因为肚子里孩子的关系。” “不行就不行,这种地方越少人知道越好。回头再问问。” 到家时,方如意已经做好饭菜,端着菜进堂屋时,看到小两口,急忙招呼,洗手吃饭了。 周时雅的眼睛有些发红,一看就是哭过的。 庄静的脸色也有些白,想来也还没怎么缓过来。 “妈、小姨、小娃没事了,那些疯狗,阿凛说会让人处理干净的。” 方如意最担心的还是方绵绵,“你这孩子,小姨最担心的还是你。又要驱赶恶狗,还要救人。今天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来。” 庄静听这话,眼眶都红了,“可不是,要不是有你在,我们几个都不知道成什么样了。绵绵,谢谢你。” 周时雅更直接,抱着方绵绵直接哭出来,“嫂子……” 哭着宣泄出来,倒也好。 方绵绵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哄着。 2分钟过后,周时凛眉头拧起来了。 3分钟过后,周时凛已经站起身踱步了。 4分钟,周时凛伸出手把自家媳妇从那哭包怀里抢了过来。 “这是我媳妇,你已经抱了4分钟了!” 他都没好好抱呢。 周时雅不满道:“妈,你看我哥……我抱一下嫂子都不行,他这占有欲也太夸张了吧?” 庄静扶额,她能说是遗传的吗?阿凛小时候黏她,全被他爸丢给他爷爷了。 方如意笑了笑招手,“都坐下来吃饭,肚子不饿吗?” 方绵绵都甩不开周时凛握紧的手,一脸无奈,这4分钟看来是他能忍受的最大尺度了。 没立马把她抢走这都已经靠在小雅是他妹子的份上了。 吃完饭,几人都早早回房歇息。 主要还是心有余悸,大家伙也都没有什么心思闲聊。 房里。 方绵绵带着周时凛进了空间,自己拿着睡衣就进了浴室。 周时凛拦住她,“我给你当热水,你在浴盆里泡一泡,放松下。” “好。”方绵绵把那些沾血的衣服全扔洗衣机了,也顺便教他怎么使用洗衣机。 “这里可以直接甩干脱水,院子里可以晾晒。” 周时凛看那几个按键,一看也明白了。 “水放好了,不要泡久。” 周时凛难得没守着电脑,而是跟黄凤到处走,到处看。 把几个机器人助理全都安排妥当后,这才回宅子。 “收割机和播种机,现在都没有,我可以研究研究把图纸画下来。” “你要提早把这些先进机械用到这个时代也不是不行,听说你也有机械厂。只要宿主多治疗病人,多帮助人,空间还会继续升级,说不准就会有什么更厉害的机器。” 黄凤又想到了什么,“哦,对了,你电脑也可以去查这些图纸啊。不过理论和实践是两回事。” “你竟然敢看不起我老公?”方绵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两人身后,一脸不忿地看着黄凤。 “咋的?你老公当兵是厉害,我承认,可是不代表他组装机械也厉害啊。” 周时凛拿了件外套把方绵绵裹住,“这么相信我吗?” 第266章 老婆,救个急 方绵绵抱着他的胳膊撒娇,“我老公就是最厉害的。” 这么无条件地相信和崇拜,让周时凛整颗心房都胀满了柔情。 “老婆……” 吻她,把她揉进骨血里宠着! “哎哟哟……狗粮又来了!”黄凤扑扇着翅膀回到另一房间。 方绵绵泡澡后,裹着水泡出来。 头发上还湿露挂着水滴。 周时凛看到后,急忙拿着毛巾过来,“头发还湿着,过来我给你擦一擦,等会儿给你吹吹。” 方绵绵惬意地躺在他腿上,享受着他的服务。 不知不觉睡着了…… 周时凛笑得温柔,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老婆……在我眼里你也是最厉害的。” 玻璃厂的样品很快就送过来,还是刘文山亲自送的。 5款玻璃瓶,每款都还精致,周时雅看到后眼里都放着光芒,喜欢得不行。 “好好看啊。每一款都走得这么好看,这叫人怎么取舍啊?刘厂长你好厉害啊。” 刘文山见状,嘴角的笑又深了几分。没露出爪子的小兽,巨蚺还有这么娇憨的模样。 庄静也没想到这刘厂长做出来的玻璃瓶竟然都这么好看,“这……我也不知道怎么选了。” 方如意这看看,那看看,挑了一个比较典雅的款式出来,“这个吧,京市那些个贵妇,需要排面。” “嗯,我也觉得这个不错。” 周时雅拿起来看了又看,“好看,嫂子我都想要。成年人怎么能做选择题呢?” 刘文山被逗笑了,“那这样,这一套本来就是要给方同志的,要是你喜欢我再给你做一套,后天交付的时候,一并给你送过来。不收你钱。”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周时雅说话都磕巴了,迎向他的目光时,脸颊开始发烫。 方绵绵梨涡浅现,“那就多谢刘厂长了。我还想再定制这种密封性好放小瓶子,大概要300个。” 她要用来装跌打伤药膏。 到时候一并寄到京市。 周家、陆家、刘家人不少,消耗肯定不少。 刘文山看着手里的图纸,很是吃惊,这位女同志的行事风格很是利落。 “可以做,不过这个时间要两天。” “不要紧。”方绵绵扫了一眼,几次偷瞄刘文山的周时雅。 周时雅刚撤回一个眼神就撞到方绵绵似笑非笑的眼神,脸更红了。 “灵溪的商标也加上去吗?” “不错。以后我找你做的东西都需要加上这个商标图案。” 刘文山打了九折,那副谦逊知礼的模样,倒是让方绵绵多了几分欣赏。 “那就这样,方同志合作愉快。”刘文山伸出手。 方绵绵握了他手掌三分之一处,一握就收手,“合作愉快。” 送走刘文山后,周时凛恰巧从一侧门进来了。 “那是谁?”语气难辨。 方绵绵却从他发紧的下颌线看出了他的不悦,胳膊贴近他的胸膛撞了撞,小声说道:“醋王,那极有可能是你的妹夫!” 周时凛脸上线条缓和了下来,“哪里来的妹夫?” 方绵绵把人拉到了药房把刘文山的事情说了一遍。 “哼!就知道你们女人就喜欢文静的。” “你可别冤枉我,我喜欢你这种有肌肉的。”方绵绵不客气地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调戏似的抚摸了一把。 周时凛眼睑下垂,喉头滚动,“老婆,救个急。” “什么?”方绵绵不明所以。 “灭个火!” 他抓着她的手继续往下…… 第267章 撩的人春心荡漾 方绵绵下意识地把人带进空间自己的房间,两人跌入了大床。 呼吸交缠,越发滚烫,甚至融化。 勉强灭火后,周时凛进了卫生间。 方绵绵平复了下燥热,有些懊恼,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她出了空间,给他拿换洗衣裤。 收拾晒干衣服的时候,卫生间的房门打开了。 方绵绵捏着衣架的手一顿,视线落过去。 周时凛倚在门框上,浴袍带子松垮系在腰侧,半边肩头露着,水珠顺着线条往下滑,滴在腰腹的布料上,晕开浅痕。 他抬手抓了抓湿发,笑得暧昧。 方绵绵慌忙转回头,去扯晾衣绳上的裤子,指尖刚碰到布料,手腕就被握住。 他的掌心带着未干的水汽,温度却烫,指尖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皮肤。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后背抵上他的胸膛,浴袍上的皂角味裹着他的气息漫过来。 “我内裤呢?”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气息扫过耳廓,她后颈发僵。 他另一只手伸过去,越过她的肩,要取走旁边的内裤,指尖故意蹭过她的锁骨。 她偏头躲开,却被他扣住下颌,转过来面对面。 周时凛低头,鼻尖快碰到她的,浴袍领口被扯松了些,露出胸口的线条。 美色当前,方绵绵瞳孔一振,目光落在他喉结处。 周时凛忽然抬手,用指腹抚摸着她微肿的红唇,动作慢,带着刻意的纵容。 方绵绵直觉得心头闯入了一丝痒意,酥酥麻麻。 “慌什么?”他松开她的手腕,却伸手按住她后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方绵绵的手抵在他胸口,能摸到皮下肌肉的轮廓,水珠沾在她手背上。 周时凛拿起裤子,在她眼前晃了晃,“我拿内裤。” 方绵绵咬了咬唇,伸手去推他的腰,他却顺势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腰侧的浴袍带子上。 “帮我解开。”他说,语气越发暧昧了,却逼着她继续动作。 方绵绵指尖颤抖着去解那根带子,刚扯开一点,他就俯身,气息扫过她颈间。 她手一顿,他轻笑,牙齿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垂。 “唔……” 她猛地收回手,他却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墙上,俯身贴近,浴袍彻底松开半边,贴在两人交叠的身体上,水汽与体温缠在一起,难分难解。 吃饭的时候,方绵绵好几次腹诽:狗男人撩得人春心荡漾! 简直无师自通! 这么会的! 跟他相比,她那些都是幼儿园级别。 要不是小雅过来喊他们吃饭,她还要沦陷一次。 周时凛吃饭时眼角都带着笑意,撩火?他又不是不会。 他老婆吃他的颜、吃他的身材,连声音有时候听得都会犯迷糊,这下怕是可以老实一段时间了。 吃完饭,方绵绵把面霜配方又给了刘建北。 “姨父,这算是药妆了。备案还是要的。我要用来打通京市的人脉没一定要谨慎加谨慎。” “你的顾虑没有错,放心,你给的配方都给你走正规途径,手续批文都会给你。不会让人抓住什么把柄。不过,京市那边的医院有意向想要大批量购入跌打伤药膏。你看这笔订单接不接。” “产量上,目前一个月可以匀出1000瓶出去。” “行,月底医术交流我带你去见几家药堂老板,也谈谈这笔订单。” 第268章 拐子生意 刘文山走之后,周时雅经常会走神。 家里几人都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倒是没人因为刘文山去多嘴说什么。 表现得出奇的默契。 方绵绵第二天去喊红云和红军过来吃中午饭时才知道王村长醒了。 “绵绵姨,那个村长可能惹到什么事了,他可不是简单被野狗咬伤。”红云压低声音,“那些野狗被找到的时候,还得发现一个死人,听说是个敌特。” 陈红云这八卦的能力已经赶上她妈王美芳了。 还有一个死人! 这话把庄静他们三人给吓得一哆嗦。 周时雅害怕地搓着胳膊,“那些恶狗这么厉害?都被抓起来了吗?” 庄静感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那敌特这么跑哪个地方?王村长发现他有问题吗?” 方如意来的时间久一些,对王家村的人是有一些了解的,“这王家村怎么总有事。” 陈红云摇着手指,“不不不,你们怕怎么也想不到那些恶犬就是王村长养的。” “什么?”周时雅不信,“这人都快活不下去了,没有救助粮,都等不到化冻,这次雪灾可会要了不少人的性命,他还养恶犬?这脑子怎么想的?” “谁知道呢,听说他身上还有驯狗用的东西。也不知道养那么多恶犬用来做什么?” 方绵绵觉察到了不对劲。 只是没有什么关键信息能让她猜出事情的大概。 周时凛很忙,这两天的饭菜还是雷鹏飞过来帮忙取的。夜里也是等她睡着了才回来,起得还比她早。 方绵绵也就没什么机会问他。 她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果不其然,三天后,一堆人被惩处了。 其中就有纪检副科长陈良红,被抓了进去。 王美芳说出这个消息时,堂屋几个女同志都格外兴奋。 “这些人有三成是陈家人!”王美芳的一句话让周时雅都欢呼起来了。 “太好了,这鸟气终于讨回来了一些!那王八犊子干得都不是人事!” 方绵绵心里也很激动。 王美芳喝了一口茶,“人事?哼!他们都是畜牲!当拐子卖妇女儿童!分赃不均内讧,竟然在火车站就捅人。” “什么?这也是陈家人干的事?”方如意很难把上次火车站发生的事情跟陈家联系在一起。 “那可不!这种丧良心的钱他们赚得盆满钵满。产业链都完整。前段时间周团长去市里开会就是协调各方打掉拐子窝。” 原来如此,方绵绵把上次医院狙击手的事情说了一遍,“那个狙击手本来应该杀被捅伤的人,可却对我和阿凛出手。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这个狙击手背后的人,肯定是与我们有恩怨的,我想过陈家人,但也只是猜测。” 王美芳给她解惑道:“那差点死的人,手里有一些证据还有账本!说是看上了一个拐过来的女人,可是那女的福薄,被欺负惨了,疯了!他也疯了,带着证据逃出来,想坐火车离开,没想到还是被找到了。” “太可恨了!这些人都该死!”周时雅气愤地说道。 陈家参与人口拐卖?想要借此攀咬到陈振邦,方绵绵觉得不太可能,陈振邦不会让自己沾手的。 “人口买卖是追究到谁身上了?” 第269章 范围缩小了 “听说都已经查到陈振邦的警卫员叫金什么什么的。” 什么? 几人又是一阵惊呼。 这都快撸到头了! 又卡住了! 方绵绵觉得也很正常,陈振邦怎么可能让自己沾染这种生意? 能查到他的警卫员已经是够可以的了。 王美芳一拍大腿,“哎哟,忘记跟你们说一件事了。这第一师的副师长调任了,周团长很有可能会接任。” 这还真是件大喜事。 方绵绵想到了什么,“美芳姐,这事八字还没一撇,陈家也总跟我们作对。这个消息还要麻烦你先捂住了,不要对外说出去。” 王美芳知道事情轻重,“妹子,你放心。我家那口子也跟我叮嘱过。这次护粮任务,要不是周团长暗中部署,只怕建设都回不来了,即便回来了,那粮食也被人夺走了,他也是要受处分的。要不是你们两口子,我们这家只怕都得散了。” “救助的粮食还有被人抢的?谁敢不要命了?”方如意气愤,看来前段时间的猜测果然成真了。她脑子一转,愤恨道:“八成又是陈家手笔!” 庄静也深以为然,“那王家村人怂恿他人上山,差点让人把命搭在那山头。都是因为没粮食给闹得,这粮食要真出问题,阿凛这得承受多大的压力?” 她声音都发颤了。 她这么一说,王美芳倏地站起身来,“有人故意要对周团长下黑手!还从一营二营的任务入手,我就说嘛,廖营长明明任务都完成了,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个廖婆子,合着就是想把事给搅大了!” 这一计接着一计,真是狠辣! 堂屋里,沉默了一会儿。 方绵绵率先打破沉默,“没事,甭管那些魑魅魍魉,敢做坏事,我们都可以一网打尽!” 王美芳也有些后怕,“虽然我不知道建设任务中发生了什么,但是那些枪伤是真的,能用上枪的人……” 范围缩小了。 一个人名已经跃上了几人的心头。 朱巧妹的身体恢复得不错,这几日卧床休息,脸上也有了一些血色。 她带着谢礼上门,方如意急忙把人搀扶住,“你这身子骨弱,绵绵又没跑,你这么着急过来做什么?” 朱巧妹笑了,“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不过来趟心里不踏实。” 方绵绵给她倒了杯稀释的灵溪水,“快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朱巧妹抿了一口,尝出了甜味,发苦的心头都被甜味驱散了。这妹子心地真的太善良了。 庄静把家里的补品掏出一份,无论如何都要让朱巧妹带回去。 朱巧妹怎么推脱都不行。 “小雅,你帮忙送朱嫂子回去。” 方绵绵一锤子定了下来,又给朱巧妹检查过后,这才放心下来,“别省着吃,你现在身子骨弱,多补补,能把胎像坐稳。” “绵绵,你自己也怀孕了,这真不用。” “再客气,我就生气了。” 朱巧妹只得作罢,“难怪廖云他们都喜欢跟着周团长干,像你们夫妻俩这样的,谁不愿意?这次要不是你警惕,廖凡肯定要受到严厉处分。” 这话王美芳刚才也说过。 方绵绵失笑,“你们一个一营一个二营,今天都是怎么了?约好了都过来客套的吗?” 王美芳摆手,“唉?我可没有朱嫂子这么见外,还过来送东西,我脸皮厚,就张张嘴。” “哈哈……”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第270章 定价 出门时,廖云也过来接朱巧妹,细心地给她扣上大棉袄扣子,围好围巾,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倒是朱巧妹的态度有些疏离,估计是在人前,也给廖云面子。 王美芳等人走远也叹了一句:“这家有搅家精,再深的情分都禁不住这样消耗。” 这话不错。 下午,刘文山带着50套玻璃瓶过来了。 交付没问题,刘文山掏出了答应要送给周时雅的那5个玻璃瓶。 “这?要不我给你钱吧。”周时雅有些不好意思白拿。 刘文山笑道,“都是小东西,也是我承诺过的,周同志你不用客气,要是以后有碰到想要的玻璃容器也可以跟我说。” 方绵绵淡笑不语。 拉着庄静和方如意去药房。 那两人交谈得好像很不错。 方如意伸了伸脖子,“这小刘谈吐看着不错,倒是可以接触接触。” 庄静倒是没有急于表态,“她那样的,谁知道有几分钟热度。” “后面我还会跟刘厂长有生意来往,倒是可以了解看看。” 庄静摆手,“八字没一撇呢,主要还是看有没有缘分。” 她们过两天就要回京市了。 方绵绵把面霜都放在大桶里。 三人罐装,很快就装好。 没有多余的玻璃瓶,方绵绵又用竹筒装了几罐,留着她们几人自用。 “这香味淡雅,又很好抹开,比外汇局那里破密来的进口货还好用。”庄静闻着手背的香味很是满意,“好闻。” 方绵绵盖上盖子,“我也是害怕药妆气味太重,所以添了月桂,香味清淡。这保湿霜倒是好做,美白霜的配方会复杂一些,想要美白的话,使用前要做一下肌肤测试。” 她一边说一边做示范,“就这样挖一点点揉开放在耳后我的手腕,等一会儿要是敏感的话,皮肤会不舒服,泛红或者痒,这样的就不能使用美白霜。” 两人跟着试了一下。这美白霜有玫瑰香,质地更浓白一些。 “这真的能美白吗?”庄静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短期使用肯定看不出皮肤白了,但用完一瓶效果肯定有。要是皮肤少给的人半瓶就能看到效果。” 她虽然没有用什么强效美白而是用温和的配方来美白,但她所用的药材基本都是空间里的。 美白见效时间她说得还是有些保守的。是想给自己留余地。 方如意和庄静听到这话,心里都很亢奋。 这一白遮百丑,要是真的能这么快见效,那这美白霜可不是普通东西。 “妈、小姨,你觉得这两种面霜定价多少合适?” “市面上最贵的雪花膏是7毛钱。小姨觉得你的面霜卖2块3块都便宜,但卖5块就贵了。” 庄静也觉得是,“要按雪花膏来参照,我也觉得两三块都不算贵,你这分量足,效果好,**好看,要不?卖个1块?这样也能让更多人接受。” 方绵绵心理价位是8毛,但是她**要成本,品牌要塑造,1块钱确实更合适。 “那行,那保湿霜定价8毛,美白霜定价1块。” 第271章 打成筛子 面霜的事情解决了。 方绵绵还要处理跌打伤膏的事情。 老赵那边的竹筒要是断了,他家的生计就少了。 可她要把灵溪的品牌打出去,玻璃罐能减少不少麻烦。 等晚上周时凛回来时,她便开口问:“鹏程娘那边的兔子养殖能把老赵给安排进去吗?我这边竹筒的活,可能要慢慢结束了。” 周时凛正埋首写什么东西,头也没抬,“鹏程说,小赵已经把老赵接到镇上了。那竹筒是老赵怕你不够用,又专门给你弄好送过来。兔子养殖繁殖很快,老赵在那边帮忙杀兔子,收兔毛,父子俩也够忙的。” “既然这样,那让老赵再送一批竹筒过来后就别让他送了。” 方绵绵心里的愧疚也少了。 靠在床头看她爷爷留下来的笔记。 她打盹的时候,周时凛还在那写个不停。 方绵绵知道他要忙,躺进被窝。 半夜她一个翻身,扑空,没抱到熟悉的温度,这才发现旁边没人。 “老公……” 周时凛转过身,发现她迷迷糊糊摸索着他的位置,可爱得不行。 周时凛盖好钢笔帽,把文件利落收拾好放在抽屉,大步走到床边,亲了方绵绵一口,钻进被窝。 “我在这呢。” “抽筋了。” 她刚要抱他,没想到小腿又抽搐起来。 周时凛把手搓热,一点点给她拉伸。 小腿线条匀称,肌肤光滑,柔嫩,每次给她拉筋,都能让他想入非非。 他的克制力也总是在这个时候受到很大的挑战。 那没心没肺的女人还在那呼呼睡着。 周时凛勾着唇角,“还有3个月。老婆,欠账是要还的。” 50瓶面霜方绵绵一口气让雷鹏飞全都寄去京市。 方绵绵也跟雷鹏飞确认一遍老赵的情况后,这才放心。 “嫂子,你这不是还有几道菜式,要不都卖给我妈?” “你妈现在有卤味和麻辣兔头和兔丁,短期应该够了吧。等我把伤膏的事情都稳定后,再跟她合作两个菜。” “那真是太好了!” “你等等。”方绵绵从药房里拿出一瓶面霜给他,“这个给你妈。涂脸的,我打算卖8毛,你给你妈用过一段时间后,看看她的评价怎样。” “是!保证完成任务。” 方绵绵被他逗笑了。 周时凛瞳孔微闪,拉着方绵绵就亲了一口,“老婆……” 你对别的男人笑得也太甜了吧。 酸! 这随地大小亲,方绵绵也怪不好意思的,掐了周时凛细腰一把。 周时凛眉开眼笑地离开了。 “嫂子,我哥这醋劲,你就不嫌弃吗?” “我倒觉得还好。” 像周时凛这样的男人,占有欲自然要比普通人要高。 她不想过多纠正,两人相处得愉快才是真谛。 方绵绵下午也去了卫生所,带了鸡汤去看陈建设。 王美芳见到后,又是一顿不饶人,“你说你客气什么啊。你自己都是孕妇,需要营养。” “那是两回事。陈营长的三处枪伤可是需要好好养才能养好。” 陈建设拍了拍胸膛,“嫂子我没事。这都不算什么。周团那才叫厉害。” 周时凛厉害什么? “周团从连长升到营长时出了一个任务,那身上都快被打成筛子了。” 方绵绵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第272章 没人能抢走 王美芳看到方绵绵这样,直接一巴掌打到陈建设的肩膀上。 “陈建设,你缺心眼啊你!” 陈建设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道歉,“嫂子,对不住啊,我只是想说周团长很英勇无畏。” 王美芳白了他一眼,“这糟心男人!你别听他乱说,也没那么夸张。那次周团长一个人挑了一帮人,原本是抱着必死之心的,没想到中了五枪还留了一口气回来。医生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原本我们都觉得他……是刘医生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休养了半年。” 五枪? 方绵绵踉跄了一下,阿凛的身上确实有不少伤痕,枪伤也有。 这段时间她给家里人日日用灵溪水,他们身上小毛病早就好了,周时凛身上的疤痕也淡了不少。 可即便再淡,现在还是有些痕迹的,夜里两人亲热她都会摸到。 “我看到了。他总说得轻描淡写。” “那还不是怕你担心。”王美芳宽慰了她几句,还不忘给陈建设几个眼刀子,把方绵绵送走了。 方绵绵下午要坐诊。 小钱得空就过来。? “方姐,老赵那我已经去说了。他没有意见,还很感激你为他们父子俩谋了出路。” 方绵绵笑着摇头,“往后兔子养殖场会越来越多。这也不是长久之计。等后面我这里的膏药都稳妥了,我再给他们安排稳妥的工作。对了,这个给你,用得好的话帮我宣传宣传。” 小钱眉开眼笑,“上次你送我的面霜我快用光了。我大姐每次过来都要挖一些走,我都不好意思问你要。这两瓶面霜多少钱,我给你。” “你要还把我当姐,就别提钱的事情。我本来是用玻璃瓶来装的。刚好多做了一些用竹筒装,你别嫌弃**简陋就好。” “那哪儿会。方姐你这里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什么的都不重要。对了,方姐,文工团来了一个长得好看的副团长,听说一眼就瞧上了周团长,叫什么白雪。你可得小心点。” 又冒出来一个要抢她老公的女人。 方绵绵收好听诊器,“没事,我家阿凛没人能抢走。” 周时凛倚靠在门口,“还得是我老婆!” 什么狗屁文工团副团长,跟他有什么关系,不过是过来军区任职的时候,打了个照面,说了一句话而已,也不知道怎么就传成这样了。 这几天他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去理什么女人。 方绵绵笑盈盈地看着他,“今天怎么不忙了?” “该忙的忙完了。我来我老婆回家。” 小钱识趣地没去不打扰夫妻俩。 可三人刚出医生办公室,一个长相秀丽,身姿窈窕,穿着绿色军装的女人就朝着他们走过来。 “周团长,这么巧啊。” 周时凛瞳色冷了下来,“不巧,我来接我爱人下班,你自便。” 这是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白雪。 方绵绵对上小钱的目光,见她点点头,立马就知道了眼前女人的身份。 周时凛刚想带着方绵绵绕开白雪离开时,白雪伸手挡住了他们。 “这位就是周团长的爱人,方医生吗;你好方医生,我是文工团新调任过来的副团长白雪,我这几天总感觉胃有些不舒服,你能不能帮我看下。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对军区不太熟悉,过来得有些晚了,能耽误你一点时间吗?” 第273章 白副团长,注意身份 周时凛想开口拒绝的,方绵绵拽了拽他的手。 小钱眉头也耷拉下来,真是来者不善。周团长那些烂桃花怎么都这么不要脸,直接就贴上来的。 “李医生在值班,白副团长我带你过去。” 白雪没动,目光依旧落在方绵绵那张女娲完美杰作的脸上,“怎么?方医生就是这样治病救人的?到点下班就不管其他病人了吗?” 这是把方绵绵架在道德制高点上。 她声音不小,还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周时凛抬步挡在方绵绵身前,声音平直:“白副团长有急症?” 白雪视线扫过两人交握的手,语气发沉:“不算急症。听说方医生医术高超,我是特意过来找方医生看的。” 方绵绵抽回手,走到白雪面前:“医院有值班制度,非急症需按流程挂号候诊。即便白副团长位居高位,也不能不按规矩办事吧?” 白雪冷笑:“我是文工团的人,明日我们文工团就有慰问演出,方医生不该特殊照顾?” 小钱上前一步:“白副团长,特殊照顾也得按规矩来,不能让方医生因为你一个人违反制度。” 这话也引得不少人的认可。 “可不就是,谁过来看病不都是挂号过来。” “她凭什么要搞特殊?有官职了不起吗?” “就是,又不是其他当值的医生,我看她就是故意找方医生麻烦的。” 众人的议论声让白雪脸色变得难看。 白雪转头瞪小钱:“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周时凛开口:“小钱话没说错,是你自己不讲规矩。” 白雪脸色变了变,转向方绵绵:“听说方医生医术好,怎么这点小事都推三阻四?要是耽误了病情,影响了明日的演出,谁负责?” 方绵绵拿出工作证:“我的职责是按医院规定行医,非值班时间接诊需走应急通道,白副团长若能出示急症证明,我现在可以处理。” 白雪噎了一下:“我就是有点不舒服,哪来的急症证明?” “那就请明天再来挂号。”方绵绵收起证件。 “周团长……”白雪伸手想碰周时凛的胳膊,被周时凛抬手拦住。 “白副团长自重。”周时凛的声音没起伏。 白雪甩开他的手:“周团长这是护着?方医生这么公私不分,配穿这身白大褂?” 方绵绵看着她:“公私分不分,不是你说了算。卫生所有这么多证人在,有规章制度,你若觉得我失职,可以向院方投诉。” 小钱补充:“白副团长,刚才是你一直缠着方医生,到底是看病还是别的?” 白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我就是想让方医生看看,怎么?不行?” “不行。”周时凛语气坚决,“她已经下班,有规定要遵守。” 方绵绵点头:“你若坚持要现在看,我可以帮你联系急诊值班医生,但不是我。” 白雪盯着两人,半天说不出话。 周围已经有路过的医护人员张望,她自觉没面子,咬了咬牙:“行,方医生好大的架子。” 方绵绵没接话,周时凛拉着她的手:“我们走。” 两人转身,白雪在身后喊:“方绵绵,你给我等着!” 有 方绵绵脚步没停,周时凛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平静却带着压迫:“白副团长,注意身份。” 小钱对着白雪的背影撇撇嘴,快步跟上两人。 走廊里,白雪站在原地,手指攥得发白,看着三人离开的方向,眼底满是不甘。 第274章 就该把你绑在家里 上门找不痛快! 脑子有坑。 方绵绵拧了一下周时凛腰间上的肉,“又来一朵烂桃花,啊?” 周时凛额头青筋突突的,这该死的白雪,凭空给他们夫妻制造麻烦。 “老婆……我真的冤枉啊。” 方绵绵冷哼一声,“我就该把你绑在家里,省得你出去拈花惹草。” 周时凛笑了,“这不是应该我来说吗?” 方绵绵手劲加重,“你说什么?” 周时凛捉住她手腕,往自己怀里带,“上次去镇医院,那些个年轻男医生看你的眼神,不比白雪看我的直白?还借故问你要了三次手扎。” 方绵绵挣了挣没挣开,“哪能一样?我没让他追到医院下班堵人,还拿部队身份压人。” “我也没让白雪来。”周时凛拇指摩挲她手腕内侧,“何况,我当场就拦着她了,小钱和路过的医护人员都看着。” “拦着?我看你是早认识她,给了她可乘之机。”方绵绵偏头,避开他凑近的气息,“不然她怎么知道我是你妻子,还敢直接闯医院找我麻烦?” 周时凛指尖顿住,“她是白副团长,之前部队会议见过几次,纯属工作交集,没多说过一个字。” “谁信?”方绵绵下巴微抬,“你没给她会错意,让她觉得有机可乘?” 周时凛松开她的手,转而扣住她后颈,强迫她抬头,“老婆,我部队宿舍和办公室都能让你查,通讯本也给你翻。” “我不查。”方绵绵别过脸,耳尖却贴上周时凛的掌心,“反正查了,你也能说只是工作往来。” “工作往来?”周时凛俯身,唇离她耳垂寸许,“老婆……你是不是想借机会罚我做点什么啊?” 方绵绵呼吸一滞,这老狐狸,“罚你……罚你这半个月的休息日都用来陪我,不准借故推脱。” 周时凛喉结滚动,把她揉进怀里,声音软了下来,“对不起老婆,这段时间太忙,没有陪你。” “哼!”方绵绵声音发紧,“你才知道啊,早出晚归的,我都见不到你。” 周时凛拇指蹭过她耳垂,“对不起。” 方绵绵刚要开口,他已经低头,唇擦过她的唇角,“这一路回来你都没跟我好好说过话。” 她僵着没动,他又往前凑了凑,“我一得空就来找你了。你都没给我好脸色,还想绑我呢。” 方绵绵抬手推他胸膛,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身侧,“周时凛……” “嗯?”他声音低沉,气息裹着她的呼吸,“还气吗?” 她抿着唇不说话,他却笑了,指尖顺着她的手背往下滑,“不说话,就是不气了。” 知道她虽有气,但大部分不是因为白雪,周时凛的心胀满愧疚。 方绵绵挣了挣,没挣开,反而被他拉得更近,两人的胸膛贴在一起,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下次白雪再找我麻烦,”她憋了半天,挤出一句话,“我直接上报部队纪检,让她知道规矩不能破。” 周时凛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好,听你的。” 她别开眼,却感觉他的唇落在了她的脸颊上,轻轻一下,带着温热的触感。 “那现在,”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我们回家。” 方绵绵脸颊发烫,挣开他的手往家属楼走,刚迈两步,手腕就被他拉住。 周时凛从身后圈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还有,晚上我给你暖床……” 她没说话,嘴角的梨涡越发深。 周时凛见状,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鼻尖蹭着她的脖颈,“老婆,以后再有图谋不轨的人找我,我第一时间避开,绝不给她靠近我的机会,好不好?” 方绵绵哼了一声,却没推开他,任由他抱着,家属楼的路灯落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第275章 他的厉害 两口子虽然没有因为白雪的事情有什么矛盾,但是也不知道是谁瞎传的,白雪跟周时凛亲密。 刘建北知道后自己带着纪检的人用最快的速度查了。 得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结论。 纪检的人贴了告示直接澄清这件事。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这事苗头都没露出来多少就直接被掐灭了。 方绵绵一猜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晚饭前,庄静把方绵绵和周时凛叫到了灶房。 “后天我和小雅要回京市了。虽然,如意会照顾你们,可有些事妈还是得叮嘱你们两句。” 方绵绵也有事要交代。 “妈,我会想你们的。” 庄静脸上也是不舍,“妈能有你这么贴心的小棉袄当儿媳妇,是妈的幸运。你这月份大了,生产之前可不能干重活,做饭烧火的事情也不要做。全都交给阿凛,可劲使唤他。要是有不方便的话就去食堂打饭。 还有,卫生所的工作我跟你姨父说了,后面尽量让你做轻便点的手术。” 方绵绵乖巧地点头。 “这趟我回去会给你挑选一个靠谱的保姆,过来帮衬你。带孩子没那么容易,有个人帮衬你会轻松不少,你生产前我会提早过来,要是有什么事情要给家里打电话。记住你也是有家人的人,不要什么事情都要自己硬扛。” 细细叮嘱的声音让方绵绵心头一阵发暖。 “妈,我知道了。你别担心。” “这是我老婆,我自己会照顾好。倒是保姆的事情,让我爸仔细考察好再送过来。” “那是自然。” 方绵绵也把给她准备的东西全部说了一遍。 “妈,你的胳膊虽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但是还要持续上药,避免以后下雨天疼痛。” “还有,我做的那些吃的今天寄到京市。” 方绵绵絮叨了说了不少,看起来比庄静还啰唆。 周时凛无奈,把方绵绵一把抱走。 “哎?我还没说完呢?” “她是你婆婆,不是你女儿,你别抢了爸的活。” 方绵绵挣扎想要让他放下。 周时凛却一把把人带进房里。 方绵绵推了他一把,“你怎么这样,小雅刚才都看到了。” “她要再敢打趣,我让她跑20圈!” 方绵绵撇嘴,“你惯会以势压人,这以后要是她找了个护着她的丈夫,不得跟你这个大舅子起冲突?” “你说的是那刘文山?”周时凛不屑道:“文文弱弱的,不够吃我一拳。” 原来他也发现了小雅的心思。 “行,就你厉害,你最厉害。” 方绵绵的语气明显是敷衍,周时凛身体压向她,“老婆,你难道没体会我的厉害吗?” 他的厉害?那个厉害? 方绵绵只感觉脑子被一堆黄色废料占满。 她食指搓着他的胸膛,“大白天的你想干嘛?要是妈知道了,仔细你这一身皮?” “这就搬救兵了?”周时凛促狭地看着她,“再说了……我不厉害怎么走到副师长的位置,老婆,你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 方绵绵一噎,这狗男人,故意的,下一瞬间反应过来,她瞳孔震惊,推着他坐了起来,“你是说真的?任命下来了?” “嗯,下来了。明天宣布。” “哇!老公,你怎么这么厉害,我真是太崇拜你了。” 30岁不到的副师长,这可要羡慕死多少人? 第276章 升职 周时凛稳稳地接住扑过来的方绵绵,“小心。” 语气又无奈又宠溺,升职而已,他本来没那么兴奋,可是看到她这么高兴,他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扬起来,又一次听到她说崇拜他,心潮暗涌。 他还不够优秀,他还要利用那台电脑持续提升自己,让自己成为无论是这个年代还是在她那个年代都耀眼的那个人。 “副师长?” 晚饭的时候,大家伙听到这个消息都激动得不行。 庄静眼泛泪花,“这些年你出生入死,一步步走到现在,妈为你感到骄傲。” 她举起茶杯。 周时凛碰了下她的杯子,“妈,你放心,我有了绵绵,有了孩子,以后会更小心,注意安全的。” 庄静哽咽地点头,“立功的机会多,你出任务一定千万要小心。” 周时雅安慰地拍了拍庄静,“妈,没事的,有嫂子在,我哥不会继续不要命的。” 方如意也跟着说道:“还有我和建北在呢。” 刘建北用力点头,“他都副师长了,能让他亲自出任务的任务可不是普通任务。还有底下的人呢,对了,听说第一团要成为独立团。阿凛,这事是真的吗?” “师部有这个计划,但是陈振邦不赞同。若是成为独立团,那么我的职级跟他不相上下。” “要真设立独立团,那这团长的职位谁来接手?” 刘建北话音刚落,饭桌上几双眼睛齐双双地看向周时凛。 “目前仍有我来暂代,等到选出合适的人再委任。” 刘建北也觉得应该是这样,“你这太拼命了,升职后,没人能接住你的空缺。这次,陈营长要是能细心点,说不准就能升副团了。可惜啊,还是棋差一招。” 方绵绵几人本来就对护粮任务出了差错的事情很好奇,被刘建北这么一说就更好奇了。 “姨父,陈营长怎么了?” 方绵绵知道只要他们用了她的粮食,那么他们的任务算是失败的,她这一步备用棋,其实也不过是补救措施。 刘建北看了一眼周时凛,见他微微颔首,这才说了里头不为人知的内情。 陈营长他们护送的粮食是从隔壁省调过来的,途经路线也是事先就制定好的,只要知道护送的路线图,就能做点什么。 毕竟路途长。 “那就是耗子偷家,粮食都在车上,前后车护送,还有战士押车。那粮食就这么一点点变少了。不是明着抢,是有人暗地换。”刘建北放下筷子,声音压低几分。 陈营长带队伍出发前,检查过每车粮食,麻袋封条完整,重量也对。 可走了三天,中途歇脚清点时,才发现后三车粮食分量轻了一半。 起初以为是麻袋破损漏了,拆开才知,外层是原封条,里面却被换了一半沙土。每袋只抽走部分粮食,再填沙土压实,外观和重量偏差不大,不逐袋细查根本发现不了。 陈营长当即停队,封锁周边。 夜里派人守车,自己带两个战士去查附近村落,却中了埋伏。 这埋伏可不止一次。 每次他们到歇脚的点都会出事,两次过后,陈营长立马明白他们的路线图被泄露出去了。 对方看似是本地惯偷团伙,还勾结了路过的匪徒,提早在他们歇脚点放了混着砂石的粮食,浑水摸鱼把真粮食给换走。 陈营长只得兵分两路,他走原计划的路线,另一队走其他路线,避免损失更多粮食。 他们遇到火力最多的时候,那个团伙有二十多人,持棍棒和旧枪,把他们护粮队困在山坳里。 陈营长让战士突围报信,自己断后,受了不少伤。 可等回去,偷粮的人早没影,换走的粮食也追不回。 方绵绵听得攥紧手指,周时凛伸手按住她的手,开口补充。 “我接到消息时,陈营长已带队伍往回撤,粮食缺口太大,护粮任务等于失败。” 第277章 任务失败 周时凛提前留了后手,出发前让通讯兵跟师部对接,同步路线给就近的哨所,还备了两车备用粮,这粮食就是他们存在镇上仓库的粮食。 周时凛赶去接应,先安排人送陈营长治伤,再带人排查剩余粮食,把被换的麻袋全部挑出,用备用粮补齐。 同时让人顺着团伙留下的脚印追查,抄了他们藏粮的地窖,追回部分粮食。 “师部原本要记陈营长过失,是我递了报告,说明换粮手法隐蔽,有人故意泄露路线图,他遇袭仍坚守岗位,且及时止损。”周时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但护粮出了纰漏,升职名额自然落不到他头上。” “那偷粮的人呢?”方如意追问。 “团伙头目被抓,散兵跑了几个,后续会联合地方清查。想要彻查清楚,没那么快。”周时凛看向刘建北,“独立团的事,陈振邦不赞同,就是怕我掌控实权后,彻底查清他跟那伙散兵的牵扯。还有,泄露路线图的人极有可能也是他的人。” 刘建北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方绵绵也懂了,陈振邦反对设独立团,不只是职级问题,还怕周时凛顺藤摸瓜,揪出他背后的事。 周时凛指尖轻叩桌面,他要的不只是独立团,还要把藏在暗处的隐患,一并清除。 “原本我们还没那么快找出那名泄露路线图的人。没想到从王村长被狗咬伤的事情,获得了一些线索。” 周时凛目光灼灼地看着方绵绵,“老婆,你说你怎么总会给我带来惊喜呢?” 这话给方绵绵说懵了。 周时雅立马举手,“我知道,我知道。上次在火车站,可是嫂子先发现那坏蛋的。这次又救了王村长,这才给了我哥他们找到新线索。弄死陈家那群王八蛋。” 周时凛腹诽:不止,若不是有她的空间粮食,护粮任务失败,他们不仅都要受到惩处,百姓还得不到救助粮。关系重大。 庄静瞪了一眼周时雅,“你有个姑娘的样子吗?看看你嫂子,多学学。” “嘿,我要有嫂子这容貌和本事,我肯定看不上我哥,怎么滴都要……嗷呜,疼疼疼……” 周时雅的耳朵被庄静拧了一圈,“又开始做梦了。还看不上你哥这样的,你有多看不上你哥?” 周时雅连连求饶,看到几人笑个不停。 只有周时凛靠在方绵绵身边,用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老婆,你要是在京市是不是就看不上我了。” 方绵绵把他拽进房里,房门关上,她把他控在房门和她两臂之间。 视线上扫视了周时凛一圈,有点流氓气,还带点馋意。 周时凛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需要我脱衣服吗?” 方绵绵挑眉,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停在喉结上,“我以为我表现得挺明显的,为什么你对我的安全感总是不太够呢?” “因为我总想从你这里汲取更多。霸占你更多,不让你有离开我一分一毫的可能。” “是因为我是异世魂,你怕我会离开?” 这个问题,她没有答案,但她在这里有这么多牵绊,不会突然消失不见的吧。 周时凛拉着她的手,轻轻一拽把人搂入怀里,“黄凤会知道吗?” 第278章 因她有转机 周时凛从来没怕过什么,唯独她可能会离开这件事,他怕,恐慌! 他一点都输不起。 他要让方绵绵有更多牵绊,更多留在这里的理由,与他注定相连一生。 方绵绵也不清楚黄凤知不知道,不过它确实是目前唯一可能知道这事的人了。 她带着周时凛进空间,黄凤正吃着水果看动画片。 “这小日子给你过得明白的。” 黄凤撇撇嘴,“修炼这么辛苦,我休息会不行吗?” 方绵绵开口直接问他,“我意外穿过来,成为这个世界的方绵绵。我记得你是知道一些剧情的发展的,那我还会再穿回去吗?” 黄凤翻了个白眼,“你当穿越是过家家吗?” 周时凛谨慎又坚持地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那她还会无缘无故突然穿回去吗?” “当然不会!”黄凤接着说道:“满足穿越的条件很苛刻,她能穿上因为她是有功德的医生,年纪轻轻猝死,要不是神魂跟原主契合,我还不费劲把她拉到这个世界来呢。” “嘁!那是因为你在方家找不到合适的人当宿主给你赚功德。就方家那些人,哼!功德是什么都不知道。” 黄凤:…… 周时凛得到想要的答案心里踏实了。好像一艘飘荡的心船在黑夜中突然有了一盏明灯,温暖,又踏实。 方绵绵看到他如负重释的模样,好笑地把人带到房间里,一把把他推倒在床上。 跪在他一侧,手不老实地滑进衬衫里,抚摸着他好看的肌肉线条,“这下安心了吧?” 她像是个吸食男人阳气的小妖精,声音带着魅惑。 周时凛一个小心翻身而上,俯身含住她柔嫩的唇瓣,“老婆……” 方绵绵却推开了他,“我在那个世界的身体已经死了,也没有亲人。所有的牵挂都在这里。我怎么可能随意丢下你就离开呢?” 周时凛眸子幽深,抱着她的手收紧,“你会觉得我无理取闹吗?” “不会!我很开心你愿意把你对我们关系里的担心说出来,我很喜欢你的直接表达,不用我浪费时间去各种猜测,疑神疑鬼。” 他们就该开心在一起,而不是在猜疑不安中浪费时间。 周时凛心尖颤动,“那你会对我这种占有欲感到害怕吗?” 方绵绵思考了一会儿,摇头,“目前没有。” 甚至有时候他霸道的占有欲还会让她有种愉悦感。 “若是有碰到让你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克制。” 方绵绵抱着他感动得不行,“你怎么这么好?” “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她蹭着他的胸膛,不停在他脖颈、胸膛一通乱亲。 慢慢地,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劲。 方绵绵猛地停止了动作。 “你……” 周时凛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无奈地说道:“方绵绵,你是故意的吗?” 真以为他没发现她乱亲他时,眼里的狡黠吗? 方绵绵从他的身体下,一个哧溜想要逃离,却被周时凛抓住了腿。 “小孕妇,还敢从我手底下逃走。我第一团的团长是浪得虚名的?嗯?” “不!你已经是副师长了。”方绵绵放弃逃跑,笑着矫正。 “恩!抓你绰绰有余的副师长。” 下一瞬间,方绵绵就被抓进周时凛的怀里,他也报复性地一通乱亲。亲的方绵绵痒得不行,咯咯笑个不停,想躲还躲不掉。 “不行,哈哈,太痒了。” “你下巴胡子扎我了……” “啊呀……痒……” 客厅看动画片的黄凤耸耸鼻子,“天天撒狗粮。真是过分。” 渐渐地,嬉笑声被暧昧的声音给替代了。 方绵绵喘着气推开周时凛,“老公。我又抽筋了!” 周时凛被动紧急刹车,压制着体内叫嚣的欲望,退到床尾,给她的腿拉伸。 “最近抽筋越来越频繁了。” “没事,也正常,月份大了。” 等她的腿周时凛把她的衣服整理好,抱着她,“我们回去吧。” 方绵绵意念一转,两人回到了自己房间,周时凛抱着她上了床,盖好被子。 “乖,你先睡,我要做一些部署。” 还要画一些机械图,到时候寄到苏城的机械厂。 “那你别太晚,不然我抱不到你会睡不好的。” 被强烈需要的感觉,胀满胸膛,带着酥麻、酸胀的感觉。 周时凛亲了亲她的额头,“知道了。” 他坐到桌前,疾笔写着什么,那好看的脸部线条投射在墙上。 方绵绵眨巴着眼看着那投影,扯起嘴角,轻声说了句,“真好。” 周时凛挑眉,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墙上的影子,唇角扬起。 “这么喜欢看我?” “好看,爱看,要一直看。” 小情话说来就来,都烫到周时凛的胸膛了。 “再不睡,你家五指姑娘可要通宵了。” “讨厌……” 方绵绵翻了个身,闭上眼,不去看他。 周时凛笑容更深了。 似乎这个冬夜,也没那么冷,因他胸口有股滚烫窜入四肢百骸。 等把所有工作都做好,他根据空间看到的播种机把几个平面图都画了出来,直到把所有细节都敲定之后,这才收笔。 农耕细作,里头的艰苦他懂。 若是粮食产量能跟上去,百姓就不会饿肚子,贩卖人口,易子而食。 这些农耕机械定然会在很大程度上帮助到粮食耕耘。 所以这个翻土机,他要试着造出来。 他看了一眼呼吸绵长,睡容恬静的方绵绵,她真是上天赐给他的小仙女,小雅说得不错,因为有她让所有困难都有了转机。 不仅仅是他,会有更多同志因她受益。 方绵绵这时候翻身,习惯性地往周时凛的位置缩,似乎没有找到熟悉的热源,不满地咕哝里一句什么。 周时凛笑了,脱下外衣,利落上床,把小孕妇拉到怀里。 一碰到他,方绵绵就自动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睡得深沉,一只手还在他腹肌处抓了抓。 “小妖精,睡着了还撩火。” 周时凛报复性地在她的红唇上吮吸了几口,如愿亲到微肿,这才如愿闭上眼,与她共赴好梦。 第279章 送礼踏烂门槛 周时凛升职的消息传开,第二天方绵绵在家里接待了一拨接着一拨的人。 笑得嘴角都抽了。 刚送走一波祝贺的人之后,方绵绵终于坐不住了,“妈……我累了,笑不动了。” 不知道跑哪儿野的周时雅回来了,手里拎着一袋袋东西,“嫂子,这是我在路上碰到的陈嫂子、张嫂子送来的东西。” 方绵绵都要哀号了,“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我们不收礼,也收不得。” 周时雅也无奈了,“我也是这样说的,可是今天这些人跟疯了似的,堵着我的路,就这俩还是杀出重围,硬塞给我的。” 庄静也累得不行,“行了,趁现在人来人往的多你把东西退回去,别给你哥招麻烦。他毕竟刚升职。” “行,我知道了。”周时雅拎着东西又出门了。 方绵绵喝了一口灵溪水泡的茶,“妈,京市那边爷爷和爸可能也要这么应付。” “那些人不能进干部大院。上门的人不会有这边的多。幸好我在,不然肯定要给你累坏了。阿凛又是新官上任,这后方就要给他守住了。” 方绵绵斟了一杯茶递给庄静,“要不是妈在,我一个人哪里能应付得过来,要是随便收了什么人的礼那就麻烦了。” 庄静知道她这是谦虚,“我们家绵绵聪慧,处事大方得体,没有我在,你也能处理好。” 这是真心话,别看方绵绵看着多少有些稚嫩,可谁笑里藏刀,是真心实意,她都能一眼看破,应付得游刃有余。 “那是妈教得好。” “别互吹了。我看了后头还有人过来。”周时雅刚进院子,抖搂掉身上的雪。 方绵绵哀号一声,“这要见到什么时候?” 周时凛中午回来时见到她脸色疲惫,刚要开口询问。 周时雅就一通埋怨,“哥,嫂子是孕妇,不能劳累。” “我又怎么了?”周时凛有些懵。 “那些过来祝贺你升职的人都要把门槛给踩烂了。” 周时凛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军属院的避免不了。外头的,我让岗哨不要再放人进来。今天辛苦你们了。” “哎哟,哥,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周时凛一脚踢过去。 周时雅跳着躲开了,“嫂子,你管管我哥。” 方绵绵嗔了一眼周时凛,“你是不是下了什么命令,后头来的人旁敲侧击地打听什么。” 周时雅听到后也连连点头,“啊,对对对,我也被堵住一通问。” “没什么,只是整理一些懒散军务。不用管他们。纪检新来的王科长倒是把三把火烧得挺旺。又有不少人要睡不着了。” 何止是睡不着,天都没黑呢,就已经有几个罔顾铁律,破坏团结的人被纪检带走了。 这些人不少还是先前陈良红的得力手下,手上都有不少不干净的东西。 就这么被一撸到底,清算干净。 “这王科长是什么出身?这么刚正不阿?” 方绵绵不禁问道。 “他是刘叔家的亲戚,能走纪检的路,刘家帮助不少。这次能调任升迁,刘家也帮了不少。” 庄静是知道这一茬事情的,“那是你们小姨,怕上次的事情再发生,阿凛要刚好不在,有人通过纪检又胡乱给绵绵扣黑帽,这才费心走刘家的关系。找到王科长。” 第280章 提礼物找上门 原来她小姨和姨父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做了这么多事。 巡查组迟早要回去的,只有在纪检里有“自己人”以后被人陷害的时候才有人相助。 “周副师长在家吗?” 一道清丽的女声在外院门口响起。 庄静起身想要去看一眼,方如意却拦住了她,“阿凛,你去。” 方绵绵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说,小姨想做什么,她明白。这护犊子的劲头,还真让她心情愉悦。 周时凛到院子,看着门外的白雪,语气清冷,“白副团长有事吗?” 白雪见他一副不愿意把她请进来的样子,暗自闷气,却还强颜欢笑,“恭喜周副师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你收下。” “白副团长你这声恭喜我就收下了,礼物就免了,被人看到影响不好,你还是回去吧。” 说罢,周时凛就要转身回屋。 白雪哪里肯,连忙叫他,“周副师长,等等。” 她上前一步,贴着篱笆,“周副师长你现居高位,需要一个能为你打理人际关系的人,方医生月份大了,不宜操劳,我……” 白雪的话没说完,周时凛已停下脚步,侧过身。 “我的事,自有安排。”他开口,声音没半分起伏。 白雪攥紧手里的礼盒,指节泛力。她压下情绪,又往前凑了凑,篱笆挡住去路,只能隔着缝隙说话。 “周副师长,我不是凭空提议。你晋升之后,往来应酬只会多。我出身世家,熟稔这些门道,能帮你省不少心力。” 周时凛垂眸,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我不需要。” 简单四个字,堵得白雪语塞。 她从未被人这般直白拒绝,还是在自己主动示好的情况下。 “周副师长,你再想想。咱们同属体系,相互扶持是常理。我对你的心意,你该清楚。”白雪咬了咬唇,放软语气。她都已经让步了,他该知足了。 周时凛眉峰微蹙,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我不清楚。也无意清楚。”他说,“礼物带走,再纠缠,我让人请你离开。” 白雪脸色骤变,礼盒差点脱手。她强撑着不肯走,又换了说辞。 “我不是来送礼,只是想和你谈工作。关于后续联合演练的部署,我有几点想法。” “工作事宜,明日到办公室谈。现在是私人时间。”周时凛转身,脚刚动,就听见身后礼盒落地的声响。 白雪蹲下身捡礼盒,盒盖散开,里面的营养品撒在雪地里,沾了一层白。她抬头,声音带了点委屈。 “周副师长,我到底哪里不如方医生?她根本配不上你。” 周时凛脚步顿住,没回头。 “配不配,我说了算。与你无关。”他语气冷了几分,“再对我妻子口不择言,休怪我不留情面。” 屋里的庄静听见声音,又要起身,方如意按住她的肩。 方绵绵凑在窗边,把外面的情形看得真切。 白雪站在雪地里,指尖冰凉。 她向来过得顺遂,追她的人排成队,从未这般低声下气还遭冷遇。 “我不甘心。”她对着周时凛的背影说。 周时凛没有回应,径直走进屋,关上房门。 门轴转动的声响,在寂静的雪天里格外清晰。 白雪盯着紧闭的房门,站了许久。雪落在她的发梢、肩头,渐渐积了一层。她弯腰捡起散落的东西,塞进礼盒,狼狈地转身。 走到路口,她撞见迎面而来的同事。对方看见她的模样,欲打招呼,她却低下头,快步躲开。 屋里,方如意冷笑了一声。 “倒真是有意思,她喜欢就应该要我腾位置吗?” 庄静没说话,看向窗外白雪离去的背影,又转向周时凛。 周时凛擦了擦鞋上的雪,语气平淡。 “以后她再来,不用理,她要再不要脸说什么让人误会的话,不用顾虑,该骂骂该叫人叫人,出了事还有我。” 方绵绵语气还有些气愤,“人家还是个副团长呢?” “那算个屁!”周时凛捏了捏她的手,“她思想作风有问题,明天我去找老徐。” “都已经发了通告,这女人还敢找上门来,哥,你什么时候招惹上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女人了?” 第281章 越不甘心越作妖 周时凛敲了她脑门一下,“说的什么话,是我招惹的吗?你能跟一个脑子有包的人多说什么?说了她能听的进去吗?明天我找徐政委,让他去处理,要是还敢找不痛快,我不介意捅到师部。” 他实在是被这些冒出来黏人还自视甚高的女人正好的烦躁。 庄静鼻孔哼了一声,“这种人,你越跟她划清界限,她的骄傲会让她不甘心,越不甘心,越会作妖。阿凛,明天我们就回去了,这件事你一定要处理好,不能让绵绵被欺负到。什么狗屁的人际关系经营都没有我儿媳妇重要。” 再说了,就绵绵那些面霜,可比口头上几句好听的话更实用。她相信要不了多久,京市那些勋贵人都会因为这些面霜找上门。 方如意并不是有意要考验周时凛什么,只是想让他以直白的态度拒绝那些巴上来的女人,不给这些烂桃花任何机会,不让绵绵担忧,可听了闺蜜的话,她也知道这么做的效果并不大。 “你妈说得对,这白雪还是个副团长,我们刚用了直截了当的方式让她没脸,她肯定会把这账算到绵绵身上。” 方如意这会儿有些后悔了,本来找王用弄这个通告,一是为了不让有心人在阿凛刚升职,搞出什么作风问题来,毕竟副师长的位置还没坐稳。二是,直接出手不让那白雪再次找他家绵绵麻烦。 方绵绵看他们又开始露出愁容,“没事的,我月份大了,平时也不会去哪里,再说了,阿凛升职了,短期也不出什么任务,有他在,那些人不会明目张胆找我麻烦。” 方如意没有被安慰道:“那是……” 电话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 方绵绵刚好在沙发边上,一直很规矩的‘嗯’‘好’,也没说几句话,等到电话挂了之后,几双眼睛齐刷刷地都看向她。 “嫂子是谁的电话?” “我大姑。” “谁?海梅姐?”方如意挺吃惊的。 陆海梅,陆家大姑娘,在京市宣传部,已经是宣传部部长,丈夫也是京市军属大院的高级军官。 “嗯,她说表姐和表姐夫要过来一趟。来看看我。” 方绵绵觉得还是挺突然的。 “海梅姐只有一个女儿,任萱和小何结婚四年一直都没有孩子,这趟过来,可能是过来让你看看有没有办法的。” 方如意迟疑了一会儿,有些愧疚地接着说道:“巧妹怀孕的消息,上次我接陆老爷子电话时说了出去。” 方绵绵不甚在意,“这又没什么,我是医生,再说了他们也都是亲戚,能帮助我也不会吝啬。” 过年,爷爷,大姑、大伯、小姑寄过来的东西都快装满皮卡后备箱了。 大姑家的有大姑和大姑父、表姐任萱和表姐夫何兴。 大伯家的有大伯大伯母、大堂哥陆铮亮、二堂哥陆铮明。 小姑家的有小姑小姑父、表哥郑秋、表妹郑悦。 他们全都寄了年礼过来。 方绵绵那个时候为了给他们回礼可费了不少脑子,最后还是周时凛帮忙才弄好回礼。 任萱和何兴都是对外贸易部的干事。何家在签发进出口许可证,管控外贸货物流通权限上有着很大影响力,一家人几乎都是从事这一块业务。 何兴是何家的小儿子,小夫妻俩一直没有孩子,成了几家人的心病。 周时凛瞳色幽黑,方婶不是什么多嘴的人,平日里对绵绵更是疼到骨子里,怎么会突然多嘴一句,让月份大的绵绵给任萱夫妻俩诊治? 第282章 夹带私货 方如意自知无法瞒过侦察出身的周时凛,也直接开口坦白。 “我找了何家帮忙查一些事。” 方绵绵倏地站起身来,“小姨,是不是我爸妈他们经手的那批进口器械有问题?” “不错!那批器械应该还有夹带私货,因为时间太久,想要查这事,不容易,所以我找到了海梅姐,借此找上了何家。你帮助巧妹成功怀上孩子的事,也是我透露出去的,这个人情小姨没本事自己还,让你受累了。” “这又不算什么,小姨你这样说我才生气。再说我爸也是陆家人,这什么人情不人情的,都该让我这个女儿来还。” 庄静是知道闺蜜和陆家老二陆海轩的事情的,结婚后,她已经很少跟陆家有什么来往,不过是在年节给陆老爷子送送礼而已。主要是怕建北拈酸吃醋。 如意为了她姐姐和姐夫的事情是真豁出去了,虽然这也是他们陆家的事,陆家天才老幺曾经是陆家的骄傲。可惜啊…… 周时凛对夹带私货这个消息很显然是意外的,“方婶,这个消息可靠吗?” “是刘家利用关系查到的,海轩哥那边也刚核实过了。刚巧你这边跟陈振邦交手,海轩哥和我都怕让你分心就没跟你说这事。那夹带的是什么私货,目前还不太清楚。” 方绵绵震惊,“我就说,怎么可能因为机器问题,那什么副厂长就敢把锅甩给我爸妈身上,他们又不是厂里员工。难道还真跟陈振邦没关系?” “不!那批机械就是陈振邦牵线搭桥从港城运进来的。” 周时凛打断了方绵绵的胡思乱想,又接着说道:“要真有私货……也不是不可能。” 他很早就怀疑,之前在边境的那帮走私犯就是有人透露了老廖的信息,这才众人陷入危险,差点难以脱身。 还有王家村那次,周时凛总觉得漏掉了什么。 庄静这时候出来调节氛围,“好了,这事就让何家人去查。至于给任萱和何兴看诊,这不是什么难题。如意,我明天就回京市了,绵绵这里就要你多担待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那是我亲侄女!”方如意知道她的担忧,“好了,别操心了。我每天都会过来的。不管是谁都不能越过我,伤害绵绵。” 这两个“妈”,方绵绵无奈地摇头,她又不是小白兔,能站在那里让人欺负了去? 这是离别前夜,方绵绵也理解婆婆的忧心,乖巧地听着。 等到打第三个哈欠了,周时凛直接赶人了,“行了,都去睡吧,绵绵困了。等会儿说不准小腿还会抽筋,我要给她拉伸一会儿。” 周时雅捂着嘴笑,“你们可太低估嫂子在我哥心里的分量,有他一个人在,谁也欺负不了我嫂子。” 这话立马打破了庄静和方如意的愁绪! 方绵绵悄悄给周时雅竖起了大拇指。 周时凛看到她的小动作,嘴角扬起,抱着她进了房间。 “老婆……我处理白雪的方式,你要觉得不够,可以提出来。我不愿意为不想干的人影响我们之间的信任。” 第283章 怀孕了 方绵绵摇头,“那份通告其实已经够了。” 周时凛亲了亲她的额头,“老婆,你应该提升你对我的占有欲,这怎么能够呢?她可是已经明目张胆地上门挑衅了。” 方绵绵瞬间明白他说这话的意图,“我要是直接出手,你可比妈和小姨更忧心,害怕我被气到,或者被伤到。所以那份通告你才会第一时间同意吧。” 周时凛刮了刮她的鼻子,“该拿你怎么办哦。要不要想得这么通透?” “呵呵……老公……你只要知道我是最爱你的人就行。” 周时凛觉得自己的小心思被她妥善安置了,心口被暖流完完整整包裹住。 周时凛特意安排了一名警卫员送庄静、周时雅回去。 她们两个女同志,要坐三天火车,实在让人不放心。 在快要上车的时候,周时雅偷偷塞了一张纸条给方绵绵,小声在她耳边交代了一句,“嫂子,这个给刘厂长,他说要给寄好看的玻璃瓶。” 啧! 真是“好大”的一个借口啊! 通信的开始,不就是感情建立的开始嘛。 “知道了,你好好学习,明年就要毕业了,到时候再谈对象也不迟。” “嫂子,你乱说什么呀……”周时雅娇羞地红着脸。 方绵绵淡笑不语,这才哪到哪,等她真谈对象了,她可是会把这些日子她对她的取笑、打趣都还给她的。 周时凛帮忙把行李都给娘儿俩放好后下车。 “到家给我们打个电话。” “知道了,好好照顾绵绵。没事就早点回家。等绵绵快到预产期时,我再带保姆同志过来。你俩可要好好的,如意,辛苦你帮我看护着了。” 方如意摆摆手,“有我在,别操心了。” 火车轰鸣,周时雅伸出窗户的手不停挥着,眼眶早就发红。 “哥,嫂子,方婶再见!” 方绵绵也感应地吸了吸鼻子,“我都不舍得她们了。” 周时凛揽着她的肩膀,“别难过了,我们去国营饭店打包点饭菜,中午就不烧饭了。” 方如意也赞同,她刚转身,突然蹿起一股恶心,她扶着旁边的柱子,没忍住吐了几口。 “小姨……”方绵绵给她拍着后背给她顺气,想让她好受一些。 可方如意就是恶心的难受。 周时凛目光如炬,“绵绵,你给方婶把个脉。” 方绵绵和方如意陡然把目光落在他脸上。 两人有一瞬间的迟疑。 方绵绵先回过神来,托住方如意的手腕,深吸一口气,认真把脉。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四分钟…… 方绵绵确认了一次又一次,“小……小姨,有……有了。” “真的吗?”方如意惊喜过望,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周时凛为了更稳妥一些,“快,上车,中医确认了,我们再去西医确认一番。刘叔刚好这几天值班,刚好可以给他一个惊喜。” “对对对……给他惊喜,不是,会不会是惊吓?” 回过神来的方绵绵笑出了声,“姨父哪能这么不经吓?” 周时凛挑眉,“那可说不准,保不准还真吓得昏过去” 第284章 会不会太明显 周时凛这话还真是一语成谶。 尿检结果出来后,刘建北高兴得昏过去。 要不是周时凛反应快,还真栽倒在地上。 方绵绵笑个不停。 方如意扶额,这丢脸的玩意。 醒来的刘建北,直接调班回家了。 那嘘寒问暖,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方如意磕了碰了。 倒是方如意很是过意不去,“本来还想好好照顾你到生产的,没想到这孩子现在来了。” “小姨,我月份虽然大了,可胎像稳,小姨你就不要操心了。对了,这三个月你要养胎,三餐还是在这边吃,省得姨父要两边跑,还要再买菜烧饭。阿凛的厨艺现在好了不少,要是他忙,我们也能自己烧,再不济在食堂打包过来就行。” 方如意犹豫,没有立马答应下来。 刘建北为了自家媳妇能安稳坐胎,立马应了下来,“你这不是以前,这次怀胎肯定会艰难一些。绵绵是医生,家里有个人在,我在外面上班也能安心些。” 周时凛明白方绵绵这么安排的目的。 她想通过灵溪水让方婶的胎像坐稳了。 “等我妈那头找到合适的保姆,到时候可以让她过来一同照顾绵绵和方婶。对了,我还想把后院再扩张一些,再盖一进院子,添两间房。” 刘建北点头,“是要盖,这添丁进口的,房子还是要宽敞一些。” 堂屋往后打通,再弄个内院,东西两间房。确实也够了。 “嗯,我已经打了报告,多占用的会花钱买下来。” 方绵绵有些错愕,这事他怎么没跟她说呢? 不过,她也不好在人前说他。 快中午了,周时凛去灶房,准备做饭。 方如意要过去帮忙,方绵绵一把给拦了下来。 “小姨,你先到次卧休息,等你这孕反好受些再忙活家里的事。” 她也不管她同不同意,说完就出了堂屋。 周时凛在切肉,看到她进来,摸了摸鼻子,“之前爷爷、爸妈和小雅他们过来,房子不够,还要让他们借宿。先前听你说想易家和和美美住一起,我这才有扩建房屋的打算。 再说了,妈要找保姆,肯定要住家,这一间次卧,她住了,爸妈,爷爷他们过来了,就没地方住了。报告,也是昨天才交上去的,老婆,你不会怪我没跟你说就自作主张吧?” 他这段时间确实有些忙,昨天刚好想到这事,直接打了申请报告,回来又碰到白雪的事情,刚巧他妈和小雅要回去了,就把这件事给耽误了。 方绵绵见他有些紧张,安慰道:“扩建房子,我没有意见。只是,你刚坐上副师长的位置就给自己争取福利,会不会落人口舌?” “没事,按照正常流程,是会给我批一栋小楼带院的,不过现在军区没有这个条件,扩建也是情理之中。” “那就行。”方绵绵心里踏实了,竟然直接打开水缸盖,明目张胆地往里头注入灵溪水。 那半缸的水,一下就满了。 “会不会太明显?” 灵溪水的功效本来就比之前要好不少。 “我这里的水好喝,对身体差有帮助,怕是小姨姨父、爸妈爷爷小雅他们都知道了。只是都心照不宣而已。小姨毕竟43岁了,还是要多加小心。 我前期也孕吐得厉害,也是多喝灵溪水后面想到逐渐不吐的。这半缸水喝完,小姨那边估计也不用再忍受孕吐的痛苦了。” 第285章 是她知道的那个刘家吗 周时凛心疼地倾身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老婆,辛苦你了。” 方绵绵回亲了他几下,“为你生儿育女,我开心,我愿意。” 周时凛手一抬,菜刀在空中一个漂亮翻身,稳稳扎入粘板。 他一把把方绵绵拉到了自己怀里,“老婆,你再说情话,我可就真忍不了一点了。” 一低头,他的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呼吸裹着烟火气落在她颈间。 方绵绵往他怀里缩了缩,手环住他后腰,指尖抵着他结实的胸肌。 “再说,我就做不了饭了。”周时凛声音压得低,唇擦过她耳垂。 方绵绵耳尖发烫,往他颈窝埋了埋,轻轻咬了下他的脖颈。 “嘶……” 他扣紧她的腰,又把人往身前带了带,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指尖摩挲着细腻的皮肤。这撩人的小野猫。 方绵绵仰头,他低头,唇瓣快要贴上,呼吸几乎要交缠在一起。 方绵绵自然而然阖上眼,睫毛颤了颤,抬手攥住他的袖口。周时凛脸上线条柔和,动作顿了半秒,指腹轻轻刮过她的下唇,力道温柔,低头撅住了她娇嫩的唇。 厨房的窗户没关严,风卷着屋外的人声飘进来,又很快散了。 两人吻得忘乎所以,贴着彼此的身子,久久难分。 这时,院门口忽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周副团长!绵绵!在家不?”是王美芳的声音,拍门声不停,越来越急,“绵绵!” 周时凛眉头皱起,松开圈着方绵绵的手,顺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方绵绵也直起身,拢了拢领口,脸上的热度还没褪。 两人对视一眼,都压下心底的那点燥热,周时凛迈步往门口走,方绵绵跟在后面。 “美芳嫂子,怎么了?” 王美芳脸色很是难看,看到周时凛和方绵绵的时,声音都发紧了,“建设被纪检的人抓走了。” 方绵绵一慌,看向周时凛。 “美芳嫂子,你先别着急,我去打个电话。” 三人走进堂屋时,刘建北刚好从次卧出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陈营长被纪检的人带走了。姨父,王科长那头……” 刘建北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可能是王用。” 那头周时凛电话也刚挂,他拿起军大衣,准备出去,“我去趟市里。美芳嫂,你跟徐政委说一声。” 方绵绵贴上一步,看着周时凛,眼神里都是担忧。 周时凛转过身,“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说完,他就进了风雪里。 他的车刚离开,白雪就一脸得意地出现在他们的院子。 “陈营长出事,方医生只能这么干看着?” 真是上门找不痛快。 刘建北呸了一口,“你是怎么做到让自己这么讨厌?还喜欢显摆的?白家是什么厉害的家族吗?在京市,都进不了二流家族。” 方绵绵强压住要溢出嘴角的笑,“姨父,原来白家就这地位啊?那白副团长要怎么帮我家阿凛?” “帮个屁,纪检的事情,文化部没人能插得上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能吹牛的女同志。” 白雪整张脸都扭曲了,“你!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白家?难道你有能力帮帮周副团长?” 刘建北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我刘家有没有那个能力帮阿凛,我不确定。但是我能确定的是你白家是绝对没有那个能力!你父母怕也会爱惜自己羽毛不会参与到这件事情里。 所以,你就别在这里听墙角了,吹牛不是什么大毛病,但还是得治一治,省得你病入膏肓,分不清楚,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白雪脸色青白交接,“刘……刘家?” 她的脸上终于有了恐惧,是她知道的那个刘家吗? 第286章 战斗力爆棚 蛙趣! 当了爸爸就是不一样啊,战斗力爆棚啊。 方绵绵简直要膜拜了,她很是不客气地对白雪说道。 “不用怀疑,就是你知道的那个刘家。介绍下,他是我亲姨父。还有,以后想要展现自己的时候,麻烦能不能先弄清楚你的对手信息,省得丢人现眼。” “你,你们……这怎么会?明明你只是个被方家赶出家门的弃女,你还有资本家小姐的成分。” 白雪不愿意相信,她看不起的女人竟然有这么大的靠山。 陆、周、刘、何,四姓在京市的地位举足轻重,都是功勋后代,她找上周时凛就是因为他是四家年轻同辈中的翘楚,她白雪要找当然是要最好的。 方绵绵嫌弃地撇嘴,“姨父,美芳姐,我们进去不用理她。” 白雪不甘心,“不!我已经是副团长了,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医生,我本身就比你优秀。周副师长值得更优秀的人!”最后一句,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 “别对我大呼小叫,我从小就怕狗!”方绵绵牵着王美芳就进了堂屋。 “你!”白雪气结。 没人理会白雪,她悻悻地离开了。 王美芳看着她的背影,淬了一口,“不要脸!听墙角还这么明目张胆。绵绵,你说建设被抓走跟这个白副团长有关系吗?她这来的时机也太……” 方绵绵也觉得有些巧,“别担心,如果是她,她也跑不掉。有阿凛和我姨父在,不会让陈营长出事的。” 王美芳知道自己再怎么着急,现在也无济于事,她做不了什么,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等。 方绵绵炒了豇豆干炒肉、酸辣咸鱼、炒蕨菜、番茄鸡蛋汤,酸辣口的咸鱼,方如意竟然一点都不觉得腥,不犯恶心,倒是肉,她不肯吃一口。 王美芳知道她怀孕了,由衷恭喜,“这怀的像都是千人千面。能吃得进去就好。” 方如意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喜欢吃酸辣口的,吃了还停不下来。 方绵绵立马就有想法了,云省这边很多水果可以蘸辣椒吃。 她可以用空间里的酸甜口的果子做些罐头出来。 刚好这段时间她妈和小雅走了,空间的水果又要堆积了。 王美芳焦急,把所有需要收拾的活都给抢了过去。 “我这闲下来满勤会胡思乱想,你们就让我做吧。” 方绵绵和方如意没办法,只得任她收拾。 刘建北吃完饭也没闲着,直接去纪检科了。 方绵绵在药房把跌打伤药膏码好200瓶,就开始做酸辣多依果、酸木瓜、青芒果,那酸爽的感觉,她一边做一边咽口水,当然辣度也绝对中辣。 她小姨本来就能吃辣,怀孕了,倒是不能太过辣,不过也都是空间的水果,能调和口味,不会让她肠胃受不住。 做好后,她刚想去卫生所,刘文山带着几筐玻璃瓶过来了。 “方同志,你要的玻璃瓶给你送来了。” 方绵绵刚出门就看到那阴魂不散的白雪又在那缩头缩脑,真是阴魂不散。 方绵绵跟刘文山打了个招呼后,给了王美芳一个眼神,她立马会意,“哎哟,真是辛苦你了刘厂长,玻璃瓶往药房这边搬吧。” 方如意把刘文山引进了堂屋,“刘厂长,辛苦你亲自跑一趟了。” 刘文山看堂屋没有其他人,眼神多了一丝落寞。 方如意笑道:“静静跟小雅回京市了。” 方绵绵掏了一张纸递了过去,“小雅给你的。” “谢谢。”刘文山捏着那字条,神色晦暗不明。 第287章 蹲墙角 王美芳那边安排后,转身也要进堂屋,看到白雪还在那探头探脑,冷哼一声,“真是不要脸。” 扭身进了屋。 白雪暗恨:哪根葱哪根蒜,敢给她脸色? 方绵绵见刘文山做生意稳当,提出了新的合作方式,“目前我一个月需要1000玻璃瓶。700小瓶伤膏,300面霜的,半个月交付一次,刘厂长可以完成吗?” 刘文山心中一喜,“可以,合作时间呢?” “合同一年一签,不过,我后续可能还会加量。我想让你厂里优先处理我的订单。” “可以,你是我们厂的大客户,自然有优先通道。” 生意谈得很顺利,合同签完之后,刘文山脸色犹豫了一下。 “周时雅同志她还会过来吗?” 方绵绵梨涡浅笑,“会,会经常过来。” 刘文山推着眼镜笑了,“我研制了新的玻璃瓶,下次可以给你们带点,也给她寄一些。” “那就先谢谢你了。不过,我最近还真需要有密封口的玻璃罐头。我要做水果罐头。” “小问题,我下个星期送货过来,给你带几个。” 送走刘文山后,方绵绵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墙角那个鬼祟的人影,回到药房,送了一些玻璃瓶进空间,让机器助理们去灌装。 刘建北带了一名战士过来,开了一辆小三蹦子,一把把300瓶跌打伤药膏打包走了。 “姨父,这是最后一批竹制**的药膏,以后不管是冻伤膏还是跌打伤膏,我都会用这种带有灵溪标志的玻璃瓶,我想打造属于自己的品牌。” 刘建北没想到她有这样的想法,“可以,我跟卫生科那边说一声,玻璃瓶也干净卫生一些,到时候,你给我几瓶,我带过去给他们。” 他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对了,也给我十来瓶面霜。” 方如意立马明白了他的用意,“没问题,明早我给您,10瓶面霜可够?” “够了。” 天黑的时候,周时凛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一杯灵溪水下去,他的精神头也恢复了不少。 “市里有人对护粮任务有疑虑,陈营长配合询问,已经回来了。不过,有人看有标识的救济粮,怀疑陈营长任务完成有问题。护粮路上出现盗匪是事实,这事,也是正常核实,美芳嫂子你不用担心。” “谢谢,周副团长。” 王美芳连忙道谢后,急急吼吼回家了。 方绵绵关上门,看向周时凛,“饿不饿?要不要先泡杯麦乳精给你先垫垫?晚饭还没好。” “不用,我去灶房给你打下手。” 周时凛大步进了灶房。 “你坐着给我烧火就行。小姨回家了,姨父晚上有应酬。晚上就我们三个人。” “嗯,方婶能吃得下吗?有没有需要买的,明天我去镇上给她买。” “不用,我空间里什么都有,不用费那个钱,不过倒还真需用用你的车给带过来。” “呵,行,明天我把车子开进来一点。” 两人闲聊间把晚饭做好了。 周时凛刚好想要去叫方如意过来吃饭,没想到就被方绵绵给拉住了。 “我们墙角今天一直都有人守着,还是我去叫人吧。” “有人蹲墙角?老子倒要看看,是谁不想活了,敢蹲我的墙角!”周时凛推开门就出去了。 第288章 你看我像是傻子吗 方绵绵还没来得及说,他就已经把药房墙角的黑影给揪出来了。 是一个看着眼生矮小的男人。 “你是谁,蹲我家墙角想要干什么,从实招来!” “我……我……”那男的吓得都哆嗦起来,话也说不利索。 方绵绵追出来看到他也惊得一身冷汗,怎么是一个男人? “你谁啊?想要做什么?” 周时凛反手就把恶妇绑了,“老婆给保卫科打电话。” 方绵绵立马去打电话。 “我不是坏人!” 男人急忙喊道。 方绵绵脚步一点不带停顿,不管是谁,黑天蹲墙角,都不能轻易放过。 周时凛也在这个时候问了男人几个问题。 男人并不老实,只说是家属院的人,至于为什么要蹲墙角,他却说自己只是刚好在那里,没想到周时凛会突然蹿过去把他给抓了,纯属误会。 “你看我像是傻子吗?说这话你能不能把你左右脑脑浆晃匀了再跟我说。”周时凛身上气势压得那男人死死低着头,哆嗦个不停。 保卫科的人也是一脑门的冷汗,这段时间是怎么回事?怎么竟有不怕死的人往周副师长家撞?这些人不想活,他们想活啊。 “好好审问,务必把同伙给审出来。” “是!” 周时凛转身的时候看到方绵绵脸色奇怪,“怎么了?” “今天下午一直都是白雪在听墙角,你走了一会儿,她就过来刷存在感,被姨父骂走了。后来刘厂长过来送玻璃杯,那个时候她还在。我刚才以为是白雪呢,没想到是个男的。” 幸好,下午美芳姐一直陪着她,要是那个男人真的图谋不轨,那……方绵绵不敢想。 “别怕,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们。” 周时凛身侧的拳头捏得紧紧的,小小白家,还敢上来犯贱。 纪检对陈建设的检查还没给出明确结果,却又一次通报了白雪的事情。 “私带外面的盲流子进家属院,还想买凶伤人,意图不轨,停职调查。真是活该!” 方如意气愤不已。 “阿凛说白家也不经查,一晚上就已经让白家丢盔弃甲,立马跟白雪划清界限,弃卒保车了。”方绵绵知道这个动荡的年代,只要有一点证据就容易把人给拉下水。 “白家发家晚,以前也是港城的小富豪,来京市发展舍弃半数家财,暗地里跟国营公司的那些人打上交道,利用自己在港城的门路,这才有了点地位。 我听说这白雪从小就喜欢跳舞,在舞蹈方面确实是有几分天赋的,当了文艺兵,又有白家大力运作,这才能年纪轻轻当上地方文工团副团长。” 方绵绵听到这里也困惑了,“本有大好前途,突然来找我的不痛快,还自信满满地觉得阿凛肯定能看上她?关键是对我的了解似乎并不多。” “你怀疑她是被人唆使的?” “挺明显的。这跳舞厉害得高傲点正常,可一个当了副团长的人,眼界、觉悟只有这么点,确实挺奇怪的。”突然冒出一个来跟她抢男人的女人,方绵绵觉得自己这是合理怀疑。 “呵!你是太高看她了。港城那边思想开放些,他们提倡自由恋爱,白雪不过是抱着侥幸心理想要在我这撞大运而已。” 周时凛端着饭菜过来,并不觉得白雪有什么思想觉悟。 话题就这么打断,方绵绵起身要去药房把昨天腌制的水果罐头拿过来,却被周时凛给拦住,“干嘛去?” “我去药房拿水果罐头,腌了一天味道应该可以了。” “你坐着,我去拿。” 周时凛刚把三罐水果罐头端上桌,刘建北回来了。 “绵绵,你品牌的事情成了。还有,面霜可能需要你加量生产了。” 方绵绵虽然料到面霜会受欢迎,“姨父,你不是昨天才刚拿10瓶过去吗?怎么会这么快有效果?” “刚巧碰上一个制药厂的经理,他跟他爱人也在昨天的饭局上,他爱人用了面霜后,夸赞不已,立马就要了30瓶。若是身边人也用得不错的话,她想在她的百货商场弄一个专柜卖灵溪面霜。” 第289章 出具声明 这还真是个大好消息。 方绵绵没想到她姨父人脉圈子这么广。 “行,那我之后就多做一些面霜,不过也只能限量供应,这样也能让灵溪的牌子有更大影响力。” 方如意却担心她这样会吃不消,“会不会太累了?” “没事,阿凛会帮我的。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姨父你能不能按照我给的面霜配方出具一份过敏声明,最好是市卫生科出具的。另外,我也会在瓶身标注对极个别药物过敏慎用的提醒。” “这种声明倒是没听过,那雪花膏也有人用得好有人用得不好啊。” 方如意白了刘建北一眼,“让你弄你就弄。你那京市卫生科副主任的名头不能拿出来用用吗?” 刘建北笑嘻嘻地安抚自己媳妇,“行,都听你的。” “原来我姨父有这么大来头啊。” “那可不,你姨父的大腿也很粗的。”方如意这话又让刘建北傲娇地抬起了下巴,那脸上的笑容显眼得不行。 周时凛又酸了,“那我是你第一大腿。” “是是是,你肯定是第一大腿,没有你的支持,我做什么都施展不开,更不用说你忙完回家还帮我打下手,不然这产量都上不去。” 方绵绵又哄又顺毛的,到底还是把周时凛哄翘嘴了。 方如意看得直摇头。 “出息!”刘建北低骂了一句。 晚饭时候,王美芳端了一盆肉菜过来,“周副团长、刘医生,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建设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建设现在也不方便走动,等事情查清楚后,我们夫妻俩会再好好登门感谢。” 周时凛接过那盆菜,“这么客气那就是陈营长没把我当一个战壕里的兄弟。这件事情,还要查几天,你也不要着急,心里有数就好。” “是,都听周副师长的,那你们先吃。” 王美芳走后,方绵绵到底还是没憋住,“阿凛,市里的纪委怎么会绕过王科长,直接来拿人,连你和政委都不知道。” 周时凛还没回话,刘建北就破口大骂了,“还不是陈振邦那瘪犊子在市里开会的时候故意把丢失的粮食拿出来做筏,赵师长刚好没在,他借此机会蹦跶。 最后,还得是阿凛让他们按流程办事,要审问人,就得打报告到赵师长那里,再走徐政委那里,像他们这种不按规章制度突然审人的,本身就不合规矩。” 这么一听,方绵绵立马就觉得奇怪了,“陈振邦不会不知道这个流程,那他故意提出这事目的是什么?” 周时凛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赞赏,他家小仙女是愿意动脑子想问题的。 “他想转移视线,让陈营长承担丢失救助粮所有责任。可他没想到的是不仅有公安在查这件事,还有一拨人在查,只要抓到一点尾巴,隔离调查的人就是他了。” “那陈营长会有事吗?” “没事,就像我之前说的,顶多功过相抵。毕竟救助粮是完整发放下去,没造成什么损失。任务也是完成了。丢失的那些粮食即便有封条,也不一定能证明是从陈营长的手上丢失的。 再说了,我们本来也有备用方案,即便是证实是陈营长手里被抢走的粮食,我们也有反败为胜的筹谋。” 方绵绵放心了些,“还是我家阿凛厉害,走一步看十步。” 周时凛的嘴角又翘了。 第290章 给阿凛打鸡血 晚饭后,保卫科的人过来了。 说是白家人求情求到周时凛这里来了。 周时凛冷笑,身上寒气逼人,“我家里有孕妇,她白雪本就对我不怀好意,思想有问题,对我妻子多次出言侮辱,更是买凶蛰伏在我家附近。 今天是没发生什么事情,要是真发生了什么,我妻儿出了问题,这个责任谁来负?他白家能?还是你们保卫科?什么人都能放进来,怎么?以个副师长的家就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蹲墙角的?” 这话又让保卫科的人冷汗直流,一通自我检讨。 刘建北也哼了一声,“周副师长身兼第一团团长职责,虽说他能力卓著,可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也着实可恨,总要钻空子贴上来,要是真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那追责下去,可不是小事。” “是,是,我们会在这个片区多多加强巡视。” 方绵绵挂了个得体的笑容打了个圆场,“保卫科的同志一直是很进步的,这次也是被有心人给钻空子了,他们还是很尽心尽力的。” 这话让保卫科的人心里感激得不行,还是方医生好啊。 “行吧,既然我爱人这么说了,这次我也不让你们去拉练了,可不允许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是,周副团长,保证不会了。” 保卫科的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心里都把白家人给骂毁了,差点把他们退出来当替罪羊了。 等人走后,方如意从水果罐头里抬起头,“不错,绵绵这把配合得很好,这种恩威并施最适合。看来,静静的担忧是多虑了,我们家绵绵本来就聪慧。” 方绵绵不好意思了,“都说小鬼难缠,这保卫科虽然不算什么,可他们日夜巡逻,是很多消息的集散地,在某些方面我还需要他们的安全防护。我的看法是可以适当训诫,但不能得罪狠了,小鬼难缠,他们是最容易有机会动手做点什么事情的。” 话音刚落,饭桌上的三双眼睛都看向她。 “怎么了?是我说错了吗?” 周时凛笑着摇头,“你说得很好,我老婆就是好,连这种事情都看得通透。” 刘建北哈哈笑起来,“看来庄静的担忧真是多余了,根本就不需要我们教,绵绵自己就看得懂,懂分寸,知进退。” 方绵绵倒真不好意思了,“我……我也没这么好,只是不想让这件事情演变出不好的事情影响到阿凛。” 方如意吃了最后一块水果,满足了,“其实有阿凛在,绵绵耳濡目染,慢慢就会了。再说了,我们绵绵本身就有实力,一出手就是好东西,根本不需要蝇营狗苟,自然有人来攀附,只要在一些场合注意点就行。以后阿凛越强大,绵绵就越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 周时凛是真有被激励到,“老婆,你放心,我会努力进步,让你不需要看什么人脸色,反倒是那些人需要看你的脸色行事。” “对咯,这才是正途。”刘建北笑着颔首。 男人有本事,才能庇荫身边家人。 方绵绵有些哭笑不得,怎么都在给阿凛打鸡血呢? 她不是什么社恐的人,人情来往以前爷爷交过她的,只不过她把人心看得太浅,吃了大亏,重生到这个年代,她已经改了很多。 有能力也有底气去面对那些对她心怀恶意的人。 第291章 收割机的大功德 “阿凛,你也不需要这么着急的。等等我,我们共同进步。” 周时凛与她十指相扣,眼光滚烫,“好,我们共同进步。” 方如意打了个嗝。 “先别考虑进步的事情,绵绵,你这水果罐头还有吗?真是太开胃,太好吃了。” 刘建北吃不了这么酸辣的水果,他只单纯喜欢吃原味的水果,看到自家媳妇炫了一整瓶水果罐头,他牙都酸了。 “媳妇,你还要吃吗?” 方如意想点头的,可是说不出口,就那么直直地看向刘建北。 做夫妻那么久了,刘建北又怎么可能不懂她的意思,这是还想吃,只是害怕他不肯。 刘建北扶额,“半罐,就半罐,你晚饭都没吃多少,只吃水果罐头对肠胃不好。” 方如意的眉眼多了一丝笑意。 方绵绵看了他们一眼,给了周时凛一个眼神,“把我药房的水果罐头都拿过来吧。” 周时凛行动力很强,一句话不说,起身就把剩下的3瓶水果罐头给抱过来了。 “小姨,你今晚确实只能再吃半罐了。其他的都是我给你做的。这两天我再给你多腌制一些,留着你慢慢吃。” 方如意眉开眼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绵绵你买的水果总是那么好吃,不管怎么个吃法都很好吃。” 方绵绵笑得有些心虚,周时凛故意挠了一下她的手心,坏坏地对她笑。 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呵呵,也不全是我一个人买的,阿凛也很会挑水果,有不少是他帮我挑的。” 背锅侠,就继续背锅吧。 方绵绵转头对他笑得有些得意。 多少是有些报复回去的快感。 周时凛脸不红心不跳地应下了,“是啊,我在这方面还是有些心得的。明天我还要去镇上,再带点吃的回来。” 刚好给绵绵遮掩一些空间的吃食。 方绵绵笑了,这家伙还真是能给自己找台阶。 方如意和刘建北回去后,药房的灯开到了半夜。 要是有人过来,肯定会发现药房里一个人都没有。 小夫妻俩又去了空间里。 方绵绵又在用仪器做面霜的膏体。 周时凛则是用电脑,在搞一些简易的农用机械的图。 等到他把手里的图都完善后,这才舒了一口气,他虽然学会了里头的原理,知道那些机械的弯弯绕绕,但毕竟用的是别人的成果,自己不过是析出图纸而已,总觉得是得了大便宜。 “哎?这可不算是你捡便宜啊。这些机械有的是用后世先进的材料,放在这个年代很难完成组装,这就需要你利用现在的技术,重新构思,重新整合,才能做出成品。” 黄凤难得说了几句公道话。 周时凛挑眉,“说得还真是。” “你怎么不看看军事器械呢?” 周时凛摇头,“这方面反而很敏感,一不小心反而会陷入麻烦里。我名下有机械厂,适用各种农业机械,这款收割机如果生产出来,更有利于粮食生产。” “果然,你们这个年代的人就是思想觉悟高,为了时代的进步都愿意奉献自己。若是你能让这收割机生产推广起来,作为宿主的丈夫,也是唯一一个被她带进来的人,这份大功德同样也会让空间升级。” “真的吗?”周时凛心生欢喜。 第292章 黑吃黑吗 方如意把面霜做好几桶后,让机器人助手来封装。 500份是差不多了。 300份保湿霜、200份美白霜。 冻伤膏已经不需要她动手做膏体了,机器人助理已经熟练精确掌握了。 至于跌打伤膏,成分复杂,她总是需要助理打下手,把膏体放在几个大桶里,让它们封装。 这么看来7个机器人助手,只能勉强够用。 要是日后,她再做其他的药膏和药妆,只怕真是捉襟见肘。 什么时候空间能继续升级,给她送几个机器人助理啊。 2个机器人顶一条封装的流水线。 这就占用了4个,其他3个还要对农田做浇灌、收割还有装仓。 收割机虽然有用,但,她还有药田,这个就没办法了。 啧,她目前身子重,想要多治病救人阿凛、小姨他们肯定是不同意的。 捐粮食?现在那就救助粮的事情都没过去,她要再捐粮,很容易被盯上,少不得又得陷入自证的麻烦中。 “哎,只能放慢拓展规模,先稳定下来再说。这一个月1000瓶药膏加面霜,已经算大工作量了。” 算了,先稳定了再说吧。 方绵绵把第二天要放在周时凛后备箱的东西都准备好后,这才去找周时凛。 看到他买埋首画图,她翻出她爷爷的手札看了起来。 夜深沉。 方绵绵小脑瓜子一点一点的时候,周时凛还在挑灯画画。 等到他听到扑通一声,手札掉在地上的声音,警觉地转过身,看到那睡得恬静的睡颜,他漆瞳柔了下来,把剩下的一张图画好后,塞到内兜里。大步过去抱起方绵绵。 “老婆我们回去睡觉了。” “唔……” 下一瞬间,两人回到了药房,周时凛看到桌子底下那一大筐的水果、蜜饯、肉、蔬菜后,好笑地摇摇头。 “小还真是小仙女。” 就她这样的,不需要他都可以活得很好。 又有能力,还能赚钱,可以独立到似乎根本不需要男人。 他只能更爱她一点,再多爱她一点,让她舍不得,离不开。 现在他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善农耕条件,普惠大众,还能帮她升级空间,似乎,他们之间的关联更强了一些。 真好!这比他升职还更令他开心。 他会继续努力的。 第二天一早,周时凛回来时带了‘一箩筐’的吃食回来了。 方如意看到那些水灵的水果,不好意思地说道,“绵绵,留点鲜水果后,能多做点水果罐头吗?” “没问题。” 主打一个宠小姨。 就这样差不多十天的时间,方绵绵不是在药房造药膏就是做水果罐头。 军属院突然就这样兴起了一阵水果罐头的风,可是谁也没有方绵绵做得好吃。 这期间,陈建设隔离调查的事情也有了结果。 那些盗匪被抓得差不多,口供上都说他们一开始是偷粮成功,可后面又被劫走了。他们手里不但没有粮,还惹了一身骚。 “阿凛,那些丢失的带封条的粮食真的没有关系了吗?” “我已经让人追回了一些,剩下那些,也没落到那些盗匪手里。” 方绵绵不解,“怎么回事?还有人从他们手里偷粮食?黑吃黑吗?谁啊,这么大胆?” 第293章 穷家富路 周时凛定眼地看着她,“这个不重要。老婆,司机的图纸已经画好了,能制作出来的话,我打算投产。” “这是好事啊。” “我要去趟苏城,应该要10来天,把收割机造出来。” 方绵绵惊住了,“十来天就能制造出来?”他是吃透了收割机的内部构造了,并且有足够把握能造出来。 “保守估计是十天,所有组装的部件我都认真核查过了,只不过想要真正造出新一代的收割机,还需要进机械厂实际操作部件。” “老公,你这么厉害,在机械上还有这么高的天赋。”方绵绵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周时凛好笑地看着她,“军中也有不少课程,我的文化课、实操课都名列前茅。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这么快晋升?只有不断学习,时刻准备着,机会降临时才能接住。” “啧!这成了副师长就是不一样,说话都更有水平了。” “打趣我是吧?”周时凛捏了捏方绵绵的肉脸,“救助粮的事情已经差不多结束了,陈振邦想拉踩我的意图太明显,我跟赵师长说过,他会为我们团坐镇,短时间他不会做什么。” 黑吃黑的事情,他们已经收集到了不少证据,陈振邦忙着擦屁股。 方绵绵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嗯,这件事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你放心去做,我会全力支持你的。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中的,即便真有什么,我也能躲进空间里自保的。” “老婆……我明天就出发去苏城,记得想我,若是不忙,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的。真有胆肥的人找你不痛快,你且先忍着,老公回来帮你报仇。” 方绵绵笑出了声,“知道啦。” 离别在即,这一晚,方绵绵在空间里收拾了不少能给周时凛防身的东西。 水果罐头、果汁、药丸、吃食什么的塞了他一半行李箱。 方绵绵又掏出了5000块出来,“阿凛,机械厂要投产的话,需要投入,存折里的钱我都没动,这5000块你先拿着用。要是不够。我再去取。” 周时凛喉头一哽,“老婆……这都是你年前到现在赚的钱,我不要。” “你也知道我赚的这些钱其实并没有出太多精力,都是空间机器人助理在忙活。也算不得是我什么辛苦钱。再说了,我们是夫妻,你赚的钱我能用,为什么我赚的钱你不能用?这是什么道理?” 方绵绵横了他一眼。 周时凛心尖尖都被暖流包住,震颤不已,“老婆……我真是何其有幸能娶到你。” “咱家,还有家底呢。你要是想多投产一些,也是可以的。” “老婆,只要一台收割机造出来,可以正常使用,后续都不需要我们有多大投入,组织会全力帮扶的。5000也够了。” 方绵绵又想到了什么,摇头,“不不不,不够,穷家富路。我再给添800。” 她把抽屉里剩下的大额的钱全部掏出来了,满打满算能给的也就800块。 周时凛又宠又无奈地把800块塞回去,“老婆……我包里有那么多吃的,再说,我前期的投入那边还没用多少,去了苏城那边,也花不了我什么钱。这些留在家里,你去一趟镇里不方便,留着家用就好。” “不行,怎么着也要带一些过去。” “行,那我放300傍身。” “500!” “老婆……” 第294章 去苏城? 周时凛把人抱进怀里,“别担心,我是说造机器的。而且这次要是成功,能用于农耕生产,空间也会做一次大升级,你就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了。” “什么?” “你是不是为了这个事情所以才会这么着急去苏城的?”方绵绵整颗心都胀满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这么现在才跟她说? “傻瓜,你所处的那个时代,那么先进,我能力有限,却也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现在我是没有能力、条件制造机器人,但我的机械厂,造农用器械还是可以的,收割机是我的第一步计划,后面还会有更多。 黄凤说,我是你丈夫也是你第一个带进空间里的人,我赚取的功德也能升级空间,收割机会是一项重大突破,为更多百姓谋福祉。” “你才是傻子,为了这个收割机,你可没少熬夜,真以为我睡着了不知道吗?”好几次夜里,她醒过来都看到他在写写画画。 “嗯,是你的傻子,你这辈子都甩不开了。”周时凛的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别担心,我会很快回来的。” 周时凛离开得很突然,刘建北一早把方如意送过来的时候,才知道他去了苏城。 “何家那里也送了些消息过来,那些私货或许跟情报有关,阿凛或许也是要去查证什么。” “姨父,那他会有危险吗?” 方绵绵声音都发紧了。 刘建北安慰道:“别担心,何家查这事是暗地里进行的,再说了,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大堡县的机械厂也都被吞并了。该抓的人一个都没跑掉,都进去了。” 只是,若真有境外势力通过进口机械渗透到国内的话,那这帮敌特分子潜伏得非常深,他们若是发现被查,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些话他不敢说出来。 “你要真担心阿凛,就跟陆家的人打声招呼,他们不是有人在苏城继续查当年的事情嘛,让他们暗中护着点阿凛。” “好,我现在就打。” 方绵绵拿起电话就给陆家去了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苏城那边不会太平。 方如意也忧心起来,她太了解自己丈夫了。 刘建北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声张。 没想到陆家那边也刚想要找方绵绵。 她表姐任萱和她丈夫何兴明天就能到他们这里了。 方绵绵表示明白,会尽力一试。 人是刘建北找来的车去火车站接的,检查身份进入军区法院时,方绵绵、方如意已经在院子里等了。 车门一打开,方绵绵就看到一个清丽的身影,她眉眼清秀,带着书卷气,看到方绵绵时,眼角笑容明媚,“绵绵,我是你表姐任萱。这是你姐夫何兴。” 任萱热情又懂分寸,一点不会让人有冷场的机会。 方绵绵的笑也真诚了不少。 “表姐、姐夫,快进屋里吧,外头冷。” 周时凛刚走,方绵绵也不想动弹,弄了火锅,胜在食材新鲜,种类多。 “这些都是调料,可以根据自己口味来调蘸料。若是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调好吃,那我来帮你们调。” 任萱和何兴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任萱把调料碗递过去,“总听外公说做的饭菜非常美味,我们就不班门弄斧了,我俩都能吃辣,麻烦你了。” “姐,你太客气了。” “怎么没看到妹夫?” 方绵绵把调好的调料碗递了过去,“阿凛去了苏城,他苏城那边机械厂有事,要去一趟。” “苏城?怎么这么不巧。”何兴的声音突然提升了几个分贝。 第295章 他们来对了 “怎……怎么了?”方绵绵心头咯噔了一下。 任萱不着痕迹地在桌子下踢了何兴一脚。 何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我……我以为你知道。” 任萱白了何兴一眼,看向方绵绵,“你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当年的事情那伙人本来就做得隐秘,知道的人少,只是最近才发现有夹带的私货。” 方绵绵知道她还有事情隐瞒,看样子也不会说了。 任萱又安慰了几句,“妹夫这么厉害的人,做什么都是游刃有余的。再说了,在苏城陆家和何家都有不少人在调查当年的事情。妹夫过去的话,他们也能互相帮衬,你就放心吧。” 方绵绵点头,心里虽然着急,但也是鞭长莫及。 当天任萱和何兴就住进了次卧。 方绵绵拿了一套面霜给任萱,“表姐,这是我自己研发的药妆保湿霜,你用的时候先取一点,在耳朵后面用一点,两三分钟后没有感觉到不适,再用在脸上。” 其实任萱已经收到庄静送过来的面霜了,她用了几天就已经爱上这款面霜了。 “本来还想跟你要一瓶呢。你的这款面霜实在是太好用了。你可不知道我身边那女同志羡慕得不得了,听说我要来你这里还特意让我跟你预订一些面霜想要自己用呢?” “这都是小事儿。我也打算把灵溪面霜向市面上推广出去。不过我现在身子重,也不太方便,做太多,数量也有限。表姐你到时候给我一个大概的数字,我先给你预留一些库存。” “真的啊?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何家的那些个亲戚可没少找她打听,只不过,她也是顾虑到绵绵身怀六甲这才没有应允下来。 “都是小事,不过这毕竟是药妆,上脸之前都要做耳后的皮肤测试,有些人会过敏,就不要用了。” “行,我会跟她们说清楚的。”任萱觉得这个小表妹做事真的谨慎又妥帖,性子还好,脸上总挂着浅浅的梨涡笑,让人看着就束缚,难怪周时凛那个活阎王会这么稀罕呢。 换成是她,她也稀罕。 “表姐,你伸出手来。” 任萱没想到方绵绵这么快就要给她把脉了。 心底又是忐忑又是紧张,今天听到多年不孕的方婶在她的调养下都怀孕了,他们夫妻惊喜不已,心底的希冀更大了。 何兴刚好被隔壁的陈建设叫走了,说是周时凛之前交代的要好好接待他们夫妻俩。 方绵绵把脉的时间有些长,许久之后才开口,“表姐,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落过水或者受过什么寒?” 按理说在任家这样的富贵人家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才对。 “这你都能把脉出来,绵绵你也太厉害了。” 任萱苦笑,“小时候……也是这样寒冷的冬天吧,在河面上滑冰,没想到却不慎掉进一个冰窟窿里,差点就交代在那里。幸好大院里的人发现,这才捡回了一条小命。 后来高烧了半个月,反反复复,落了病根,养了几年,身子骨才慢慢好起来的。只是,因为那次意外,我每个月月事都会疼得难受,量不多,日子有时候也不正常。也吃了很多中药,后来情况好了一些,这才找的对象,没想到我和何兴结婚5年了,一直也要不上孩子。” 因为这事情何家人其实对她还是有些微词的,若不是有陆家这个靠山在,他们的婚姻怕也很难维持下去。 “原来是这样,你这个情况跟我们大院里的朱嫂子有些像,不过你的情况更严重一些。我前期会下一些猛药,让你药浴,银针辅助,让你体寒的体质得到改善,后期再吃药汤。你当月的月经就会有明显的不一样。” 任萱激动地抓着方绵绵的手,“绵绵,你的意思是我能有自己的孩子吗?” “只要姐夫的身体没问题,你的身体调养好,你们有孩子是迟早的事情。” “真的吗?”任萱眼泪哗哗的,捂着嘴就哭了起来。 刚好这个时候何兴回来了,看到自家媳妇哭了,立马过去抱着她,“怎么了?是不是……嗐!没关系的。” 方绵绵还真对何兴刮目相看了,这个年代生不出孩子背负的东西是不可想象的,那些唾沫都会成为钉子,把女人钉在耻辱柱上,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姐夫,我表姐不是因为这个哭。你能把手伸出来让我把个脉吗?” 何兴疑惑了,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难道是? 任萱红着眼睛哽咽地对他点头,还强硬地把他的胳膊给方绵绵拉过去,“你快给我妹把脉啊。” 方绵绵两根手指搭上脉的时候,何兴这才反应快过来,“萱萱,这真的?” “嗯!”任萱用力点头。 夫妻俩都惊喜地看向方绵绵。 只不过方绵绵却在这个时候眉头拧了起来,“姐夫,你的身子底子看起来是不错,但应该在前两年受过一次很重的内伤吧,阳重阴虚,补得太过了,我开几味药给你调和一下,这样,你夜里就能睡个完整觉。” 何兴震惊,“绵绵,你这都把脉出来。先前来的时候,说实话,冲着你的年纪,我其实还抱有一些观望态度的。现在看来是我眼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对不起。你尽管开药,我一定会遵医嘱,好好配合的。” 任萱拧了一下何兴的胳膊,“说什么呢?我妹子年轻怎么了?她可不是那些沽名钓誉的老头子,她那一身医术谁见了不夸?” 方绵绵笑了,“姐夫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我平常一直是中西医结合给人看病的,一个厉害的中医年纪都不会小,这是大多数人合理的认知。这也没什么。 表姐,姐夫,你们就安心住下来,至少一个月的强效治疗,我需要每天都给表姐施针,两日一次药浴。” “好,我也会好好配合你的。”任萱看着方绵绵那自信的笑容,心里逐渐踏实了下来。 这趟,他们来对了。 仅仅一次药汤,一次针灸,任萱就能感觉到自己常年手脚冰凉的毛病都得到了改善。 之前她吃过的药方也一并给了方绵绵。 方绵绵看过后,眉头一皱,“治标不治本,单纯的药汤,只能缓解你的寒症。” “原来是这样,对了,绵绵,为什么药浴的温度要这么高?” 第296章 疑似敌特 “一是利用热气把药力渗透进你的身体,二温度高一些加上针灸可以逼出你的体内的寒气。你手脚冰冷的症状会有明显的改善。一个月过后,畏寒的毛病也会缓解不少。” 原来是这样。 就连何兴这两日吃了药汤之后,晚上睡眠质量也好了不少。 夫妻俩很是庆幸没有听何家人的劝,执意过来了。 第三日晚,晚饭后,何兴收拾完带着任萱去溜达了。 方如意犯困也跟刘建北早早回去休息了。 方绵绵一个人在药房,把那些药膏、面霜又整了500瓶出来。 没有周时凛在,方绵绵来药房的次数明显多了,多做了不少样子。 有任萱和何兴在,家里热闹了不少,白天还好,夜里他就会无比地想念周时凛。 夜逐渐深了,方绵绵刚把任萱、何兴的病历写好,想进空间拿些水果出来的,这时电话铃声响起了。 方绵绵快步奔去堂屋。 刚进堂屋,何兴已经披着外套接了电话,跟那头的人聊了几句,看到方绵绵过来,立马放松了神情,说道:“绵绵过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是妹夫的电话。” 方绵绵接过电话,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眼泪唰一下就掉了下来。 “喂?” 方绵绵调整呼吸,不想让周时凛发现她的不对劲。 “老婆……”周时凛的声音明显有些焦急。 “老公,我在呢。”虽然她隐忍得很好,可是侦查出身的周时凛还是发现了她声音里细微的不一样。 周时凛的声音柔了下来,“乖,不哭。我刚到招待所。明天就去机械厂。” “嗯。晚饭吃了吗?冷不冷?”方绵绵很想不哭的,可眼泪就是不受控制,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就是很想他。 “吃了,我不冷。这两天晚上腿有没有抽筋?小崽子有没有闹腾你?天冷,你起夜不方便就进去睡知道吗?” 爷爷的宅子,会更方便一些,但是电话会有人监听,他不敢说得直白。 方绵绵懂,“我只想抱你的被子睡。” 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沉默,周时凛声音低哑,“老婆,我是真彻底栽在你身上了,我也想你,很想。不早了,早点睡,明晚我再给你打电话。” 方绵绵感觉身上有一股甜蜜的电流在四肢百骸乱窜,嘴角不停上扬,“我不想跟你说晚安,想跟你在一个被窝里,感受你的呼吸。” 这次电话那头沉默的时间更久了,“方绵绵同志,请不要持续考验我对你的意志力。” 方绵绵破涕为笑,笑过话,心头那股酸楚的思念也缓和了不少,“不要让自己太累,累了就吃点我给做的水果罐头。” “你也是,任萱和何兴过来,有什么事让他们搭把手,别让自己太累。” “知道了。”方绵绵抿了抿嘴,不舍地说了,“晚安。” “晚安,好梦。” 挂完电话,方绵绵就觉得空落落的,回到房间抱着周时凛那头的被子,深吸一口,“我就是想你……” 一闭眼脑子里都是他的身影,根本没有半点睡意。 与此同时,挂完电话的周时凛刚准备回房间,雷鹏飞从外头回来,神色凝重,“报告周副师长,从车站跟踪我们到这里的可疑人物已经确认过了,是招待所的后勤人员李正的妻子方淑梅!平日里会做一些接待的辅助工作,她今天也是去车站接人的。” “方淑梅?方家那位找上门的真千金?” “不错,就是她。” 周时凛目光幽暗,“去查,她从云省被打回原籍地后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招待所只接待官员,方淑梅能嫁给这里的后勤人员,以她的经历,凭借她一个人的能力,根本做不到。 她还有靠山! 从火车站看到他后,她就一路跟过来,虽然她掩饰得很好,可手段还是太拙劣了。 方淑梅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好,那个人让她在故意接近李正,还用了一个假身份嫁给李正就是为了在招待所了解那些过来住宿的官员动向。 没想到今天却看到了周时凛。 他怎么会来苏城? 这一夜难眠的人又多了一个。 一早,就有人开车过来把周时凛、雷鹏飞给接走了。 后视镜里,周时凛看到了拐角处那鬼祟的人,食指一下一下扣在车窗边,“鹏飞,你等会儿联系大堡县公安。” 雷鹏飞会意,立马应下。 赵铁刚已经带人守在机械厂门口了,看到车子过来,立马迎了上去,一拳捶在了周时凛的肩头。 “好小子,又升了!走,我带你先参观下厂子。” “我可是有媳妇的人了,你可别跟我勾肩搭背。”周时凛撇开他的胳膊。 “咳……弟妹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要我说,就你这活阎王,弟妹能看上你,没准就是被你小子给哄骗了。” “你可别逼我在你这么多人面前喊你铁柱哦。” 赵铁刚被堵得一时间哑火了。 雷鹏飞在后头捂嘴偷笑。 这赵营长每回都在他们团长面前吃瘪,还每回见面就要掐一掐。 “你也别偷笑了,去忙你的。” “是!”雷鹏飞被抓包了,笑着离开了。 “干什么?你岳父岳母的事情有新线索?” 周时凛摇头,“碰到一个疑似特务的人。” “那还真是不知死活敢犯到你跟前。” 周时凛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我要你准备的东西都好了吗?” 赵铁刚指了指后头的厂房,“都给你准备好了,各种规格的都有。也都是从不同批次设备里弄来的,保管隐密,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你过来组装呢。” “让保卫处在外守着,这次组装就我们两人。” 这么谨慎? 赵铁刚也不多话,“行,我这就去安排。” 第297章 陷入昏迷 连续一个星期,方绵绵都会跟周时凛煲电话粥。 可即便这样,那股思念却一点没减少,反而有燎原的趋势。 特别是今天方绵绵小腿抽筋了,怎么缓解都没用。 方绵绵竟然有种想要爆哭的冲动,可她不是矫情的人啊。 就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觉得委屈,觉得难过。 夜里,西风吹起,厚重的窗帘晃动带进几分冷寒。 方绵绵就那样看着窗帘,发呆。 “阿凛……” 难眠的夜,难过的人,心脏在一瞬间缩紧。 与此同时,在大堡县的招待所里,周时凛捂着腰,死死按住一个男人。 雷鹏飞带着人赶过来,看到周边一地昏死还是没气的人,他的副师长正一身是伤擒住了一个敌特。 “副师长!”雷鹏飞急忙奔过去。 今夜,小夫妻俩没有连上线。 周时凛失血过多,陷入昏迷。 若不是周时凛之前有交代,雷鹏飞也不会在第一时间给他喂了止血药丸,也幸好因为这个动作,才让周时凛的血给止住了。 周时凛昏了一天,上堡县,不,整个苏城都震动了。 方绵绵连着两日没有接到周时凛的电话,心头越来越紧。 直到第三天,家里的电话铃响了。 方绵绵第一时间去接电话,可电话那头却是找何兴的。 何兴接到电话脸色都变了。 瞥了一眼方绵绵。 方绵绵心中立马涌出不好的预感。 挂完电话后,何兴看了一眼方绵绵,脸色不大好,“绵绵,苏城那边是不是还有一个方家女儿?” “方淑梅?她之前犯了错被打回原户籍地,她怎么了?” 任萱也知道方家的事情,“是不是这个女人做了什么事?” “她跟敌特勾结,易名前夫在上堡县的招待所,遇上了时凛。” “然后呢?”方绵绵手不由的捏紧,敌特?这两天都没接到阿凛的电话,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出事了? 她的肚子突然一缩,疼得她脸色都白了几分。 “绵绵,绵绵你怎么了?” “我,我肚子疼。” 方绵绵尽量控制自己的呼吸,可是这突如其来宫缩实在让她措手不及。 任萱和何兴也慌了。 “阿兴,你赶紧去卫生所把李医生给请过来让他给绵绵看一下是怎么回事。” 方绵绵抬手制止,“我,我没事,不用叫李医生。” “不行,我们答应了时凛要照顾好你的。”何兴不放心,冲了出去。 几个深呼吸,喝了两口灵溪水后,方绵绵的宫缩缓解了下来。 任萱不放心,又递了水杯过去,“再喝两口缓缓?” 水里放了白糖,甜的东西能缓解心情焦虑,这是绵绵告诉她的。 “我知道你会着急,可你先别着急,方淑梅喝敌特那里的事情还没搞清楚呢,也没确定这事时凛有没有掺和进去,你不能自己吓自己,你这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 方绵绵深吸一口气,抚摸着肚子,小崽子是感觉到她的心情变化,这才给了反应,乖宝宝,你爸不会有事的。 “嗯,我肚子已经不疼了。” “不疼就好,你放心,时凛这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除了安慰,任萱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李医生赶过来一通听诊,“假性宫缩,方医生,你这心情一定要保持好,不然会影响到孩子的。” “我知道的,麻烦李医生跑一趟了。” “小事,对了,我下午会去镇医院接你姨父的班,跌打伤药膏你这里有多少,我带一批过去。” “差不多500瓶,在药房,我带你去拿。” 李医生离开了,何兴也急匆匆地往团部赶去,不知道找谁。 这模样,肯定是出事了。 方绵绵来回踱步,任萱无奈把人给摁在椅子上,“好了,你别走来走去的了,我头都晕了。” 何兴还没有回来,雷鹏飞的电话过来了。 “嫂子,副师长他……受了点伤,吃了你给的药丸伤势恢复得不错。不过也耽误了收割机的进度,这几日要在厂里加班加点,可能没办法每日都给你打电话,但是他说他一休息下来就会给你打电话的。” 雷鹏飞的话里还有未尽之语。 方绵绵直接问,“方淑梅是怎么回事?阿凛是不是跟她背后的敌特交手了。” 雷鹏飞咋舌,这隔着这么远,嫂子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任萱也没想到方绵绵会因为一句话就会联想到一些事情,她也竖起耳朵认真听,要是这方家真的敢胆大妄为伤了他们陆家的女婿,陆家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雷鹏飞一开始还支支吾吾地不肯说,方绵绵声音也沉了下来,“你若是不想让我担惊受怕,影响到我肚子里的红字,最好实话实说,我的承受能力没那么差。” 雷鹏飞叹了一口气,“嫂子,你这是为难我了。” 方绵绵唇角紧抿,“那要不,我直接去苏城一趟?” “别别别,嫂子你还是饶了我吧。”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刺啦刺啦的声音。 周时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老婆……” 只一声,方绵绵眼泪汹涌而出! 第298章 他老婆会 抽噎声传来,周时凛整颗心脏好似被人狠狠给揪住了。 “老婆,我是受了点伤,不过有你的药丸在,我人没事。也都是皮外伤。” “你胡说!”方绵绵一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气血虚,“你肯定流了很多血,不然声音不会这样。伤在哪里?疼不疼?” 有多少年了?周时凛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问他疼不疼? 似乎周边的人都觉得他是铁打的,虽然会关心他的伤势,可不会问他疼不疼,只有她!他老婆会! “嗯,疼,等我回去要老婆疼。” 突然示弱还有些撒娇的话让方绵绵心软,又心疼,但闷疼的胸口却好受了不少。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我不管你是怎么受伤的,但我只要你平安就好。” “好,我听老婆的。明天晚上再给你打电话。还有,别怕,别担心。” “嗯,水果罐头多吃点。多注意休息。” “嗯,那我挂了。” 那头电话一直没挂,方绵绵鼻头又酸了,他想让她先挂。 方绵绵心疼他,先挂了电话。 任萱也大致听到了他们电话内容,一脸怒容,“岂有此理,时凛都是副师长了,到地方上,警卫还如此松懈,竟然让人给伤了。不行,我要给外公电话。” 方绵绵还没来得及阻止,任萱就已经拨打了电话。 算了,她心里也有气,这件事情铁定不能轻易揭过。 摇人,肯定要摇人。 任萱那边告状后,陆老爷子也气得够呛,他是知道周时凛去苏城还有一个目的是什么的。 “苏城那帮人是干嘛吃的?好好的一个副师长竟然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出事?真是气死我了。” “可不是,绵绵听到识律出事的消息,刚才肚子还不舒服,还好是假性宫缩,这真要有点什么事,那谁来负责?”任萱又持续拱火。 何兴回来的时候,她还持续拱火。 何兴扶额,揭过话筒,“外公,赵师长已经出手了,这事若没有一个满意的结果,我们作为家人再出手。” 陆老爷子气得呼气都粗了,“那不行,我得给我的老伙计打电话,阿凛才当上这副师长才多久就受伤,这里头恐怕不止一家人的手笔。” 何兴沉默了。 “那就听外公的,那周老爷子那边……” “我给他打电话。” 挂完电话,方绵绵感激地看了一眼何兴,“姐夫,谢谢你。” “嗐!一家人就不要说两家话了。时凛有能耐,其实我们这些亲戚也受益良多。” 这话实诚。 可方绵绵知道,何家自己也不差,“姐夫,你知道,阿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具体的事情经过我还不太清楚。只知道,时凛是为了钓方淑梅背后的敌特,以身为饵,以一敌十,受了伤,流了不少血,不过幸好吃了你给的药丸,这才控制了伤势。 苏城那边有一个潜伏很深的境外敌特势力,极有可能跟当年大堡县机械厂进口机械夹带私货有关联,他们潜伏进招待所,收集所有官员的信息、行程。” 任萱又惊又气,“什么?这伙人这么厉害?那苏城那帮人是真的废物,看来外公骂得没错。” 不然小舅和小舅母当年的案子也不会那么不清不楚地结案。 “若不是时凛警觉,发现不对劲,故意设计方淑梅,引出了她后面的人,又孤军深入,这才……” 方绵绵听到这里也是又惊又气,这男人!回来肯定要好好收拾,要不是她不放心塞了那么多药丸给阿凛和雷鹏飞,他这孤勇的做派,指不定就…… 何兴又接着说道:“绵绵,你也别气,那伙人很谨慎,不然不会潜伏这么久,时凛能一下撕开这么大一个口子,这是又立功了。” 方绵绵撇嘴,她不需要他立功什么的,只要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 “姐夫,方淑梅呢?” “这女人狡猾,发现不对劲就跑了。那边公安发了通缉令,正在全城搜捕呢。听说她还……”何兴有些不自然地看向方绵绵。 “还怎么了?阿兴,你说话怎么说一半留一半的。”任萱都急了。 “她换了个身份,嫁给了招待所的一个后勤,形象不错,平日里也帮忙接待贵宾。被时凛发现的时候,她起初还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自居,想求时凛帮忙,让她脱离苦海,可实际上却不怀好意,还想勾引时凛。” 任萱急忙接口问,“那时凛呢……” 方绵绵扯了扯唇角,“时凛是不会让她碰到的。” 何兴笑了,“看来绵绵对时凛还是很自信很了解的。” “阿凛不是饥不择食的人,他有自己的底线,我也相信他对我的感情。” 任萱也打趣道,“哟哟哟,这就护上了?” 何兴把自己老婆给拉了过来,避免有人恼羞成怒。 方绵绵倒没恼羞成怒做什么事来,“表姐,你看我还给你做好吃的吗?” “别别别,好绵绵,是姐姐错了。”任萱连忙求饶,她这胃口完全是被绵绵给养刁了,这可是她的命门啊,难怪外公来了一趟就不想回去了。就连铮亮那糙汉子也是嘴刁了不少。 方绵绵这才有了些笑意。 这时,外头突然传来声音。 “方嫂子,白副团长的父母携礼想见你一面。” 白副团长,白雪的事情在王美芳的宣扬下,任萱和何兴都知道了。 “他们还敢上门来?当我妹是好欺负的?” 任萱都要撸起袖子出去了,何兴又一把给拉了回来。 何兴看向方绵绵,“见吗?” 方绵绵点头,“出去见见,我总觉得白雪后面还有个指使她的人,可她嘴挺硬的,可她却不知道我是陆家人。” 何兴眯起眼睛,“绵绵,你先别说话,我先会会他们,我见过白家夫妻俩。” 方绵绵这才想起来,白家是港城来的,做的生意都是要经过港口的,何家可不就是外贸这一块的大佬嘛。 他们认识也是正常的。 果不其然,何兴一出堂屋,白汉臣瞳孔地震,说话都不利索了,“何……何经理?” 何兴挂着淡薄的笑,“白老板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挖墙脚都挖到我妹妹家了。” “妹妹?”白汉臣声音都哆嗦起来,夫妻俩只觉得天都快要塌了。 他还不死心地想要确认一遍,“方医生不是方家养女嘛?” 任萱轻笑,“我妹子是我亲小舅,陆家幺儿唯一的女儿。是我亲表妹我!难道不是我老公的小姨子?” 轰的一声,白汉臣的天彻底塌了。 那个逆女到底得罪了什么厉害的存在啊! 京市陆家、周家、刘家,现在还有何家,一次性被她得罪了个遍,这女儿还能要吗? 第299章 有人打听 白汉臣夫妻俩灰溜溜地离开了。 从头到尾,方绵绵一句话都没说。 “哼!也不知道他白家得罪的是谁?就敢上门来求情。” 绵绵,可是把京市三大家都串连起来的宝贝。 欺负谁都不能欺负她。 若不是她怀孕,不好颠簸劳累,陆家早就风风光光给她办了认亲宴了。 白雪那个脑子有泡的,被人当枪使还洋洋自得。 白家人上门的事情徐永军很快知道了。 他很快就上门了。 “弟妹,白雪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组织会查清楚的。” 方绵绵点头,“我相信组织。徐政委,阿凛他……” “苏城那边的同志已经全力配合调查,周副师长那边也已经安排妥当了。他是受了些伤,已经用最好的医疗团队给他治疗了。弟妹,你这月份大了,也要顾好自己,这样周副师长也能安心。” “嗯!谢谢徐政委,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徐永军还有事情要忙,很快就走了。 方绵绵这会儿心情也平稳不少,知道自己要是有什么,阿凛那边也会不放心,她就努力让自己的脑子不往坏的地方想。 周时凛似乎是为了让她安心,后面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 “阿凛,你的伤怎么样了?” 一个电话打了快半个小时,直到方如意端着一杯水过来。 “润润嗓子吧,阿凛又不会跑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周时凛的低笑声。 方如意哼了一声,“你还笑,就这么纵着她吧。” “我的老婆只能自己宠着。” 任萱摇摇头,“普通人家一个月就几块钱的生活费,你们这一通电话就几块钱,要不要这么腻歪啊。” 方绵绵被打趣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阿凛,那……没什么事就先挂了吧。” 刘文山过来送瓶子,又接了一单。 “方同志,我在外头市面上看到过类似的药膏包装,有人已经开始模仿灵溪了。” “正常,都是为了赚钱。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灵溪的商标是经过备案的,而且有特殊的防伪处理。就算没有这个,我卖到市面上的所有东西也都是备案过的,没人能够仿制。” “那就好。前段时间有人找制作灵溪同款玻璃瓶。” 方绵绵一惊,“你知道是什么人?” “不认识,这人……不好说,口音很奇怪。一来就拿出十几种图纸问我能不能做。最后拿出了灵溪的跌打伤药膏的玻璃瓶,打听你的消息。我打发走了。” 方绵绵、方如意、任萱和何兴脸色都变了。 何兴很清楚一些人做生意手段阴暗,“这人明显是冲着绵绵过来的。” 方绵绵摇头,“我的跌打伤药膏卖了有一段时间了,知道我的都知道,我的身份信息并没有保命。” 任萱猜测,“那这个人或许是因为刚上市卖的面霜盯上了绵绵。” 刘文山也不确定,“我看了他的证件,是港城引进过来一个商人。” 难怪口音奇怪。 何兴眼睛一亮,“不会是白家人吧?” 方如意也感觉是白家人的概率大一些,“这白家的背后要是没有人,不,白家的背后肯定有本地的势力,不然不会直接找上刘厂长。他们这么做是一点不怕被我们发现。” 刘文山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不管是药膏还是面霜,都是能惹人眼红的生意。 不过方同志还有军方医院的背书,能眼红到做出什么事情来的都不是普通身份的人,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方绵绵一通感谢后把刘文山给送出门了。 “姐夫,你跟徐政委说一下这事,药膏的利润,我是跟卫生所平分的。面霜这块,目前卖得不多,若是有人拿面霜的事情做文章……” 何兴明白,这事若是没处理好很有可能会被人说成是投机倒把。 “绵绵,面霜这里你有拿到什么证件吗?你给我看看。” 方绵绵从药房那里,拿出一沓刘建北给她办的文件出来。 何兴翻看完后,笑了,“刘医生做事就是谨慎妥帖,有了这张许可证,你在皮肤科制造的所有药妆,只要有合格证就可以上市售卖。药妆这个名字很好,特别是功效的药妆,这也属于医疗领域,没人能找你麻烦。” 方如意满意地点头,“绵绵想要把一切合法化,又是备案又是拿许可,建北就把所有文书都给弄了下来,不管有用的还是没用的。” “绵绵,你不用担心,有这些就够了。不管是哪个部门来查也都能应付。” 何兴毕竟在贸易这块有权威性,方绵绵也安心了不少,“那就行。不管打听灵溪的人是不是白家人,也不管他们背后的人想要走什么,只要灵溪本身没问题有足够条件,就不用惧怕别人来查。” 何兴见他如此自信,眼底多了几分欣赏,“不错,专注自身,才能有更大进步。” 至于白家,不用他出手,只要放出消息白家得罪了他们三家,他们就不能在京市生存下去,有的是那些落井下石的人。 白家背后的人也很快会浮出水面。 只是没想到,这人冒头的竟然这么快。 第300章 引起轰动 苏城,大石县。 周时凛挽起袖子,弯腰拉动收割机的发动机转轴。 轰隆隆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田间的安静。他握住扶手,慢慢推动收割机,对准野草地。 收割机的割台贴地前移,锋利的刀片快速转动,杂草被贴根斩断,顺势卷入机身。 后面的滚轮转动,将斩断的杂草输送到一侧,整齐堆放。社员们纷纷上前,看着原本齐腰的杂草,在收割机经过后,只剩下平整的地面,断草堆得整齐有序。 周时凛操控着收割机,往返穿梭在野草地里。 不一会儿,原本需要十几个社员干一整天的除草活,就完成了大半。 有人伸手拨弄断草,又蹲下身查看地面,没有漏割的杂草,割茬整齐,比人工割得还要平整。 没人说话,都盯着收割机的动作。 直到周时凛停下机器,关掉发动机,轰鸣声消散,才有社员伸手触摸收割机的机身。 这台改良后的收割机,不用多人配合,一人就能操作,省了大半人力,还比人工干得快、干得匀,彻底解决了野草地除草费工费力的难题。 若是用作粮作物的收割,那么效率自然不用说。 一时间,现场掌声雷动。 人群中,县里、市里领导,神情激动。一位领导上前一步,握住周时凛的手,高声说道:“好啊!简直太好了!” 领导们围着收割机查看,伸手触摸机身部件,又询问周时凛改良的细节和机器的作业参数。 周时凛一一应答,说着收割机收割粮作物的预估效率。 社员们的掌声一直没停,有人凑在一起议论,说以后收稻麦再也不用耗人力了。 领导当场表态,会组织推广这台改良收割机,让周边公社都能用得上,解决粮食收割的难题。 赵铁刚眼眶都红了,一拳怼在周时凛的肩头,“兄弟,真有你的。我们成功了。” 报社的人立马围了上来。 周时凛挺直脊背,慷慨激昂地说道:“这台收割机,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我们所有人想让乡亲们少受累、多收粮的心愿。 我造出它,从不是为了个人名利,只是想缓解大家面朝黄土背朝天收割的辛苦,让粮食少损耗、多增收。往后我还会继续琢磨改进,让机器更好用、更省心,把技术毫无保留地传下去,为咱们国家农业出力,为乡亲们的好日子添把劲!” 市里领导大声称赞,“有担当、有格局,心里装着乡亲、装着农业!” 社员们纷纷附和,有人高声说:“周同志为我们办了件大实事!” 报社记者连忙记录,笑着称赞:“你用技术解民忧,这份奉献值得所有人学习。” 赵铁刚又补了一句:“周副师长熬了无数个夜晚才造出这机器,即便与敌特分子抗争受伤,仍带伤操作组装,从不喊苦喊累!” 话音刚落,夸赞声此起彼伏,都透着对周时凛的认可与敬佩。 周时凛谦虚应对。 雷鹏飞的嘴角一直飞扬,他们周副师长这么拼命,很大原因是为了嫂子。 跑到苏城来揪出机械厂走私东西夹带情报的敌特分子,查出当年陆家幺儿夫妻俩惨死的真正幕后真凶。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这台收割机。 他不知道的这台收割机也是周时凛为了积攒功德为方绵绵造的。 这边,激动的人群未散。 这头,方绵绵的空间里已经多了三名机器人助理。 方绵绵大喜,进了空间里,亲自看到那三名机器人助理,泪花闪烁。 “黄凤,阿凛成功了。” 黄凤抬起脖子也很激动,“你这老公真不是盖的,要是还有收割机制造出来,空间还会继续升级。” 方绵绵与有荣焉,“我老公就是厉害。” “行了,要不要看看你这副不要钱的模样。” 方绵绵不慎在意,“那怎么了,我有这样的老公,我自豪我骄傲。” 黄凤一副受不了的模样,“白雪你真记不得了?” “记得什么?你知道什么?”方绵绵不明所以。 “她是你老公在原剧情里跟陈倩莲结婚后,唯一的劲敌。本书中,男女主感情升温的磨刀石。你老公可不是能轻易动情的人,不然你以为男女主在结婚就happy ending了,还写什么?” “啊?”方绵绵是真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我也没看多少章,看了开头,看了一些中间章节,就看结尾了。”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书中的大反派你都不知道的吗?” 方绵绵:…… 第301章 大反派是谁 大反派? 好像是嫉妒阿凛的人。 可到底是谁?这人藏的隐秘,方绵绵真忘记了。 她破了自己的炮灰剧情,干倒女主后,以为一切都会顺利了。 陈倩莲倒了,得罪陈振邦,被陈家几番算计、暗害说起来也很正常。 可原书里的大反派? 救命啊!她真不知道! 黄凤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要不是我,你还真就是一个炮灰的命!” 方绵绵也知道自己错了,“是我的问题,不够上心。我本来以为年代文不过是一些得红眼病的人使坏,毕竟现在的人都比较淳朴。” “那是你低估了人性的恶,特别是现在都是穷山恶水,生活条件差,这可不是普通的眼红。他们会丧心病狂!不说这些穷到搏命的人,就是那些渗透的敌特坏分子,那” 方绵绵连忙低声求放过,“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出生在和平年代,对人心算计还是欠缺,会下意识地觉得人性本善。上辈子就算吃亏,做不了手术,可救死扶伤已经刻进骨子里,我还是觉得人性本善。” 黄凤知道她心软又心善,“书里的大反派隐藏得深,你原身的父母被害死也是跟这人拓展势力有关系。” “不的陈振邦?” “陈振邦那是有把柄落在这人手里,成为人家的棋子而已。他们查到的夹带情报的消息,你觉得一个陈振邦有这么大的能量?” “那也未必,陈振邦的野心不小。” 黄凤撇嘴,“至少在原剧情里,陈振邦是你老公的岳父,有这样的乘龙快婿,他后面的升职也很稳当,顺利挤入了京市,成为二流家族。有稳妥的法子,他没必要铤而走险。” 这话有漏洞! “那不是快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吗?” 黄凤龇牙,“到底是你清楚还是我清楚?要不是因为剧情的力量,不能过度透露,不然我会被反噬,你以为我会跟你说这么多?” “剧情之力?还反噬?”方绵绵听着怎么那么玄幻呢? “之前的剧情你是知道的,所以不管是女主、雪灾,我提醒你并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这若不是你老公厉害,我也不会跟你说那么多剧情里的东西。你只要记住,陈振邦那厮不是大鱼就行。白雪的背后也不止一个人。你且等着看!” 说来说去,还是没有把真正的反派说出来。 剧情之力?修为? 这么说,如果空间持续快速升级,黄凤的修为提升,那么她就能从黄凤这里得到剧透了? 方绵绵回房后,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救人,做好事? 她必须要有章程。 不能还这么随性了。 不然这功德要攒到什么时候才能让空间升级? 黄凤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你过几天不是要去市里做医术交流吗?找几个能通用的医疗手段,推广出去就能造福广大病患。那里聚集了云省不少顶级医生,只要他们学了先进的医疗手段,那你这功德还怕涨不上来?” “对啊,这是个大机会。我得好好准备一下。” 方绵绵作案半宿,把可行的方案罗列了出来。 她决定从外科入手。 军区卫生所出来的医生,外科必须手拿把掐,这缝合的手艺可以作为这次交流的主题。 毕竟她的名声能宣扬出去还是因为手术厉害。 她可以由浅入深,推广出去。 心里有了想法、方案,也踏实了不少。 两日后,周时凛的火车到了市里。 雷鹏飞小心给周时凛上药,“我的周副师长啊,你这么着急赶路,伤口都没有好透,要是让嫂子知道了,不得心疼死!” “我警告你,可不要跟她说一个字!” 雷鹏飞无语,“即便我不说,这收割机刚问世,你又着急忙慌地赶回去,嫂子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你赶路赶得急?” 周时凛也是因为这点有些担忧,想到家里小孕妇掉金豆子的场面,他就已经心疼得遭不住了。 第302章 就不怕我骄傲 一早,方绵绵、刘建北、李医生坐上车去了市里。 招待的地方在一处机关招待所会议室,墙上挂着“市级外科医学交流会”的牌子,屋里摆着长桌,桌上放着病历本和缝合器械。 三人到门口,守门的护士抬眼扫过方绵绵。 “参会的都是市县骨干医生,你是谁?” 方绵绵开口:“我和李医生一起来的,参与外科交流。” 护士嗤笑:“看你年纪,顶多是个护士,还挺着这么大的孕肚,还是回去养胎吧,别混进去捣乱。” 刘建北上前:“她是我们军区卫生所的外科医生,接受了邀请,有资格参会。方绵绵,你好好看看名单。” 护士找到了名字,脸上有些难看,不情愿让开,嘴里嘟囔:“一个孕妇?哼!怕是连缝合都不会。” 李医生气得要上前理论,方绵绵拽住了他,“不与傻子论长短!” “你!”护士气结。 李医生和刘建北嗤笑,三人也不理会那尖酸的护士。省里的护士看不上市里的,市里的看不上县里的,县里的看不上镇里的。 方绵绵太清楚这些人鼻孔朝天的模样了,不知道给他们高傲到什么了。 入场后,众人目光落在方绵绵身上。 角落传来议论:“这么年轻,能会什么?” “估计是公社医院的,估计就是来凑数的。” 方绵绵没作声,找位置坐下,李医生凑过来:“别在意,等会儿看实力。” 交流会开始,主持人说完流程,各医院医生依次发言。 轮到李医生,他简单讲了军区卫生院的外科病例,这几例病例都有方绵绵参与的缝合手术,台下就有人举手。 “李医生,你说的缝合,该不会是这个小姑娘瞎糊弄的吧?”说话的是县医院外科主任张医生,他放下手,“我们县医院的缝合,可比一般镇医院的规范多了,这女同志怕是连缝合线都拿不稳吧。” 他这话立马引来了不少人的议论声。 方绵绵起身:“缝合好不好,试过就知道。” 张医生挑眉:“好啊,桌上有模拟皮肤和器械,你露一手,要是缝得不如我手下护士,就承认是来混的。” 方绵绵走到桌前,拿起针和线。 有人起哄:“看,拿针的姿势都不对。” 方绵绵不理,指尖捏针,穿线、进针、出针,动作利落,不过十分钟,模拟皮肤上的伤口就被缝合完毕,针脚均匀,间距一致,没有多余线头。 李医生举起方绵绵的作品,“就这缝合技术,还有人看不上的吗?” 众人安静下来,张医生脸色难看:“运气好而已,临床缝合和模拟不一样。” 他又让人拿来一例缝合后感染的病历:“这是我院病人,缝合后发炎,你能处理吗?” 方绵绵冷静看过病历,拿起器械,拆开旧缝合线,清理伤口,重新缝合,手法比刚才更稳,针脚更细密。 “这样缝合,减少组织损伤,不易感染。” 这时,另一个医生开口:“我看是提前练过,说不定这例伤口早就研究过。” 方绵绵看向他:“你可以随便找一例急诊缝合病历,我现场演示。” 那人真的拿来一份刚送来的外伤病历,伤口不规则,难度更大。 方绵绵依旧从容,缝合完毕后,在场有经验的医生见此连连点头称赞。 “不错,真不错,手稳,又快又稳。” “关键是不同情况的缝合都能冷静处理。” “这没有个几年的经验是做不来这么精准高效的缝合。” 刚才起哄的医生脸涨得通红,张医生也起身:“是我轻敌了,你的缝合技艺确实不错。” 刘建北冷笑,“不错?承认别人优秀就这么难吗?” 方绵绵坐下,“我也是过来虚心求学,精进自身不足之处的。” 这话,让那些原本看不起方绵绵的人脸更臊红了。 交流会继续,发言的医生都不再轻视方绵绵,甚至有人主动问她缝合的技巧。 方绵绵一一解答,条理清晰,逻辑严谨。 交流会结束,众人陆续离场。 方绵绵收拾东西时,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的缝合手法,很特别。特别是大动脉缝合,能为患者争取更多宝贵的时间。” 她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眉眼深邃,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上面画着她刚才缝合的针脚示意图。 “我是省医院外科的岑仁。”男人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一个公社医院的医生,能有这样的技艺,要么是有高人指点,要么,这些手法不是你自己的。” 方绵绵皱眉:“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我所学不过是未来服务病患。岑医生若是看不起我的缝合技术,大可弃之不用。” 岑仁笑了笑,合上笔记本:“方医生这是急了?” 方绵绵都差给他一个白眼了,“岑医生想多了。”她是一点也不把这人放心里。 “下次有机会,我想看看你处理复杂外科缝合的样子,希望你不是只会这几招表面功夫。”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方绵绵站在原地,心里泛起疑惑,这个岑医生,似乎是发现她还有保留? 刘建北脸色复杂,“岑家是医学世家,在省城还是有影响力的。这个岑仁年纪不到三十,已经是主治医生,能力不俗。” 李医生拍了拍方绵绵的肩膀,“不用理会,我们跟他们不需要打什么交道,再说了军区医院的体系,跟卫生所还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不用怕他。” “我倒不是怕他,只是这人看着不太好惹,看着让人不舒服。” “哈哈,论不好惹,你家周副师长不是更不好惹,谁能比得过他?” 被李医生这么一打趣,方绵绵立马为周时凛辩解,“那不一样吗?我家阿凛那是一身正气,气宇轩昂,可比他厉害百倍千倍!他是整个军区最厉害的副师长,枪法准、指挥强,心性更是没人能比,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沉稳靠谱,别说岑医生,就是放眼整个省城,也找不出第二个能比得上他的人!” 话音刚落,一道略带沙哑却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哦?这么夸我,就不怕我骄傲?” 方绵绵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猛地回头,就看见周时凛站在那里。 第303章 老公回来了 方绵绵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从脸颊红到耳根,手脚都没了分寸,脚趾在鞋里紧紧蜷着,又惊又羞又喜,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阿凛……” 周时凛笑容飞扬,大步奔过去把人结结实实拥进了怀里。 “老婆,你一身正气,气宇轩昂的老公回来了。” 方绵绵嗔了他一眼,真是让人臊得慌。这厮的脸皮没想到这么厚啊。 闻到了熟悉的气味,还带着淡淡的药味,方绵绵回过神来。 “走,快回家,我要看看你的伤口。” 那火急火燎的模样,刘建北捂眼,没脸看。 周时凛一脸带笑,任由方绵绵把他拉走。 “周团长!” 省医院的院长任利涛走过来,热情地伸出手,“哦,不,是周副团长。当真是年轻有为啊,不仅作战能力优秀,工程机械也是一流啊。这两天报纸上可都是你的光辉事迹呢。” 周时凛谦虚握手,“作为人民子弟兵,要为人民事业发光发热。收割机能顺利组装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有组织的信任和支持,机械厂所有人共同的努力,当然还有……” 他看向旁边的方绵绵,“还有我的爱人,为我稳定后方,无条件地信任和支持。” 周边认出周时凛的人听到他这么一番话全都鼓掌。 “原来方医生竟然是周副师长的妻子,都是这么优秀的人,真是太令人羡慕了。” “他们看起来男才女貌,好登对啊。这以后生的孩子肯定也是俊俏模样。” “你们快看周副师长那眼珠子都快黏在方医生身上了。” “军属,军属懂吗?丈夫在外保家卫国,妻子守在家里,那任务一出十天半个月,甚至时间更长不在家,军属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这会儿方绵绵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不敢急吼吼地就拉着人离开了,倒是周时凛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目光,十指紧扣,带着方绵绵往臣子的方向走。 车里,周时凛抬起方绵绵的下巴,急切地吻落下。 一时间,情难自抑,呼吸交缠。 良久,车外的雷鹏飞干咳了两声。 “副师长,嫂子,快下雨了。” 方绵绵脸颊烫得不行,倏地推开周时凛。 “鹏飞,你们上车吧。”周时凛目光仍旧烫人,嘴角的笑更是意味深长,心里那块位置又被她再一次充满,恢复了生机的感觉。 雷鹏飞先拉开车门上车,瞥见两人模样,憋不住开口:“副师长,嫂子,咱这车里可就这么点地方,可别让我们当电灯泡啊。” 李医生紧跟着上车,笑着接话:“我看是副师长急了,这刚见着方医生就没了分寸。” 刘建北坐进后座,补了一句:“可不是嘛,刚才在医院,某人眼睛都长绵绵身上了,院长说话都没分心。” 方绵绵咬了咬唇,伸手掐了下周时凛的胳膊,没敢抬头,只闷闷道:“别胡说。” 周时凛笑着握住她的手,朝几人挑眉:“羡慕就直接说,我老婆脸皮薄,少打趣我老婆。” 雷鹏飞啧啧两声,没再调侃,却惹得方绵绵耳朵更热了些。 车子平稳朝着军区的方向行驶。 方绵绵心神放松,在周时凛怀里也有些迷糊起来。 雨也压下来了。 刘建北皱眉,“这雪刚停没几日,就下大雨,听说还要下一个星期。哎,今年这个春天可真是一言难尽,让普通百姓怎么办?” 第304章 冲动了 “听说地里很多新苗死了些。”雷鹏飞听他妈说过这茬子事。 李医生接话:“何止死了些,东边坡地的麦苗,雪压完刚冒点芽,要是这大雨不停,这么一冲,土全泡松,苗全就要倒在泥里,太阳一晒,肯定全烂了。” 雷鹏飞叹了口气:“西头洼地更惨,容易积水。要是积水没到脚踝,菜苗泡在水里,根都容易发臭,拔起来一捏都成了烂泥。” “还有南边的菜园,青椒苗、番茄苗刚栽上,这一个星期的大雨肯定会把垄冲平。”刘建北补充,“不少人家去年存的种子本来就少,今年要这么一涝,再种肯定又赶不上时节,下半年只能啃粗粮。” 周时凛的笑容也淡了,指尖摩挲着方绵绵的手背。 方绵绵猛地坐直身子,眼神亮起来,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攥住周时凛的手,语气急切却坚定:“阿凛,明天你就让人去村里看看,统计一下各家地里的受灾情况,哪些苗还能救,哪些需要重新种。” “好,我也会让人去联系县城的农资站,看看能不能调些早熟的菜种和麦种,赶在节气前种下去,能减少些损失。” 车里几人也纷纷应声,都说愿意搭把手。 雨敲打着车窗,方绵绵却没了半分愁绪,心里只剩帮村民渡难关的笃定。 菜苗、种子吗? 她多的是! 只不过还得借个路子走名路。 大雨漂泊,方如意在堂屋来回踱步。 “这怎么说下就下,还下这么大。他们也没带伞,绵绵这月份大,这要是摔了碰了着凉了可怎么办?” 任萱挖着水果罐头,那畅快的感觉从喉头滑到胃里,这酸辣口的水果罐头越吃越上瘾。 “方婶,你别担心,这外头风大雨大,你别靠近门口。” 方如意心里不踏实,屁股刚坐下,不到一分钟又站起来来回踱步。 这时,外头传来紧急的哨子声。 似乎军区有紧急任务。 何兴从外头过来,脱掉雨衣,“这雨下得太大了,有洼地的菜苗积水了,军区下发紧急任务,让战士们去抢苗了。” 豆大的雨大打在雨衣上,身上都有些发疼。 “这老天爷是真不给人活路啊。” 方如意拍着腿,心里都是不忍。 任萱放下罐头,“雪灾刚过,这新苗一些是出问题,今年的收成可就不乐观了。” “社会补贴一些,可是这也杯水车薪。日子肯定会难过。” 何兴也面露凝重。 晚饭的时候,周时凛的车子这才停在了院子门口。 一路过来,他们也看到不少周边公社成员拿着家伙事穿着雨衣下地抢苗。 所有人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方绵绵紧抿着唇,这是个机会。 可还没等他们吃上晚饭呢,周时凛带人统计完受灾情况,又传来消息:又传来了一个坏消息,县城农资站的早熟种全被邻村订走,根本调不到。 方绵绵抓住了周时凛的大手,看向他,周时凛拍了拍她的手,示意明白。 “等明日统计完受灾情况,再看看缺口多大。” 何兴叹了口气,“军区的农垦用地也不容乐观啊,在半山腰,雨水冲刷下来,基本就废了。” 这一夜风大雨大,不少人辗转难眠。 方绵绵检查好周时凛的伤口后,给了他一杯浓缩果汁。 两人直接到空间的百货商城。 合力拿出来了,差不多一车的种子、菜苗放在空间里。 “差不多够了,等明天统计出来,再多退少补。” “嗯,回去睡觉吧。” 一场大雨带来的生存危机,让这场小别重逢的喜悦都冲淡了不少。 第二日一早,不少人聚在大院里,个个愁眉不展。 方绵绵看到了平常几个交好的婶子神色都是焦心。 “这可怎么办?一早,管委会的人就已经去镇上调种子,可去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 “哎哟喂,这是要把人给逼死啊。” “天爷啊,错过了时节,那就全毁了。” 方绵绵眉头拧紧,她是家里最晚起来的,何兴和任萱也在前头等消息呢。 周时凛刚回来,就忙得见不着身影。 方绵绵也走了过去,王美芳见到她,一脸不赞同,“外头雨下得这么大,你怎么过来了?” “我在家也待不住。美芳姐,军区农垦地情形怎样?” 王美芳摇头,“昨晚雨下得太大了,抢下来的不到三成。有些同志还因此受了伤。” 这时,有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弱的已经坐在地上哭了。 方绵绵看着很不是滋味。 “别怕,我之前认识一个干事,我问问他有没有办法调用一些种子过来。” 这话声音不大,可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王美芳一时激动,抓着她的胳膊,“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一时间,方绵绵成为不少人心中的希望。 方绵绵回家才发现自己鲁莽了。 何兴不赞同是说道,“绵绵,这事你应承下来,若是办不好,你的信誉会受到影响不说,时凛,刚升职没多久,肯定会有不服的人,可能压力会都在给到他这里。我可以打电话让人调一些过来。” 方绵绵明白他的担忧,“姐夫,我知道。现在近一点的种子肯定都被抢光了,要从远一点的地方调种子过来,只怕也耽误播种了。我有办法,你能帮我找一下时凛吗?” 这事,还是需要他来。 “好,我去找他。” 任萱眼里充满担忧,“绵绵,农垦需要的不是小数目。” “表姐,我有门道。” 她神情坚定,任萱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只是周时凛却是到晚上的时候才回家,听到方绵绵今早夸下的海口,有些无奈了。 “我就知道我老婆心软。明天上午我带你去那个仓库,只不过,不能走你认识的什么干事,是这个干事牵线的一个港城刚巧过来的商人,人选我也找好了。” “行,这些事情你看着安排。” 第二天,大院里又聚集了不少人。 这时王桂兰挤了进来,阴阳怪气道:“这都一天了,我就说这事行不通吧?方同志怀着孕,不好好在家歇着,偏要出头揽这事,现在种子调不到,耽误了种地,谁来担责?” 众人闻言,议论声渐起,语气带着埋怨:“是啊,本来还指望能调些种子,这要是误了节气,下半年真得啃粗粮了。” 王美芳急得上前辩解:“你们别这么说绵绵,她也是好心!” 王桂兰冷笑:“好心能当饭吃?我看她就是想借着怀孕卖好,根本没真本事,说不定早就知道调不到种子,故意装样子呢!这不,今天连人影都没有。吹牛谁不会啊?可这是吹牛的时候吗?” 第305章 这是要搞阶级对立? 雷鹏飞气愤不已,“这些人嘴是吃了屎吗?喷臭!” 周时凛腮帮紧咬,他记住她了,能跳是吧,他倒要看看他男人能不能跳? 方绵绵扶着腰,走到人前,语气平静却有力量:“我没装样子,种子的事我已经解决了,但我怀着孕,不方便奔波,周副师长已经让人拉回来了。” 王桂兰还想反驳:“你倒说得轻巧,拉在哪里了?我看你就是拖延时间!” 周时凛立刻护在方绵绵身侧,沉声道:“你不信也行,你家的种子就别领了,还有谁不信都给我站出来!种子的事情就自己想办法。”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 几个平日里就嫉妒方绵绵,还看不惯她的人,跟着王桂兰站了出来。 王桂兰看没什么跟她一头,又被周时凛这么一呛心里更是恼火,“这有什么好想的,她要是有种子也不会让我们等一天了。要我说,她自己肯定没这个本事,全靠周副师长帮忙。 现在是什么情形大家也都知道,周副师长能调来的菜种肯定不够我们分的。方医生,你可不能这样啊,给了我们希望又让我们希望落空,你是不用种地,怎么能理解我们这些靠地里庄稼吃饭人的心情啊。” “就是啊,她一随军就有工作,三天两头就能吃上肉,哪里懂我们这种贫下中农的苦?” 这话一出又有几个人站在了王桂兰那头。 方绵绵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这是想要搞阶级对立? “大家祖上往上数,哪个不是地里刨食的?我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怀着重身子,偶尔吃点荤腥,就不是贫下中农了?还是你们觉得,我就该跟着你们一起啃粗粮、饿肚子,才算懂你们的苦?”她往前半步,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清亮震得众人哑口,“我没躲在家里享清福,冒雨出头找种子,不是为了装样子,更不是为了卖好!” 她扫过王桂兰一伙人,字字掷地:“你们张口闭口说我不懂种地的难,可你们呢?除了在这里嚼舌根、挑事,除了哭天抢地抱怨,谁真正想过办法?昨晚战士们冒雨抢苗,有人受伤你们看不见,周副师长外出受伤刚归队,跑前跑后联系渠道,忙到深夜你们看不见,我费心费力找门路调种子,你们也看不见!” 王桂兰脸色涨红,扯着嗓子喊:“你胡说!谁知道你这种子是不是来路不正?说不定是占了公家便宜!” “你说来路正不正就来路不正吗?周副师长在这里,管委会的人等下就来验种,有没有问题,大家都有眼睛,不需要你在这里上蹿下跳,制造恐慌。” 方绵绵攥紧拳头,“我把种子调过来,分文不多要,只为不让大家误了农时。可你们倒好,不感恩也就罢了,还颠倒黑白、恶意揣测!” 周时凛当即沉喝:“王桂兰,你再胡言乱语,扰乱人心,就按大院规矩处置!种子马上就到,愿意领的,按各家受灾情况登记。不愿意的,现在就走,以后再有难处,别来求人!” 王桂兰被怼得说不出话,却仍不死心,伸手就要去推方绵绵:“你少拿周副师长压我!种子到现在没到,我看你就是心虚!” 抢苗回来的战士和围观的村民都围了过来,也有人面露迟疑。方绵绵走出来,语气平静:“有没有种子,等车子过来就知道了。你要有办法就自己去想,在这里跟我吵,天上能给你掉下种子不成?” 不少明理的人听到这话都哄笑了。 “哈哈,她那哪是想天上掉种子,是想天上掉金子呢。” “哈哈……” “要我说周副师长都出手了,等一等又能怎么了?周副师长的面子可比我们大得多了,说不准真能调来一些,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 “谁说不是呢。” 方绵绵心情这才舒缓了不少,“大家不用担心,种子的数量我们争取了不少,农垦地应该够了。” 张翠花嗤笑:“你说得好听,你哪来那么多种子苗?我看你就是哄人,要是耽误了种地,你负得起责?” “啊,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晚点种子到了你别领就是。” “你!”王桂兰噎住。 方绵绵连个眼神都不想给王桂兰了,浪费口水,她说什么这个王桂兰就怼什么。 不到半个小时,几辆拖拉机就拉着满满一整车菜苗、种子回来了。 跟着去的管委会一众干事一进门就喊:“有种子了!还有壮实的菜苗,比县城农资站的还好!” 众人瞬间围了上去,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王桂兰脸色骤变,还想嘴硬:“这说不定是陈年老种,看着好,种下去不一定能发芽!” 李医生蹲下身,拿起一把种子仔细查看,又捏了捏菜苗的根茎,开口道:“这是新鲜的优质早熟种,根茎粗壮,栽下去成活率极高,比咱们去年种的还好。” 有经验的恶妇也凑过来查看,连连点头:“没错,这都是好种好苗,多亏了方同志啊!” 王美芳刚从车上跳下来,白了一眼王桂兰,“又是你这个满嘴喷粪的这里恶心人了,真是应了那一句,以小人度君子之腹!” 王桂兰站在原地,没人再理会她,先前埋怨方绵绵的村民,也纷纷上前道歉:“方同志,对不住,是我们误会你了,多亏了你有心。” 众人哗然,张翠花脸色发白,还想嘴硬:“说不定是劣质种子,种下去也长不出东西!” 第306章 让他们跳个够 李医生上前拿起一把种子查看:“这是优质早熟种,比县城农资站的还好,苗也壮实,栽下去成活率高。” 王美芳高高昂起头,“那可不,我们绵绵怎么可能会给大家伙调来差的东西,三车种子,人家是看在绵绵先前救了他的面子上,不赚钱给我们的。” “什么?成本价?这个时候都没有加价?” “女菩萨啊,方医生简直就是我们的救星啊,这么多种子,这下我们有救了。” “要我说,方医生的面子可一点不比周副师长的小。” 王美芳一脸骄傲地说道:“那可不,我们绵绵治病救人,本来就是有菩萨心肠,可就是这样还要被有些人说三道四。” 王桂兰:…… 方绵绵开口:“种子和苗分下去,会种地的老人指导大家栽种,能救的苗及时排水培土,要重种的赶紧换种,别耽误时间。” 大家一股脑儿上来道谢。 方绵绵摆了摆手,扶着周时凛的胳膊,轻声说:“没事,大家都是为了种地过日子。种子和苗分下去,老人们多指导着点,能救的苗赶紧排水培土,别耽误了节气。” 发苗的时候雨也小了。 回去的路上,周时凛对雷鹏飞下了一个指令,“今天上窜下跳的那些人记住了吗?” “都记住了。” “让他们家里的男人绕着操场青蛙跳十圈!不是会跳吗?让他们跳个够!” 雷鹏飞龇着牙,“是!我立马去。” 方绵绵笑了,“你就不怕人家说你公报私仇?” “哼!欺负我媳妇算什么?他们要有本事,我也等着他们公报私仇。” 方绵绵笑得更欢了,“我怎么这么爱你呢,老公……” 周时凛瞳色一暗,“别惹火!” 回到家,何兴一把就拉着周时凛去了药房。 两人不知道嘀咕什么去了。 任萱去后院喂兔子回来,“种子苗的事情怎么样了?” “送过去了。来得及。” “那就好。对了,你不是要把后院再加盖一进两室吗?这你姐夫都给你买好土料、瓦片了,你看什么时候动工?” “表姐!你这让我说你们什么好?这些东西怎么能让你们来出钱?” “你要是跟我这么客气,那我可要给你交我们俩的食宿费了。” 方绵绵完败,“行行行,我说不过你。等天好了,阿凛会让人来盖的。表姐,你们可不要再买东西了,都是家里人。这段时间,都是姐夫在买菜,为了我养身体,顿顿带肉,这我都不说了。你可不要再添置东西了。” “知道了,知道了,瞧给你急的。”人家都恨不得多占一些便宜,她家小表妹是一点不愿意占便宜,这看诊、调养、抓药哪个不要钱,就她一个字不提。所以他们夫妻俩才想着熊旁的地方多补贴一些。 方如意这会儿刚好过来,带了一些自己做的糖糕。 “还热乎,你们趁热吃。” “方婶做的糕点就是好吃。” “嗯,小姨用料一点不省,甜而不腻,太好吃了。” “阿凛回来了,下雨天冷,今晚就吃火锅。” 几人都没意见,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火锅,氛围好,那火锅底料还喷香怎么都吃不腻。 何兴夹起一块肉,蘸了蘸料,送进嘴里,一口满足。 “绵绵,你这完全可以开个火锅店,就你这火锅底料,生意肯定能爆火。铺面、开店审批、食材什么的我都可以帮你处理好。” “京市有铜锅,我这除了火锅底料,也没什么竞争力啊。”要是把空间里的食材全用上,那说不准还能有立足之地,可这也不太可能,她现在还去不了京市。 “不着急,等你有想法跟我说,做生意的东西我还是能出出主意的。” “嗯,谢谢姐夫。” 接下来几天,周时凛带着战士和村民忙活,方绵绵则在家靠着空间,悄悄补充菜苗和种子,每次都趁着夜里,让周时凛悄悄运走,从不在人前露面。 雨停了。 王桂兰看着地里重新立起的新苗,又看了看被村民们围着道谢的方绵绵,没脸再停留,灰溜溜地回了家。 方绵绵虽没明说后面种子的来源,却用实际行动解了农垦地,甚至是大河村、王家村的燃眉之急,村民们都记在心里,都想着主动帮着方如意照看着。 王桂兰一到家就被人一巴掌扇的趴在桌上。 “天天惹是生非,老子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到你这个丧门星!离婚,老子必须跟你离婚!” “嗷呜……你这个没良心的狗男人。我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里,受到外人欺负了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打我,我不活了!” “嚎,你继续嚎,看丢脸的是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冯悦薇那贱蹄子这段时间走得很近。自己被人当枪使了,还在那给人数钱,蠢货!” 第307章 哪里不太对劲 “冯悦薇?她不是被冯团长给送回老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方绵绵把手里的橘子递过去。 王美芳接过,耸耸鼻子,一脸嫌弃,“还能怎么着,这冯家就宠着闺女,弄了电母关系,那些个处罚都减免了。她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冯团长没扛住家里的压力给接过来了,不过倒是没放咱大院里,给安置在镇上了。” “那这白雪怎么就跟冯悦薇接触上了?”这女人果然一出现就要给她找麻烦,她总觉得白雪不太坑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怂恿。可白雪那样,确实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白雪是原剧情里女主的劲敌,她怎么可能这么菜? 除非她是装的! “听说,冯悦薇在百货商场当柜员,白雪一身军装地去买东西,两人就这么搭讪成功的。白雪说她一开始只是想替自己朋友出口恶气的,没想到在看到周副师长后,芳心暗许了。呸!真是不要脸,都知道人家有家有业的还来挖墙脚。” 方绵绵眉头又皱起来了,对,就是这个地方不对劲,明明是一个副团长,把自己整进作风有问题的风波中,为了什么? 前途、名声不要了?还是觉得白家真的有那个能力能什么都替她摆平? “不对啊,她的倚仗是什么?”任萱也看不明白了,“白家在京市根本不够看的。她一个副团长怎么可能这么没脑子?” 王美芳也一拍大腿,“对啊,她想干嘛?” 何兴把杀好的鸡剁好,听到他们的谈话,也插了一句,“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她现在把责任推到冯悦薇身上,调查也没什么新发现,估计很快就会被放了。” “哼!不过是作检讨,道歉罚钱再做点体罚,今年不给评优,伤不了她什么。”王美芳太清楚这里的道道了。 “行了,别气了。这面估计也发得差不多了,来搭把手。” 今天后院开工建房。 怎么着都要给帮忙的战士们弄些硬菜。 方绵绵掌勺,料足,火候够,荤菜满满两大铁桶。 杂粮饭、春卷、红薯、玉米一并蒸上。 再来个大骨头酸笋豆腐汤,生津开胃去油腻。 战士们吃的那是嘴上抹油,干劲十足。 一天两顿,不给工钱,对方绵绵来说,已经是占了这些热血汉子们的便宜了。 谁知道他们却只肯吃一顿。 要不是周时凛发话,他们还不肯。 夜里,方绵绵给任萱施针完,任萱束缚的一阵喟叹,“绵绵,你这中医针灸的技术,简直了,不仅能给我调养身体,连带的今天疲累都给我去掉了。” “中医博大精深,我学的也不过是皮毛。表姐,你这二十来天的针灸效果不错,明天开始,咱们要开始喝药了,就不用泡药浴了,我一个星期给你针灸一次。” 任萱喜出望外,“真的啊,那还要针灸几次?” “也差不多个把月,是不是京市那里走不开了?” “我倒还好,你姐夫怕是要先回去。” “姐夫身体没事,要是有事就先回去。不要耽误了正事,等两个月左右,你这身体也能开始备孕了。” 任萱抱着衣服,眼泪就落下了,“绵绵……” “好了,不要再说什么感谢的话了。快起来穿衣服,别着凉了。” 方绵绵的孬种突然炸开一道道机械声。 她回了房,不顾正埋头写什么东西的周时凛,抓着他进了空间。 “哇!1、2、3、4、5!5个机器人助理,我天!” “空间又大了好多,咱们的地又多了,连这空间里的灵气好像都浓郁了。这果子,昨天过来的时候还刚结果,现在竟然熟了。” “咦?这里还有一台……什么?”不怪方绵绵看不太懂,实在是现代的很多农耕机械,都带履带,看着都有些像。 周时凛两眼放光,“这是升级版的履带拖拉机。我上去试试。” 男人一看到车,都想试,通病! 方绵绵在灵溪水边上,找到了黄凤,它被浓郁的金光笼罩,身上的黄毛亮得闪眼。 它好像在修炼。 方绵绵轻手轻脚离开,没去打扰它。 这次医学交流,送菜苗、种子,还有阿凛的收割机研发、试用成功,空间里的升级都是喜人的。 太好了,只要能持续升级,黄凤的修为不断提升,就能剧透更多,让他们能更顺遂。 “老婆,这大家伙,太厉害了!” 第308章 何家的救命大恩人 不过十来分钟,周时凛基本能掌控住那台履带拖拉机了。 还开了一块地出来。 看着那地上的肥沃的新土,还有周时凛脸上的兴奋劲,方绵绵立马就明白过来了。 这家伙又有事做了。 方绵绵安排了5名机器人助理,帮忙做膏药和面霜,其他的打理果园、药田和农田。 刚洗澡好,出门就看到不远处的周时凛身上已经沾了泥土,那晃眼的大白牙实在是醒目。 方绵绵也不扫兴,走了过去,“不跟我介绍一下吗?” “老婆,咱这里的履带拖拉机,我开过。” 周时凛看着眼前的机器,“这台主力大马力履带拖拉机,比咱现在用得强得太多了。” “用来干啥的?” “加上牵引农具,开荒、深耕、翻地、播种、拉农机,烂泥地、湿地都能跑,还能装推土铲修渠平地,一机多用。这台,劲儿大、好开、省油干净。” 周时凛似乎怕她听不懂又解释了两句,“咱现在用的履带拖拉机,虽然皮实耐用、维修方便、上手快,但作业效率低、调幅费力、冬天难启动、噪声还大。” 整得还挺明白。 方绵绵拉住他的手,“好了,我虽然不懂,却也知道,这台履带拖拉机,你想研发出来,可没那么容易。这一看就是电启动,现在的条件造不了。去洗澡吧。” 这话依旧没有打压到周时凛兴奋的劲头。 直到周时凛用电脑查看了这台履带拖拉机的所有材料,脸才垮了下来。 “高精度液压、高强度材料、精密制造、电控系统,这根本完成不了。” 方绵绵坐在他身边,“别气馁。咱们各行各业的科研工程师,都在努力奋斗着。我们能见证这时代的蜕变。” 周时凛明白,“嗯,那我就挑一些能现在造出来的东西,造福更多人。” “我老公思想觉悟这么高,我都自惭形秽了。” 周时凛刮了刮她的鼻头,“我是跟我老婆一同进步的,没有她,我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去帮助到别人。” 这时,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 两人出了空间,周时凛接起电话,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喜事,嘴角升起。 “好,明天试用成功,你就加大投产,记住,咱们的核心技术不能让敌特给窃取了。” 苏城的敌特没有完全处理干净。 方淑梅逃了。 她背后的人也销声匿迹了。 新款收割机很有可能会让他们铤而走险。 毕竟诱惑极大。 何兴在门口,抽烟进来,“时凛,白雪的事情……”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已经安排好了。白汉臣夫妇俩在苏城逗留一个多月,等到白雪被隔离审查一个星期才从苏城赶过来,白家确实该防。” “有需要的尽管说。过两天我就要回京市了。萱萱还要在这里调养两个来月,也刚好能在绵绵身边帮衬一点。” “谢了。” “谢什么谢,要不是你爷爷帮忙,我何家十年前那一关就过不了。” 两人相视一笑,也没再多说什么。 方绵绵八卦地把周时凛拽进被窝,“老公,爷爷在十年前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那年流寇多,何家一家子探亲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一拨凶悍的流寇。要不是爷爷带兵过去支援,何家怕是绝了。” “啊!”方绵绵心惊,又再一次感叹,“生在和平年代的我们实在是太幸福了。” 周时凛坐起身,拿起护肤油,仔细地给方绵绵的孕肚、小腿,揉搓按摩,语气淡然,“和平都是要流血和牺牲的。” “是啊……”方绵绵抬手描着他的眉眼,嘴角噙着促狭,“不要说这个了,老公,你看我这胸围是不是又涨了?” “方绵绵!” “哈哈……” 第309章 被嫉妒 房子盖好的第二天何兴就离开了。 任萱抱着他差点哭出来。 “乖,我下个月就过来。趁着这段时间你也放松放松,这些年,你把自己绷得太紧了。” 为了孩子的事情,萱萱承受得太多,虽然他总在安慰,可是有些压力是无法宣之于口,积年累月,她身体里的那根绳就绷得越来越紧。 “你就别操心我了,有绵绵在,我完全没有心理负担了。在这里吃得好,住得好,就算……”任萱抿唇,“我也不强求了。” 何兴抱紧她,“有我在。” 任萱在他怀里哽咽地嗯了一声。 方绵绵看得摇头,“过分了哦,你们是当着我的面在质疑我吗?” 何兴和任萱笑了,离别的那点低迷情绪也散了。 “绵绵,你要有什么事,尽管给我打电话,时凛毕竟是现役军官,有很多规矩需要遵守,我这边没那么多规矩,你想做什么,我能做的都能帮你办到。” 周时凛听到这话一拳捶在他肩头,“够了啊。” 何兴笑了,“走了。” 他的包裹里有一半是水果罐头,还有卤味,干粮,都是绵绵准备的。 这酸辣口的水果罐头简直绝了,要不是绵绵现在没那么多精力,他一定要把这个罐头生意给鼓捣起来。 新房的家具,方绵绵打算从空间的百货商城里掏些家具过来,省钱省票。 “行,还是放在鹏飞娘那个仓库,我让人拖过来。” “行,走吧,我们进去挑挑。” 黄凤还在灵溪边打坐,身上覆盖的黄光几乎要把它给盖严实了。 “我想用奶油风的装修风格。” “什么是奶油风?” 方绵绵从电脑里弄出了几张照片出来。 “不错,刷了白墙之后,你想怎么安排都可以。” 一晚上,方绵绵把大大小小的家具都挑选了个遍。 “等散味后,我们搬到后面,再把前面两间也给装修一下。小雅那间,我要弄得好看一些。” 周时凛宠溺地看着她,她所有的规划里都有他和他的家人。 “前后打通,后院几乎没有养兔子和鸡的地方了,干脆把东边那一小块地也买下来,再打通一个门,这样也方便。” 他们现在的房子是‘日’字行,前院有一个灶房,还有院子,进来是堂屋,东西两间房。东房间后面是卫生间,洗浴的地方,西房间后面是药房。 加盖后,把这卫室和药房都给拢在一起,成为后一进院子的两侧耳房了。 再往里走就又是一间堂屋,东西两间房。 再后面就是一小块自留地。 四周也都围着院墙,就前院有篱笆墙。 就这四间房他们一大家子住的也刚刚好。 他们夫妻俩一间、爸妈一间,爷爷一间,小雅一间,满打满算刚刚好。 “要不,我们再起个二楼吧?”方绵绵突然来了一句。 “你怕有住家保姆,不够住是吧?” “嗯,毕竟已经在扩建。何不一次性都给建好。二楼就留给小雅和爸妈的房间。咱家亲戚毕竟多,多预留出来一两间客房也方便不是?” “行,我来安排。趁现在瓦片没场。” 方绵绵歪在他怀里,笑得一脸幸福,“你说说你,我说什么你都照单全收,你这样会把我给宠坏的。” “那就宠坏,这样你就只能属于我一个人的,别人宠得都不如我的好。” 真是的!骚话越来越多,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要加盖二楼的事情又招惹了一拨人的强烈妒忌。 “这盖了又盖,是想摆阔气不成?哼!刚升了官就显摆,指不定昧下不少钱呢。” 院墙外传来薛婆子的声音,她扒着篱笆缝往院里瞅,眼神直勾勾盯着刚搭起的二楼框架。 旁边站着李婶,手里攥着菜篮子,嘴撇得厉害:“可不是嘛,一个外来的媳妇,之前还说有资本家成分呢,肯定带着些不明不白的东西,周时凛一个军官,哪来这么多钱盖房加二楼?” 两人的话被来送菜的后勤主管老傅听见,他咳嗽一声:“别瞎嚼舌根,周副师长正经军官,方一声也实在,上次还帮我家孙子治好了咳嗽。” 薛婆子不服气:“正经?我听说那方绵绵手里的罐头,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还有她掏出来的家具,那可不少钱啊,指不定是哪里来的歪路子。” 李婶附和:“我男人昨天去副食店,听见人说,有人往政委那边递了话,查周副师长家的钱和物资来源呢。” 这话刚好飘进院里,周时凛眉头一皱,手里的锤子顿在半空。 方绵绵端着水出来,撞见他的神色,没多问,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她抬头看向篱笆墙外,薛婆子和李婶见状,慌忙装作闲聊走开,却没注意到方绵绵眼底掠过的一丝冷意。 周时凛放下锤子:“别管她们,纪检那边要是真来人,我自会解释。” 方绵绵点头,心里却清楚,这议论只是开始。 递话的人是谁,目的是什么,都还没头绪。 而何兴走后,没人能随时帮衬,这场针对周家的风波,怕是躲不过去了。 第310章 有人举报 方绵绵倒是没想到,纪检的人来得这么快。 院门外就传来脚步声,举报人是王家村的王麻子,他身后跟着两名纪检干事。 王麻子指着院里的家具,声音拔高:“同志,就是他们,周时凛身为军官,滥用职权谋私利,这些家具都是违规所得,方绵绵还倒卖酸辣水果罐头赚黑钱。” 纪检干事上前,出示调查通知:“周副师长、方绵绵同志,请配合我们调查,说明家具和罐头的来源,以及盖房资金明细。” 周时凛放下锤子,神色平静:“盖房资金是我多年积蓄和津贴,有部队财务证明,家具并非违规所得,是我爱人托远房亲戚从外地百货公司代购,有代购凭证和付款记录。” 王麻子急了,冲到组合柜前:“凭证都是假的!这家具样式新颖,咱们本地根本买不到,不是违规弄来的是什么?还有罐头,我亲眼看见她给何兴装了半包裹,肯定是私下倒卖。” 方绵绵上前,打开堂屋抽屉,拿出一沓票据和一封书信:“这是百货公司的发货单,上面有公章,这是亲戚的书信,明确说家具是代购,按市场价付款,连运费都有记录。至于罐头,是我自己做的,没有倒卖,给何兴的都是他帮忙的赠礼。” 王麻子仍不罢休:“谁信你的话?说不定是你提前伪造的!”他伸手去抢票据,周时凛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力道沉稳:“调查讲证据,你无凭无据诬陷现役军官,扰乱调查秩序,后果自负。” 纪检干事接过票据核对,又让人联系外地百货公司和部队财务,核实无误后,神色严肃地看向王麻子:“经核实,周副师长夫妇所述属实,家具和资金均合规,罐头为个人自制赠礼,无违规行为。你恶意举报,我们将移交公社处理。” 方绵绵站了出来“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位同志是王家村的村民吧,王家村离我家不算近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家有新家具的?是什么人向你透露我家的信息?还有,我做的半袋子的水果罐头送给我姐夫,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王麻子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我……我……” “说不出来了是吗?”方绵绵扶着肚子转向两名寄件码干事,“两位同志,我也要实名举报这位同志极有可能是敌特分子,竟然对现役军官的家事这么了如指掌,还意图泼脏水,他的用心极其嫌恶。 仅凭他一人怕是没办法知道这么多事情,肯定还有帮凶,还请你们尽快把潜伏在我们周边的敌特分子抓起来,不然,还不知道他们下一次还会用什么肮脏手段对付我们。” “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的,还请周副师长和放同志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破坏分子。” 薛婆子和李婶躲在篱笆外,见此情景,慌忙溜回了家。 纪检干事收好票据,对周时凛夫妇致歉:“抱歉,打扰二位,后续我们会严肃处理恶意举报者。” 等人走后,方绵绵松了口气,周时凛握住她的手:“我说过,有我在,这些人翻不起什么浪花,这回只怕还是没把人给钓出来。” 方绵绵摇头,眼底带着坚定:“迟早会的。” 两人都清楚,王麻子背后定有人指使,这场风波虽过,后续还会有继续针对他们的麻烦,但他们早已做好准备,并肩应对。 徐永军急匆匆过来,“听说纪检的人来过了?” “嗯,刚走,王家村的王麻子举报我们盖楼的钱来路不正,家具的钱也有问题,还说我老婆倒卖水果罐头赚黑心钱,甚至还知道我老婆送给何兴多少水果罐头!” “放他娘的屁!”“王麻子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哪能知道这么多细节,肯定有人教他。我去跟纪检的人打招呼,让他们盯紧王麻子的联系人,尤其是最近和他见过面、给过他钱的。” 方绵绵补充:“另外,我故意在纪检面前提敌特,就是逼背后的人慌神,他们一急,就容易露马脚。” “还有……”周时凛看向徐永军,“你帮我盯着王家村里的人,这个村子总有事情,怕没那么简单。尤其是经常凑在一起议论我们家和王麻子有过交集的,有动静立刻告诉我。” 徐永军应下:“放心,这事交给我。” 第311章 挑唆 任萱带着方如意去镇医院产检呢,刚进大院就听到不少碎嘴婆子议论纷纷的,也大概是听明白了他们说的什么事情。 刚到家,她火暴把包摔在桌上,“这是从娘胎里就带红眼病了吧?就见不得人把日子过好?真是气死我了。” 方如意也气地拍桌子,“肯定又是王桂兰那些嘴碎的举报,他们没得到种子,还被时凛给惩罚跳了两天,心存不忿,想要报复。” 方绵绵摇头,“跟王桂兰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跟王桂兰一样都是被人教唆的。” “什么?她背后还有人,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任萱脾气又爆了。 这些个女人怎么能这么多事? 总想找点不痛快! 方如意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事,“到底是谁?” “冯悦薇!”方绵绵也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有卷土重来的心思。 白雪故意找茬秀自己的优越感,看不起方绵绵,觉得她没能力帮上周时凛什么,这种做法和冯悦薇还是挺像的。 王桂兰恶语相向,搞阶级矛盾,有意无意引导舆论,也是冯悦薇经常做的事。 而王麻子拿一手举报的本事,呵! 冯悦薇也不是没干过,这三件套,太熟了。 连女主陈倩莲会的手段也基本是这些,毁名声,污成分,不行就举报。 讲真,要不是她可查可验证的地方,还有贡献不少,老这样被搞,也容易翻船。 现在问题是,冯悦薇突然抽风来找麻烦,她背后有没有人?抓冯悦薇不麻烦,怕的是抓不干净。 “冯悦薇是吧?我现在就去撕了她!看她还敢不敢在背后使坏?”任萱攥紧拳头,转身就要往外冲。 方绵绵伸手拽住她,“别急,抓不到把柄,闹起来反倒落人口实。” 方如意急得跺脚,“那也不能任由她嚼舌根!她躲在后面挑唆大院里的人,你可不知道,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那些长舌妇说了什么?说你出身普通配不上时凛,还造谣你心性狭隘,见不得其他家属和时凛多说几句话,故意孤立你,再闹下去,就算大家不明着说,也会在背后议论你。” 方绵绵刚要开口,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家属委员会的张主任带着两个阿姨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三个大院家属,神色都有些难看,其中就有被挑唆的王桂兰。 张主任皱着眉,语气严肃:“方同志,这几位家属反映,最近大院里总有人说,你因为介意其他家属和时凛副师长在公开场合谈工作、打招呼,就私下里给她们脸色看,还故意刁难帮过她们,这事是真的吗?” 任萱一下子炸了:“纯属胡说八道!绵绵是什么人我们清楚,她从来不会管时凛工作上的事,更不会随便去刁难人,再说了,他们两人那么恩爱,更犯不着跟人置这种气、落人口实。” 其中一个家属往前站了一步,脸上带着几分怯懦,却还是硬着头皮说:“我们也是听人说的,说前几天看到你故意把李嫂子拦在门外,不让她送东西,还说了难听话,还有人说,你看到王嫂子跟周副师长谈工作,转头就摆了脸色。” 王桂兰也壮着胆子附和,眼神却不敢直视方绵绵:“是……是这样的,我也听人说了,还说你觉得自己是副师长夫人,高人一等,不把我们这些普通家属放在眼里,平时碰到都故意躲开,摆架子。” 周围跟着来的邻居开始窃窃私语,有人看向方绵绵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怀疑。 虽说方绵绵平时性子温和,但架不住人多嘴杂,又有人刻意挑唆,难免让人动摇。 任萱气得要冲上去理论,被从后院过来的周时凛拦住。 周时凛身姿挺拔,语气沉稳有力,自带副师长的气场:“张主任,绵绵性子温和,向来明事理,我常年忙于军务,她从不多加干涉,更不会去刁难任何人、摆什么架子。我们家不缺衣食、不图虚名,也不需要别人特意在我刚升职的时候送什么东西来。要不是因为这些想走捷径的人,今天,她也不会惹人议论。不过是因为礼没送成功恼羞成怒了,借题发挥,向我爱人的身上泼脏水。” 张主任的脸色也黑了,心里也有了成算。 那个最先开口的家属又说:“可……可好多人都这么说,不是我们故意造谣,我们也是觉得这事影响不好,才来反映的。” 方绵绵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看向那几位家属:“我明白你们不是故意的,只是被人挑唆了。你们说我拦着李嫂子,那天是什么时候?我穿的什么衣服?她手里拿的是什么?还有,你们说我给王嫂子摆脸色,是在哪里看到的?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吗?空口白牙的,上嘴唇下嘴唇就那么一碰,就在这里颠倒黑白,大院也是有铁律的!” 几句话问下来,那几位家属瞬间哑口无言,脸色越来越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我……我们是听人说的,没亲眼看到,具体的记不清了。” 方绵绵逼近两步,气势全开,“那我告诉你,李嫂子那天穿着加棉灰袄子,带着两瓶好酒一罐麦乳精过来,想要庆祝阿凛升任副师长之喜,我们是没收,礼也拦下了。不只是她,所有来送东西的都拦下来了。 因为阿凛从始至终就说过,他的职位是在训练场、在岗位上拼出来的,是国家和部队给的认可,不是靠人情往来、收礼攀附得来的! 他常跟我说,身为军人,就得光明磊落、刚正不阿,公私分明是底线,不收群众一针一线、不占半点便宜,更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他升任副师长,是责任更重了,不是用来敛财、摆架子的资本,所以所有庆贺的礼品,我们一概不收,不分亲疏、不分远近。你们说我拦着她、刁难她,不过是我照着阿凛的意思,守住他的底线,守住军人家属的本分而已!张主任我这么做有错吗?” 第312章 从严处理 张主任摇头,神色满是敬佩,对着周时凛说道:“周副师长,身居高位不谋私利,不仅自己以身作则,还教得家属也明事理、守底线。有您这样严于律己、光明磊落的副师长,是我们军区大院的骄傲,也是我们所有家属学习的榜样!” 周时凛看向方绵绵的目光滚烫中带着柔情,他从来不知道,他在她心里的形象竟然这么光辉伟岸。 方绵绵又看向王桂兰:“至于给你摆脸色,我更是没有过,我平时碰到大院里的家属,都会主动打招呼,倒是前几天,我听说有人看到冯悦薇单独找过你们几位,拉着你们说了好半天话,测冯悦薇陷害我的事情,满大院的人都知道,想必,挑唆你们的人,就是她吧?” 听到冯悦薇的名字,那几位家属脸色骤变,眼神躲闪,王桂兰更是慌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她们确实是被冯悦薇挑唆的,冯悦薇私下里找到她们,说方绵绵看不起她们,还说方绵绵封锁坏话,让她们今天过来反映情况,还许诺给她们一些小好处。 方绵绵早已看穿一切,继续说道:“冯悦薇一直不甘心,觉得我配不上阿凛,现在又不敢亲自出面跟我作对,就只能躲在背后挑唆你们,编造谣言孤立我,让我在大院里抬不起头,说到底,她就是嫉妒。” 这时,门口的哨兵刚好路过,听到这话,主动走上前说道:“张主任,方医生说的是真的,前几天我确实在镇上看到冯悦薇跟着几个嫂子搭话,还说了好一会儿。” 真相瞬间大白,那几位家属满脸愧疚,连忙对着方绵绵道歉:“方医生,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不该轻信冯悦薇的话,不该帮着她造谣,害你受委屈了。” 王桂兰也红着脸道歉:“方医生,我也是一时糊涂,被冯悦薇骗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轻信谣言,再也不帮着她作恶了。” 方绵绵讽刺地勾唇,“她不可能不许诺你们什么好处。你们现在这样,也不是真的知道错,而是知道害怕了,下次还有人用更大的东西诱惑你们,你们还是会跳出来污蔑、诋毁我。” 张主任脸色一沉,语气严厉:“你们也是糊涂!没有亲眼看到的事,怎么能随便相信别人的挑唆,还来反映情况?” 说完,张主任又看向方绵绵和时凛,语气缓和下来,满是歉意:“周副师长、方医生,对不起,是我们没有查清情况,就贸然过来,让你们受委屈了,以后我们会多留意,不会再让有人躲在背后挑唆邻里关系、编造谣言。” 周时凛却不打算就这么轻轻揭过,语气低沉而霸道,没有半分缓和的余地:“张主任,这件事,我需要从严处理。我的革命伴侣,轮不到任何人造谣污蔑、随意拿捏,谁动了她,就得付出代价,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桂兰几人脸色惨白,腿软得差点摔在地上。 张主任知道他这是动怒了,不敢有半分推诿,连忙应承下来:“是是是,周副师长,您放心,我一定从严处置,严肃警告冯悦薇,也好好教训这几位同志,绝不让再发生这样的事。” 周围的邻居也都明白了真相,纷纷议论冯悦薇心思歹毒,躲在背后挑事,还一个劲地给方绵绵道歉,夸赞她沉稳大气、明事理。 张主任走后,任萱松了口气,拍着方绵绵的肩膀:“太解气了!还好你聪明,一下子就拆穿了冯悦薇的把戏,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躲在背后挑唆别人、陷害你!” 方如意也笑着说:“是啊,还是你沉着冷静,要是换作我,早就跟他们互相撕扯掰不清了。这冯悦薇也太可恶了,不敢亲自出面,就只会挑唆别人。” 方绵绵摇头笑了笑:“她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她心思歹毒,破绽太多,迟早会自食恶果。我只是不想被她污蔑,也不想让阿凛因为家里的事分心,更不想大院里的邻里因为谣言闹得不愉快。” 周时凛握紧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尖,眼神滚烫又霸道,“辛苦你了。以后不管冯悦薇再敢耍什么花样,不管她躲在背后挑唆谁,有我在,就没人能伤你一根头发。谁敢造谣污蔑你、算计你,我定让她在这军区大院待不下去。有我在,没人能让你受半分委屈。” 方绵绵低头看着被握紧的手,调皮道:“那就全仰仗我们周副师长了。” 院外的阳光洒进来,几人脸上有了轻松的笑容,大院邻里也多了几分敬重,没人再轻易轻信谣言,冯悦薇挑唆的心思落了空。 傍晚,张主任派人来传消息,说冯悦薇失踪了,只在她住处发现半张写着陌生名字的纸条。 第313章 机械图不见了 任萱又是一通大骂。 方绵绵却拿起纸条,指尖一顿。那纸条上的名字,完全不认识。 这是同伙吗? 徐永军找了冯开明却得到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 冯悦薇过年的时候已经嫁人了。 她一直在乡下,根本没有再来云省。 而且因为性子骄纵,跟婆婆的矛盾极深,三天两头地吵架。 她也怀孕,因为身子虚,这段时间一直卧床休息着呢。 “我跟冯悦薇婆家的大队长还有公社都确认过了,也跟冯悦薇本人核实过了,情况属实。” “那真是见了鬼了!”方如意懵了。 方绵绵连忙问,“那她在镇上的工作,不是得有身份证明吗?” “那人的身份证明也确实是冯悦薇的,公安那边查验后发现是伪造的。” 任萱都快挠头了,“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人能知道答案。 方绵绵又问,“那个假冒冯悦薇的人抓到了吗?或许能从这个人身上找出线索。” 徐永军摇头:“还没抓到人,而且我们查了半天,发现一个关键问题,这个假扮冯悦薇的人,自始至终都没亲自露面过。”他递过一张笔录给周时凛,“跟王桂兰她们对接的,都是电话联系,要么就是让小孩捎话,王桂兰她们甚至没见过她的正脸,只听声音是个年轻姑娘,说话故意装得娇纵,模仿冯悦薇的语气。” 这么谨慎? 方绵绵皱起眉,指尖摩挲着之前那张被烧的只剩落款姓名纸条:“我以为她假扮了冯悦薇后,哪怕不直接挑唆,也会露面造势,没想到竟是全程藏在幕后,连一次面都不肯露。这纸条上的名字,还有之前哨兵说看到的‘冯悦薇’,难道都是故意放出来的幌子?扰乱我们视线的?” 周时凛目光沉冷:“徐政委让人立刻去查纸条上的名字,重点查镇上所有能接触到电话、又能模仿冯悦薇语气的年轻姑娘,另外,核对伪造冯悦薇身份证明的人,务必找到线索。” 一天后,徐永军带人回来,身后跟着粮站的负责人,手里拿着一本记账本:“周副师长,方医生,查到了。纸条上的名字叫林翠,是粮站一个临时女工的妹妹,她哥哥林疤是粮站临时记账员,兄妹俩都是外地来的,上个月刚到镇上。” “林疤和林翠呢?”方如意急忙追问。 “林翠已经不见了,只抓到了林疤。”徐永军侧身让开,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被押了上来,神色慌乱,“他说,是有人给了他们兄妹二十块钱,让林翠模仿冯悦薇的语气,打电话挑唆军区大院的家属,其他的,他们也不知道。至于‘冯悦薇’在百货商城跟白雪为什么会结识,还成为好朋友,只怕是有人说谎了。” 也就是说白雪也是给这假冯悦薇打掩护的人。白雪究竟想做什么? 周时凛盯着林疤:“谁让你们这么做的?那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林疤浑身发抖,声音发颤:“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中等个子,左眉上有颗痣,说话带北方口音,身上有烟味。他从不露面,每次都是晚上偷偷找我们,给我们指令,还威胁我们,要是敢泄露半个字,就把我们兄妹赶出镇子,甚至打断我们的腿。” 方如意在这个时候忽然开口:“前几天我去镇上粮站买东西,看到林疤在粮站后面跟一个穿便装的男人说话,那人左眉上确实有颗痣,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应该就是他。而且我注意到,那人手里拿着一个军用笔记本,不像是普通老百姓能有的。” 就在这时,张主任匆匆赶来,手里攥着一份电报,脸色凝重:“周副师长,军区加急电报!近期有叛逃的敌特分子潜入地方,领头人四十多岁、左眉有痣,曾在北方军区服过役,目的就是挑拨军民关系、打探军区机密,还可能在地方安插了眼线。” 众人瞬间明白,方如意脸色一变:“这么说,这一切的背后是敌特分子在背后操控,目的就是想让大院乱起来,说不定还想趁机打探消息?” 徐永军面色严肃,“我现在就带人去查那个左眉有痣的男人,封锁镇子所有出入口,再排查镇上所有外来人员,一定把他抓出来!” 周时凛抬手制止:“别急,敌特分子狡猾,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林疤,你再想想,那人有没有给过你别的指令?比如约定好什么时候再联系,或者去什么地方接头?” 林疤皱着眉回想了许久,忽然眼睛一亮:“他说,要是挑唆的事成了,就让我三天后晚上,去镇东头的破窑厂拿剩下的三十块钱,还说,到时候会有一个戴蓝布头巾的女人接应我,给我下一步指令。他还特意说,要是我没去,就会对我妹妹下手。” 方绵绵一怔,“你说你妹妹是被这人给抓走了?” 林疤一个大男人眼泪瞬间掉下来,“若不是我妹妹被抓,我也不敢做这样的事啊。请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妹妹,所有的错我来认。” “你别着急,这戴蓝布头巾的妇人?”方绵绵心头一紧,“镇上很少有女人戴蓝布头巾,大院里更没有,这应该是他们约定的暗号。而且镇东头的破窑厂荒废多年,偏僻隐蔽,刚好适合接头,也方便他们脱身。” 周时凛立刻部署:“徐政委,你带一队人伪装成村民,提前埋伏在破窑厂周围,不许惊动任何人,三天后晚上,等他们接头时一网打尽。张主任,你负责安抚大院家属,同时留意大院里的陌生人员,严防敌特分子打探机密,另外,联系公安部门,协助排查。” 部署完毕,众人正准备分头行动,周时凛新任贴身警卫员赵磊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副师长,不好了,我刚才去整理您的书房,发现您放在抽屉里的一份机械图纸不见了!” 那机械图纸是周时凛这几天画出履带拖拉机结构图的图纸,其实并没有多大用处,但是里头的构造很大胆,若是给敌特拿走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危害科研人员的事情来。 周时凛脸色骤变,方绵绵立刻说道:“难道是敌特分子在大院里安插了眼线?趁赵磊离开的间隙,偷走了图纸?”话音刚落,林疤忽然开口:“那个左眉有痣的男人,曾跟我提过一句,说他在军区大院里有‘自己人’,要是遇到麻烦,就找那个人接应。” 众人哗然,徐永军咬牙道:“难怪我们没发现外人潜入,原来眼线就在我们身边!副师长,现在怎么办?图纸要是落入敌特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周时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坚定:“按原计划埋伏,敌特分子要接头,肯定会来破窑厂,到时候抓住他们,就能问出眼线是谁,也能找回图纸。赵磊,你再仔细想想,你离开书房的那段时间,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员?” 赵磊皱着眉回想:“我离开的时候,看到张主任身边的通讯员,在书房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我问他干什么,他说张主任让他来拿一份文件,我没多想,就让他等了一会儿,现在想来,他的神色有点奇怪。” 张主任一愣:“我的通讯员?不可能,他跟着我好几年了,一直很可靠。”话虽如此,他还是立刻让人去叫通讯员,可通讯员早已不见踪影,只在他的宿舍里。 这件事变得越来越迷了! 夜色渐深,破窑厂周围一片寂静,埋伏的士兵屏气凝神,大院里也加强了戒备。 谁也没想到,一场看似简单的邻里挑唆,背后竟牵扯出敌特阴谋,还藏着潜伏在身边的眼线,而丢失的机械图纸或许是这场危机里的真正源头,所有人都在等待三天后的接头,等待真相大白的那一刻。 第314章 剑指粮仓 这一夜,春寒料峭,方绵绵在屋里来回踱步。 周时凛站在窗边,盯着院外的夜色,手里攥着那张写着林翠名字的纸条。 “不能等三天后了。”方绵绵停下脚步,“林翠失踪,通讯员也跑了,或许敌特已经察觉,说不定会提前转移,甚至放弃接头。” 方绵绵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好像有一条毒蛇在暗处恶毒地盯着他们。 周时凛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立刻让人叫来陈建设和赵磊:“陈营长,安排一个小队,连夜去镇东头破窑厂排查,不要惊动任何人,重点看有没有可疑痕迹。赵磊,你再去通讯员宿舍仔细搜查,哪怕一张纸片、一个烟头,都不能放过。” 两人立刻领命出发。 方绵绵和周时凛坐在屋里,没有说话,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不到一个小时,赵磊先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 “副师长,在朱强枕头下找到的,藏在被褥夹层里,里面有一张纸条,还有半张军区地图碎片。” 周时凛打开纸条,上面字迹潦草,写着“今夜子时,粮站后院交草图,接头暗号:麦收”。 地图碎片上,标注着军区仓库的大致位置,正是草图上的关键部分。 “这草图想来就是敌特的目的了。草图没送出去,会不会?他们会不会提前改了接头地点和时间?”赵磊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 周时凛立刻起身,“陈营长还在破窑厂,立刻传我命令,让廖营长带人火速赶往粮站后院,埋伏起来,防止敌特声东击西。” 方绵绵补充:“让埋伏的人穿便装,粮站后院有围墙,可在墙头和角落埋伏,注意隐蔽,等敌特接头时再动手,务必留活口。” 指令传出去后,周时凛带着赵磊,亲自赶往粮站。 夜里2点,粮站后院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左眉有痣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个布包,四处张望。 “东西带来了?”男人开口,声音压低,带着北方口音。 墙角处,一个身影站了起来,是伪装成通讯员同伙的朱强:“带来了,这是你要的草图。这个粮站只是其中之一。” 男人快步上前,刚伸手去接,周时凛立刻下令:“动手!”埋伏的士兵一拥而上,男人反应过来,掏出腰间的匕首,朝着身边的士兵刺去。 周时凛身形一闪,上前一脚踹在男人手腕上,匕首落地。 男人挣扎着想要逃跑,被士兵按在地上,反手捆住。 周时凛蹲下身,盯着男人:“说!林翠在哪里?你们还有多少同伙?” 男人闭口不答,嘴角却偷偷动了动。 廖云立刻上前,捏住他的下巴,从他嘴里掏出一颗藏在牙缝里的毒药,扔在地上。 “别白费力气,不说,我们也能查到。”周时凛拿起男人手里的布包,里面是一张空白纸,“你以为朱强真的会给你草图?他早就暴露了。” 男人脸色一变,沉默许久,终于开口:“林翠在镇西的废弃磨坊里,我们还有三个同伙,还有一个藏在镇上黑市附近的巷弄,负责打探军区的消息。我们本来想拿到草图后,连夜离开镇子。” 周时凛立刻安排:“廖云带一队人去镇上抓捕其余同伙。小心,他们不可能只剩一个同伙。赵磊,把这个人带回团部,严加审讯,问出更多细节。” 天快亮时,徐永军带人回来,身后跟着被找到的林翠。 林翠浑身发抖,说自己是被胁迫的,敌特一直派人盯着她,她不敢逃跑。 周时凛拿着审讯记录,回到大院。 方绵绵迎上来,知道林翠被救,松了口气。“都抓到了?” “都抓到了,还查到了他们的藏身地点和接头计划,缴获了他们用来打探消息的东西和伪造的身份证明。”周时凛点头,“这场阴谋,总算破了一半。” 方绵绵把人牵进房间,“这两日辛苦了,喝杯果汁提提神。” “你大晚上让我喝这个,提神的可不只是一点点,还有……” 周时凛的目光往下看去。 “你……我……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第315章 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我?你?老婆,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周时凛一步步向她逼近,笑得多少有些不怀好意。 方绵绵步步后退,跌坐在床上,仰倒的一瞬间被周时凛托住了后脑勺。 他就这样跪在她身侧,姿势暧昧。 “是不是觉得这段时间我忙,让你有可以随意撩拨我的错觉?” 方绵绵推了推他,却一动不动,“我哪里撩拨你了,只是心疼你让你喝杯果汁而已。”她一顿,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周时凛,“还是……你想让我撩拨你?” 周时凛刮了刮她的鼻头,下了床,“我怕你手受不住。” 方绵绵瞪了他一眼,“白天人多我也不好问你,你那个机械图纸不是收割机的吧?” “不是,那图纸已经上交给科研技术部门了。”一杯浓缩果汁下肚,他身上的疲劳一扫而空,热气有上涌的趋势,这果汁的效果越来越霸道了。 “那就是履带拖拉机的了,他们拿过去即便研究透了也没用,造不出来就是造不出来。不过……胆敢跑到你办公室去偷机械图,这朱强不简单。已经有人盯上你造机械的能力了,甚至还知道你研究新机械了。” 方绵绵一脸思索,脑子转动想要分析出有什么线索,完全没有注意到周时凛越来越幽深的目光。 直到周时凛以吻封缄,打断了她的思路,想推开已经是不能。 吻到忘乎所以,衣衫褪了大半时,熟悉的抽痛感传来。 “嘶……抽……抽筋了!” 周时凛哭笑不得,翻了个身,拿着润肤油给她按摩。 “真是个磨人的妖精。” 方绵绵脸上的热潮还没退,听到这话,扑过去就在他肩头咬了一口,“是是是,我是小妖精,专门吃你的妖精。” “呵呵……” 周时凛轻笑,“小妖精,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说罢,又扑上去了。 扣扣扣! 敲门声响起。 方绵绵窝在他怀里憋笑。 周时凛咬牙,“还笑!” 他拍了一下方绵绵的屁股,不情愿地爬起来。 任萱有些不好意思,“时凛,那个……绵绵呢?” 她脖子往里头伸了伸脖子。 方绵绵爬起来,想要过来,周时凛急忙拿外套给她披上。 “怎么了?” 任萱拉着方绵绵到自己房间,反手关上门,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语气里全是不敢置信:“绵绵,我月事来了,这次竟然没有肚子疼,是一点都不疼。你是不知道,之前我来月事,头一天就疼得直不起腰,小腹像被人用棍子碾,疼到冒冷汗,连饭都吃不下,只能蜷在床上,夸张的时候还疼晕,需要挂水。” 她拉着方绵绵坐到床边,撩起自己的衣袖,露出胳膊:“你看,以前来月事,我胳膊腿都发凉,哪怕盖着厚被子,也暖不过来,手还会发麻,连握杯子都费劲。这次不一样,起床的时候就感觉身子是暖的,手也不麻了,活动自如。” “还有,以前来月事,我量特别少,一天换一片棉片都够,颜色还是发黑的,还有血块,黏糊糊的,每次都要拖七八天,淋漓不尽,后面几天就一点点,擦都擦不干净,特别难受。 这次量特别正常,第一天就来了不少,颜色是正红色,没有一点血块,也不黏,特别清爽。” 任萱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有,还有,以前来月事,我脸也会发黄发暗,眼角还会冒细纹,嘴唇干得脱皮,连气色都没有,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不舒服。这次你看,我脸不黄了,也有光泽了,一点都不像不舒服的人。” 她越说越激动,抓着方绵绵的手更紧了:“还有腰酸,以前来月事,腰就像要断了一样,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弯腰捡个东西都疼得龇牙咧嘴,只能靠着椅子或者躺在床上,什么都干不了。这次我刚才收拾房间,弯腰扫地、叠衣服,一点都不腰酸,跟平时没区别。” “以前月事结束后,我还要虚弱好几天,稍微累一点就喘,脸色也一直缓不过来,还要喝好多补汤才能慢慢恢复。上次你给我调理之后,我就感觉身子轻快了不少,这次来月事,竟然一点遭罪的地方都没有,我今天还煮了饭,洗了衣服,一点都不觉得累。” 方绵绵看着她,笑着听她说完。 任萱喘了口气,不好意思地补充道:“对不住啊,我还以为这次也会像以前一样疼得死去活来,头一天晚上还特意准备了止痛药,结果一点都没用上。而且这次来的时间也特别准,以前要么提前四五天,要么推迟一个星期,从来没有这么准过。” “还是你厉害。要是早认识你,我也不用遭那么多年的罪了。” 任萱眼眶有点红,却全是喜悦,“这次月事,我一点罪都没受,反而觉得身子比以前结实多了,连精神都好了不少,说话都有底气了。” 方绵绵拍了拍她的手:“没事就好,说明调理见效了,再坚持一段时间,你的身体就会彻底好起来,以后来月事,再也不会遭罪了。” 任萱用力点头,脸上满是感激,“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备孕?” 方绵绵笑得一脸促狭,“那不得看我姐夫什么时候过来。” “去你的!” 第316章 黑市巷弄可能有同伙 要不是周时凛过来抓人,兴奋的任萱怕是要把方绵绵给留在自己的房里睡。 把人送出门,任萱好笑地说道:“时凛,你这占有欲也太强了吧。” “我老婆当然要跟我一起睡,跟你睡算怎么回事?你老公到时候还要我麻烦怎么办?” “嘁!他敢?” 方绵绵打着哈欠,张开双手,“困了。” 他老婆真乖。 周时凛见她没有留下来跟任萱一起睡的样子,满意极了,弯腰把人抱起来,回自己房间。 任萱牙都酸了,“果然一物降一物,这活阎王还得她家妹子来收拾。” 敌特的事情还需要时间调查,周时凛不想让方绵绵太操心这些事情,后面也基本不把这些事情带回家处理。 二楼架子搭好很快就砌墙。 方绵绵每天忙着和任萱一起给战士们做饭,这么一忙活就小半月。 刘文山带着新的一批玻璃瓶来了。 交接后。 “方同志,我在镇上看到那个过来问灵溪玻璃瓶的人了。他朝着黑市的巷子去了。” 黑市的巷子? 这么巧?朱强还有那个眉心有痣的男人有个同伙就是在那附近的巷子,不过不是已经被抓了吗? “谢谢你刘厂长,这次的面霜瓶子我要加量,药膏还是700瓶,面霜加到500瓶。这个量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了,方同志你可是我们厂的大客户,要不是你这里稳定的订单,我们厂估计撑不下去。” 他们以前的厂被抢走,他们只得了这么一个小厂址,若不是老员工拼命守住设备,他怕是守不住刘家这最后的资产。 “行,这是新合同,没什么问题的话签个字吧。” 刘文山爽快签字,“方同志,你这月份大了,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说。小……小雅那边很是担心你。” 任萱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八卦,“这丫头平时打电话也没说什么关心的话,还担心绵绵他们有没有给她留个房间呢,没想到却在刘厂长这里说了这么多真心话。” 刘文山尴尬地推了推眼镜,“我,我那什么,小雅听说方同志做的水果罐头很好吃,不知道你这里还有没有,她说她……” “哎哟哟,这小馋猫连这个都跟你说,这女大不中留啊……” 刘文山这下脸是真的红透了。 方绵绵掩嘴笑,“行了,表姐,刘厂长也是好心。” 她拿了15瓶给刘文山。 “这5瓶给刘厂长尝尝鲜,剩下的你帮我寄给小雅,有劳了。” 刘文山不好意思地又推了推眼镜,倒也没有扭捏客套,“那就谢谢方同志了。” 送走刘文山,方绵绵陷入了沉思。 方如意在她面前挥了两下手,见她仍没有反应,急了,“绵绵,你这是怎么了?” “啊?我没事,刚才在想事情。” 中午饭刚做好,周时凛和赵磊过来了。 赵磊是赵师长的侄子,一直很崇拜周时凛,知道他需要一个警卫员主动请缨过来。 他还是第一次吃到方面做的饭菜。 “难怪鹏飞一直赞不绝口,嫂子这厨艺,比国营饭店的厨师厉害不知道多少倍了。” 幸亏鹏飞被安排出任务了,不然怕是要抢不过这小子。 方绵绵浅笑吟吟,“好吃就多吃点,这段时间你又帮忙盖楼,又跟阿凛办差的,辛苦了。” 她给赵磊夹了一块麻辣兔丁。 立马就感受到来自旁边的烫人目光。 她笑意加深,夹了两筷子兔肉给周时凛,还小声说了一句,“醋王。” 周时凛挑挑眉,一筷子扒拉饭,把那两块兔肉都给吃进嘴里。 “明天二楼要封顶了,大家伙可都要过来吃一顿好的,这段时间辛苦兄弟们了。” 周时凛举起茶杯。 其他人赶忙站起身。 “不辛苦。副师长太客气了,我们天天在这吃两顿饭,可都把我给养膘了。” “哈哈,我也是呢。” “嫂子的厨艺实在太好了。副师长,这封顶吃席的事要不还是算了,嫂子的月份也大了。” 赵磊担忧地说道。 “没事,我的帮手可多了,我只是站在旁边指挥,累不着我的。” 赵磊还是有些担忧。 倒是今天得空过来帮忙的陈建设说道:“方医生这快要足月了,这封顶的酒席要不然就跟满月酒一起办?” 方如意眼前一亮,“陈营长的这个提议很好。阿凛,你看呢?” 赵磊和几名战士也一阵附和。 大家伙也都知道周时凛是个宠妻的人,这酒席可比普通家常菜不一样,累人得很。 周时凛也同意了,“行,到时候大家伙可要过来热闹热闹一番。” 等人散了,方绵绵这才把刘文山说的那个消息告诉周时凛。 “阿凛,镇上黑市的巷弄里,会不会还有那些敌特的同伙?他们不仅从你的机械图入手,还打上灵溪的主意。” 周时凛的目光闪过一抹红光,“明日我亲自去一趟黑市!” 第317章 新保姆 方绵绵还有不到一个月就生产了,刚巧,庄静和保姆刘嫂在二楼家具进场后到了。 看着装修得大气温馨的小楼,庄静一整个喜欢上了。 “这厅简洁大方,一楼会客,二楼当开放书房,阳光还能透进来,简直太好了。” “啧啧啧……要是小雅看到她的房间,肯定一天都不愿意在京市待了,绵绵你给她装饰得也太温馨了吧。” “这衣柜这么一大排,放什么都方便。还有这梳妆台,这可不是最时兴的那款吗?我可惦记好久了。” 方绵绵笑着说道:“这里也是你们的家,妈,你们想住多久住多久。只要你们能住得舒服,我花的这些心思就都不白费。” 刘嫂哎哟一声,连连夸赞方绵绵真是好孝心,还从没见过相处这么好的婆媳。 这话又把庄静给哄得开心得不得了。 “我跟你说,绵绵医术好,厨艺好,也人美心善,还孝顺,我儿子能娶到她都是我们老周家祖坟冒青烟。” “妈,你这是要把我夸上天去了啊。” “在妈眼里,你就是天上的小仙女。” 刘嫂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也有了数。 这周家的儿媳妇受宠,非常受重视。 雷鹏飞把人接回来看着小楼的装修也是啧啧称奇。 什么吧台? 什么岛台? 什么落地窗? 什么开放式书房? 听都没听过。 可是这么一装修出来,小楼不仅明亮,还宽敞。 不用粘贴什么报纸。 就是简单的白墙挂上画,那种说不出来的艺术气息就蹭噌噌往上涨。 “嫂子,你真的是太厉害了,小楼这堂屋被你打造成了会客厅,前面的堂屋成了吃饭的餐厅,这空间给你用得明明白白的。就这装修水平,你完全可以包揽下不少工程。” 周时凛刚巧和赵磊过来,他听到这话,一个暴栗敲在雷鹏飞的脑门上,“我老婆是不够忙吗?你还敢给她安排活?” “哎哟,我的副师长,我这是夸嫂子呢,就这小楼,跟后端整个云省都没人能布置得这么好。我这不是羡慕你吗?” 周时凛哼了一声,“你也刚回来,今天就在这里火锅了。” “好嘞!谢谢副师长,谢谢嫂子。” 那高兴到要上天的模样,逗笑了几人。 灶房里,方绵绵利落地片着肉,那一手均匀透亮的肉片,看得刘嫂子又是连连称奇。 “夫人,你……” “刘嫂,你叫我绵绵,要是不方便叫我方医生就行。你也是家里的亲戚,你能过来帮忙我已经很感激了,我们以后还要相处的,就不用这么客套了。” 刘嫂心里也踏实了不少,这周家儿媳妇是真没一点架子。 “好,方医生,要是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一定会改进的。” 方绵绵笑着应下。 话头却骤然一转:“阿凛身居高位,平常往来的人复杂,有不懂的你多问问他,或是问我。边境敌特多,刘嫂,你得谨慎些。” 刘嫂心头一怵,连忙点头:“我明白的,这点,周老爷子特意跟我交代过。” 刚才方绵绵说话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刘嫂再不敢只当她是个温和的孕妇。 方绵绵放下手中的刀,用纸巾擦了擦手,视线落在刘嫂脸上,没再提敌特的事。 刘嫂伸手想去接她手里的盘子,“这点活我来做,你快歇着,怀着孕可不能累着。” 方绵绵还没应声,周时凛的声音就从灶房门口传来:“刘嫂说得对,这些活不用你沾手。” 他大步走进来,不等方绵绵反应,就轻轻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放在案台上,又伸手扶着她的胳膊,指尖下意识摸了摸她的肚子,语气放得极柔,“怎么不在外面歇着?站这么久累不累?” 方绵绵摇摇头:“不累,就片个肉摆个盘,没那么娇贵。” 周时凛眉头微蹙,却没反驳,只转向刘嫂,语气平和却带着分寸:“刘嫂,往后家里的活辛苦你多搭衬,绵绵怀着孕,重活累活半点不能让她沾,饮食也得根据她的胃口来,有不懂的就问我或是绵绵。” 刘嫂连忙点头应下:“副师长放心,我都记着,肯定把方医生照顾好。” 周时凛又低头看向方绵绵,眼底的严肃褪去,只剩温柔:“先出去坐着,这里有我和刘嫂就好,别呛着油烟。”说着,就半扶半护着她往灶房外走。 刘嫂嘴张了张,看着周时凛那不容置疑的架势,也不好再让周时凛也跟着出灶房。 方绵绵刚进堂屋,庄静拉着方绵绵坐下:“刘嫂是老爷子托人找的,手脚麻利,人也实在,也在大户人家待过,要是不懂的地方,你多提点,别委屈自己。” 方绵绵笑了笑,看向灶房的方向:“我知道,她性子稳,提点两句就懂。倒是妈,往后你也别总惯着我,家里有刘嫂帮忙,我也能轻松些。” 灶房里,刘嫂一边洗菜,一边回想方才方绵绵的话,指尖攥了攥。 她清楚,周家不比寻常人家,自己守好本分,谨言慎行,才能长久待下去。 第318章 人皮面具 一顿火锅吃得热火朝天,家里欢乐热闹的气氛又调动了起来。 家里的房间也做了重新调整。 周时凛、方绵绵夫妻住在小楼的一楼东面房间,西面房间庄静住。 任萱住在周时雅的房间。 刘嫂住在前院的西房间,也就是任萱之前住的那屋。 小夫妻俩之前住的前院东屋,留给方如意、刘建北他们偶尔过来住住。 任萱非常开心,给何兴打电话的时候兴奋得不得了。 何兴无奈也只能宠着,答应她,也会给她把家里装修一下。 这边夫妻俩腻歪着地试过,方绵绵跟周时凛已经进了空间。 黄凤突破了。 两人看到一个一头黄毛5岁小孩穿着红肚兜,裤衩子,坐在沙发上悠哉地看着喜洋洋灰太狼,啃着薯片的时候,两人都有些错愕了。 “黄……黄毛?呃……黄凤?”方绵绵纠正的多少有些心虚。 周时凛忍俊不禁。 想到之前她还叫黄凤芦花鸡,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 黄凤差点炸毛。 “你又来!我这黄发多好看,多顺溜,你搁外面还找不到像我这样的。” 有没有点审美啊。 方绵绵嘴角抽了抽,黄毛是一件很让人骄傲的事情吗? “你都能化成人形了,这次送菜苗、种子,帮助了军区农垦地,还有附近两个村子,加上医学交流会的几个医生用了我的外科手法救了一些人,以及阿凛收割机的普及,空间都得到了一次大提升。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黄凤甩了下头,黄发一抖,“15个机器人还是太少,这两年天气都不是很好,夏天还会有一场自然灾害,你这百货商城能用得用起来,反正也是这个年代的东西,不用担心什么。” “你说的容易,上次那些种子,阿凛倒腾不少手续才合法化。粮食、种子,哪次不是批量大的?这年头干点什么没有证明手续,能公开做?一个投机倒把的帽子下来,阿凛的工作就麻烦了。哎……忍忍吧,等74年差不多就能好了。” 黄凤也知道现在抓得紧,要是次数多了,周时凛真就危险了。毕竟是男主,他要不好,少不得影响到其他人的命运。 “那就算了。对了,你还可以看其他的农用机器啊?这个年代很多机械都造不出来,但是只要在一个细分的领域能有新的突破,那也是造福全社会的。” 周时凛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过来也是上网课的。 不错,为了能快速学习,方绵绵给他找了一些名校的课程。 看到他认真上课,方绵绵给他关上了房门。 拿了一包薯片坐到黄凤的旁边,小声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跟黄凤说了一遍。 “你说白雪是不是有什么手段能让人伪装成冯悦薇?你现在可以剧透一些了吧?” 黄凤小眉毛一挑,手一翻,一张薄皮面具就出现在他手上。 “我天!人皮面具?虽然看着皮肤有些不够自然,但是能走成这样,要是再配合化妆,那也足以以假乱真了。这就是白雪让人假扮冯悦薇的手段?” “不错,白雪可不是只会用简单手段攻略男人的女人,你可要小心一些。” 方绵绵沉默了。 “不对,我怀疑白雪根本就不是真的看上阿凛,而是想要借着喜欢阿凛的名义故意接近他,她的目的不纯,包藏祸心。能让人制造假证明,还能在百货商城安排一个柜员的工作给假冯悦薇,还有她对冯悦薇极为了解,能同时做到这些,短时间还没让人发现端倪,这背后……” 方绵绵定定地看向黄凤。 黄凤往沙发里缩了缩,“你可别看我,我把这个假面具的事情透露给你,基本上已经是给你一半开卷考了。其他的,你就找机会再提升空间吧。” 方绵绵撇嘴,拿着那面具去了空间卫生院。 这竟然是一种古法面皮。 “从原材料入手吗?”方绵绵觉得这样查的话查起来会更费时间。 那这个面具有什么破绽吗? 方绵绵把面具翻来覆去看。 指尖摸过边缘,材质偏硬,凑近闻有淡淡草木腥气。 她取来酒精棉擦拭,面皮微微变色,边缘起了细卷。 普通布料不会有这种反应。 她放下面具,翻开空间医书,从她爷爷的藏书里翻到古法易容章节。 里面记载,这类面皮需用特定植物胶、动物皮熬制,工序复杂,寻常人做不出。 原料多产自南方深山。 这大云省就是这些材料的产地! 方绵绵合上书,走出卫生院。 黄凤还在看动画片,见她出来,只抬了抬眼。 “要是查不出源头,就从人查。” 方绵绵点头:“假冯悦薇被抓了,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假货在暗处,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黄凤嗯了一声:“那面具确实不止一张。” 方绵绵脚步一顿。 “你知道有多少?” 黄凤啃完薯片,擦了擦手:“白雪手里,不止一套易容手段。” 方绵绵心一沉。 她刚要追问,空间突然震动。 周时凛的网课被打断,开门出来。 “怎么回事?” 方绵绵看向黄凤,“黄凤,不会是你……” 咔嚓一声,天上一道雷直直朝着黄凤劈了过来! 第319章 老婆,再夸一句 “小心!” 方绵绵话音刚落,黄凤就飞了出去。 砰! 两道雷电在半空中交汇,炸出了一声巨响。 黄凤头上的那些黄毛全竖起来了。 他也彻底炸毛了。 “哼!一个女反派,我就多说了一句,你就看不下去。男主在这里呢,你就不怕把男主给炸死?你再敢给老子嚣张,信不信我对你的男主出手!” 轰隆隆! 天上乌云密布。 好似随时都会有一道雷劈下来。 黄凤在底下骂个不停,“呵忒!就那黑心烂肺的玩意儿,还叫白雪?还不让我说,我就说,就说,气死你丫的。” “你还敢跑我地盘上兴风作浪来?你怎么不上天去。” 天上的黑云也是轰隆隆的,好像骂得也挺脏。 方绵绵和周时凛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道要给什么反应。 骂累了,黄凤嗓子也哑了,毫不客气地朝着黑云竖起了中指。 “嘁!一本破书,还敢在老子面前嚣张!” 五岁的小男孩,整这一出,看得人实在想举起巴掌。 可他又是实实在在的因为要给她剧透才找来剧情之力的一劈,方绵绵走过去,“没事吧?” “哼,那东西忌惮我,这次出手算是警告。它这也是偷袭,现在真跟它对上我也不怕!” 这话多少有些心虚。 方绵绵看破没说,“那可不,你可是黄凤,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够跟比的。” 黄凤心气这才顺了不少。 “我告诉你,这狗玩意,看着唬人了点,其实没多大本事。” 周时凛想说什么,被方绵绵一把捂住了嘴了。 这家伙嘴里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我带阿凛回去了,你也好好休息。” 方绵绵急忙把周时凛给拉出了空间。 “老公,这张人皮面具就是白雪给假冯悦薇戴上骗人的。” 周时凛检查了一遍,“这面具很精致,不普通人怕是做不出来。” “不错,这面具有一股淡淡的草木腥气,这里头植物胶、动物皮熬制,工序复杂,但这植物胶只有大西南这里有。而且只有在深山才有。” 周时凛摩挲着下巴,“虽然缩减了范围,但是想要从原材料入手去查,也不容易。这年头饿红眼的人去深山找吃的也大有人在,而且靠近边境一些密林也有偷渡的人会钻。” 这个说法跟黄凤的一模一样。 “这个胶你看看认识吗?” 方绵绵把人皮面具摊在桌上,让周时凛用指尖按下面具边缘。 面具回弹慢,胶层厚,内侧有浅淡纹路。 “我取点胶。” 周时凛用小刀刮下少量胶质。 方绵绵找来瓷碗,将胶质放入碗里。 倒入温水,胶质不化,只微微发胀。 “不是普通胶。” 周时凛换冷水,胶质依旧稳定。 再滴入少量醋水,边缘开始起沫。 “酸性能破胶。大西南深山里有几种植物遇酸就散。” 他翻到面具耳后。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压痕,不平整。 “这个是手工压制的,不是模具一次成型。不过,做这东西的人,手不稳,应该手上有旧伤。” 方绵绵凑过去看。 压痕深浅不一,某一处明显卡顿。 “这是……左撇子?” “嗯!”周时凛肯定。 他再闻面具内侧。 除了草木腥,还有一丝松烟味。 “熬胶用的松脂,只有西南深山老林会有,附近山民不会这么用这种东西。只有常年在山里的人懂。” 周时凛将面具对折再展开。 某一段厚度异常。 他用刀尖顺着厚度差划开。 里面掉出一小截干枯草根。 草根细,呈暗褐色,断面整齐。 “这不是意外粘上去。熬胶时掺进去定型。这种草只长在海拔高的阴坡,离边境线三十里内才有。” 方绵绵把草根收好,满脸崇拜,“还得是我们副师长啊,范围缩到边境线附近阴坡。” 周时凛轻笑,“做面具的人,左撇子,手有旧伤,常年进山,懂草木熬胶,住得离边境近,不在村子中心。” 这个范围就已经很细了。 他把面具重新包好。 “明天一早,我让人去边境附近几个生产大队问问最近谁进山频繁,谁手上有伤,谁是左撇子。符合这三条,只要找到人,就能顺藤摸到白雪。” 方绵绵钦佩万分,“做侦查出身的果然是不一样,我前面在实验室里鼓捣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你就这会儿工夫就找到了这么细致的线索,老公你怎么能这么厉害啊。” 线索全在面具细节里,只要按特征找人,一找一个准。 周时凛勾了勾手指。 方绵绵下意识凑过去。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 方绵绵撞入他的胸膛,周时凛低头,唇擦过她耳尖。 “夸够了?” 方绵绵耳尖发烫,没出声。 他指尖蹭过她脸颊,“刚才在空间里,捂我嘴捂得挺用力。” 方绵绵心跳乱了。 “现在知道夸我了?” 他声音压得低,气息落在她颈侧。 她想退,被他按得更紧。 “下次还捂不捂?” 方绵绵摇头,他拇指蹭过她下唇。 “说话。” “不捂了。”方绵绵立马乖巧。 周时凛笑了一声,胸腔震动。 “面具的事,我来办。你安心待产,毕竟欠了我不少债……” “什么……什么债?你胡说八道什么?”方绵绵脸色不自然,这男人天天就记着这事! 周时凛低笑,理了理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很慢,“老婆,再夸一句。” 方绵绵抬眼,撞进他漆黑的眼底,“我老公最厉害了。” 周时凛低头,唇轻轻碰了碰她额头,“那你喜欢吗?” 第320章 破解人皮面具的秘密 因为有人皮面具,证据链完整,林翠、林疤、朱强以及小头目黑痣男松口了,已经全部被送了进去。 但是这个案子还不算完。 白雪说自己是被假冯悦薇给骗了,自己也受到了处罚,以后会把眼睛放亮一些,不会再被人随意挑拨就做了糊涂事。认错态度非常端正,让人揪不出来什么。 至于大院里王桂兰那几个长舌妇,在所有人面前做了深刻检讨,被记过处分,关了几天才放出来。 朱巧妹捧着大肚子撇撇嘴,“这几天清静多了,要不是我现在肚子大不方便,我非撕烂他们的嘴。拿着我妹子花人情弄来的种子苗,还在背后这么编排人,丧良心的!” 方绵绵收回给她把脉的手,“你这月份也大了,可不能情绪这么激动。这油,你拿着,我用着还不错,能淡化妊娠纹。” “真的吗?现在用,还是生完之后也可以用?这东西不便宜吧?”朱巧妹说罢就要掏钱。 方绵绵把钱推了回去。 “你要再给我钱,以后就别上我家门。” 说得严肃,倒是把朱巧妹整不会了。 “妹子,这……我,嗐!我不给,不给还不行吗?这钱是烫你手吗?” “哈哈……”王美芳倚在药房门口听到这话,笑个不停。 方绵绵眼尾上扬,“美芳姐,这瓶给你用。手心搓热,倒一点护肤油,慢慢按摩推开就行。” 王美芳倒也不客气,拿到手里,“行,我就不跟你客气。对了,冻疮膏现在要的人少了,基本在卫生所都能买。现在也没什么订单,我就干脆不接了。” 这一下少了一笔收入还是挺心疼的,可冻疮膏本来就是应季的东西,能赚了这么一笔钱,她已经很满足了。 “行,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美芳姐你先歇歇,等我出月子了,咱再琢磨琢磨有什么其他好的路子。” 这话可把朱巧妹说得心痒痒的。 可也知道自己家里没什么人能帮衬,马上还有个小的要出来,自顾不暇,根本就不能有多余精力去做什么。 方绵绵看出她脸上的不甘和无奈。 现在时机不对,等以后看看吧,能帮一把是一把。 有了刘嫂的帮忙,她有更多精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面霜已经加大生产了,毕竟是用在脸上的,她还是不怎么放心外人来。 空间里那么多的机器人助手,做面霜和跌打损伤膏已经足够。 周时凛没有回家吃午饭,通讯员说去了镇上。 方绵绵能猜到是为了黑市敌特同伙的事情。 只是,这中午饭还没吃完,一通急促的电话把方绵绵给吓到了。 “方医生,镇上发生一起枪战,有人中枪,急需手术,请你来一趟。” 任萱开车亲自送方绵绵去镇上医院。 手术室门口,赵磊焦急地来回走,看到方绵绵过来,急忙奔过来,“嫂子,鹏飞受伤了,子弹穿过胳膊,身上还有刀伤,他……” 方绵绵没看到周时凛,抿唇,“别担心,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她一边戴手套一边说道。 张医生和另一个医生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方医生,好久不见。” 这声音? 是那个在医疗交流会后跟她说话的岑医生。 张医生见此,解释道:“省里每年都会安排医生下基层医院指导交流。岑医生刚做了一台手术,听说你要过来接手这台棘手的手术,顾不上休息,特意留下来观摩学习。” 岑医生伸出手,目光落在方绵绵身上:“方医生,上次交流会,你的思路我一直记着。没想到我们还有机会合作,这台手术我来做你的副手。” “嗯!”方绵绵没多寒暄,直接进手术室。 雷鹏飞子弹贯穿胳膊,伴随多处刀伤,血管受损,出血量不小。 方绵绵手稳,动作快,每一刀落点精准,止血、扩创、取弹、缝合,一气呵成。 岑敏站在观摩区,全程没移开眼。 他见过不少外科好手,却没见过有人能把创伤手术做得这么利落。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犹豫,每一步都踩在最关键的节点上。 手术结束,雷鹏飞生命体征平稳。 岑医生上前:“方医生,你的处理方式,比省里教材里的更实用。” 这还不是在说她当时有所保留了? 方绵绵摘口罩:“只是经验多。” 岑敏跟着出了手术室,不停问手术细节:“你处理血管那一下,是怎么判断角度的?” “这种伤口,你为什么会用这种缝合?” 语气里全是欣赏,还有明显的刻意接近。 两人刚走到走廊口,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周时凛一身军装,刚结束抓捕任务,袖口还沾着灰。 他目光沉沉,落在岑医生靠近方绵绵的手上,又移到方绵绵脸上。 空气瞬间静了。 岑敏还没察觉异样,继续请教:“方医生,下次有机会,我能不能再观摩你的手术?” 方绵绵刚要开口。 周时凛迈步过来,直接挡在她身前,身形挺拔,气场压人。 他看向岑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这位同志,她刚下手术,需要休息。” 说完,他侧身,自然地扶住方绵绵的胳膊,动作带着明确的归属意味。 “辛苦了,我送你回去。” 岑敏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是方绵绵的丈夫,“抱歉,方医生那你先去休息吧。下次我可以再观摩你的手术吗?” 方绵绵感受到身边人散发的寒气,这岑医生是怎么回事?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还问!不知道哄男人难,哄醋王更难吗?要命了! 第321章 给你生孩子 赵磊立马上前挡住还要上前的岑敏,“岑医生,我们夫人月份大了,精神头差些,一台高强度手术,消耗太大了,等她休息好,你要是有什么学术交流,再探讨也不迟。” 岑敏眼底的光微微暗淡了一些,“是我冲动了。” 看着方绵绵和周时凛两人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滋生起了一股不甘心的念头,为什么他不能早点遇见这么优秀的同行女同志呢? 他们才是最合适的,志同道合,有共同的话题,有共同的信仰,能对彼此的事业提供实质性的帮助。 那位副师长能做什么?只会强势的展现他的占有欲而已。 从第一眼惊艳,假意试探,到念念不忘,他费尽全力调来镇医院,终究没能走近她,不甘像藤蔓缠紧心脏。 没想到还是不能进一步走近她。 而这头,方绵绵刚被塞到车后座时,刚买好东西回来的任萱看到周时凛身上那危险气息,脚步一顿,不敢靠近。 可一想到方绵绵还在车里,她又硬着头皮过去,“绵绵……你……” 方绵绵朝她安慰性地眨巴了下眼睛,“表姐,你东西都买好了吗?” “哦,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回去吗?”这话她是看着周时凛说的。 周时凛那股憋闷的气没地方发泄,腮帮咬得紧紧的。 恰巧赵磊过来了,“副师长,鹏飞娘他们过去照顾了,那些人已经被公安接手了,你身上的伤需要……” “我来给他处理,我们回去吧。” 方绵绵接过话茬子,这家伙受伤了也不说,只顾着吃醋了。 任萱坐在副驾,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看了几眼。 又看了一眼赵磊,赵磊浑身紧绷,他是知道怎么回事,可现在他也不敢开口啊。 后座,方绵绵侧头看周时凛,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没动。 她又往他身边挪了挪,手指勾住他的袖口,轻轻晃了晃。“阿凛,我累了。”她的声音放软,指尖顺着他的袖口往上,碰了碰他攥紧的手。 周时凛还是没理,喉结滚了滚,眼神盯着前方,下颌线绷得笔直。 方绵绵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他的手,用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他的指尖颤了颤,力道松了些,却还是没看她。 “我饿了,”方绵绵凑到他耳边,声音轻轻的,“回去你给我煮碗面好不好?”她一边说,一边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做手术耗力气,就想吃你煮的。” 周时凛的腮帮松了些,却依旧没开口,只是指尖慢慢松开,反过来扣住她的手,力道不轻不重。 方绵绵笑了笑,用拇指蹭了蹭他的手背,又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贴着他的肩膀。 “别气了,”她轻声说,“我跟他就是聊手术的事,没别的。” 任萱在副驾偷偷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赶紧又转回去,大气不敢出,原来活阎王是吃醋了。 赵磊把车速放得很慢,生怕惊扰了车里的人。 方绵绵握着周时凛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背,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以后不跟他多聊了,行不行?”她凑过去,又蹭了蹭他的胳膊,“你要是还气,等回去,你罚我好不好?罚我给你洗衣服,给你做饭,给你生孩子。” 周时凛终于侧头看她,眼神还是沉的,却没了刚才的戾气,“坐好!”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他哪里舍得让她做那么多活?至于生孩子?扫了一眼她高耸的肚子,心终究是软了下来,她还怀着他的孩子,“别乱动。” 方绵绵眼睛亮了亮,赶紧坐直,却没松开他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指尖又挠了挠他的掌心。 “我不动,你别气了,好不好?”她看着他,眼神软软的。 周时凛没应声,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没有下次。” “好……听老公的。” 她好乖。 车里的气渐渐松了些,方绵绵依旧握着他的手,时不时用指尖蹭蹭他的手背,偶尔凑过去跟他说两句话,絮絮叨叨说着手术时的小事,没再提岑敏一个字。 任萱悄悄松了口气,赵磊也放慢了紧绷的神经,只有周时凛,依旧绷着下颌线,却始终没再松开方绵绵的手,眼底的沉郁,也慢慢散了些。 刚到家,方绵绵就拉着周时凛进了药房,她弄出了20多瓶的水果罐头,一半甜的一半酸辣的。 “你先喝一杯水果汁。我把几种能给鹏飞用的药材整理一下。” 周时凛只喝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推到方绵绵的唇边。 方绵绵就着他的手喝完了,杯子见底后,周时凛的神色终于柔和了下来。 “伤在哪里了?” “这里!”周时凛抓着方绵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左心口。 方绵绵以为他真的有物理性的伤口,急忙扒拉他的衣服,看到光洁无损的皮肤时,她有一瞬间的怔愣,只是一瞬间的工夫,立马明白过来了什么。 抬眼时,撞入了他深邃的眸子时,眼底荡开了一阵笑意。 吧唧! 方绵绵在他的心口位置用力亲了一口,还留下了暧昧的红色痕迹。 “这样呢?还疼吗?” 第322章 新的调令 周时凛双眸微微一沉,胳膊一收,两具身体贴紧。 “还要。” 嗓音又哑又欲,方绵绵根本招架不住。 一把把人扑倒在空间里的自己的大床上,几乎把他的衣服都扒光了,‘为非作歹’地留下了流氓痕迹,最后扶着肚子气喘吁吁地说道:“不行,肚子太大了,影响我发挥。” 周时凛嘴角愉快地上扬,把那缕调皮的碎发够到她的耳后,捧着她柔媚的脸蛋,“那我还真期待你卸货后的发挥了。” “好说,好说。” 方绵绵龇着牙,醋王这口气算是顺了。 周时凛扶着方绵绵坐起身,拿过一旁的薄被盖在她身上,又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他起身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看着她喝完才放下杯子。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叠整齐放在床头,“累了,就休息会儿,我给你下面吃。” 方绵绵一骨碌翻身坐起来,眼神从他的脸上一路往下,“哦……下面吃啊。” 周时凛舌尖顶了顶腮帮,“方绵绵!”又来撩火!这个小妖精!现在是越来越荤了。 方绵绵缩回被窝咯咯笑个不停。 周时凛转身走出房间,片刻后端来一碗温热的面条,放在床头的小桌上,扶着方绵绵慢慢靠坐好,把筷子递到她手里。 方绵绵吃面时,他坐在一旁,帮她擦去嘴角的汤汁,又把桌上的罐头打开一瓶,放在她手边。 等她吃完,他收拾好碗筷,回来后搓热手,用按摩油一点点给她按摩两条腿,想为她舒缓疲劳。 “老公,你上来陪我睡一会儿吧。” 方绵绵已经迷糊了。 “好,你先睡。”周时凛嗓音轻柔。 直到方绵绵睡着后,周时凛才停下按摩,帮方绵绵盖好被子,轻手轻脚起身。 他走到房间角落,钢笔凌厉写出岑敏的名字,用笔重重划去,又在旁边画了一道叉,把那一页撕下来揉碎。 他招手叫来了赵磊,低声吩咐了几句,赵磊点头应下,转身离去。 周时凛回到床边,帮方绵绵理了理被角,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又摸了摸自己心口的吻痕,才轻手轻脚躺在她身边,保持着距离,守着她入睡。 任何人都不能觊觎他的妻! 他会把这一切扼杀在摇篮里。 另一边,赵磊找到岑敏时,他正在办公室整理手术病例。 赵磊递过调令:“岑医生,你的新调令。” 岑敏接过扫完,猛地攥紧纸张,狠狠摔在桌上,嘶吼:“凭什么调我走?我不走!”胸口剧烈起伏,怒火直蹿。 赵磊站着不动:“三日内必须动身,否则按违纪处理。” 岑敏盯着调令,咬着下唇半晌不语,不甘烧得他心口发疼。他猛地起身冲去院长办公室,却被门卫拦住:“院长开会,不见人。” 他拉住路过的护士询问,护士摇头,说不清楚。 岑敏愣在原地,随即反应过来,这都是周时凛的手笔,目的就是把他彻底赶走。这位副师长还真是雷厉风行! “你以为赶我走,就能霸占她?”岑敏冷笑,翻出提前托关系办的临时出入证。 那是他当初为了方便接近方绵绵,提前找关系办的,竟还能用。 他趁着家属大院傍晚换岗的间隙,避开门卫视线,凭着出入证混了进去,沿着墙根悄悄摸索,找到了周时凛家的住处。 直到夜色渐浓,他看到任萱打开院门,端着垃圾往垃圾桶走,立马从灌木丛后冲出来,一把拦住她。 “方医生呢?我要见她!”任萱吓得手里的垃圾桶差点脱手,连连后退,想喊人却被岑敏拽住胳膊。 “别喊!我就说几句话,说完就走!”岑敏的声音又急又沉,眼底满是急切。 任萱哪里是这么好说话的,大声喊着:“绵绵!周时凛!有人闯进来了。” 堂屋里的周时凛听到喊声,立马停下手里的事,快步冲出门,一把将任萱拉到身后,攥住岑敏的手腕,力道大得捏得他皱眉:“滚出去!” 岑敏挣扎着往前挣:“周时凛,你放开我!我要见方医生!你凭什么调我走?” “家属大院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周时凛语气冰冷,力道再重,“你凭什么说调令是我的手笔?” “除了你还有谁?”岑敏眼睛通红嘶吼,“你不敢让我见她,是不是怕她知道我比你优秀?怕她看清你的真面目?” 他的叫喊引来邻居开门观望。 周时凛猛地甩手,岑敏踉跄着差点摔倒。 他扫了岑敏一眼,心底冷笑,这般沉不住气,不足为虑。可转念一想,方绵绵若是知道他的手段,怕是会觉得他不信任她。 赵磊立马带着两个警卫赶过来,想架走岑敏。 岑敏却猛地挣脱,冲进院子里,嘴里不停喊着,“方绵绵!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周时凛他故意刁难我,你快出来评评理!” 周时凛快步上前,再次拦住他,将他按在墙上,手臂抵着他的脖子,眼神发冷。 “敬酒不吃吃罚酒!” 房间里的方绵绵早已被吵醒,扶着肚子走到门边,刚想开门,就被周时凛的声音拦住:“别开门,待在里面。” 方绵绵的手顿在门把手上,轻声喊:“阿凛,要不……让他进来吧,有话好好说。” 周时凛没回头,只沉声回应:“不用,我来处理,别吓着你和孩子。” 岑敏听到方绵绵的声音,挣扎得更厉害:“绵绵!你看看他,就是这么霸道,就是这么容不下人!我们是同行,我们只是想交流学术,他却非要赶尽杀绝!” 周时凛抬手示意赵磊,赵磊立马带着警卫上前,死死架住岑敏,强行往大院外拖。 岑敏踉不停挣扎,“周时凛,你有种就光明正大跟我比,别用这些手段阴我!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岑敏嘶吼着,眼睛通红。 周时凛站在原地,看着他被拖走,直到声音消失,才转身走进房间,握住方绵绵的手:“没事了,睡吧。” 方绵绵心里虽然有一些猜测,可眼皮实在重得很,点点头,重新躺回床上,呼吸渐渐匀净。 周时凛坐在床边守着她,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虽瞧不上岑敏的沉不住气,却也没彻底放下心防。 他不知,被赵磊和警卫拖出大院的岑敏,并未走远,而是蹲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死死盯着周家亮着微光的窗户。 他缓缓攥紧拳头,缓缓抬头,眼底的戾气里多了几分志在必得的笃定,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周时凛,我的猎物可不只是一个方绵绵,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呢。” 第323章 不折腾你就行 “副师长,那个左撇子会进深山的人,我们找到可疑的人了。” “立即布控,切记不要打草惊蛇,看他跟谁有来往。” “是!”赵磊急匆匆离开。 只要抓住了这个线结,他们很多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方如意、庄静和刘嫂刚好从外边回来,听到院子里的人议论什么人闯进大院,找方绵绵,三人脸色就不对了。 步履匆匆。 “阿凛,今天发生什么了?怎么外头有人在说有个男人闯进咱们院子了?绵绵呢?绵绵没事吧?” 庄静语气急切。 “没什么事,有一个姓岑的医生对绵绵心怀不轨。我让人查了他,他是走了关系才调到镇上的医院,我给拨乱反正了。他以为我故意针对,闹上门来。” 方绵绵被说话声吵醒,扶着肚子坐起身:“我没事。” 方如意走过去扶着她:“那医生没碰着你吧?下次他再敢来,我拿扫把赶他!” 刘嫂端来一杯温水递过去:“方医生快喝点水,润润嗓子。” 庄静皱着眉:“这种人就该早点赶走,留在镇上也是个隐患,阿凛做得对。” 方绵绵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都是同行,互相交流也没什么,只不过我今天确实累了,他一直追着我问,阿凛不高兴了。” “这人这么没眼力见的?”方如意都后悔了,今天不该出门的。 正说着,任萱端着洗好的水果进来,小声说:“我刚才在二楼看到咱们院墙外有个影子晃了晃,看着像那个岑医生。他是不是又回来了?” 周时凛眼神一冷,掏出电话拨通赵磊电话:“加派两个人守在大院外围,盯紧岑敏的动向,别让他再靠近。”挂了电话,他走到床边,扶方绵绵躺下:“别管他,有我在。” 刘嫂赶紧收拾好东西,“要不我今晚守在门外?” 周时凛摇头,“不用,他还没那个胆子敢闯进来。保卫处那边会把他丢出去的。” 果不其然,夜里9点多的时候,家里电话响了。刘嫂接了电话,知道人被赶出大院后,跟周时凛知会了一声,心里也踏实了。 方绵绵下午睡多了,在整理病历,过几天要交接给李医生。 她没想到岑敏竟然是这么狗。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方绵绵并没有从岑敏的眼里看出这男人对他有什么爱慕之情,反倒是有种被毒蛇盯上让人汗毛倒竖的感觉,所以在医院的时候她才没开口多说什么,一是本来已经够累地被问东问西的实在是疲累,二就是他的目光实在让人不太舒服,上次交流会结束,他的试探也她觉得有被冒犯到。 周时凛靠在床上,看着机械书。 房间里有淡淡馨香,朦胧的灯光照在方绵绵认真的脸庞上竟带着一层朦胧的光晕,让她滑嫩的肌肤显得更加诱人。 习惯性抬眼盯媳妇的周时凛看到这个角度的方绵绵时,眼睛里都冒出野欲。 方绵绵感受到他的目光,嘴边梨涡浅浅。 整理完病历,往床边挪时,胳膊肘故意蹭到周时凛。 周时凛眼皮一抬,啪的一声合上书,丢在床头柜,顺势扣住她手腕往身边带。倾身时呼吸扫过她耳畔,拂开她额前碎发,指尖轻蹭她额头。 “干……干嘛?”方绵绵缩肩抬眼,撞进他柔软的目光,慌忙垂眼,手腕却被攥得更紧,他指尖还轻碰她手背。 她挣了挣没挣开,索性靠进他怀里,脑袋抵着他肩头,悄悄抬眼瞥他。 周时凛瞧见她那小模样,勾了勾唇角,手搭在她腰侧轻揉。 忽然,方绵绵身子一僵,腿猛地蜷起,攥紧他胳膊轻掐衣料,抬眼望着他,眼里藏着委屈。 “腿抽筋了。”她哑着嗓子,气息蹭着他颈间,湿漉漉地望他眨了眨眼。 周时凛眸色更软,抚了抚她脸颊,“乖,别动,我来。” 他熟练地拿按摩油,俯身圈住她大腿轻揉。 方绵绵绷直脚尖,揪住他衣襟贴紧他,目光黏着他满是依赖。 他按了片刻,握住她脚踝轻拉,垂眸与她对视,还捏了捏她脚踝。 方绵绵喘口气,往他怀里缩了缩,轻轻弯了弯嘴角。 “这孩子,后面越来越老实,这都只剩下半个月了,还没发动。” “不折腾你就行。” 方绵绵抚摸着肚子,“有了灵溪水,这孩子每次孕检都顺利通过,还好个头也不算大,不然我顺产就麻烦了。” 周时凛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上一个轻柔的吻,声音里满是心疼和珍视,“老婆,辛苦你了。” 方绵绵抬手拍了拍周时凛的手,指尖蹭过他的掌心。 周时凛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 这时,肚子里的孩子动了动,动静还不小,方绵绵笑出了声。 “又踢你妈,刚说夸你老实呢。”周时凛的语气倒是没多少责备,声音也放轻了,肚子里的孩子懂事地也放缓了动作。 方绵绵笑容加深,“宝宝真乖。” 周时凛眼角也都是笑意,耳朵轻轻贴在她的肚皮上,静静地听着。 “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你到时候可要少折腾点你妈,别让她受罪。” 似乎是听懂了,肚子里的孩子轻轻地动了一下,好像在回应周时凛。 过了片刻,周时凛直起身,捏了捏她的脸颊,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方绵绵接过,喝了两口,递还给她。 他接过水杯放在床头柜,躺回床上,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方绵绵调整姿势,手搭在他的腰上,闭上眼睛。 周时凛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蹭着她的发丝。 两人就这么靠着,房间里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心照不宣的,谁也不想提起岑敏的名字。 第324章 左撇子出现 第二天一早,方如意就把昨天他们三人准备的百家布拿出来裁剪,洗洗晒晒。 “妈,这小被子都有了,弄百家被会不会太麻烦了点?” 庄静手里不停,应声说:“不麻烦。百家布凑百家福气,能护着孩子平安长大,少灾少难。每块布都是心意,盖着它,孩子能健健康康,这比啥都强。” 方绵绵笑了,“这孩子都还没出生,家里就已经有一堆他的东西,小衣服小被子小鞋子小帽子,包被、尿布,我这个当妈的都没怎么准备。” 实在是空间的百货商城里都有,需要的话进去拿就是,她也只是象征性地准备一点。 谁知道周家、陆家、刘家和何家寄了一堆,用都用不完,更别说这大院里跟她交好的那些嫂子们了,早就把家里能给小孩穿的衣服都给洗干净了送过来。 倒是周时凛还是第一个人给方绵绵直筒杯生产用的所有东西,方如意、庄静想要插手还都无从下手,他准备得已经够充分了。 周时凛今天刚好休息,还把那些东西又拿出来洗一遍,晒晒。 任萱看这架势,“啧,我妈和大舅妈还想过来帮忙,我给回绝了。” 庄静笑道:“不用了,她们工作都忙,有我、你方婶还有刘嫂子够了。” “庄姨,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我外公那不肯,他那要不是手头还有事,自己都要过来了。我妈说还没见过绵绵,让大舅母先别来了,她代表陆家过来。她都已经请了假,阿兴跟她一起过来。” 方绵绵没想到大姑会过来,“我这还有小半个月呢,这会不会耽误大姑的工作?” “不会,要不是大舅、大舅母还有小姨他们都在保密单位上班,不好请假,否则他们也是要一起过来的。对了,铮亮和铮明好像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周时凛嗯了一声,“他们给我发了电报,应该明后天就能到。” 方绵绵扶额,“就是生个孩子,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的。” 方如意停下裁剪,“他们都盼着孩子平安,过来搭把手。” 周时凛拧干衣服,“他们要来,就来,都是一片心意。” 这些关系毕竟存在,该走动还是要走动。 他们到绵绵释放善意,他承这份情,若是恶意,他也不介意掀桌,让谁都不好过。 徐永军过来,看到他在院子里晒衣服,没忍住抱怨两句,“你小子,我马不停蹄地给你擦屁股,你倒是清闲。” 周时凛抬手把衣服搭在绳上,头也不抬:“你老婆又不是快要生了。” 徐永军踹了踹他脚边的水盆,“你好意思?为了你的事,我这跑前跑后,连口热水都没喝上。” 周时凛扔给他水壶,“喏。” 徐永军接住,拧开喝一口,又嘟囔:“下次再替你收拾烂摊子,我就不姓徐。” 周时凛瞥他一眼,“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徐永军噎了一下,“弟妹,你管管,这厮就会气我。” 方绵绵笑着,拿了果盘出来,放在徐永军的手上,“徐政委吃点水果消消气,他就是嘴硬心软,心里是记着你的好的。等回头,用得上他的地方,你也使劲使唤他。” “还是弟妹敞亮。这水果,你怀孕留着吃,听说对孩子好。” 徐永军给了周时凛一个眼神,周时凛接过果盘,又放在了方绵绵的手上,“刘嫂,泡壶茶送到二楼。” 看样子是有事要谈。 方绵绵心里猜测,多半是岑敏的事情。 她相信周时凛不会直接出手弄那个调令的,太明显了。 但是他多少是做了点什么。 赵磊也过来了,听方绵绵这么一问,宽慰道:“这事,即便查也经得住查,岑敏就是走了关系,花了钱才来到镇上医院的。嫂子,你是不知道,现在很多医生都想来镇上医院上班。” 任萱吃着水果不解,“为什么?” “因为嫂子厉害啊。上次交流会上她无私分享了外科手术上先进的缝合手段,很多医生在临床上都已经用了嫂子的缝合技术,效果非常好。所以这次省医院安排去各个镇医院交流的医生,有多半的医生想来咱们的镇医院。这岑敏就是耍了手段过来的。” “赵磊!”周时凛喊了一声。 赵磊摸摸头,“那个嫂子,我先上去了。” “去吧。”听他这么一说,方绵绵几人心里头也都踏实了。 二楼。 徐永军压低声音:“岑敏被赶后没走,蹲在大院外半天,听说有人看见他跟一个左撇子碰面了。” 周时凛脸色一沉:“确定是左撇子?” 赵磊立刻接话:“确定,那人左手拿烟,动作很明显。我们想跟上去,却被他们甩掉了。” 周时凛抬手扯了扯衣领:“查,顺着岑敏的行踪查,他花钱走关系来镇上,根本不是为了绵绵,是为了那个左撇子。” 徐永军皱眉:“你是猜测跟深山那个采树胶的人有关系?”这一联想,他恍然大悟,“对啊,这人皮面具复杂,若是有医生帮忙,那步骤不就变简单了?” 周时凛没应声,指尖敲了敲院墙:“赵磊,继续让人盯着岑敏,别打草惊蛇。” 正说着,刘嫂端茶过来,小声说,“副师长、徐政委,刚才我去买菜,听见有人说,岑敏昨天去过青山脚下北面的村子,找过一个守山人。” 周时凛眼神一凝:“守山人?叫什么?” 刘嫂摇头:“没听清,只说那守山人上周刚进过深山,回来就病了。” 徐永军挑眉:“这么巧?” 周时凛拿起外套:“我去趟村子。” 赵磊立刻跟上,徐永军喊住他:“我跟你一起。” 三人刚走到门口,任萱跑过来:“庄姨说,刚才有个陌生人打电话来,问方淑梅在不在这儿,声音很怪。” 周时凛脚步顿住,眼底发冷:“赵磊,立马去查这个电话的来源。” 第325章 陆家兄弟来了 这些魑魅魍魉似乎都约好了一般,全都在这个时候冒出来。 方绵绵听到方淑梅三个字时,陷入沉默很久。 还周时凛下来看到她神色不对,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她跑不掉。” “不,我想的不是方淑梅,而是方圆和陈倩莲。” 周时凛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若是他们会用人皮面具设计我们,还用了陈倩莲的人皮面具,或许还会有方淑梅、方圆或者是陈倩莲,这些都是直接跟我有过节的人,特别是陈倩莲,她已经是一步废棋了,未必没有起死回生的机会。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测,阿凛,你……” “我会让人调查这几人最近的情况,我出去一趟。” “嗯,注意安全。” 周时凛、徐永军和赵磊都离开后,任萱担忧地问道:“绵绵,这面具这么厉害的?真的真假难辨吗?” 方绵绵摇头,“不,不熟悉的人乍一看或许没什么破绽,可是身边的人肯定能从行为上看出问题。那面具快巨额轻薄,可毕竟是戴在脸上,只要认真看,还是能看出跟手背上的肤色不同。” 任萱点头,似懂非懂。 倒是方如意、庄静和刘嫂三个上了年纪的人,听到这么奇异的事,还是有些心慌。 “没事,大哥和二哥不是要过来吗?有他们俩人在家里,阿凛有忙不过来的时候,有他俩在也不用担心。再说了,咱们是在军区大院,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任萱听到这两兄弟的名头,笑道:“那可太放心了。这俩虽然没你老公活阎王名头响,那战斗力也不是盖的。一个是特战队的,一个是侦察队的,都是不能小觑的主。” 庄静也笑了,“这倒是。我记得上小学的时候,这三人还在一个小学,那简直要把学校的天花板给掀了。老师几乎是天天告状,我们两家在大院都是出了名的。” “哈哈……” 庄静和任萱讲起周时凛和陆家兄弟俩儿时旧事,气氛又轻松起来。 “铮明那个时候年纪小,反应慢,被时凛和铮亮哄骗喝了爷爷的高粱酒,耍起酒疯,大冬天的抡起大衣站在大院学猴叫。大舅妈那个时候又丢脸又嫌弃,恨不得把这破孩子扔了算了。” 几人又笑成一团。 “好啊,任大萱,你又败坏我的名声!” “好啊,任大萱,你又败坏我的名声!” 院门被推开,两道身影走进来。 前面一人头发微长,眉眼舒展,身形挺拔,步伐平缓。 后面一人短发,眉眼锋利,肩背挺直,脚步沉稳。 两人眉眼有相似之处,都是俊朗挺拔的男子。 进门后很是礼貌地跟庄静、方如意还有刘嫂他们打招呼。 任萱也是有段时间没有见到这兄弟俩了,转头,“陆铮明,我说的是事实,怎么就败坏你名声了?” 陆铮明丝毫没有被戳穿小时候糗事的窘迫,跨步过来,伸手去揉她头发,任萱偏头躲开,反手推他胳膊,两人当即闹起来。 陆铮亮跟进来,目光落在方绵绵身上,停下脚步。 “小妹!” “大哥,路上辛苦了。刘嫂,给大哥、二哥弄两碗面来。上车饺子、下车面,快坐下来休息。” 陆铮亮没拒绝,“行,听小妹的。”他又拉过陆铮明,“铮明,这是我们小妹,时凛媳妇。你可别闹腾,小妹都快要生了。” 陆铮明上前一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小妹,我是陆铮明,是你二哥,常听家里人提起你。早就想过来见你了,以后有用得着二哥的地方尽管说,这是二哥送给你和我未来侄子的。” 方绵绵笑着接过那大包裹,刚接过,胳膊就一沉,垂了下来,陆铮亮急忙接过去,还白了一眼陆铮明,“这小子,有时候还有些鲁莽,你别对他客气。” 方绵绵又是一阵失笑,这是送了多少东西,这么重。 陆铮明夜觉得自己有些虎了,凑到方绵绵身边:“小妹,时凛出去办事了?他没让你受委屈吧?要是有人找事,你直接跟我说。” 陆铮明也开口:“大院里有任何事,或者外面有人不怀好意,你尽管开口,我们能处理。” 任萱插言:“你们别围着绵绵念叨。” 陆铮明瞪她:“我们这是关心,总比你背后说人坏话强。” 任萱哼一声,又去推他,两人再次闹作一团。 “大哥,二哥,你们的心意我领了,要是真有事情,我也不会跟你们客气的。” 这话让陆家兄弟俩心里舒坦了不少,这才是一家人。 两人面条还没吃完呢,家里的电话响了。 方绵绵接起电话,是刘建北的电话,“绵绵,阿凛在家吗?鹏飞醒了,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汇报。” “阿凛出去了。要不我让陈营长去一趟?” “那也行。” 挂了电话,方绵绵把药房里补身体的药材,还有两罐水果罐头,一只老母鸡,一并打包给陈建设,让他帮忙送到镇医院给雷鹏飞。 “陈营长,我虽然不知道镇子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最近发生的事情确实有些诡谲,鹏飞那边还是多安排人看护。” 陈建设知道雷鹏飞肯定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放心,我晓得。” 陈建设带着一名战士开车出门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方绵绵还是觉得有些心慌慌的。 她又给政委办公室打电话,幸好徐政委没出门,她把这事说了一遍。 “放心,这事我来安排。” 陆家兄弟俩对视了一眼,这不像是没发生事情的样子。 两人默契地看向任萱。 任萱带着两人去了一楼东房间,这房间也是刘嫂提早给兄弟俩安排出来的。 三人在里头不知道嘀咕了多久。 方绵绵在药房里拿出了一大批面霜、跌打伤药膏,毕竟家里来了两个厉害兄弟俩,她还是要小心一点。 水果罐头也多拿了三十多瓶出来。 药材都补充完在,方绵绵刚就准备去卫生所交接班了。 然后安心在家待产。 刚出药房,陆铮亮就跟了过来,“小妹,我陪你去卫生所。” 方绵绵也没拒绝来自大哥的好意。 “小妹……萱萱她真的有机会当母亲吗?” 方绵绵脚步一顿。 陆铮亮急忙解释,“我不是怀疑你的意思,我只是不忍心看着她总为了这件事耗费心神,她以前是一个很明亮的姑娘,结婚后就一直蔫巴的。要不是何兴对她不错,我早让她离婚了。 今天看到她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大哥心里很开心,小妹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不管萱萱这边所求结果是怎样,萱萱能活得开心,我也放心了。” 方绵绵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大哥,表姐好像比你大一岁吧,你这口气搞得好像是她哥一样。” “嗐,大姑家里就表姐一个孩子,从小娇宠,我是男孩子,虽然小她一岁,可从小也是护着家里几个孩子长大的。” 陆铮亮抿着唇,“倒是小妹你,大哥为你做的事情太少了。” 第326章 偷听被打脸 是自家人才会只在乎家人是不是开心,能不能多护着。 这个大哥,不错。 “大哥,你放心,姐夫过来后,他们夫妻俩就可以备孕了。表姐的身体已经养得差不多了。” 陆铮亮俊眉舒展,掩下激动,“你怀着孕,还操心这些事情,辛苦你了。” 方绵绵刚想说没事,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 “哟,方医生,这是谁啊?怎么不是周副师长?” 白雪不知道从哪个旮旯冒出来,开口就是不怀好意。 她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眼睛扫过方绵绵和陆铮亮,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过的家属听见。 方绵绵停住话头,看向白雪。 陆铮亮收了笑,往前站半步,挡在方绵绵身前,“我是她大哥,陆铮亮。” 白雪哦了一声,拖长语调,“原来是大哥啊,我还以为,是别的什么人。可你怎么姓陆,不姓方啊?” 这话一落,旁边几个不知真相的家属,停下脚步,眼神立刻变了。 有人低头窃窃私语,有人往这边多看几眼。 军营大院,人多嘴杂,一句话就能传得变味。 白雪见有人注意,声音再抬高一点,“方医生,你怀着孕,天天跟别的男人走这么近,周副师长知道吗?” 方绵绵抬眼,“他是我亲大哥。白副团长,你再早一些的时候,能不能先去团部那里了解清楚再来胡说八道。” “亲大哥?”白雪笑出声,“我在大院这么久,从没听过你有这么个大哥。穿得这么体面,看着可不像是普通人家。” 她故意把普通人家四个字咬重,暗示方绵绵在外另有来往。 周围议论声更明显。 “方医生看着老实,不会真有什么吧?” “周副师长常年不在家,难说。” “这男的是谁,真的是大哥?” 陆铮亮脸色沉下,“我家小妹快要生产了,我刚从外地过来,陪我妹妹。” “外地过来的?”白雪挑眉,“那更要注意分寸。男女授受不亲,你们靠这么近,别人看了怎么想?方医生是军人家属,更要守规矩,可不能带坏大家。” 她句句往军人作风、家属本分上扯,把小事往名声上扣。 方绵绵指尖微紧,她怀着孕,不想闹大,可白雪步步紧逼。 “我和我大哥说话,碍着你了?”方绵绵声音平静。 “我是好心提醒。”白雪摊手,“大院里风言风语多,别到时候影响周副师长前途,连累整个家属院名声。” 这话一出,不少人点头。 军人最看重声誉,一句话就能压得人抬不起头。 陆铮亮不想妹妹受委屈,上前一步,“你说话要有证据,没有证据,就是造谣。” “证据?”白雪冷笑,“你们刚才说说笑笑,靠那么近,大家都看见了,这不是证据?” 她转头看向围观人群,“你们说是不是?刚才那画面,谁看了不多想?” 有人不敢接话,有人含糊点头。 “那你刚才躲在旁边看了多久?”方绵绵再问,“我和大哥刚说两句话,你就立刻出来,这么巧?” 白雪眼神闪了闪,“我刚好路过。” “刚好路过?”方绵绵往前走一步,“刚才这条路没人,你从拐角出来,衣角还沾着草屑。你是刚好路过,还是特意躲在那儿等?” 众人目光落在白雪衣角。 一点青绿草屑粘在布料上,十分明显。 路过不会蹭上草屑,只有蹲在花坛边,才会沾到。 白雪下意识扯了扯衣角,脸色微变。 方绵绵不紧不慢,“你躲在一边偷听,再出来故意挑事,是想让大家误会我,还是想坏周副师长的名声?” 一句话,把矛头调转。 围观人群眼神立刻变了,从看方绵绵的热闹,变成看白雪的异样。 “原来是偷听啊。” “偷听还出来乱说话,这人心思不正。” “难怪一开口就阴阳怪气。” 白雪慌了神,强装镇定,“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 “有没有,大家心里清楚。”陆铮亮开口,“你再敢乱嚼舌根,污蔑我妹妹,我直接找部队领导评理。” 白雪脸色发白。 找领导,她就彻底站不住脚。 偷听、造谣、挑拨离间,哪一条都够她在大院抬不起头。 她咬着牙,瞪了方绵绵一眼,不敢再留,转身就走。 走得太急,差点绊倒。 围观人群见没了热闹,又看清是白雪故意挑事,纷纷散开,临走前看向白雪的眼神,都带着不屑。 陆铮亮回头,看向方绵绵,“没事吧?没吓着你?” 方绵绵摇头,“没事,这点泼脏水的伎俩,我还不放在眼里。” 只是这一闹,她心里也清楚,大院里的暗箭,还没完。 白雪的狐狸尾巴,没有露出来。 远处,白雪还没走,躲在墙后,死死盯着方绵绵的背影,指甲掐进掌心。 这时,传来一阵脚步声。 周时凛一身军装,快步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拥住方绵绵,“绵绵,铮亮。” 陆铮亮点头:“周副师长,没想到你们军区有的人这么喜欢造谣男女关系啊。”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墙后冒头的白雪。 周时凛眼神凌厉,“她又犯贱了?白雪!给老子滚出来!” 白雪走出来,眼眶微红:“周副师长,我只是好心提醒方医生,她怀着孕和陌生男人走太近,会影响您名声,她却污蔑我偷听。” 周时凛没看她,对陆铮亮说:“大哥辛苦,多谢你护着绵绵。” 白雪急道:“大哥?不可能,都没人见过。” “我妻子的亲大哥,用别人见过?”周时凛转头看她,“你说路过,衣角草屑,路边草够不到,只有花坛杂草能蹭到,你是躲在那里偷听。” 陆铮亮笑了,果然是夫妻俩,一眼就看穿着女人的谎言,还毫不留情撕破。 白雪捂住衣角:“我系鞋带蹭的。” “你鞋带整齐,系鞋带草屑只会在鞋边,不会在腰侧。” 周时凛看向赵磊,“把张主任叫来,按大院规定处理,通知后勤,禁止角落逗留窥探,否则按敌特处置。” 白雪求情:“我错了,求您别处理我……” 周时凛没理会,扶着方绵绵对陆铮亮说:“大哥,我们先回去。” 三人转身离开,满头是汗的张主任,嫌弃地把白雪带走。 回去路上,周时凛攥紧方绵绵的手:“白雪的情况有些复杂,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出来。她一直在明面上挑衅,应该还有其他的目的。” 陆铮亮欲言又止,捏了捏拳头,忍了下来。 方绵绵点头,“大哥,你怎么了?” “我在的东大军区收到一条消息,有人要花大价钱购买你手里的跌打伤药膏。这个白雪会不会是打这个主意?” 第327章 暗流涌动 “不排除。”方绵绵把刘文山提供的有人打听灵溪产品的事情说了出来。 “黑市暗巷我们的人配合公安排查的时候发生了交火,有在逃嫌犯。” 陆铮亮眼底闪过诧色,这边境敌特分子猖獗,没想到还算富饶的青山镇竟然有交火的情况发生。 “需要我做什么?” 周时凛拍了拍他的肩膀,“绵绵,快要生产了,我的一个警卫员在那场交火里也受伤了,我这刚好也发现了新线索,情况不明朗,我担心有人会借机生事。你和铮明家都照应一些,我也能安心对付这些狂徒。有什么需要就找隔壁的陈营长。” 陆铮亮点头,他从刚才的几条关键信息里已经检索出几种猜测,周时凛确实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 “对了,鹏飞醒了,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你刚好不在,我让陈营长过去了。这事,我也跟徐政委报备了。” 重要线索,周时凛想到了什么,“铮亮,你带绵绵先回家。赵磊,去镇上医院。” 周时凛刚回来,一口热水没喝,又走了。 方绵绵忧虑地看着车屁股。 “大哥,我们还是去卫生所吧。” 方绵绵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不少,交接完,她也不多逗留。 小钱在这个时候追了出来。 “绵姐,等等。” 陆铮亮下意识地挡在方绵绵身前,那高大的身影还有强大的气势,压迫得小钱怯生地后退了两步。 “大哥,这是小钱。你别吓到人家了。” 方绵绵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小钱这是我大哥,我大伯家的大儿子陆铮亮,我快要生了,他跟我二哥这段时间会住我家里,帮衬着点。” 小钱礼貌地朝陆铮亮点了点头,她其实是见过陆铮亮的,只是“原来是这样。刚才有几个长舌妇,说的话可难听了,被我训斥走了。你没事就行,你这月份也大了,还是要注意一些。” “嗯,我知道,我不会一个人的时候跟人起冲突的。” “对了,老赵昨天来找我,说在镇子上看到你那个好堂妹了。他本来还不认识的,可是他听到你堂妹跟一个叫老魏的人,把跟你有关的事情全都抖搂出来,说了很久,要不是怕被他们察觉,老赵就没继续听。” “方圆?”陆铮亮看向方绵绵,“她不是被抓去劳改了吗?” 不是判了三年吗?什么时候劳改犯能轻轻松松出来了?这才多久? “我也奇怪,可老赵说了,那人把跟棉姐之间的事情说得很细,包括那次跟郭鹏程合谋想要让棉姐流产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不是本人怕是不会知道这么详细。哦对了,老赵说,那个女的左边眉头有一颗小痣。” 左边眉头有一颗小痣? 方圆就有。 那很可能就是方圆了。 “小钱,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我也只是个传话的人。不过方圆能跑出来,这背后的事可不小。你可得小心一些。” 这话倒是让陆铮亮很是赞同。 “不错,能逃出来还没有人发现,这本身就是大问题,我会让人查一下是什么情况的。” 当众被这么一个大帅哥认同,小钱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方绵绵看到这一幕,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陆铮亮。 这厮竟然没什么反应。 得到了这么一个这么大的消息,把全家人都给炸懵了。 陆家兄弟俩直接去找了徐永军。 方绵绵一直等着周时凛回来,一等竟然到了半夜。 熬不住,哈欠连连。 听到有车子的声音,方绵绵一激灵,立马从床上爬起来,趿着拖鞋快步出门。 周时凛也听到了声音,急忙脱下外套,赶过去。 “怎么还没睡?” 周时凛刚进门,方绵绵就迎了上去。 “回来了。” 她声音轻,带着困意,却没半点抱怨。 周时凛伸手扶她,“要等也要在屋里,怎么外套都没穿就出来了。” “睡不着。” 方绵绵抬头看他,眼底有红血丝,“你不在,怎么也睡不着。” 屋里灯开得小,暖黄,照得人踏实。 桌上还放着温水,周时凛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我没事,交火的那件事,你别担心。”周时凛知道,鹏飞手上的事情,让她焦心了几天,只是她一直没说出来。 “鹏飞那边怎么样?”方绵绵问。 “醒了,话不多,但线索有用。”周时凛放低声音,“和之前的事串上了。” 方绵绵点头,没多问。 她知道有些事不能细听,听多了只会更悬心。 方绵绵拉着他的手,“小钱过来捎话,说老赵看见方圆了。” 周时凛握她的手一顿。 “确定是她?” “是。” “真是不知死活。”周时凛语气平,却沉,“有人在后面动了手。” 方绵绵没慌。 经历得多了,怕没用,稳才有用。 “我已经把卫生所的工作对接了,没事会少出门的。你别担心。” 周时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动作轻,不压肚子。 “委屈你了。” “不委屈。”方绵绵靠在他肩上,“我只要我们一家平平安安的就行。” 夜更深,院里静得只剩风声。 远处有哨兵换岗的脚步声,很轻,却清晰。 周时凛摸了摸她的肚子。 “今天小家伙乖不乖?” “乖。”方绵绵说,“也知道等他爸。” 周时凛眼底软了一瞬,很快又收回去。 外面暗流涌动,有人在暗处盯着,有人在暗处动手。 灵溪、黑市、嫌犯、方圆,几条线拧在一起,越收越紧。 “睡吧。”周时凛扶她上床。 方绵绵躺下,他坐在床边,没立刻走。 灯灭,月光从窗缝漏进来。 她握着他的手,终于安心闭眼。 呼吸慢慢平稳,真是困了。 周时凛坐着没动。 屋里静,屋外也静。 静得让人听见危险在靠近。 他没睡,守着她,守着未出世的孩子,守着这一方小小的安稳。 天一亮,他们就要动手了。 第328章 电话威胁 天未亮,青山北面雾重。 周时凛带队潜行,脚步压到最低。 林中山洞旁,几名嫌犯围蹲一处。 有人调试电台,有人拆封灵溪产品,还往里面掺东西。 动作急促,好似很急又害怕被人撞见。 周时凛的帽檐都早就湿了,他做了个手势! “收网。” 战士从四面合围。 嫌犯大惊,急忙就想毁掉物证。 砰的一声枪响,所有人一怔。 “都不许动!” “举起手!缴械不杀!” 周时凛目光扫了一圈,见那些人老实了,一挥手,让战士们把人给捆了。 有一个贼眉鼠眼的人,还想趁机逃了。 周时凛奔过去,枪托抵住他后背,人直接按死在地上。 疼痛的叫喊声传来,所有嫌犯都歇了逃跑的心思。 这附近山洞里的电台、药水、未处理完的货品,全数扣押。 周时凛从那头目的身上搜到了一本小册子。 上面记着联络点、时间、代号。 最后一条,指向老魏。 赵磊还从一人衣袋搜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左眉有痣。 是方圆! 周时凛捏紧照片,眼底庆气一闪而过。 对方不只要破坏灵溪的东西,还要在镇上制造混乱。 绵绵临近生产,正好是他们下手的时机。 还有方圆,这个时候被放出来,还敢冒头,肯定有什么倚仗的地方。 “全部带走。” 队伍押解12人返程。 雾未散,风更冷。 周时凛望向青山镇。 真正藏在暗处的人,还没露面。 危机,并没有解除,甚至才刚到门口。 …… 中午的时候,家里电话又响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粗声粗气,带着威胁:“方绵绵,周时凛抓了我们的人,你现在带上他扣的那些灵溪货品,一个人去后山废窑,不许通知任何人,也不许告诉周时凛,不然你家里人,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就别想活了!” “呵,脑子要是不好使就捐了吧!我一个孕妇听你一个嫌犯的话去偷军区扣押的东西,不用等我见到你,我也会被抓住收押。再说了,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凭你左边脑子装水,右边装面粉,一晃满脑子糨糊吗?” 嘟嘟嘟! 那头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 陆铮明笑趴在沙发上。 任萱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就连庄静、刘嫂也是笑个不停。 沉稳的陆铮亮也是满脸笑意。 腰腹一阵酸胀,方绵绵扶着肚子慢慢站起来,“大哥,这事还得麻烦你跟徐政委汇报一下。他们盯上今早阿凛收缴的东西,那里头肯定有重要的东西,打电话的这个人肯定会狗急跳墙,让他们多加防备。” “好,我这就去。” 任萱递来一杯温水,庄静站在一旁,两人默契的目光落在方绵绵肚子上。 方绵绵莫名跟着他们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肚子,“怎……怎么了?” “静姨,我刚才好像看到绵绵的肚皮动了一下。” “我也看到了。” 陆铮明里面凑过去,“乖宝,我是小舅舅,你再翻个身跟小舅舅打招呼。” 任萱一把推开他的脑袋,“去你的。” 可方绵绵肚子里的孩子好像听懂了一般,又动了一下。 这一下可把三人给惊喜到了。 “乖乖,我家宝儿这么聪明的。宝贝,我是你大姨,等你出来后,大姨给你买很多好看的衣服哦。” “小舅带你骑大马,还可以打靶子,还可以……唔唔唔……” 任萱一把捂住陆铮明的嘴。 “胡说八道什么,要是个小侄女怎么办?” 陆铮明:…… 刘嫂笑着收拾好桌上杂物,“不管是女孩还是男孩,周副师长和方医生都这么优秀,他们的孩子肯定也很优秀。” 庄静也笑着说道:“是啊,不管是男孩女孩,我们都喜欢。” 众人因为肚子里的崽崽聊得起劲。 半小时后,陆铮亮回来。 “徐政委已经安排人加强看管,还派了战士在附近巡逻。他说,时凛那边已经收到消息,正在往回赶。” 方绵绵抬手摸了摸肚子。 “他们没拿到东西,肯定会来找事。” 话音刚落,电话再次响起。 陆铮明接起电话,按下免提。 “方绵绵,你敢耍我!等着,今晚我就会让你后悔!” 陆铮亮立刻拿起电话,联系保卫科。 没想到保卫科那里却给了他们一个重磅消息。 “后山方向,有可疑人员,往大院过来了。” 挂了电话,陆铮亮说道:“刘嫂,锁好门窗,大家不要出门。” 方绵绵拉住他。 “还有,表姐,你先不要上二楼。” 陆铮亮眉头猛地一抬,“你是怕有狙击手?” 任萱心头一慌,说话都不利索了,“不……不会吧。” 陆铮明倒是难得正色说道:“这人既然能这么快清楚我们的情况,肯定是一个重要的奸细。说不准就在大院里。” 陆铮亮点头,“我先检查一遍。” 这个陌生电话一下把所有人的心都提起来了,要真是大院里的奸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对,大哥,是调虎离山!” 陆铮明一拍掌,怒骂一句,“他娘的,还真是。他们的目的其实是被扣押的东西。后山的可疑人员,还有对绵绵的电话威胁,都是为了分散大院的防卫。” 陆铮亮也回过味来,“有可能,但是绵绵确实是个很好的人质。今晚,还是要警戒。” 几人囫囵吃了晚饭。 天一点一点暗下来。 方如意今天跟刘建北去市里了。要是在这,指不定得担惊受怕成什么样。 陆铮亮又去房子外边巡视了一圈,这次,还带着两名战士回来。 是陈建设安排的人。 夜,渐深。 几声突兀的枪声响起,夹杂着汽车戛然而止的刹车声。 砰! 似乎什么东西被撞上了。 方绵绵缩在被窝的身躯猛地一抖。 大院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 第329章 有几分脑子 陆铮亮握紧刀,走到门边。 “谁?” “我,周时凛。” 陆铮亮开门,周时凛快步进门,身后跟着几名战士。 堂屋,灯火通明。 “后山可疑人员已控制,是诱饵。” 周时凛看向方绵绵,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没事吧?” 方绵绵摇头。 “扣押的货品那边,有动静?” 周时凛点头,拿出对讲机。 “赵磊,汇报情况。”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副师长,有人试图潜入库房,被我们拦下,抓了三人,还有两人逃脱。廖营长已经带人追捕了。” 周时凛皱眉,挂断对讲机。 “他们目标明确,就是库房里的东西。” 陆铮明凑过来:“那两人会不会往这边来?”若是抓住小妹…… 周时凛沉眸,走到窗边,“刚才院墙处有三个伪装成保卫科的人,已经被捉住。” 方绵绵一惊,还真有人对她趁乱下手了。 突然,对讲机再次响起。 “副师长,不好了!盘点的时候,库房里的药水少了一瓶,是之前嫌犯掺过东西的那批!” 众人一怔。 方绵绵站起身,“药物的东西,我或许能帮上忙。” 周时凛立刻安排:“铮亮,你们带着这两名警卫,守在这里。铮明,你跟我一起去追那两名逃犯。” 两人立马应下。 周时凛临走前,看向方绵绵。 “锁好门,不要开门,不管听到什么。” 方绵绵点头。 门关上,庄静和任萱扶着她坐到沙发上。 刘嫂虽然害怕,却不好在这个时候说些搅乱人心的话来。 安静的等待最是熬人。 半小时后。 突然,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陆铮亮立刻举枪,走到门边。 响动越来越近,随后,门外传来一声闷哼。 陆铮亮开门,看到门口两名战士押着一个人,正是逃脱的其中一名嫌犯。 “这人竟然想搞‘灯下黑’,来个回马枪。周副师长让我们送过来,药水已追回。”其中一个战士说道。 “还真是有几分脑子。” 陆铮亮让人把嫌犯押到角落,刚要关门,周时凛和陆铮明回来。 “所有嫌犯全部抓获,药水也追回来了。让你跟着担惊受怕了。”周时凛走到方绵绵身边,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肚子。 肚子轻轻动了一下。 周时凛顿住,抬头看向方绵绵。 “他动了。” 方绵绵笑了笑。 这时,赵磊和陆铮明也回来了。 赵磊拿着那本小册子走进来。 “副师长,嫌犯招了,说老魏今晚要在镇口接头,接应药水。” 周时凛站起身,眼神一沉。 “走,去镇口。” 方绵绵拉住他,“小心。”她塞了军用水壶给他,里头是打好的果汁。 “都安心睡吧,下半夜保卫科的人会不间断巡逻。”周时凛心领神会地接过水壶,带人快速出门。 夜色中,队伍朝着镇口方向奔去,危机尚未完全解除。 老魏的背后极有可能牵扯着一桩更大的阴谋。 折腾半宿,几人都回房间睡了。 只有陆铮命却守在方绵绵屋外,搬了一把椅子,就这样靠在门口,守到天亮。 方绵绵睡得不踏实,做了各种各样的梦,后来实在不想入梦了,喝了一杯果汁,起床了。 房门刚打开就看到陆铮明机警地站起身,脸上都是疲惫之色。 “二哥?你在这里守了半夜?”方绵绵心头又是震惊又是复杂。 “这伙人很无孔不入,时凛不在,我得守着。” “二哥……” 方绵绵叹了一口气。 用房间里的热水瓶给他泡了杯麦乳精。 “快喝,喝了就去补眠。” “不用了,这东西留给你……” “家里的麦乳精不知道要喝到猴年马月了,你喝不喝?”方绵绵板起脸。 “喝,我喝。”陆铮明两三口就喝完了,感觉身体的疲累感一下就被洗刷干净了,这麦乳精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功效了?不对,不是麦乳精。 想到爷爷特意给他打的那通电话,陆铮明掩下眼底的惊诧和惊喜。 “好了,小妹我去早练了。” “去睡觉!”方绵绵坚持。 头疼,这丫头身上的气势怎么跟活阎王那么像? “好好好,听你的,我去睡。你别生气,我这就去。” 陆铮明欢脱地往前院去。 他家小妹把他当自己人了,哈哈…… “喝杯麦乳精就这么开心?二哥在部队里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方绵绵摇了摇头,趁他们都在,还是都做点好吃的给他们补补。 她不知道的是陆老爷子跟兄弟俩都交代过,要是在这里吃吃喝喝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都不能对外说出一个字,那是绵绵把他们当自己家人的表示。 方绵绵屋里的热水瓶是在空间宅子里烧的,是百分百纯度的灵溪水,泡出来的麦乳精效果当然不一样。 家里的那些热水瓶里的水,是方绵绵平日里添三分之一的灵溪水到水缸里烧出来的,效果差得不止一点。侦察兵出身的陆铮明当然会发现问题。 方绵绵拾掇好就去棚窝里抓了只肥兔子还有一只鸡出来。 “刘嫂,兔子剁好留着给我炒,你今天买点猪肚过来,我炖个猪肚鸡给大家伙补补身子。” “猪肚鸡,好像是广府那边的做法?” 方绵绵浅笑,“嗯,广府那里多,不过其他地方也有,放点枸杞、红枣能补气血,她拎了拎手里的鸡,要不再杀一只?” “方医生,你放着,我去抓。这鸡窝的鸡都长得好,鸡蛋也下得多,平常一看就是用心在饲养的。” 方绵绵尬笑,主要是空间里的烂菜叶子多,每次都能弄一大筐出来,昨晚没去空间,阿凛投喂鸡兔的活她今天就得接手了。 普通那些麦麸什么的,鸡也吃得少,烂菜叶子地里也有,少,阿凛就找了借口说让后勤采买碰到烂菜叶子的花个几毛钱买回来,掺和一些麦麸,用来养鸡养兔。 现在鸡窝里有20来只鸡,大半都是母鸡。也有30来只兔子,兔子基本都是拿来跟鹏飞娘的兔子养殖场配种的。 但是这兔子的繁殖实在厉害,一窝一窝地冒,家里不缺肉,只能抓紧吃。 趁着大哥二哥都在,也能消耗一些。 中午的麻辣兔丁,陆家兄弟俩吃得满头大汗。 陆铮明又拿了一个窝窝头,腮帮吃得鼓起,“难怪爷爷和我哥都不想回去了,绵绵,你这厨艺真是太好了。” 得!又一个拜倒在麻辣兔丁的口味下的人。 不过这道菜,在川湘滇还是有些名头的,只不过这年头粮食短缺,美食没有传扬出去而已。 方绵绵浅笑,“喝点汤,别噎着。” 刘嫂刚想给他盛汤,陆铮明摆手,“我自己来。” “这汤,小火煨了快4个小时,里头有猪肚,还放了枸杞红枣,鲜甜滋补,一早方医生特意给大家伙做的。” 庄静宠爱地看向方绵绵,也给她盛了一碗,“绵绵,你也多喝点。” 陆铮明也点头,“是啊,小妹,你也多喝点。” 方如意倒是没多劝,她是知道绵绵说这后期不能吃太多,少量多餐,多走动,不然孩子太大,反而不利于生产。 任萱也听方绵绵提过,反而是给陆铮亮装了一碗汤,“绵绵的厨艺是真好,你们俩多尝尝。” 方绵绵被夸得一看习惯了,喝了半碗汤,有些喝不下了。 好怀念,阿凛在的时候,这个时候,他会接过她吃不完的碗…… 正想着,那半碗鸡汤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给接过。 “妈,绵绵快生产了,医生说少量多餐,不能一次性吃太多,这样生产容易点。” 方绵绵梨涡都沾染了甜蜜,抬头看向周时凛的目光都带着甜丝丝的蜜意。 第330章 人心惶惶 周时凛喉头滚动,目光深了几分,该死,现在她一个笑都只能撩起他的火。 仰头喝尽剩下的鸡汤,把碗放在桌角,指尖蹭过方绵绵的手背,坐在了她旁边。 方绵绵缩了缩手,没躲开。 他顺势握住,掌心的温度裹着她的手,往自己腿上放。 “镇口没事了?”方绵绵开口,声音轻软。 周时凛点头,另一只手伸到她鬓边,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小心碰到她耳垂。 方绵绵眨了眨眼,垂下眼睫。 “老魏抓着了,后续有人接手。”他俯身,凑近她耳边说话,气息扫过她脖颈。 方绵绵肩膀微颤,抬手推了推他胳膊。 周时凛没动,反而握得她更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还要吃吗?” 方绵绵摇头,想抽回手,他却往回带了带,指尖扣住她的手腕。 “等我吃完,陪你去院里走一圈。”他松开手,拿起方绵绵的筷子,夹了块兔丁递到她嘴边。 方绵绵张嘴咬住,他收回筷子时,指尖蹭到她唇角。 两人对视一眼,方绵绵先转开脸,耳尖微微发红。 周时凛看着她,嘴角弯了弯,又夹了一块递过去。 方绵绵嗔了他一眼。 周时凛在她要张口的时候,筷子送到自己嘴里,脸上都是狡黠的笑。 “你!”方绵绵在周时凛的大腿上捏了一把。 周时凛猝不及防,抽了一口气。 “哎哟……”任萱捂眼,露着大指缝。 “哎哟哟……”陆铮明摇头,“萱萱,难怪你最近滋润了不少,这狗粮看起来也不少吃啊。” 庄静和方如意对视一眼,笑了,继续吃自己的。 陆铮亮笑着扒拉饭菜,等会儿小明反应过来,又要捶胸顿足了。 倒是刘嫂笑呵呵地给周时凛添了一碗饭。 这家里热闹是热闹,但是大家伙没矛盾,这样的家庭氛围待着让人舒心。 方绵绵被那两人起哄时脸颊发烫。 “你还笑!” 周时凛笑着任由她打,自己拿起碗扒拉饭菜。没一会儿,他吃完,放下碗筷,拉着方绵绵起身。 “走,遛食。” 方绵绵任由他牵着,脚步放缓。 两人沿着院墙根走,院里的鸡群已经归窝,只有风吹树叶的声响。 周时凛握着她的手,脚步配合她的速度,时不时往院墙外侧看一眼。 “赵磊跟我说后半夜巡逻的战士,看到西边树林有黑影晃。”周时凛开口,声音压得低。 方绵绵抬头看他,“和那老魏有关?” 周时凛摇头,“还不确定,已经让人去查了。家属院几次扩建,都没有围墙,只有中心区那块有,这段时间,还是要多加防范。”他抬手,把她的手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没动静,又轻轻碰了碰。 “小崽子?” 方绵绵挣了挣手,“别闹,万一有人看见。” 周时凛没有放,反而握得更紧。两人走到院门口,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远处的密林,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巧的手枪,塞到方绵绵手里。 “拿着,放在口袋里,防身,不管是投我的机械草图还是针对灵溪,这伙人都盯上了咱家。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方绵绵接过,塞进外套口袋,指尖碰到枪身的冰凉。她拉了拉周时凛的袖子,“真有危险?” 周时凛没直接答,只是牵着她往回走。 “老婆,你生的时候要做两手准备。上头安排家里的车子我在用,我已经让人买了一辆新车,这两天就能到,这事没人知道。会暂时放在军备处,我跟铮亮说了。若是到时候去镇上也行不通,我已经跟李医生说好了,就在卫生所给你接生。刘叔那里已经安排了两个妇产科的医生在卫生所坐镇了。” 方绵绵没想到他做了这么多安排。 “放心,有空间在,我不会有事的。倒是你,我给你备的那些药丸,都要带身上,知道不?” “嗯,我也会保护好自己,别担心。” 走到屋门口,方绵绵忽然想起什么,拉了拉他的衣角。“今早喂兔子,发现兔笼上有划痕,不是兔子弄的。” 周时凛眸色沉了沉,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我等会儿去看看。你先进屋。” 方绵绵点头进门,回头时,看见周时凛朝着兔笼的方向走去,远处的树林里,有一道黑影闪了过去,只是速度太快,还以为眼花。 可下一瞬间,两名战士背着枪追了过去。 “还真有人!” 方绵也是搞不懂了,这军区少说几千人,怎么还有人敢对军区出手,是嫌命大了? 方绵绵赶紧推开门,陆铮明和任萱已经跑了出来,陆铮亮也跟在后面,手里握着枪。 “怎么回事?刚才听见动静。”陆铮亮开口,目光扫过远处树林。 “那有黑影,战士已经追过去了。”方绵绵指着树林方向。 任萱拉着方绵绵往屋里退,“敌特肯定早踩好点了,不然不敢闯军区大院。” 陆铮明皱着眉,“前两年我们邻区大院就出过事,敌特混进去偷军备图纸,还伤了两个哨兵。” 庄静和方如意也走了出来,方如意拉过方绵绵,“别站在门口,进屋说。敌特要是有同伙,说不定会趁机偷袭。” 刘嫂端着水杯过来,“我老家那边,去年有敌特假装卖菜,混进镇上的粮站,偷了粮食调配的单子,后来被抓了。” 陆铮亮靠在门框上,“他们目标应该不只是图纸和灵溪,说不定想摸清大院的布防。毕竟这里是边防驻军,要是出事,就会有不少不法分子趁乱轻松越境。北面靠山那一片没围墙,容易被钻空子。” “会不会是老魏的同伙?”方绵绵开口。 陆铮明点头,“肯定是,老魏被抓,他们急着动手,要么救他,要么完成他没做完的事。” 庄静叹了口气,“以前只在开会时听说敌特作乱,没想到会到咱们身边。以后晚上谁也别单独出门。” 方如意接过话,“我听说有些敌特会假装家属,混进大院打探消息,咱们得留意陌生面孔。” 正说着,周时凛和两名战士走了出来,他们手里押着一个人,往团部走。 晚饭时。 “抓到人了。”周时凛开口,“他招了,还有三个同伙藏在大院外围,等着接应。” 陆铮明上前,“需要我带人去搜吗?不能留隐患。” 陆铮明是很出色的侦察员,已经是副团,有他在,助力不小。 周时凛点头,转头看向屋里众人,“铮明你和廖营长一起去搜。你们也都进屋锁好门,不要随意开门。” 家属院陡然增加这么多不安定因素,一时间人心惶惶。 第331章 不是科研人员 刘建北这段时间因为岑敏的事情在做扫尾的工作,知道大院里发生的事情,也是一顿咒骂。 “保不准就是城建办跟边境那帮凶犯勾结,处处针对我们。不然怎么还会有人伪装成警卫员?伪装成保卫科的人?好巧不巧的就对我们出手?” 方绵绵心里其实也有这样的猜测,但是最近白雪冒头比较多,还冒出面具的事情,乱得她也没心思去想陈振邦的事情。 这么一说,原书女主陈倩莲没嫁给阿凛,陈家完全可以成为白雪的结盟对象,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既然他们有能力把在劳改的方圆给弄出来,陈倩莲呢? 想到这里,方绵绵后背发凉。 “陈倩莲会不会也出来了,他们让人戴上陈倩莲的面具就能顶替陈倩莲。”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刘建北突然站起身,“不行,破解那狗屁的面具的药水要加快了。” 那些药水就被租赁扣押下来的,有两拨人还进大院抢回去。老魏也因此被抓住。 这药水很重要!或许能成为突破口。 “姨父,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我有办法。” 刘建北有些为难,“我来想办法。” 他想把方绵绵列入研究药水的名单里。 但是方绵绵毕竟不是研究人员,上头不同意。 周时凛回来知道后,冷哼一声,“快两天了,他们什么都研究不出来,还不让我老婆研究。给他们能的。” 他拉过方绵绵,让她坐在椅子上,自己站在她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等着,我去处理。” 周时凛转身就往外走,直接去了扣押药水的库房,找到负责看管的战士。 “拿一小瓶药水给我。” 战士面露难色,“副师长,上头有规定,不能私自拿取。” 周时凛掏出自己的证件放在桌上,“我现在就给师长打电话。就说我申请让方绵绵参与研究,药水我先拿走,后续补手续。” 他拨通电话,语气强硬,“师长,方绵绵同志有办法破解面具药水,我现在拿一瓶给她,出问题我全权负责,要么同意,要么我就停下手头所有工作,陪着她待产。” “你这小子,就不能按照正规流程来走吗?” “刘建北同志倒是按照征服者流程来走了,结果呢?说什么我媳妇不是科研人员。简直是放屁,灵溪是我媳妇的品牌,里头加了什么东西他会不清楚?再说了,那药水不少,给她一点帮忙研究怎么了?又不用他们研究所里的设备,又不耽误他们的事。” “行了,行了,说你一句,你顶十句。让库房的人接电话。” 周时凛如愿拿过药水,快步回到家,塞进方绵绵手里。 “研究的时候小心点,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没人能拦着你。” “嗯!” 方绵绵给了他以一个眼神,两人又钻入了药房。 进空间后,方绵绵直接去了空间卫生院最大的研究室。 分解几份出来后,做了几个小实验。 方绵绵将药水滴在载玻片上,通过空间里的显微镜观察,快速解析出核心成分。 药水里含三种关键成分用于制作人皮面具。第一种是聚醋酸乙烯酯,可形成透明薄膜,附着在皮肤表面,作为面具基底,能贴合面部轮廓且不易脱落。第二种是邻苯二甲酸二丁酯,作为增塑剂,让薄膜保持柔软,可随面部动作拉伸,避免面具开裂。第三种是氧化铁颜料,可调配出接近人体肤色的色泽,还能模拟皮肤纹理。 此外还有微量甲醛,用于防腐,延长面具保存时间,同时让颜料更牢固附着在基底上。方绵绵将分解后的成分分别取样,测试反应。她发现,聚醋酸乙烯酯遇酒精会逐渐溶解,邻苯二甲酸二丁酯在高温下会失去增塑作用,导致面具变硬脱落。 她把实验结果记在纸上,“只要调配含酒精和少量柠檬酸的溶液,喷洒在面具上,就能快速溶解基底,让面具脱落。另外,高温蒸汽也能让面具失效。” 周时凛凑过来,看着纸上的记录,“这样一来,不管对方戴多少层面具,都能快速破解。我立刻让人按照这个方法调配溶液,分发给巡逻战士和大院家属。” 方绵绵点头,将解析好的成分清单和破解方法整理好,“还有,甲醛有刺激性气味,戴面具的人呼吸时会有微弱异味,可作为识别依据。” 报告出来后,周时凛就往上交。 “聚醋酸乙烯酯,这种成分现在仅少量用于工业黏合剂,但可制成贴合皮肤的薄膜,它也能附着于皮肤。 邻苯二甲酸二丁酯,作为增塑剂,可以让薄膜保持柔软,可随面部动作拉伸,避免面具开裂。现在大部分应用只局限于塑料加工,也不知它的柔性薄膜可拉伸且不开裂。 至于氧化铁颜料,这种颜料现在也多用于涂料,调配出贴合人体肤色的比例还比较困难,也不知道它能附着在聚醋酸乙烯酯薄膜上且不脱落。” 方绵绵声音一顿看向周时凛,“这些东西说出去,要解释起来会很吃力。那些科研人员也只看数据,我的实验数据都有。还好我以前给爷爷买了一台旧打印机。这些实验结果我都给打印了下来,他们要想了解,你就交给他们。” 厚厚的一摞,大概有个五六斤。 周时凛的眉头抽了抽,“所以,老婆,你的主业不会是做研究的吧?” 方绵绵嘴角上扬,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笑得明媚,“我的兴趣就是研究各种药性。我对制药的兴趣大于治病。大学的时候还兼修化学工程。只是后来,爷爷年纪大了,又想让我成为一名医生,我这才放下自己的兴趣爱好。” “我真是捡到宝了,我老婆怎么这么厉害的。之前只想着护着你,没想到你还能反过来帮我,帮大院化解危机。” 方绵绵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别这么说,我只是做了能做的。” 周时凛没松开她,反而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以后不管你想做什么研究,我都支持你,没人能再拦着。” 方绵绵开心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你听我说,这些数据也只是数据。但是却都有一个共同指向。” “有境外势力渗透。”周时凛笑意收敛。 “不错。还有那树胶,其实也是面具的一种润滑剂。阿凛,你怕是又得忙了。” “老婆……对不起。你都快生了,我应该在你身边好好陪着你的。” 现在还没有合适的人来接替第一团的位置,他的事务确实多。 “没事的,职责所在,我理解的。要是你真觉得有什么亏欠……” 方绵绵勾勾手指。 周时凛下意识弯腰,贴过去。 方绵绵捧着他的俊脸,亲上他的薄唇,学着他由浅入深,撬开,吮吸。 突如其来的热情,周时凛僵住一秒,立马化被动为主动。 直到两人气喘吁吁,周时凛才放开,低哑又愉悦的调调,“老婆,这种事情,要让我来主动。而且,你确定这不是奖励我?” 又菜又爱玩,腿又软了,真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方绵绵羞窘地怼了怼他的胸膛,“还说。” 周时凛笑了一阵,压下身体里的火气,拿起那摞实验数据,骄傲地说道:“我亲自交给科研队,让他们好好看看,我老婆有多厉害。” 第332章 狠狠打脸 方绵绵三个小时的成果房顶上他们一整个研究院两日的成果。 狠狠地打脸。 刘建北第二天一早知道这事后,笑得合不拢嘴。 “哼!那些做研究的总喜欢鼻孔朝天,这回好了吧。真想看到他们被那一堆实验数据打脸的表情。” 方如意无奈,“行了,别得意了。” “我当然得意,咱家绵绵这么优秀,一个人干翻一个研究所。” 陆铮明也觉得是件能让人得意的事情,“小妹这么厉害,我们都为她感到荣耀。” “我也只是想为人民服务。” 方绵绵摸摸鼻子,她只是幸运,自己生在科技发达的年代,有前人的积累,她才能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帮到大家伙。 至于实验的结果,那也是基于前人的突破,她借花献佛而已。 但是能把自己写到的东西帮助到他人,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陆铮亮激动地说道,“小妹的觉悟就是高,救死扶伤不说,所学的东西都用来服务人民。我们都应该向小妹学习。” 任萱也难得正经,“不错,绵绵这样的人才是我们的榜样。我虽身无长物,也会努力向绵绵学习。” 好嘛,又给她戴高帽了。 庄静笑着摆摆手,“行了,你们都是好孩子,都有自己的闪光点。取长补短,大家共同进步。” 方如意掩嘴笑了,“还是我们庄老师会说话,这几年的主人还真没白当啊。” “好啊,你还来取笑我。” 说闹间,周时凛的车停在了门口。 最先下来的是何兴,他带着一个穿着考究,戴着眼镜的中年妇女下来。 周时凛推开院门,喊了一句,“妈、绵绵,陆家大姑和何兴来了。” 任萱听到这声音急匆匆跑了出来。 “妈……”任萱一把抱住了陆海梅。 “哎哟,都多大人了,还撒娇呢。”虽然这么说,但是陆海梅还是把自己姑娘抱在怀里,看到闺女气色好,还胖了一些,她看向走过来的孕妇满是感激。 方绵绵也在这个时候打量了一眼陆海梅,随即笑着走上前,语气自然又亲切:“大姑,您来了,快进来坐!” 陆铮明和陆铮亮紧随其后,齐声喊道:“大姑!” 陆海梅笑着点头,拍了拍两人的胳膊:“都在呢,瞧着精神头不错。” 刘建北凑过来,脸上满是笑意:“梅姐,好久不见,快进屋。”方如意也笑着上前,拉了拉陆海梅的手:“梅姐,一路累坏了吧,赶紧进来歇着。” 庄静缓步走上前,目光温和,语气随和:“海梅,来了就好,屋里早备好了茶水。” 陆海梅笑着回握她的手:“劳你费心了。” 何兴站在一旁笑着点头示意,任萱挽着陆海梅的胳膊,轻声说道:“妈,这都是自家人,平时都特别照顾我。” 陆海梅看向众人,满眼温和:“多亏了你们照顾萱萱,也多谢对绵绵的照看,我这过来也没提前说。” 方绵绵连忙摆手:“大姑说这话就见外了,您来我们才高兴呢。” 周时凛揽住方绵绵,笑着附和:“就是大姑,快进屋,别在门口站着受凉。” 进屋后,方绵绵和陆海梅坐着说话。有大家伙在,聊得也算畅快,话也渐渐多了。 夜里,众人睡下,周时凛听见陆海梅房间有哭声。 他走近,听见她念叨陆海清的名字,说他走得早,没看到女儿长大。 周时凛回到房间,把这事告诉了方绵绵。 “我听说陆老爷子以前总不在家,家里兄弟姐妹多,岳父这个老幺几乎都是大姑手把手带大的。” 方绵绵没说话,闭着眼,长叹了一口气。 “我没见过我爸妈,没什么感情,只是这身血缘在,知道他们是那样死的,心里头就堵得慌。所以不管怎样,我都要把害死他们的真凶找到。” “别操心,说好了这事交给我来查,一定不会让幕后真凶逍遥法外的。” 方绵绵半靠着床坐起来,“你去苏城受的伤,是不是跟这事也有关系?” 周时凛眼神微闪,“不早了……” “周时凛!” 周时凛看着她眼里的坚持,点了点头。 “不告诉你,是怕你跟着担心。方淑梅背后的人,说是要窃取招待所里官员的行程安排,其实真实目的是想利用这些事拿捏这些官员。” 方绵绵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其中有个已经被他们策反的官员就是当初匆匆定案的内部官员。不过早就被灭口了。但是他的家人知道当年的事情,人失踪了。” “那你亲自过去一趟,是找到人了?” 周时凛点头,“不错。我们也从他那里知道了一些重要线索。关于岳父岳母的死,根本不是意外,他们害怕自己夹带的情报被发现,所有经手那批机械的一干人全都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死亡。幕后主使是潜伏的境外敌对势力M国情报组织。” 方绵绵浑身一僵,指尖攥紧了被褥。 周时凛连忙握住她的手,沉声道:“刚巧大堡机械厂内部有财务危机,那批机械也出了问题,陈振邦的妹夫就把所有锅都甩到岳父岳母头上。他事后又买通官员匆匆定案掩盖真相。” “这些年境外敌特潜伏很深,窃取官员行程、策反内部人员,也是他们的阴谋,想借此渗透布局,继续掠夺瓦解我们。”他语气坚定,“我已经掌握了他们潜伏人员的部分线索,一定会将这些境外势力彻底揪出,为岳父岳母报仇。” 方绵绵望着他眼底的笃定,紧绷的心稍稍松动,轻轻点了点头。 周时凛眸色沉了沉,补充道:“还有件事我没说,那名官员的家人透露,境外势力潜伏在国内的内应,有藏在科研相关的圈子里,目标是窃取我们的科研成果。” 方绵绵心头一震,瞬间清醒。 “所以,那个伪装的警卫员偷取你的机械草图,极有可能是因为你在苏城把收割机组装并且推上市,他们盯上你了?” 周时凛握紧她的手,语气凝重,没有回答她的话,“我已经加派了人手守在院子周围,但他们行事诡秘,说不定已经盯上这里。接下来我们得格外谨慎,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也不能让家里人陷入危险。” 第333章 会不会太便宜 方绵绵觉得自己的肚子突然一缩。 酸酸胀胀的。 她抽了一口气。 “怎么了?”周时凛紧张地坐起来。 “肚子抽了一下。” “要不要去医院?”周时凛说罢就站起来要穿衣服。 “不用,你别紧张,快坐下来。” 方绵绵拉住他的手,这让她怎么解释,她情绪激动,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感受情绪变化。 说了,他就更紧张。 周时凛不放心的看着她,“真没事?” “只是抽了一下,正常,小家伙还没发动呢。” 现在事情那么多,他们还被盯上了,真在生产的时候被那些敌特分子钻了空子,会很麻烦。 周时凛大手抚摸着她的肚皮,“小崽子,乖点,别折腾你妈。” 小家伙蛄蛹了一下,肚皮轻微的动了一下,好像是在回应周时凛的话。 方绵绵轻笑一声,“应该是遗传了你的聪明劲。” 周时凛也笑了,“随我也随你,不然怎么会这么乖。” 因为他妈妈乖。 他的手没停,顺着她的肚皮轻轻摩挲。 方绵绵任由他动作,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别摸太久,会吵醒他。” 周时凛没停,反而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吵醒也没事,让他看看他爸妈是怎么恩爱的。” “讨厌。”方绵绵轻轻挣了挣,没挣开,“你压着我了。” 周时凛微微起身,却没松开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紧,“我不放心,再陪你坐会儿。” 方绵绵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 周时凛顺势搂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等这事了结,我们就安安稳稳过日子,就我们,还有小家伙。” 家里人太多的话,她欠的‘债’,他怎么讨要回来? 方绵绵嗯了一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环住他的腰。 周时凛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 两人就这么靠着,房间里没了之前的凝重,只剩安静的暖意。 一早,陆家兄弟俩就帮着刘嫂杀鸡剁肉。 庭院里很快就传来了肉香味。 方绵绵刚起床,陆海梅就端上来了早饭。 “绵绵,过来吃早饭。” 方绵绵乖巧地应了下来,吃早饭的时候,陆海梅一直盯着她看。 “怎……怎么了大姑?” 陆海梅摇头,“你爸嘴角也有一模一样的梨涡。小时候,不少人都说他投错胎了,要投成女娃肯定又俊又甜。那些人没说错……” 她垂眸抹了一下眼泪。 方绵绵放下筷子,“大姑,你别难过了。要不?你多看看我?” 她眨巴眼,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陆海梅。 陆海梅被她那可爱乖巧的模样给逗到了,心头一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幸好,找到了你。” 方绵绵笑得甜渍渍的,“我们是一家人,肯定是不会走散的。” “对,不会走散。”陆海梅眼泪又滚落,喉头发哽。 方绵绵一怔,抬头看到任萱双手合十求她,似乎是想让她安慰她妈。 方绵绵站起身,走到陆海梅的身边,环住她的肩头,“大姑……别难过了。” 陆海梅反手紧紧抱着方绵绵,情绪宣泄够了,这才不好意思地说道:“让你看笑话了。” “大姑,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也很羡慕大姑和我爸的姐弟之情,我……”方绵绵一顿,赶忙换了个话题,“对了,我寄过去的面霜,你用得怎样?” “很好,这次过来,就是想看你还有没有灵溪面霜。我单位里很多女同志都想要呢。我之前有一段时间经常下乡做宣传,脸都黑了不少,用了你的美白霜,都白了不少。” 说到美容,这话匣子就打开了。 任萱松了一口气,小舅舅一直是她妈的心结。 若不是很早就嫁出去,陆家那个时候受到对手倾轧的时候,她也会受到牵连,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小舅舅被暗害离开京市后,她妈就一直放心不下,失联后,更是经常做噩梦。 方绵绵按照陆海梅给的名单,让陆铮亮打包了30多瓶的面霜,一次性寄到京市陆海梅的单位。 陆海梅还打了一份电报。 庄静这边也刚好有些关系也要维系,也一并寄了。 庄静看着打包好的面霜,开口说道:“有这面霜在,一些已经淡的关系也开始走动了起来。之前许久不联系的熟人,听说我有这面霜,主动找我寒暄,还托我帮忙带几瓶。” 陆海梅立刻接话:“那可不,我们单位那些女同志,知道我有这面霜,天天找我打听。她们看我用着效果好,都托我代买,名单都列了一长串。还有几个年纪大些的同事,说用着滋润,连脸上的细纹都淡了,还让我多带几瓶回去,分给家里人用。” 庄静点点头:“我这边也是,不少人用完一次,又找我回购,说比市面上其他的好用太多,还问我能不能长期拿到货。有了这面霜,维系关系也省了不少力。” 方绵绵笑道:“妈、大姑,你们要是有需要给我打电话就行,不用等,本来也是要卖出去的东西,要是能打通关系,铺出去,那也是好事。” 这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非得等到这里,才开口。 庄静看出她的疑惑,“说到这个,还真的跟你说说这面霜的事。这第一次我可以送给一些想走动的人试用,但是后面他们要是想要,你总不可能一直送吧?” 陆海梅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你妈拿了十几瓶过来给我,让我当人情送,这送人也有讲究,不能一直送。” 面霜收钱时机续写 方绵绵听着,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们的意思,送肯定不能一直送。第一次送,是让他们试用,知道面霜的效果。等他们试用完,再来找你们要,或者托你们代买的时候,就可以收钱了。” “要是有人第一次试用后,直接要多瓶,也不用再送,直接按价收钱。还有亲戚朋友,第一次可以送一瓶试用,后续再要,也得收钱,不然次数多了,也没法一直供应。” 庄静皱了皱眉:“那定价怎么算?熟人之间,收多收少都不好把握。” 方绵绵说道:“定价统一,不管是熟人还是同事,都按一个价来,不用区别对待。这样你们传话的时候也方便,也不会有闲话。你们先按这个规矩来,要是有不合适的,再跟我说,我再调整。” 陆海梅点点头:“这样也好,统一价格,省得麻烦。那我回头就跟单位同事说,试用的一瓶不收钱,再要就按价来。” 庄静也附和:“我这边也一样,先送试用,再要就收钱,统一价,省得后续有纠纷。” “保湿霜8毛,美白霜1块。” “会不会太便宜了一些?”庄静想让她调整一下。 第334章 想要出空间 任萱也插了一句,“你在大西南,把东西卖到京市,这路上的成本要是不算进去,你岂不是亏了?” 何兴端着洗好的水果过来,提议道:“要是按距离来算,价格两毛左右的成本也是正常的。” “但是我在这里已经卖了一段时间了,要是价格不统一的话,也容易落人口舌。这暗处针对灵溪的人正愁找不到突破口呢,我不能把这个把柄送到他们手上吧。还是按照原价来吧。”方绵绵把自己的顾虑也说了出来。 毕竟,除了瓶子的钱,她几乎是纯赚。 一阵沉默之后,庄静同意了,“行,毕竟灵溪也是新品牌,你一个人要做这些面霜,也不能做多少,价格就先这样吧。” 陆海梅昨晚也从任萱那里知道了方绵绵最近发生的事情,“绵绵,陆家所有人都欠你和你爸妈的,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不要硬抗,该使唤人就使唤,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大姑。” 陆家不还有两兄弟已经被阿凛抓了壮丁嘛。 连中午饭,两人都没跟周时凛一起回来吃。 方绵绵午休时,三人才回来。 周时凛轻手轻脚躺在方绵绵旁边,小心翼翼地揽着她。 方绵绵嘤咛一声睁开眼,“吃饭了吗?” “吃过了。在镇上吃的。还要再睡会儿吗?” “不想睡了,你陪我去药房,趁着我现在安心待产,有的是时间,把面霜和药膏的数量给备好了。” “好,我给你背锅去。” 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百多瓶面霜和300瓶跌打伤药膏。 周时凛扶额,看来他这半天都要在药房了。 “老婆,你能帮我用你那个打印机把几张机械图给我打印出来吗?” “这有什么难的,我来教你怎么打印。就我老公对机械的敏感程度,马上就能上手。” 周时凛倚在桌边看她,“过来亲个嘴,让你老公看看,你吃了什么口味的蜜。” 周时凛反手扣上门,气氛一下就暧昧了起来。 方绵绵拉着周时凛进了空间。 周时凛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把人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急什么?我先尝尝甜味。” 他低头就含住她的唇,舌尖碰了碰她的嘴角。 方绵绵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身子往他怀里贴得更紧。 他手掌顺着她的腰侧往下,又轻轻收回来,按住她的后背。 方绵绵咬了下他的下唇,他闷笑一声,扣着她的后颈加深了动作。 过了会儿,方绵绵喘着气推开他,脸颊贴在他胸口。 “别闹了,还要打印图纸。” 周时凛捏了捏她的脸,低头又啄了下她的嘴角。 “打印不急,先赔我刚才等你的工夫。” 方绵绵笑,伸手戳他的腰,他反手抓住她的手,又把人搂进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空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咳咳……”黄凤迈着小短腿过来。 头上有两簇黄发看着还是短了一些,应该是上次被劈后,烧焦变短的。 注意到两口子目光都落在他的头发上,黄凤又暗自把那本臭书给骂了几遍。 “我说你们俩,还是稍微注意一点。这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注意影响啊。” 方绵绵拽着周时凛的衣领,吧唧一口,“合法的,管得着吗?” 周时凛虽然有时候挺痞的,可是这随地大小亲,多少还是会有点顾忌的。 可看到自家老婆这么明目张胆地霸占他,还是很吃她这一套的,勾起的嘴角都没有下来过。 “瞧给你爽的。”黄凤耸耸鼻子,“等你们孩子生了,我想出去。” 周时凛不赞同,“你一个5岁孩子,真出去了,外头又是闲言碎语,就那白雪和幕后的人我们都还没收拾利索,你还是等过段时间的吧。” 方绵绵认真地看向黄凤,“你是因为太无聊了吗?” 黄凤知道他们不会这么轻易同意的,目光看向方绵绵的肚子,“这孩子还是这剧情之外的意外,我要出去护着他,过了周岁就行。” 方绵绵心头一紧。 周时凛并不是自大到觉得自己是天下无敌的那种人,家人是他的逆鳞。 “你的出现需要一个合法的,能堵住外人的手续,鸟巢等我安排好,再出来。这段时间,还有不少人在暗处蠢蠢欲动,或许也是想要在绵绵生产的时候搞事情,你在她身边也好。” “不,她是空间的宿主,只要有一口气,她能自救,我出去主要是保护你们的孩子。” 这个孩子才是弄死那本破书的关键。 第335章 谁家小媳妇 周时凛和方绵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些凝重。 看来他们要加快积攒一些功德了。 两人同时开口。 “我给以宰捐献一些粮食吗?” “还有哪些机械是我现在好入手的?” 黄凤也猜到他们会这样说,“不用着急,你家崽子我护着绰绰有余。不过,你们要是能加快速度多积攒一些功德。” “行,我们知道了。” 这次方绵还特意把几个现代常用的农耕机械给搜出来,按照里头的说明书和周时凛研究的方向打印了一摞内部结构图,还有网上的详细的说明书。 “秸秆粉碎机?这个可以。我们现在的粉碎利用率还算多。用小型柴油机(60年代末农村部分家庭/公社有小型柴油机),搭配厚钢板制作粉碎腔,内部焊接粉碎刀片(磨锋利),再通过皮带连接柴油机输出动力,可将玉米、小麦秸秆粉碎,用于喂猪、积肥,解决农户秸秆处理难题。这个短时间内就能弄出来。” 周时凛看到秸秆粉碎机,立马就有了想法。 他收起图纸,起身想去镇上的废品站,去要点厚钢板和废弃皮带。 “我知道你着急,但是你先别着急。” 方绵把打印的说明书整理好,把人从空间里带了出来。 “这图纸你先处理好,说明书,暂时放在空间里。” 周时凛明白她的顾虑。 “行,就这么办。我让赵磊去镇上一趟。” 赵磊的速度很快,天黑之前把所有东西都整来了。 周时凛铺开钢板,用切割工具裁出粉碎腔的形状,方绵递过扳手。 两人忙到半夜,粉碎腔初见雏形。 第二天一早,周时凛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台柴油机,搬了过来,将皮带一端连在柴油机轴上,一端连在粉碎腔的转轴上。 试机时,杂草放进去,瞬间被粉碎。 方绵笑着喊:“成了!” 周时凛擦了擦手,“明天送公社去,再教农户怎么用,攒功德能快些。” 方绵凑过去,看着运转的机器,开口:“老公,你也太厉害了,看一遍图纸就做出来了,比说明书还管用。” 周时凛关掉柴油机,声音比平时沉了些,却藏着不易察的松动:“不算难,这个机械结构简单,零部件也都是常见的,只要找对尺寸,拼起来就成。” 方绵还想再说,周时凛却抬手按住她的肩,指尖微热:“图纸是你找的,说明书也是你打印的,没有你,我也没法这么快弄好。” 方绵眼睛亮了亮,刚要开口,院门外就传来脚步声,赵磊的声音跟着进来:“副师长,嫂子,徐政委来了,说听说咱们做了个粉碎秸秆的机器,特意过来看看。” 徐政委脸上带着急色,一进门就往院子中央的机器看:“时凛,就是这个?能粉碎秸秆?” “是,徐政委,你看。”周时凛重新启动柴油机,方绵随手从墙角抱过一捆杂草,递到进料口。 杂草刚进去,就被绞成碎末,从出料口落下来。 徐政委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捻起一把碎末,指尖蹭了蹭,抬头时语气里全是急盼:“成!太成了!现在农户们处理秸秆愁得慌,烧了污染,堆着占地方,这个机器正好能解决问题!这还能粉碎其他东西吗?” “当然可以,要是有养殖场,用这个机器也能节省不少时间。” “明天我就把机器送公社去,再教农户们怎么操作,柴油机的维护也一并教。”徐政委猛地站起身,拍了拍周时凛的肩膀,力道不轻:“好!好样的!这事办得漂亮,不光解决公社的难题,还能帮农户、养殖户省不少力!你在机械这一块的能力真不是吹的,都快赶上你侦查的本事了。” “去去去,老子是第一团团长,没点真本事,哪能坐稳这个位置吗?” “哈哈……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等等,我先打电话,把这事往上汇报,图纸你可千万收好,虽然是改良机器,但也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先一步。” 激动的徐政委打完电话,汇报结束后,这才回来认真听周时凛细说机器的用法。 周时凛每一句都条理清晰,没有半分多余。 方绵站在一旁,看向周时凛,眼里满是崇拜。 周时凛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微扬,又迅速恢复沉稳。 庄静几人在堂屋看着方绵绵那小模样,忍不住打趣。 方如意凑到窗边,戳了戳陆海梅:“快看,她眼睛都粘周团长身上了,阿凛擦手那下,她笑得多欢。” 陆海梅压着笑:“可不是嘛,阿凛说机器不难做,她还崇拜得不行。” 庄静端着搪瓷缸,慢悠悠道:“这都不算什么,他俩在饭桌上,那眼里就没旁人了。啧啧啧,徐政委夸阿凛,她比自己被夸还高兴。” 任萱坏笑一声:“等会儿她进来,咱们可得问问,是机器好看,还是她老公好看。” 陆铮明忙点头:“要问!我猜她指定脸红,嘴硬说机器好看,可眼睛黏糊在时凛身上。” “哈哈……我也是这样觉得。”方如意笑得不行。 赵磊、陆铮亮守着院子,不让外人进入,听到几人的打趣,也染上了笑意。 几人正说着,就见方绵扶着大肚子进了堂屋,任萱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打趣:“哟,这是谁家的小媳妇,看完你家能干的老公,舍得回来了?” 方绵脸一红,挠了挠头,嘴硬道:“我看机器呢,谁看他了。”她瞥了一脸认真的周时凛,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沾着些许机油的指尖划过机器,神情专注得没半点分心。 方绵看着看着,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嘴角不自觉往上扬,她老公认真起来,比任何东西都让人移不开眼,连风掠过他额前的碎发,都觉得格外顺眼。 几人对视一眼,憋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飘到院子里,周时凛抬眼望过来,正好对上方绵的目光。 方绵慌忙移开视线,耳尖发烫,手不自觉攥紧衣角。 周时凛没再说话,只是嘴角勾了勾,指尖轻轻敲了敲机器,目光却落在她身上没挪开。 徐政委瞧着两人模样,笑着拍了下周时凛的胳膊:“看什么呢,接着说维护的事。” 周时凛应了声,视线却又扫了方绵一眼。 方绵坐在堂屋门口,偷偷抬眼,正好撞上他的目光,又赶紧低下头。 周时凛说完,转身朝堂屋走,路过方绵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低声道:“脸怎么这么红?” “哈哈……” 众人又笑了起来。 秸秆粉碎机后续片段 周时凛也听到几人断断续续的打趣,目光落在方绵绵染红的耳尖。 他弯腰,手掌避开她的大肚子,圈住她的肩。 他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耳尖。 见方绵绵埋着头,周时凛俯身,气息拂过她的发顶,开口:“别躲,他们闹着玩的。” 拢了拢她的衣襟,周时凛抬眼看向众人,为自家媳妇发声,“好了,别闹她,怀着身子呢,气着了你们负责?” 说完,他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手掌覆在她的后腰,轻轻按着揉了揉,抬眼扫过众人。 庄静笑了,“行了,我去帮刘嫂做饭去。” 陆海梅、任萱也跟了过去。 陆铮明摸了摸头,“你别瞪我,我可不会欺负小妹。” 第336章 来咬啊 方绵绵胳膊肘顶了顶周时凛,“好了,你去忙正事吧,我去药房。” 脸都快烧冒烟了。 周时凛还来了一句,“我老婆害羞的时候真让人着迷。” “还说。” 方绵绵几乎落荒而逃,似乎还听到了周时凛的坏笑声。 秸秆粉碎机测试结束之后,周时凛就给赵铁刚打了电话。 “祖宗,你又来新活了?你不知道就你福德收割机,我们厂的订单已经接到明年了。” “秸秆粉碎机组装快,轻便,你一个月内生产出100台,尽快安排覆盖,不然这波红利我们厂可能会迟不到。” “不是,到底有多快,多轻便,你总得告诉我,图纸也发给我吧。” “我让我的警卫员赵磊亲自去一趟。这份图纸我已经上报了。厂里的安保工作一定要做好。” “你放心,那些退伍的兄弟们办事牢靠着呢。收割机目前只有我们一家在生产。幸好,你那时又追投了5000,加上那些定金,我们厂算是第一年就能创收了。还得靠兄弟你啊,把那几十号退伍同志的饭碗又给捧起来了。” “行了,别煽情了。柴油机你多弄个百来台出来,我再给财物汇2000过去。” 电话那头赵铁刚大概也知道柴油机是用来干嘛的,也没推辞。 他们正是投产的时候,到处都要用钱。 电话刚挂完,庄静就拿了一张存折过来,“我把家里的存折拿过来了,你先拿去用。” “不用,我手头还有。” “有个屁,绵绵可都跟我说了,你把钱都给她了,她平常在抽屉里放个几百块,让你自己拿。这工厂开起来,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绵绵自己赚的钱给她留着,也能成为她的底气。 你这机械厂为了什么开起来,家里都知道。这也算是我们为那些退伍的同志们尽一份绵薄之力。” 周时凛没接,“不用,妈,这钱你留着。” 院子里,陆海梅给何兴使了个眼色,何兴点头,走了进去。 “时凛,你的机械厂我能投资吗?看在亲戚的份上,就给个机会吧?” 周时凛知道他的意思。 “你的心意我领了,苏城那边的事复杂,何家还是不要牵扯进去。” “何家不行,那陆家总可以吧?”陆海梅把自己的存折递了过去。 周时凛神色微敛,他也不想收陆家的钱。 他老婆说要钱找她,不然她会生气。 他舍不得老婆生气。 “大姑,谢谢你。这钱他不会收的。”方绵绵走了进来把存折推了过去,“家里的钱我在管,我们有点家底。要是真有难处,我肯定会跟你们开口的。” 方如意张了张嘴,摇头,“海梅姐就听着丫头的吧,阿凛升职了,他们自己弄的药膏收益也不错,再加上镇上国营饭店招牌菜的分红,小两口是有些家底在的。” 要贴补的话,有的是机会贴补。 “行,你俩都是有主意的人。这次就算了,要是下次再跟大姑客气,我可不饶你们。” 方绵绵笑了,“都听大姑的。” 何兴也表态了,“做生意什么的,我最好使了。你们可别怕麻烦我。跟我太客气,可是不把我当一家人。” 周时凛点头,“后面肯定跑不了你的。” 这么一说,家里气氛也好了起来。 方绵绵把周时凛带到房间里,“爸妈爷爷给的8万8的存折我都没动过。你给我2万的存折也才动了5000,你去镇上的时候再取5000出来汇过去。还有,这张存折里头有8300,是你的工资、津贴还有我这段时间的收入,家里开支,我都用这张。” 她一张一张介绍好后,很是满意地在周时凛的脸上亲了一口,“下次缺钱了就跟我说,不管用哪张存折上的钱都可以。咱俩还用不到长辈补贴帮忙,像今天这样就很棒。跟媳妇要钱不要觉得没面子,这是你顾家爱妻的表现。” 周时凛伸手扣住她的腰,把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知道了,都听老婆的。” 他指尖摩挲着她递来的存折,拇指蹭过她的指腹。“这么一算,我老婆还是个小富婆呢。” 方绵绵想挣开,他却扣得更紧,语气多少有些委屈,“刚还说跟你要钱不丢人,那我想跟你亲近一些,你还躲我?是不是……” “没有,晚饭快好了,我们在屋里时间太久了,待会儿他们又要开我玩笑了。” 周时凛嘴角扬起,低头,鼻尖蹭了蹭她泛红的耳尖,声音压得低哑,“你刚才,耳朵很红。” 方绵绵的耳朵肉眼可见地又红了,“坏人,你也笑我。” 他抬手抚过她的耳朵,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语气软了些却带着一些坏笑,“好……我坏,我也只是对你一个人坏。” 方绵绵推开他,把存折塞进他内袋,“再欺负我,咬你哦。” 周时凛抬了抬下巴,把喉骨露出来给他,“来咬啊,这里吗?” 第337章 到底是谁让你来的 方绵绵鬼使神差地踮起脚尖,凑了上去。 周时凛勾唇,一个低头,正好亲上了娇嫩的纯,辗转探入。 气氛正浓时,门外就传来陆铮明的声音,“时凛哥,小妹,赶紧出来吃饭了,静婶都喊好几遍了。” 陆铮明推门进来,扫了两人一眼,笑着开口,“我就说怎么喊不动,原来是躲屋里亲热呢。” 方绵绵脸一热,头埋得更低,手攥着周时凛的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羞死人了。 周时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看向陆铮明,“催什么,这就过去。下次不敲门,我让你去练兵。” “可别了,我肯定敲门。走吧,饭都要凉了。”陆铮明挤了挤眼,“小妹,你耳朵都红透了,妹夫你可别把我们小妹欺负太狠啊。” 他特意在‘妹夫’两个字上咬重了一些。 方绵绵更窘了,推着周时凛往门外走,“快走吧,别听他瞎说。” 周时凛顺势握住她的手,跟在她身后,路过陆铮明时,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刚才你叫我什么?” 陆铮明笑着躲开,“我可没喊错,全家人都等着看你们呢。”他跑得飞快,生怕这活阎王真记仇了。 方绵绵脚步更快,脸颊烫得厉害,连头都不敢回。 晚饭,方绵绵也是低着头快速扒两口,喝了半碗汤就‘结束战斗’。 刘建北还吃惊,“这孩子,今晚吃饭怎么跟打仗一样。” “因为她耳朵红,还……还迷人,是不是啊?周副师长?” 陆铮明抖着肩膀,憋得脸红。 任萱看到他这副样子,也开始抖肩膀。 然后就这样传染了一桌子人。 周时凛放下筷子,抬眼扫过一桌子人。 “绵绵脸皮薄,你们收敛着点,不然我会心疼的。” 他看向陆铮明,语气平淡:“你带头起哄,现在去操场拉练,十公里。” 陆铮明脸一僵,不敢反驳,小声嘀咕,“活阎王啊。” 庄静干咳了两声,“那个,绵绵脸皮确实薄,大家还是注意一点。” 陆海梅点了点任萱,“听到没有。” 任萱撇撇嘴,“那也是因为时凛在的时候,绵绵目光总会跟着他。” 周时凛挑眉,“搞得你好像不是?” 若不是这两口子感情好,任萱在婆家的日子会更难过。何兴能力强,在同一辈何家子弟里是佼佼者,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听说何家还有人说任萱是不下蛋的母鸡,被何兴打了个头破血流,还断了那家亲戚的财路,不管何家长辈如何施压都没用。 那之后,没人敢在任萱面前说什么难听的话。 何兴牵起任萱的手,笑得一脸幸福。 “不然,我们能睡一个被窝呢。” “你们慢慢吃,我吃好了,去看看跟我睡一个被窝的。” “噢哟……”任萱又忍不住起哄了。 陆铮明又不怕死地把头钻桌子底下跟任萱酱酱酿酿,不知道说什么了。 陆海梅看不下去了,“好好吃饭,像什么样。” 两人这才熄了八卦之火。 方绵绵在药房,一边看医术,一边研究针法。 听到开门的声音,抬头就看到一脸笑意的周时凛。 “老婆……他们都说你经常偷看我。” 方绵绵差点被自己口水给噎住了。 梗起脖子,“看你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还想让我看别的男人?” “当然不行!”周时凛走到她身边,一手撑着桌子,半俯下身,“老婆,我听到这话,心里挺爽的。” 两人目光交汇,定住了。 呼吸靠近,方绵绵一顿,“我没偷看。” “嗯!” “我是光明正大的看。” “好……给我老婆看。” 周时凛的呼吸扫到她额头。 方绵绵的睫毛抖了一下,“我也只看你。” 周时凛轻笑,吻落在她的眉心。 他老婆总能在羞赧的时候,说出勇敢的真心话,真的让他沉迷得无法自拔。 “老婆……” 方绵绵感受到他的怜惜和珍视,那点羞窘早就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 虽然天气是暖和了,可夜里还是有些冷的。 周时凛给方绵绵披好外套,牵着她的手缓慢在房子周围遛食。 即便两人没说话,可两人之间那种亲昵和谐的感觉还真没人能破坏。 可就总有不长眼的人喜欢往前凑。 “方医生,你怎么能这样?岑医生是想跟你多学习点外科手术的东西,取长补短,你怎么能因为不想教,就把人给投诉了?” 方绵绵根本没有见过这名女同志,看着她气愤到脸红的模样,她只觉得自己碰到个神经病。 周时凛气势陡然释放,“岑医生?岑敏?你要不要去问问他都做了什么?再来指责,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我老婆要是吝啬自己的医术就不会去交流会,更不会让岑敏在一旁观摩手术!再让我看你无凭无据就随意污蔑我周时凛的老婆,我不会放过你!” 女人梗着脖子,站在原地不肯动,眼神里除了气愤,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 她自称是镇医院的护士林晓,可方绵绵在医院待了这么久,从未见过她。 林晓根本不是普通护士,她是岑敏的远房表妹,早就爱慕岑敏,更暗中帮岑敏打探消息、传递东西。知道岑敏去了青山镇医院,她也请调过去,没想到刚调过去,岑敏就出事了。 前几日岑敏愁眉不展,跟她说自己想偷学方绵绵的手术方案,却被方绵绵发现并投诉,用关系把他调到其他镇医院。 林晓装作义愤填膺,特意找过来替岑敏讨说法,实则是想试探方绵绵的口风,看看对方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 周时凛瞳孔微眯,岑敏自从上次跟那左撇子老汉见过一次后,就一直没有跟生人见面。 他似乎已经警惕了。 “我不用问,岑医生为人老实,怎么会说谎?肯定是你老婆嫉妒岑医生天赋好,怕被超过,才故意刁难他!”林晓说着,上前一步想拉方绵绵的胳膊,眼神却快速扫过方绵绵的肚子,暗芒划过。 周时凛一把挡在方绵绵身前,目光锐利,捕捉到她那抹异常的眼神,语气更冷:“你想干嘛?或者我该问,到底是谁让你来的?” 第338章 揽走功劳 林晓明显有些慌乱,眼神躲闪。 方绵绵拉开周时凛,开口道:“我们没人投诉他!他是怎么用关系来到青山医院的,上面已经调查清楚了,没人冤枉他。另外,他趁我不在办公室,又翻抄我的病例和未整理的手术思路,还打算把抄来的东西偷偷带给外院的人,这事,我还没有追究,若是我追究到底,他的医生执照怕是要被吊销。” 林晓脸色一白,手心瞬间冒了汗,却还是强辩:“不可能!岑医生不是那种人,你故意编瞎话污蔑他!”她手捏紧裤缝,想冲过去撞死那贱人,扬了毒粉,让她一尸两命的,可此刻周时凛的目光死死锁着她,她根本没机会动手。 周时凛没跟她废话,朝身边的警卫员抬了抬下巴。 警卫员立刻上前,从林晓身后的草丛里搜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头竟然有不少毒药粉。 看热闹的人群传出一阵阵喧哗声,大骂林晓狠毒,不能放过她! 林晓僵在原地,浑身发抖,再也装不出义愤填膺的样子。她下意识想扑过去抢,却被警卫员一把按住。 周时凛冷声道:“岑敏躲起来不敢露面,就指使你出来当出头鸟,说!这些毒药粉你想对谁下毒手?” “我……我……”林晓惊惧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通知医院和革委会,抓住岑敏,你作为同谋,一并带走接受调查。” 林晓挣扎着,声音发颤:“我没有,是岑敏逼我的!我只是想帮他……”话没说完,就被警卫员给架住。 方绵绵淡淡开口:“现在讲究实事求是、公私分明,为了一个男人,是非不分,到头来只能自食恶果。” 林晓垂着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被工作人员押着狼狈离开。 夜色里,周时凛握紧方绵绵的手,低声道:“放心,岑敏早就被监控了,本来没有足够证据抓他,就等着他出手呢,现在是一个也跑不掉了。” 岑敏极有可能是制造面具的帮凶,只是目前没有证据证实他亲自参与了。 但林晓这个插曲,倒是能让他先进去关一阵,慢慢审。 若是他和左撇子老汉断了对接,那老汉肯定会自乱阵脚,必然会有人来找他。 老魏咬死不松口面具的事情,却只承认偷机械草图的事。给假冯悦薇弄假身份的事情也只承认是拿人钱财为人消灾而已,绝口不提跟面具制作有关的事情。 至于药水,他说自己只是听命行事,知道那药水很重要,但是用来做什么的,他不清楚。跟他接头的人,每次都包裹得严实,口音也听不出来是哪里人,只知道是个年纪不小的男人,出手大方,他这才铤而走险。 老魏嘴严实得很,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怎么审都没用。 他手底下那些人也不清楚药水的作用。 所以制作面具这环节的线索几乎就卡在那不动了。 今天这一出,有惊无险,或许能打破这僵局。 陆铮明知道有人上门来想要害方绵绵气愤地一拳头砸在墙上,“太可恶了,这些敌特贼心不死,这面具背后肯定还有大鱼!” 陆海梅白了他一眼,“那就跟着时凛好好查。别在这里发火,吓着我侄孙。” 陆铮亮踢了他一脚,“这事,时凛肯定有部署,你可别没事找事,边境鱼龙混杂,这老魏背后的人来头肯定不小。” 还这么能沉得住气,他不由得想到了陈振邦。 “哥,时凛哥,会不会是陈振邦?” 陆铮亮看向周时凛。 周时凛默了两秒,“没有直接证据。农场那边的人也没有新发现。” 陈倩莲的那个农场没有任何异动。 倒是方圆那头很快就有消息。 两日后。 “假方圆已经拆穿了。那假方圆跟之前假冯悦薇一样,被收买了,真方圆人在哪里,她不知道。” 刘建北连连喝了两口水,“你们可不知道,那药水一喷,这假方圆的脸皮就浮起来,绵绵你调配的这药水,研究院的郑医生让我问你,能不能留给他们。” 陆铮明哼了一声,“怎么着?药水药水研究不透,前头还各种看不起,现在就直接想把功劳给揽过去吗?” 任萱接话:“就是,之前绵绵把喷面具的药水配方免费提供给他们。他们还说她的配方不规范,现在用着好用了,就想直接要,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陆海梅点头:“研究院凭什么要?这是绵绵辛辛苦苦配出来的,用来查敌特的!” 何兴开口:“他们自己研究不出来,就想捡现成的,太不像话。” 刘建北放下水杯,看向方绵绵:“绵绵,你放心,我回去就跟郑医生说,药水是你配的,用途是查案,不能给他们,要研究,就让他们自己来跟你请教,还得经过医委会同意。” 周时凛揽住方绵绵的肩,语气干脆:“不用跟他们废话。药水是绵绵的成果,查案优先,研究院想要,要么自己研究,要么出具正式公文,经军区和革委会双重批准,还要绵绵点头,否则,想都别想。另外,之前他们轻视绵绵的事,我会让人去跟研究院交涉,给绵绵道歉。” 刘建北连忙附和:“对,就得这么说,我明天就去办。” 陆铮明咧嘴:“还是时凛哥够干脆,就该治治他们的傲气!” 方绵绵看着‘沆瀣一气’为自己出气的家人,摸着肚子,好似有一股暖流淌过四肢百骸。 不对,有热流往下淌了。 “老……老公,羊……羊水破了!” 第339章 生产波折 方绵绵话音刚落,脸色瞬间发白,身子晃了晃,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往下淌,浸湿了裤脚。 周时凛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声音发紧:“去医院!” 庄静慌得手都抖了,抓过墙角的早就准备好的包裹就跟上来,“快,把绵绵准备的生产包带上!你慢着点,别碰着绵绵!” 陆铮明性子最急,二话不说就往外冲,边跑边扯着嗓子喊:“司机!司机在哪?快过来!” 陆铮亮警惕的眼神扫过四周,指尖扣紧腰间的枪,敌特刚被揪出苗头,绝不会善罢甘休。 等了两分钟,司机还没来,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周时凛等不及了,“铮亮你来开车。” 陆铮明:“那我去叫警卫员!” 陆铮亮刚把车子停稳,周时凛小心翼翼将方绵绵放进后座,自己挨着她坐下,紧紧握着她冰凉的手。 “别怕,我在。” 方绵绵拧着眉头,缩在他怀里,汲取他身上的安全感。 任萱和何兴扶着陆海梅,脚步急促,嘴里不停念叨:“绵绵撑住,马上就到医院。” 车子刚驶出军区大门,还没驶上主干道,突然猛地一顿,发动机发出“咔哒咔哒”的刺耳声响,随即彻底熄火,车身还轻微晃动了一下。 陆铮亮双手反复转动钥匙,发动机却毫无反应,他探出头检查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骂了一句,反复打火都没反应:“不行,车坏了,像是被人动了手脚!” 几人下车,陆铮亮仔细查看了一番,“油管被人剪断了,还有刹车也被动了手脚,要是再开快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周时凛浑身一冷,低头看着怀里脸色苍白、额头冒冷汗的方绵绵,眼底翻涌着戾气。 “赵磊!“守住四周,一寸都不能放过,给我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动手的人找出来!” 又转头对陆铮亮沉声道:“立刻联系军区卫生所,让最好的接生医生带着全套工具过来,再调一辆备用车,越快越好!绵绵撑不住了!” 方绵绵的疼一阵紧过一阵,攥着周时凛的衣袖,牙齿咬得发白:“疼……老公……” 周时凛按住她的手,将自己的手递到她嘴边,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却依旧强撑着镇定安抚:“我在,绵绵,我一直在,你咬我,别憋着,医生马上就到,我们的孩子会没事的,你也会没事的。” 就在这时,警卫员突然传来喝止声,紧接着是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片刻后,两个警卫员押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走了过来,男人手里攥着一把扳手,身上还藏着一把短刀和一小包白色粉末,脸上带着狰狞的神色,嘴里还在叫嚣:“你们别得意,就算我没成,也会有人替我完成任务,方绵绵必死无疑!” 赵磊前一步,沉声汇报:“副师长,他躲在路边的灌木丛里,车的油管和刹车都是他动的手脚,这包里的是迷药,他说要趁机迷晕我们,对嫂子下手。” 周时凛眼神冰寒,放下方绵绵,几步走到男人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力道越来越大,男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呼吸困难。 “谁派你来的?还有没有同伙?说!” 陆铮明急忙把人给拦下,“时凛哥,你照顾绵绵,这人让我来。” 男人梗着脖子,眼神凶狠,突然猛地挣扎,想从怀里摸出那包迷药要撒向方绵绵。 周时凛眼神一狠,先一步,一拳砸在他脸上,力道之大,让男人直接昏了过去。 “带下去,严刑审问,查清楚背后的人,敢动她,我让所有人陪葬。”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浑身的杀气让在场的人都心头一凛。 陆铮明也跟着一哆嗦,乖乖,真是活阎王啊。 他立刻命令下去,把男人带回军区,自己又重新去那人刚才猫身的地方,竟发现那里有两个人的脚印,还有同伙! “这是军区卫生所的方向?” 陆铮明神一沉,立刻吩咐:“留下两个警卫员看好这里,其余人跟我去接应医生,务必保证医生安全,耽误了绵绵生产,军法处置!” 周时凛一边往卫生所方向赶,一边挂心方绵绵的情况,不停安抚。 这头,陆铮亮在半路截住了两个蒙面人,他们想拦截的医生,一番打斗后,制伏了蒙面人,顺利将医生带来。 卫生所的两个妇产科医生很快赶到,众人合力将方绵绵抬进军区卫生所的产房。 众人这才吁了一口气,终于送进产房了。 周时凛守在门外,背着手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浑身的杀气还未褪去,眼神里满是焦躁和不安。 庄静坐在长椅上,双手合十,不停祈祷,“老天爷保佑,保佑绵绵和孩子平平安安,保佑他们母子平安……” 陆铮明急得抓耳挠腮,时不时往产房门口瞟,又忍不住去问医生情况,被陆铮亮拉了回来:“别添乱,医生在里面尽力,我们守住门口就好。” 赵磊带着人则守在周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眼神扫过每一个路过的人,生怕再出现第二个敌特。 任萱和何兴来回走动,手里攥着热水,却没心思喝一口。 方如意扶着腰赶过来时,陆海梅急忙把她搀扶过来坐在长椅上,“刚送进去。” 产房里,方绵绵的痛呼声不断传来,断断续续,越来越弱,出血也越来越多。 医生的声音传来:“产妇坚持住,再加把劲,宫口快开全了!” 产房里,方绵绵的痛呼声不断传来,断断续续,越来越弱。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浮现出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眼神温柔又带着不甘。 “你是谁?” 姑娘笑了笑:“谢谢你替我活着,替我守住周时凛,替我报仇。你要好好的,顺利生下孩子,好好过日子。” 说完,身影渐渐变得透明。 方绵绵心头一震,意识清醒了几分,咬着牙,继续用力。 可情况并不乐观,她越用力,血流得越多。 产房门突然打开。 “快,输血。产妇大出血。” 第340章 闯进产房 周时凛听到里面的痛呼声越来越弱,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踹开产房的门。 医生想拦,却被他一眼瞪退。 “让开!”他走到床边,握住方绵绵冰凉的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小心翼翼喂到她嘴里,“老婆,乖!喝下去,才有力气,我在这呢。别放弃!” 我不能没有你! 灵溪水入喉,方绵绵精神好了不少。 “太好了,血止住了。”医生大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从正午到深夜,周时凛一直握着她的手,不停在她耳边说:“我在,别怕,很快就好。” 第二天清晨,产房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却欣慰的笑容,大声说道:“母子平安!是个大胖小子,足足七斤重,就是产妇太虚弱,失血有点多,需要好好休养。” 庄静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医生面前:“我儿媳妇怎么样?” “产妇有点虚弱,休息休息就好。” 陆海梅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嘴里不停说着:“谢谢老天爷,谢谢医生”,方如意更是掩嘴哭了起来。 陆铮明咧嘴大笑,拍着陆铮亮的肩膀,声音洪亮:“我有小侄子了!我当叔叔了!” 陆铮亮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任萱和何兴相视一笑,悬着的一颗心彻底落地,连忙去准备热水和吃的,给方绵绵补身体。 周时凛看着脸色苍白却带着笑意的方绵绵,又看向襁褓中皱巴巴的孩子,眼底的杀气褪去,只剩下温柔。 他握住方绵绵的手,声音沙哑:“老婆,辛苦你了。” 方绵绵笑了笑,轻轻摇头:“不辛苦,谢谢你老公,一直都在。”你不知道,我看到原主的时候,有多害怕,生怕自己的魂魄会被赶走,生怕自己没迈过生产的鬼门关。 你,是我所有一切的动力。 周时凛又给她喂了半杯灵溪水,方绵绵的脸色也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 “好了,你把儿子抱出去给妈他们看。” 周时凛抱着睡着的小家伙出来,一家人立马就围了上来。看着襁褓中的孩子,有说有笑,之前的慌乱和紧张,全都被此刻的喜悦取代。 周时凛安排两人轮班守在院外,方绵绵住院这几天,屋内也不离人。吃食不能离开眼。 陆铮亮、陆铮明表示,会严加防范的。 周时凛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孩子,“那就交给你们了,我去团部一趟。” 午后,负责守院的战士来报,发现有人往院墙上扔东西,是裹着布条的纸包。周时凛立刻让人拿下纸包,打开后是一包白色粉末,他让人送去化验,并下令封锁大院出入口,逐个排查外来人员。 傍晚,方绵绵要给孩子喂奶,刘嫂忽然发现奶瓶奶嘴有细微破损,瓶底沉着少量白色颗粒。 她心一紧,喊来周时凛。 周时凛捏碎奶嘴,刮下颗粒,与白天查获的粉末比对,颜色一致。化验结果出来,是能让人慢性虚弱的药粉,长期服用会导致产妇体虚、婴儿发育迟缓。 “真是无孔不入!老子就不信了,揪不干净这些阴沟里的老鼠!” 周时凛把卫生所都围起来了,所有进出的人挨个排除,还真找到了一个送奶的后勤人员。 那人起初抵赖,周时凛拿出他与外人接触的证据,又说出他家人被敌特控制的事。 周时凛冷笑,上了手段。 后勤员崩溃,供出敌特接头地点在大院后门的废弃杂物间,约定当晚十点交接,获知下一步计划。 病房里,方绵绵把过来看望她的几个嫂子、婶子送走之后,喝了一大杯果汁,这精神头才好了不少。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胀痛感。 她扶着那像秤砣的胸,疼得斯哈斯哈的。 刘嫂一看就明白了,把小圆子抱了过去,“趁小家伙没睡觉,你让他吸吸看。” 小东西是应该是没吃饱,还咂巴着小嘴,可就是不塞嘴里,跟玩儿似的。 方绵绵哭笑不得,“小崽子,你不要不吃,这奶要缩回去了,你可就没粮食了。” 小圆子好像听懂似的,张着嘴含住了,那种抽丝的疼似乎从血管传来,一阵阵的。 一下就像打开的水龙头,小圆子吃得嗷呜嗷呜的,都要来不及吞咽了。 最后扯着嗓子哭起来,还被滋了一脸奶水。 方绵绵怔住了。 房门就在这个时候被推开。 周时凛看到那一幕,瞳孔陡然变深,儿子一脸的奶水,还有那不停往外渗奶水的浑圆,他急忙上前,拿了一块毛巾递了过去。方才在外面处理敌特的戾气还没散,此刻却瞬间被慌乱取代,他从没见过她这般窘迫又脆弱的模样,胸口的濡湿格外扎眼。 方绵绵羞窘地捂着,可酸胀的疼痛感还在,最恼人的还是旁边那道滚烫的目光。 刘嫂急忙把小圆子抱过来,“副师长,你先用热毛巾给方医生捂一下,奶水太多,小圆子吃呛到了。” 刘嫂轻轻地安抚,拍嗝,小圆子的哭声这才慢慢停了下来。 这小子一生下来就没有什么胎垢,干净得过分,白白嫩嫩的,见到他的人都稀罕得不行。 特别是那乌溜溜的大眼睛,此刻红着眼掉眼泪的模样,看得让人直心疼。 周时凛艰难地把视线挪开后,把毛巾用温水浸透,拧了干。这事太过私密,他虽为丈夫,却也懂女儿家的羞涩。可看着她蹙着眉、咬着唇的样子,又实在按捺不住心疼,恨不能替她受这份罪。 递毛巾时,他刻意避开太过直白的目光,却还是忍不住扫到那片濡湿,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那个……刘嫂,我问医生了,小圆子后面奶粉少吃点,多让他吃母乳。” “嗯,按理说这开奶也没这么快,没想到方医生这么快就通奶了。这以后小圆子就不愁了。” 这话说得没什么问题,可周时凛又把目光落在那有些濡湿的地方,方绵绵尴尬地侧过身子,“周时凛!” 周时凛垂下眸干咳两声,“我去给你拿干净的布条来。” 布条?什么布条。 方绵绵看向胸前,耳朵尖又冒红了。 刘嫂失笑,“不用,副师长你先抱着小圆子,我帮方医生先把余奶排出去一些。不然,她胀着会难受。” “我能帮忙吗?”周时凛脱口而出,他只是不想让方绵绵难受,没明白怎么排余奶是怎么排的。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方绵绵咬着下唇,脸颊红得都要能滴血了,“周时凛,你还来!” 周时凛后悔了,见方绵绵红了脸,才后知后觉自己问得唐突。 看到她泛红的脸颊,又不再隐忍的羞窘模样,身上火气瞬间被点燃。 刘嫂哈哈笑起来,“没关系,都是夫妻,以后方医生你堵奶了,还得让副师长给你通一通的。” 通,怎么通?是她想的那样吗? 啊!方绵绵想要钻地洞了。 第341章 下毒暗杀 周时凛还是抱着小圆子站在一旁看了整个过程。 刘嫂一边说一边示范,末了,还宽慰一句,“这生孩子可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这男人,后续要参与进来,产妇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能少受些罪。” 周时凛立马表态,“我会好好学的。” 算了,看都看光了,不大方点还有些小家子气了。这么想着,方绵绵脸色自然多了,扯了扯嘴角,“小圆子困了。” 那大哈欠打的。 方绵绵胀痛舒缓了很多,喝了点汤,也犯困了,刘嫂把小圆子放在方绵绵旁边。 “孩子跟妈妈睡一起,会踏实。” 等庄静和任萱过来接手后,周时凛又忙活去了。 夜里十点,周时凛带着战士埋伏在杂物间周围,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锁定杂物间门口。 两个穿便装的人出现,左右张望片刻,确认没人后,快步走进杂物间。 一人从怀里掏出纸条,递给另一人,两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周时凛抬手示意,率先冲了出去,脚步落地有声。 没等两人反应,他一拳砸在递纸条那人脸上,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另一人立刻伸手摸向腰间,指尖刚碰到枪柄,旁边的战士迅速扑上前,按住他的胳膊,拧到背后,膝盖顶在他后腰,将人按倒在地。 战士搜出两人身上的布包,打开递给周时凛。 里面除了要害小圆子的药粉,还有一把装着透明液体的注射器。 周时凛走到被他打倒的那人面前,抬脚踩住对方的手,声音低沉:“说!你们的同伙在哪里?” 那人趴在地上,咬着牙,不肯开口,还抬头瞪着周时凛。 周时凛脚用力一碾,骨头碎裂的脆响传来。 那人惨叫一声,手指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断了两根。 旁边被按住的人浑身一抖,战士们也都缩了缩脑袋,没人敢出声。 周时凛从口袋里掏出后勤员的供词,扔在那人面前:“你觉得有这份供词在,你能逃脱得了?” 那人盯着供词,脸色发白,呼吸急促。沉默片刻,他终于松口,声音发颤:“大院里还有一个潜伏的,在后勤处,负责传递消息,具体是谁,我只见过他的背影。” 周时凛眼神一沉,抬脚松开那人的手,冲战士下令:“把人押走,严加看管,另外派人封锁后勤处,逐个排查。” 战士应声上前,架起两人,往大院外走去,杂物间周围又恢复了寂静。 夜里,方绵绵又涨奶,小圆子吸了一些就不肯吃了。 “阿凛。”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看着她扶着胸,没多想就说:“我去叫刘嫂?” “太晚了,别叫她。”方绵绵说。 他愣了愣,想起白天刘嫂说的话,犹豫地问她:“我帮你?” 方绵绵没说话,算是默认。 他伸手,动作僵硬,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方绵绵缩了缩,他立马停住。 “不对?”他问。 方绵绵咬着唇,摇头,她能说是紧张吗?太没出息了,这是她亲老公啊! 他再伸手,指尖碰到濡湿的布料,喉结动了动,不敢多想,伸进衣服里,按着刘嫂白天的样子轻揉。 刚揉了两下,奶水滋在碗里,方绵绵闷哼一声,他立马收回手。 “弄疼你了?”他问。 “没有。”方绵绵的声音发哑。 周时凛深吸一口气,重新伸手,动作更轻,直到余奶排出,他才松了口气,拿过毛巾递过去。 两人都没说话,房间里只有小圆子的呼吸声。 他起身要去洗毛巾,方绵绵拉住他的衣角,他回头,撞进她的目光里,神情脆弱,声音娇软,“老公……” “怎……怎么了?”周时凛手还攥着毛巾,指尖发僵。 “另一边也涨了……” 周时凛的呼吸重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大院里只剩零星脚步声。 潜伏的敌特见接头的人彻夜未归,知道事情败露,立刻改了主意。 任萱端着暖水瓶去打水,刚走出病房门口,一个鬼祟的人就从墙角阴影里窜出,猫着腰溜进房间,反手带上门。 他快步走到婴儿摇篮前,举起匕首就狠狠刺了进去,发狠地连续刺了两回,发现了不对劲。 “孩子呢?” 门突然被踹开,周时凛冲进去在男人跳窗的瞬间,死死揪住他的后领,发力一拽,将人狠狠摔在地上。 男人闷哼一声,匕首脱手。 周时凛箭步上前踢开匕首,另一只脚直接踩在敌特胸口。 脚力不断加重,男人胸口凹陷下去,张嘴吐了口血,喘不过气,双手乱抓着想推开他的脚,却纹丝不动。 “谁派你来的?”周时凛声音发冷,视线死死锁着他。 男人眼中闪过狠劲,突然抬起手,想摸向腰间的短刀。 周时凛眼疾手快,掏出腰间的枪,枪口直接抵住他的太阳穴,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能扣动。 “再动一个试试,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老子的子弹快。” 男人浑身发抖,手僵在半空,再也不敢动。 “别、别开枪!我说,我说!”他声音发颤,一股脑供出所有同伙名单,还有三个潜伏据点的具体位置,连联络暗号都全盘托出。 周时凛抬手招来门外值守的战士,将敌特反手捆住,扔在一边:“看好他,别让他死了。” 随后,他快速拨通保卫处电话,下令按名单抓捕,分三路突袭据点,不留任何死角。 战士们立刻行动,分兵多路,直奔各个据点和嫌疑人家中。 不到半天,名单上的所有潜伏敌特全部被抓获,三个据点也被彻底捣毁,搜出大量药粉、武器和情报。 经此两起袭击,周时凛怒气冲冲赶往大院保卫处,“天天巡逻,人都藏在眼皮子底下了,巡个屁出来。我们军区大院是筛子吗?渗透了这么多人,你们半分都没察觉到?” 保卫科科长抹着汗水,完了,活阎王又发飙了。 周时凛冷哼一声,拍着桌子下令全面戒严。 大院所有出入口全部增设岗哨,每处至少两名战士值守,外来人员必须登记备案,出示有效证件,经严格核查后才能进入。 大院内部人员进出也需配合排查,严禁私自带外人入内。 白天黑夜,每隔半小时就有战士在大院里巡逻。 婴儿房和方绵绵的病房门口,各安排两名战士24小时看守,寸步不离。 被抓的所有敌特,周时凛亲自带人审讯。 “撬开他们的嘴,查清所有阴谋!发现可疑人员立刻上报。” 陆铮明这几天全程跟着他,摸了摸鼻子,“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会对小圆子出手的。” “绵绵生产,他们接二连三出手,没道理,小圆子出生了,他们会停手。” “所以你故意让小妹去检查的时候,让我哥把小圆子抱走。制造病房里只有小圆子一人的假象,请君入瓮。” 周时凛挑眉,“你好好审,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的人。” “大哥,我可不是你的兵。” “我已经发了电报给你们政委,借调你了。” “那好歹让我吃顿饱饭吧,大哥……哎?你别走啊。” 周时凛抬步离开,不管是谁,只要有人敢动他的家人,不管藏得多深,他必揪出来,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 第342章 二胎分歧 病房里,小圆子吃饱了没睡,庄静、陆海梅正围着摇篮逗他。 方绵绵坐在一旁吃饭。 看到周时凛过来,她眼睛一亮,撅了噘嘴,看了自己的饭碗一眼。 周时凛唇角上扬,这小猫胃,又吃不完向他求救了。 他径直过去,接过她吃剩的饭菜,扫光了。 庄静见到后,一巴掌拍了过去,“肚子饿了就回家吃,干嘛吃绵绵的?” 方绵绵急地直起身子,“妈,是我吃不完,阿凛怕浪费。” 周时凛看向方绵绵的目光多了几分笑意,“她平常一顿才吃多少,你给她塞得这么满,她哪里能吃得完?她只是刚生了个孩子,不是多生了一个胃。” “你这个臭小子。那生孩子多伤身体,我这不也是想让绵绵多吃点,补回来。” “那也只能慢慢补,多给她一些汤就行。” 庄静还想再说什么,陆海梅笑着打断,“好了,静静。阿凛肯定是最了解绵绵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其实也发现绵绵看到那些饭菜时那一闪而过为难的神情。 可能是碍于她们的热心,没有拒绝。 这孩子,让她说什么好呢。 庄静看到陆海梅的眼神,也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 刘嫂过来换她们俩。 回去的路上,陆海梅这才把刚才的发现说了出来。 “这孩子,就是心软。那我以后就听阿凛的,不要给她塞那么多饭菜,多给她盛点汤。” 这边,方绵绵抱着小圆子哄睡。 看到周时凛支着脑袋看着她们不娘儿俩。 方绵绵抱着小圆子哄睡,看到周时凛支着脑袋看着她们娘俩,抬了抬下巴:“过来。” 周时凛起身走过去,蹲在床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小圆子的脸蛋。小圆子动了动,小嘴砸吧两下,没醒。 “别碰醒他,刚哄睡着。”方绵绵轻声说。 周时凛收回手,视线落在她脸上,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累不累?” 方绵绵摇头,把小圆子放进摇篮,靠在床头。 周时凛拉过椅子坐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腹。 “以后不管是什么,只要你不愿意的事都跟我说,不用将就,不用忍着。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方绵绵笑了笑:“好,听你的。” 小圆子突然哼唧一声,周时凛立刻起身,伸手轻轻拍着摇篮。 方绵绵也凑过去,看着孩子的小脸,伸手碰了碰他的小手。 周时凛侧头看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老婆,我们不生了好吗?” 方绵绵靠在他怀里,抬手按住他的手:“我知道这次,你是吓到了。可是家里只有一个小圆子,太孤单了。等我养好身体,我……” 周时凛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老婆,我怕!我差点失去你了。”听到她血崩,看到苍白着脸,虚弱到快没生机,身上都是血的模样,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了害怕。 这是方绵绵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大名鼎鼎活阎王的害怕。 感受到他声音里的发颤。 感受到他情绪里的余惊。 也感受到她在他心里的重要位置。 方绵绵往他怀里缩了缩,“不怕,有灵溪水在,我不会有事的。” 羊水破得突然,慌忙里她忘记拿她平常用的水壶。 去医院的路上又接二连三出事,再加上还有医生在,她本想自己撑一撑,等差不多了让周时凛过来的。 没想到他提早踹门进来不说,还因为这事,给吓到了。 “我不想你再冒一点险。” 方绵绵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两人各怀心思,只有摇篮里的小圆子,睡得安稳。 这是第一次,两人因为一件事没有达成共识。 方绵绵就这样不知不觉睡着了。 周时凛给她盖好被子,轻柔地亲了亲她的脸蛋。 “若是在你跟孩子之间选择,我只会选你。” 方绵绵在医院住了三天,好在小圆子争气,现在也能在她涨奶的时候多吃一点,也不用她排奶太多。 酸胀到疼的感觉逐渐缓解。 在快出院这天,研究院的人来了。 郑毅提了不少营养品过来。 “方医生,恭喜!” 郑毅搓着手凑上前,身子往前探:“方医生,恭喜你生下孩子。之前是我们不对,没顾及你的感受,你别往心里去。研究院这些年少有突破,气势难免有些低落,对于有新突破的地方都是抱有谨慎的态度。但是我们绝对是惜才的,药水破解,我们不会居功,已经为你上报了。表彰应该很快就会下来。” 方绵绵抬了抬眼,语气平淡:“谢谢,郑医生。我也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她收回目光,看向摇篮里的小圆子,没再理郑毅。 周时凛起身,站在方绵绵身边,看着郑毅:“郑医生,之前研究院派人说要拿药水配方的时候,语气可不像你这么通情达理,也没见你们这般周到,今天这是怎么了?” 郑毅身子一僵,连忙摆手:“之前是我们糊涂,以后绝对不会了。”这两天听到这活阎王的做派,哪个不把一身皮给绷紧? 周时凛冷笑,没再接话,转身给方绵绵递过温水,眼神扫过郑毅,警告之意明显。 郑毅站在原地,没敢再说话,拘谨地站着。 方绵绵抬了抬手,“没事,阿凛,可能研究院需要按流程做事,有少个别的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也正常。” 周时凛看着郑毅:“那郑医生可要好好跟你们领导汇报汇报。毕竟研究院代表的都是高知学历的人,要是有那种眼高于顶,尖酸刻薄的,还是赶紧剔除队伍的好,省得败坏研究院的名声是小,要是影响了科研进度那可不是小事。” 郑毅脸色一僵,连忙摆手:“是是,我一定会上报给我们领导,好好整顿。” 方绵绵见也差不多了,“郑医生的礼,我收下来了。若是以后研究院有需要的地方,作为医生,能出手的不会推脱。” “有方医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方医生你好好休养。我就先回去了。” 陆海梅、陆铮明在门口把全过程都看在了眼里。 陆海梅满意地点头,“原本以为你小妹性子弱了点,这么一看,正好。不用锋芒太盛,懂进退,能夺势,跟阿凛这么红白脸的配合,还真是……” “真是天作之合对吧?” 陆海梅一巴掌扇到他脑门上,“你就多看点书吧,用词这么匮乏?你看看阿凛,手段有,谋略有,长得好,身材棒,还疼老婆,你能不能多学学,到时候找不到老婆有你哭的。” “哎哟,大姑你说就说嘛,干嘛动手,手打疼了吗?” 什么找老婆不找老婆的话题,他可不敢接茬,他前头还有个大哥呢。 陆海梅被他逗笑了,“别贫了。赶紧帮你小妹拎东西去。” 刘嫂这个时候急匆匆地过来,“陆部长,陆家刚才打电话过来,说陆老爷子闹着要过来呢。” “什么?老爷子真是胡闹!” 第343章 他要炸毛了 周时凛这几天忙着揪出要暗害他妻儿的敌特,秸秆粉碎机的事情,还有黄凤的事情,都没时间安排。 要不是黄凤一直在方绵绵怀里好脑子里炸得脑瓜仁嗡嗡的,方绵绵也不会让周时凛赶紧去安排起来。 “原本打算给机械厂汇钱的时候,捡黄凤回家的。你不在,我也没办法捡到他。” 这倒是个问题。 “我现在坐月子呢,妈他们也不会让我出门。对了,机械厂的钱你汇过去了吗?别耽误了正事。” “汇过去了。我让赵磊去办了。机械厂已经加快生产秸秆粉碎机了。我生产的那台已经用在军区农垦地里了,反响不错。等面具的事情处理好,我再去研究其他机械。” 方绵绵替他开心,抱着他亲了一口,“我老公真厉害。” “又吹彩虹屁了,你就不怕我上天了?” “那不怕。”方绵绵抓着他的手,“你手里的这根线,拽在我手里呢。” 周时凛莞尔,“那你可要牵住了。” “哎哟哟,你俩还在这里腻歪呢。”陆铮明看不下去了。 周时凛一脚踢过去,“欠练是吧?” 陆铮明立马拉上嘴,不说话。 陆海梅笑着摇头,“小明就是这样,绵绵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陆铮明:有这么嫌弃他吗? 方绵绵瞥了一眼陆铮明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没事,二哥这几天也忙前忙后的,挺辛苦的。” 陆铮明连连点头。 陆海梅笑了,“他也就这点能用,不然白长这么大个子了。” 陆铮明嘴角一抽,大姑,你是真嫌弃我啊。 “对了,大姑,爷爷说要过来,他……” “放心,我给劝回去了。你大伯不会让他过来的。” 这老头子,年纪大了越来越任性了。 不过对这个小孙女也是真的疼。 能把老爷子给降住,方绵绵有点明白过来她大姑在陆家的分量了。 戴好帽子,裹好衣服,周时凛一把抱起方绵绵,大步往家走。 “阿凛,其实我可以自己走的。” 多走走也有助于身体恢复。 “不行,你走得慢,受了风就不好了。” 方绵绵扶额,他可真比那些老婆子还注重这些老习俗。 反倒是刘嫂,在照顾他们母子俩的时候,还相对科学一些。 方绵绵还真非常感谢庄静能找到这么好的保姆。 她刚把小圆子拍嗝好,他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庄静进来了。 她轻手轻脚把小圆子安顿好,这才说道:“我听阿凛说,你还想接着生。你这孩子,不是我说你,这月子都没出呢,怎么就盘算着下一胎。生孩子伤身体,这不多养养,可是影响健康的。老周家虽然一代单传,可也没一定讲究个多子多福。小圆子一个也够了。” 庄静噼里啪啦地输出,方绵绵的眼睛里逐渐湿润了。 “妈,是我自己愿意生的。我也不是说马上就想再怀一个,只是有这么一个打算,等身体养好后,过个两三年,小圆子好脱手了,再顺其自然看看。” “原来是这样啊。妈不反对,但是一切都以你的身体为首位。你要有事,阿凛他可没人能降住。你可是不知道他那一脚把产房门给踹倒的样子,医生都快吓破胆了。还是你大姑出面,安抚下来了。” 方绵绵也听到了那一脚的‘威力’,只是没有在虚弱的时候看到周时凛的威力大。 他总是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 “阿凛他其实很要分寸的。” “是,那是没碰到你的事情。”庄静笑着把睡着后举起小拳拳挠脸的孙子的胳膊给放下来的,“我的儿子我了解,从小就有主意,认准的事很难回头。可在你的事情上,他不是这样的,不然怎么会让我来当这个说客呢?” 方绵绵笑容甜蜜,“那也是妈教得好,不然我怎么能碰到这么疼妻子的男人。还是我赚到了。” 庄静也跟着笑了,“我可不敢居功,老周家的男人都一个德行。对了,你爸和爷爷说要过来,我说等孩子快满月的时候再来。还有,你尽管好好吃好好睡,满月的事情,那些个人情往来,我和你大姑来操办。” “好,都听妈的安排。” 庄静离开后,陆海梅进来了,说的话题也一样。 方绵绵无奈了,这个周时凛到底请了多少人当说客。 幸好小姨最近孕吐得厉害,精力有限,没有被他安排过来当说客。不然,她真得咬死他! 也幸好,修了后面的院子,前院那些过来探望的人,也不怎么吵到后面。 周时凛回来的时候,看到床上的母子俩睡得正酣,翠绿的窗帘随风轻晃,细碎的阳光洒在床上。 房间里还有淡淡的奶香味。 他轻轻把儿子头顶上的两只小拳拳放了下来,“睡觉就睡觉,天天投降是怎么回事?” 方绵绵咯咯笑起来,“小孩子都这样。他能对谁投降?” “把你吵醒了。”周时凛脱下外套裤子,把小圆子放在摇篮里,自己钻进了被窝里。 “我本来也醒了。想看书,妈他们害怕我费眼睛。累了吗?” 他一上床,方绵绵就躺在他怀里。 周时凛顺势把人锁紧,“嗯,昨晚没睡好。” “等我跟小圆子磨合好了,夜里就不要你忙活了。” “不行,换尿布还得我来。你睡你的。我一个大男人又没事。” 方绵绵知道拧不过他,一翻手,一杯果汁出现在手上,“喏,今日份果汁。对了,爸爸和爷爷在小圆子满月之前要过来。家里都快住不下,黄凤这事怎么安排,他都要炸毛了。” “等你这两天身体好一点……” 【她天天喝灵溪水,身体还不好吗】黄凤在空间里嘶吼。 方绵绵掏了掏耳朵。 周时凛眉间一蹙,“带我进空间。” 第344章 授权契约 空间里,黄凤撅起挂油瓶的嘴,气呼呼地瞪着两人。 “绵绵在坐月子,你让他怎么放你出去?事关她的身体,我不会退让。” “你带我出去不就行?”黄凤脱口而出。 方绵绵和周时凛都愣住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阿凛也能自己进出空间? 黄凤没有直接回答,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了一块亮晶晶的红色石头来。 “宿主,你先第一滴血到上面。” 方绵绵刚要咬手指头,周时凛拦住了她。 “说清楚,这是干嘛用的?” “让你老婆给你授权的契约!” “这契约有什么副作用?” “屁的副作用,授权后,你可以使用空间部分东西的权限。要不是看你是个军人,是宿主的老公,我才不会耗费灵力给你们弄这个授权契约呢。” “那是不是只要任何人都可以接受这授权契约?” “怎么可能?只有宿主认可的人,被宿主带进空间且对空间有贡献的人。哪是什么人都能被空间认可的。” 周时凛突然把黄凤提起来,速度快到黄凤都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提溜了,一巴掌拍在他的小屁股上,“我警告你,要是在里头耍什么心机,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黄凤气的吱呀乱叫,“你……你竟然敢打我的屁股,我可是堂堂黄凤!神兽!神兽你懂吗?” 周时凛一点也不把他的气急败坏放在眼里,淡淡地说道:“黄凤又怎样,你出去了还不是要叫老子一声爸!” 黄凤:…… 方绵绵捂着嘴笑个不停。 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授权契约生成! 黄凤出去的事情就好办太多了,方绵绵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至少周时凛在外头碰到什么危险的事,她不在,他也能拿到灵溪水和食物,解除危机。 不错,这份授权只能让周时凛拿东西,而且只有食物。他还不能自已进空间。 要进空间还得方绵绵带他进去。 只有空间再次升级了,周时凛才能随意进出空间。 “又是升级!”方绵绵无奈了,“粉碎机不是已经大量生产了吗?” “就几台,还不够升级,等那100台全出了,能升个一级。要是收割机能生产得快,这个功德就多一些。” 周时凛摸索着下巴,在犹豫要不要再开一个机械厂。 “行了,这事短时间也急不来。明天我去镇上一趟,把你带回来。” 说完,也不理会带着方绵绵去了空间宅子。 他在卫生间里洗了个澡,又坐在电脑前了。 方绵绵看了一圈百货商场,那些婴儿用品还是有些年代感,不像她那个时代的尿不湿。 还是要继续升级。 只不过,她现在也没办法行医救人,只靠阿凛一个人…… “北边有不少村子都快饿死人了。你可以让你老公帮忙,匿名捐赠。” “对哦,可以把眼界放开点。只是,也不能随便捐赠,还是需要找可靠的人来经手这件事。把粮食提供到有需要的人手里。” “让何兴来。仓库和手续我来安排。” 4月末,山里确实也有不少野菜了,只是单吃野菜,也不能填饱肚子。 方绵绵抱着他,“老公,什么事都你来,你会不会太累了?” “不累,我手底下还有不少人呢。大小也是个副师长,你放心。对了,鹏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急着想要回来,这件事我就让他跟何兴对接去办。” “他身体没事吧?” 毕竟是子弹贯穿伤,还有几处刀伤。 “没事,恢复得快,你给了三罐水果罐头,他一口气全干光了。后来我去看望两次,逮着我要水果罐头,说那罐头吃了有精神,伤口也不疼了。我又给了他两罐。” 方绵绵是真一头黑线。 “5罐!主治医生就没发现端倪?” “发现了,鹏飞说自己身子底子好,家里照顾得细心,恢复快。他不敢说是水果罐头的事情。” 家里的水果罐头,水果都是空间里的,大部分都是家里的水灌装的,有小部分他们小夫妻俩自己吃的是用灵溪水装的。 方绵绵那个时候送给雷鹏飞的就是用灵溪水灌装的。 “老公,你说家里人是不是都知道水果罐头的事情?” 周时凛点了点她的脑门,“早就发现了。陆老爷子特意叮嘱他们不要对外说,也不能多问。至于妈、方婶他们,都是心照不宣。” 方绵绵呵呵尴尬地一笑。 黄凤撇嘴,小心开口,“那个,我能收小圆子当徒弟吗?” “原来你是在这等着呢。什么剧情之外的人,其实你是看中老子儿子的根骨吧?” 毕竟是灵溪水滋养出来的孩子。 “呵呵,那个……这个……我说得也没错。但是小圆子确实适合修炼,他在宿主肚子里的时候身体就带着灵气。” 周时凛哼了一声,“你都是我儿子了,还想让我小儿子拜你为师?想屁吃。再说了,小圆子还只是襁褓里的婴孩,你让他跟你修炼?脑子被吃掉了?” 方绵绵嘴角一抽,活阎王也有毒舌属性。 根本轮不到她。 黄凤被噎住,“那等他大一些。我现在出去也能护着他。毕竟你们要面对的暗算层出不穷。” “修炼的事情,我只看小圆子自己的兴趣,他愿意修炼,我就让他跟着你修炼。他不愿意……” “我肯定不强迫他。也不会随便用修为,除了在危险情况下。”黄凤捂着屁股说道。 这个男人速度快得惊人,保不准下一秒就拍到他的屁股。 再说了,他要出空间还是要在他的羽翼下才能适应外界的生活,能不用修为进来不用,不然在这年代,即便他是副师长也不一定能保住他。 这些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说清楚后,周时凛这才满意地带着图纸,跟方绵绵回房间了。 小圆子扭了下身体,小手又举到头顶。 周时凛放弃修正他的姿势了。 “你这小子,怎么招这么多人惦记呢?” 第345章 嫌疑人锁定医疗人员 方绵绵低头亲了亲小圆子的小拳头,“怎么这么可爱?这眉眼长得跟你真像。” 软乎乎,白嫩嫩的,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周时凛把她拉过来:“好了,别管他了,趁他睡着你眯一会儿。” 方绵绵摇头:“你能告诉我,那天在病房,是谁想害小圆子吗?” 她这几天一直没问,是因为妈和大姑总让她安心坐月子,让她别多想。 周时凛也忙,回家晚,夜里还要起来换尿布,从没睡过整觉。 现在两人难得有片刻安宁,她有权知道真相,到底是谁要对他们儿子下手。 “跟阻止你去医院的是同一批人。”周时凛道。 “和老魏有关吗?” “目前查到的结果,不是。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你和小圆子。我一开始怀疑是方圆,或是陈倩莲背后的人。但陈倩莲目前没什么异动,方圆在你生产那晚,有人在镇医院附近见过他,我们埋伏在医院的人把人跟丢了。” 周时凛神色一敛:“收缴的药物报告出来后,这事就变得不简单了。里面有不少违禁药品,能接触到这些的,只能是医疗体系里的人。我们已经在查这些药品的流向和接触者。” 方绵绵立刻明白,岑敏已经被抓,也就是说,这伙人背后还有其他医生、护士或是医院工作人员在暗中帮忙。 “你的意思是,这人也可能参与了面具的制作?” “嗯,不排除这个可能。我们找到的三处敌特窝点,有两处都有之前老魏要转交出去的药水。他们明面上看不是一伙的,但背后的人是一样的。只是这些敌特和老魏分工不同。他们既要窃取情报,还要利用药物便利制作面具。” 周时凛揉了揉眉心,“要是还有人戴面具潜伏在重要岗位,后果不堪设想。这伙人必须尽快拔出。” 面具的事,徐永军已经上报,绵绵也做出了破解假面具的药水,但若是敌特真戴上面具假冒他人,很难揪出。 没凭没据的,总不能对着所有人都喷药水吧?这样容易引发恐慌和混乱。 “有需要我做什么的吗?” “研究院里的人不能尽信,绵绵,我需要你让机器人帮我调配出白来瓶化解面具的药水。” “没问题。还有吗?” “有,你赶紧睡。” 方绵绵失笑。 可周时凛下一句话,让她彻底笑不出来了。 “你好好坐月子,出了月子,我可是要收债的。” 周时凛看向她的目光带着黏稠的情切,方绵绵倏地钻进被窝里,连脑袋都盖住了。 “小样,让你天天撩火。” “别说了!” 周时凛痞笑扯开一角被子,刚好露出方绵绵白皙的脖颈,他吹了一口气。 方绵绵身体一缩。 “周时凛!” 周时凛笑意加深,“老公在。” “混蛋!” “混蛋也是你老公。” “不要脸!” “嗯,那也是你老公,你能怎么办?” “我……我咬你!” “要我脱衣服配合你吗?” 方绵绵:…… 论不要脸,她甘拜下风! 周时凛不逗她,刚起身就看到摇篮里的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吃着大拇指,一脸口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周时凛嫌弃地把他的大拇指从嘴里掏出来,“瞧你脏的。是不是饿了?” 小圆子小眉头一皱,小嘴一瘪,马上要哭起来。 “哭也不给你吃手。”他蹲在摇篮边,指尖碰了碰他的脸颊:“就这点出息。” 小圆子“咿呀”一声,小手挥着,碰到他的手腕。他顺势握住,指尖抵着小家伙的拳头。 “来吧,既然不睡觉,爸爸抱你出去遛达,别影响你妈在被窝里恼羞成怒。” 方绵绵:…… 小圆子一抱出房间,那争先恐后想要抱的人可不少。 周时凛手上一空,就带着赵磊拎着一些补品去了镇上医院。 雷鹏飞明天就要出院。 “你小子,这几年跟着副师长,晋升得也真快,马上又有提干机会,这次中尉的名额十拿九稳了吧。” 赵磊很是羡慕,他隶属师部警卫部。 雷鹏飞是团部警卫部,但是跟着周副师长,赚军功的机会不少。 “都是副师长给我机会。没有他也没有我的今天。” 周时凛打断两人,“行了,既然你不想回家再休养几天,那这两天就给我找挑两个大的仓库。隔壁市或者有再远一点的,有什么揭不开锅的村子给我弄个名单出来。何兴这边有个匿名善人,想要捐一批粮食。经手人要靠谱不多事。” 雷鹏飞一听就明白了。 “是,副师长!我会办好这差事的。” 都说副师长的人脉广,为了受灾、穷苦百姓那是操碎了心。 他一定会好好筛选村子的。 何兴这头,听到周时凛又想弄一些‘空头票据’还是忍不住了。 “得要个三五天,你确定有2000斤?” “有,验收的仓库也要。上游的证明和票据你来弄。这次是匿名捐赠。” “行,你等我消息。” “这种事情,以后怕是还会有。” 何兴刚准备走,周时凛这突如其来的话差点惊得他绊住自己的脚。 他默默竖起大拇指。 “大哥,毕竟是粮食,你动静要小一些。虽然查不出什么差错,但还是分不同村子捐赠。” “嗯!分十几个村子。云省籍的一个海外发展得不错,想对家乡做一些贡献。” “要不,下次你换别的东西?粮食也确实比较敏感。”上次那批种子苗,可是他用一个刚巧到港城发展的外商名头搞来的。这次,这2000斤只能从‘海外的渠道’弄来,虽然何家在海外有不少靠谱的合作伙伴,但也不能一次弄这么多粮食,也只能分批多次来。 何兴没明说,但到底是看出来一些东西。 “可以!” 可以?何兴心头突突一跳,这两个字的范畴可不小。这哥们到底是有什么神秘力量,竟然答应得这么爽快。 周时凛并不打算一直捐粮。 农耕机械的推广才是稳定增加功德的方法。 这次捐粮不过是还了黄凤用授权契约法消耗的修为。 那小子,不是不清楚现在粮食匮乏的社会情况,既然能在这个时候提出让他们把粮食捐到远一点的村子。 肯定有什么暗戳戳地心思。 不得不说,周时凛的敏锐,真相了。 5月中旬的时候,这次捐粮就初见端倪,还帮助了不少人。 第346章 捡了个小孩 周时凛跟何兴分开后,去一处偏僻的巷子“捡”到了脏兮兮的黄凤。 赵磊只一会儿没看到自家副师长,没想到他就捡了个孩子。 “小孩,你知道你家在哪儿嘛?” “没有家!” “那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黄凤眼泪珠子哗哗掉,摇头。 “你叫什么名字?” “黄凤。” “副师长,这孩子怎么办?” “你带他去报公安,看能不能找到他的家人。我去给他买点衣服和吃的。” 赵磊点头。 两人兵分两路。 最后,周时凛成功把黄凤带回家。 孩子没找到能领养的亲人前,暂时住在周家。 庄静看到这么一个好看白嫩的孩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时凛,“这不会是哪家宝贝疙瘩的不小心走丢的吧?” 周时凛把黄凤的情况说了一遍。 方绵绵抱着小圆子看着周时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强忍着到嘴的笑意。 黄凤长得好看,身上气质一点也不像是农村孩子。 毕竟只有5岁,走失,或者被拐子拐走的都有可能。 陆海梅也是这么想的,“那就留下来,暂时跟我一间房间。” 刘嫂赶忙说道:“还是跟我一间吧。原本想帮方医生晚上照顾小圆子的,副师长把这活都给揽走了。我这也没发挥作用,这……” 方绵绵安慰她,“刘嫂,你做得已经够好了。小圆子夜里就醒一次,吃完就睡,好带。要是后面我忙不过来的,肯定这你帮忙。” 庄静也跟着说道:“刘嫂,我们都知道你是负责任的好同志。他们当父母的总归也要上手带孩子的。至于黄凤这孩子跟谁睡,要不问问他自己?” 所有目光都落在黄凤的身上。 黄凤直勾勾地看向方绵绵,周时凛一个眼刀子过来,吓人得很,黄凤屁股一紧。 黄凤瘪了瘪嘴,“我跟她。” 黄凤指了指刘嫂。 原因无他,刘嫂会继续住在周家,陆海梅满月就会离开。 陆海梅摸了摸他的脑袋,“好,都听我们小黄凤的。” 黄凤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任萱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化成一声无言叹息。 陆海梅朝她摇了摇头。 何兴安抚地搂着她的肩膀。 方绵绵目光闪了闪,“表姐,你跟我来一下。” 她把小圆子塞到周时凛的手里,黄凤突然上前,手伸到了小圆子的小拳头里,“徒……咳咳,弟弟……” 乖乖,周时凛刚才的目光都带杀气的! 这头,任萱进了方绵绵的房间,“绵绵,我……” 方绵绵直接开门见山,“表姐,你跟姐夫晚上努努力,说不准下个月,你们就会有好消息。” 她不难猜出,刚才任萱是动了想要收养黄凤的心思。 任萱难得脸红,“哎呀,你这生了孩子怎么就放开了?我……我们有在努力的。” “那就放开心结,努力就行。你一直心情郁结,大姑和姐夫也会跟着忧心。” 任萱点头,“我知道,只是每次碰到孩子的事,总会不由自主的多想。我也想要一个跟小圆子一样可爱的孩子。” “会有的。你的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了。” “嗯,上次我跟何兴特意去了市医院做了全身的检查,确实没问题了。绵绵,这要多谢你。还是你的医术厉害。你不用宽我心,我只是一时钻牛角尖而已。” 方绵绵也放心了。 黄凤就这样住了下来。 平日里,都是问他一句答一句,最喜欢凑在小圆子身边,逗他。 五天后,周时凛拿到何兴给的票据,把2000斤的粮食分两个仓库,让雷鹏飞找了个靠谱的人,无偿捐赠到15个远一点的村子。 “还好你选远的村子,不然,这附近几个村除了大河村,怕是又有眼红的人找茬了。” 徐永军放下电话,对着在一旁喝茶的周时凛说道。 “周家跟何家关系好,看在我的面子上,何兴那边的关系愿意用到这里,也是给了我一个人情。” “那还不是看弟妹帮他们夫妻俩调理好了身体。” 不错,周时凛这边把有人要捐粮的事情,跟徐永军说了。 毕竟是雷鹏飞经手,有心人想查也能查到他头上,周时凛也不打算藏着掖着。 “秸秆粉碎机在大河村用得很好,王家村和其他几个村都想要,这事,你看怎么弄?” “等过段时间吧,机械厂那里,我让铁钢一个月内必须造出100台出来,到时候先调个20台到这里。” “行,你这头有准信就行。” “渗透医疗的敌特你多留意,岑敏这边最多只能关2个月。他并没有直接教唆林晓对绵绵做什么人身伤害的行为,很快就会脱罪。” “放心吧,赵师长那里用了自己的关系,名单很快会出来。那左撇子老汉也盯紧了。” “行,那我就放心继续搞下一个机械了。” “什么!”徐永军惊得站起身来,“还搞?” “料斗、排种器、行走轮组合的条播机,效率还是太低了一些。我打算做个小型播种机,用铁皮焊接料斗,用来装种子,排种器用简易齿轮控制,行走轮用废铁轮或木轮,手推前进时,齿轮带动排种器均匀下种,小麦、玉米等都可以播种,比我们现在撒种更均匀、省种,而且制作起来不用像收割机这么麻烦,不过比秸秆粉碎机要相对费事一些。” 徐永军听得一知半解,但听周时凛语气,似乎已经有了把握,大手一拍,“你放手去做,需要什么,我来帮你弄。不过,你那机械厂忙得过来吗?” “我也再想要不要再开一个机械厂,再把那些退伍的同志都安排进来,不过,这事想操作起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搭起班子来的。” 徐永军明白,“若不是有你,这些退伍的老同志连份稳定的工作都没有。要是有什么难题,你尽管提,我能帮你办到的肯定办,不行我就找师部周明远政委。说到周政委,你可不知道,前段时间他跟陈振邦掐起来了。” 周时凛放下茶杯,“怎么个事?” 第347章 这不是免费看的 “陈振邦又任人唯亲了。原本这第三师重整后也没什么人,他从政委坐上师长,首要任务就是扩编。可这扩编,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这不,好几次都在纪律边缘蹦跶,弄进来的那些个人,整体素质都不行。拉练不行、枪法不行,训练成绩差的一塌糊涂,还出了不少事情。陈振邦都打哈哈过去。刚巧,有个陈振邦的远亲在训练的时候看不爽一个兵头,把人堵了,打了一顿,据说伤得还不轻。周政委怒了。” 周时凛嗤笑,“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你升了副师长,进了半级,他在京市的手脚被砍断,这不,有危机感了。” “你下次不也能提吗?师部政治部副主任。” “还不是沾了你的光。对了,团长人选你有吗?” 周时凛摇头,“陈营长按理说是不错的,不过心不够硬。廖营长倒是可以,性子有时候却急了点。” “没事,周政委那边的意思是,要是独立团的事情确定下来,咱们第一团就直属军区,规制在戴司令那里,就不用被师部那边掣肘了。发展前景会更好。” 周时凛却没那么乐观,“我刚升副师长没多久,怕是没人会让我继续升。独立团的事,怕要停滞。” “没事,咱们该带团带团,该做工作工作,比平常更严格要求自己,只要时机一到,该我们的少不了。” 周时凛把一张单子出来,“这次小型播种机我打算秘密研制,这是我需要的东西。” “你当我这里是许愿池吗?” “你刚不是说有什么难题,尽管跟你提吗?” 徐永军噎住,这小子噎死人的本事又见涨了。 处理完事情,周时凛刚下楼,白雪就从角落冲了过来。 “副师长,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你汇报。” “有事找徐政委。我不管你们文工团的事。” 周时凛看也不看直接绕开。 白雪却还是不愿意放过他,“我知道方圆在哪里。” 周时凛的脚一顿。 白雪得意的勾起唇角。 她就知道方圆这个饵料够大! 周时凛给了赵磊一个眼神,赵磊点头。 周时凛抬脚就要离开。 “周副师长!你难道不想知道白雪的消息吗?” “方圆可是一直不想让你夫人好过。” 赵磊拦住白雪。 周时凛的背影很是决绝。 他是一点都不相信白雪会无缘无故好心。 算计还差不多。 赵磊也是这个意思,对待白雪的态度也不太好。 “白副团长,你是在哪里看到方圆的?” “哼!” 白雪一跺脚,离开了。 这该死的周时凛根本就不咬钩,难道方圆这个棋子要废了? 这面具想要制造出来,可没那么容易。 要真浪费了,那人可饶不了她。 周时凛刚进家门,就看到陆铮亮和陆铮明争着抢着要抱小圆子,他们屁股后头还跟着黄凤。 小圆子也不哭不闹的,飞的高了,还会赏面的嘎嘎笑两声。 陆海梅和庄静灶房门口择菜闲聊。 刘嫂和方如意一个剁馅,一个包饺子。 任萱何兴夫妻俩堂屋不知道说什么笑成一团。 周时凛穿过堂屋,进了后面的院子,一眼看到,方绵绵眯着眼睛,舒服的在秋千上晃悠。 “又偷跑出来。” 这女人,肯定是看所有人都在前院,自己一个人跑到二进院子的。 他都已经看到她偷跑出房间两回了。 方绵绵嘿嘿一声,张开双手,“快把我抱回去。” “好。”周时凛的声音要多宠溺就有多宠溺。 方绵绵到房间就把一杯果汁递给他。 “我可以自己取的。” “我是怕你忙忘记了,亲自盯着你喝才能安心。” 周时凛把她脸上的碎发划到耳后,“老婆,我说过了,这么浓郁的果汁,不仅能提精气神,还有另一个作用。” 方绵绵立马反应过来,视线往下滑。 周时凛大手捂住了她的眼,“耍流氓呢?” 方绵绵嘴角一抽,“不是你说……” “那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这个,不是别的?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就这么期待……”周时凛俯身压向她,气息逐渐靠近。 方绵绵往后缩了缩,“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时凛轻轻在她额头弹了一下,“逗你呢。” 她那小耳朵又红透了。 “你再弹我额头,我就咬回去。”周时凛低笑。 方绵绵抬脸,在他下颌轻轻咬了一下,还挑衅的看向他。 “这是先收点利息。” 周时凛气息一沉,大手穿过她的脖颈,捞回来,用自己的热情回应了那一咬。 许久,方绵绵头往后仰,避开他的热情追逐,推了他一下。 “有人来了。” 小圆子被陆铮明抱过来了,看到房门关上,敲了敲门。 “小家伙估计是饿了。” 周时凛把小家伙接了过来,看到他又嗦着手指头,嫌弃的皱眉头。 “还吃手!” 小圆子小嘴瘪了又瘪,好像下一瞬间就会哇一声哭出来。 可把陆铮亮给心疼坏了。 “时凛,你温柔点。他还小。” 周时凛把娃塞到方绵绵怀里,“小孩子不能惯,该教就得教。” 方绵绵横了他一眼,“大哥,你别管他。” 多大小孩,话都听不懂,还训娃,给他能的! 陆铮亮嘴角扯起,周时凛要挨老婆训了,这不是他可以免费看的! 第348章 别对我求饶 方绵绵把小圆子抱在自己怀里,侧过身,避开周时凛的目光。 听到小家伙咕咚咕咚急急的吞咽声,周时凛喉头滚动了一下。 这小子可比他滋润。 真是岂有此理。 周时凛的目光存在感太强,搞得方绵绵喂养时有些不自在。 “你别老盯着我这看呀!” 周时凛噙着一抹坏笑过去,“老婆,你又害羞了。” “你这样盯着看,我当然会难为情了。你快出去吧。” 周时凛附在她耳朵边,说了一句什么,惹的方绵绵一张脸蛋爆红。 “周时凛!” 那气急败坏,又羞又囧的模样,逗的周时凛笑个不停。 “臭流氓!”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不要脸呢? 小圆子吃饱后就开始打盹了。 刚安置好他,刘嫂就端着她的饭菜过来。 坐月子不能出房间,一日三餐还真都得在房间解决。 午饭后周时凛把自己想要制作条形播种机的想法说了出来,方绵绵当然不会阻止。 “你这么高频率地制作器械,肯定会引来那些敌特分子高度关注,现在制作面具的团伙没有全捉拿,要是再对你出手……” “他们一旦出手,便是我们的机会!” 行吧,这些事情她干涉不了太多,也没那么多能力能帮上什么大忙,不瞎掺和反而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这两天捐出去的2000斤粮食,也会陆续到那些缺粮的村民家里,加上粉碎机积攒的功德,空间应该会再升一级,也会把黄凤损耗的那些修为给补全了。” 方绵绵歉意的说道:“原本是我的空间,现在反倒让你做这些事情。” 周时凛揉捏着她的脸蛋,“我们是夫妻,你说这话就让人戳火了。 你守着这么大的资源,也没为自己谋啥利,反倒老纪挂着把空间的东西捐赠出去,我怎么能不帮你?况且,我们做这些也都是为了帮助更多人,为这个时代做一些力所能及的贡献。” 方绵绵扯开嘴角笑得眉眼都弯了,“这升了官,说话就是有官调啊。” 周时凛佯怒,“好啊,你也取笑我,看我不收拾你。” 大手伸向方绵绵腰间软肉,挠得方绵绵咯咯笑。 小圆子在睡梦中还裂开没牙的嘴,好像做什么美梦似的。 这时,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小夫妻俩之间的玩闹。 “副师长!” 方绵绵推了一把周时凛,低声呵斥他,“正经点!” 周时凛勾唇,扯了扯因为打闹有些扭皱的衣服,打开了房门。 “什么事?” “有人在镇上又看到方圆了。另外,我们的人也在劳动改造农场那里发现了新线索。方圆逃出农场之前跟里头一个守门的干事走得很近。” 赵磊顿了顿,又说,“这名干事起初对方圆一直很不好,总会安排她做最累最苦的活,劳改里的人都以为他们俩关系不好。 倒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勾搭在一起,这名干事还帮方圆逃离了劳改场。” “有证据能证明是他帮方圆逃离的吗?” 赵磊掏出了几张纸出来递给他。 “方圆逃离农厂之前突然发烧,是这名干事害怕出了人命,亲自把她送到附近的卫生所就医。从卫生所回来后,方圆就一直沉默寡言,那名干事也因为一件小事被赶走了。” 周时凛眉头一敛,“安排人去查这人了吗?” “已经再查了。假方圆面具脱落后,也全招了,说是有个人用500块让她带着面具在劳改场里干活。她没抵住诱惑,同意了。 她没见过真方圆,那人交易非常爽快,拿了钱就把她接到劳改厂了,路上话也非常少,除了叮嘱她在劳改厂里面的一些事,其他事一个字都不说。这女同志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线索。” 周时凛食指轻敲着桌面,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这才安排道,“让陈营长盯着所有跟面具有关的事,让廖营长去接最近的任务。” “是!” 方绵绵在房里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阿凛,你是想给廖营长机会吗?” 周时凛摇头,“陈营长年纪虽然不小,可是为人更加忠厚一些,在面对狡诈的敌特面前,若是还不够狠心,必然会有苦头吃。 至于廖营长,做事果断干脆,但有时候考虑事情并不够长远,让他在朱嫂子生产之前出些任务,还能给他积攒些军工,磨一磨性子。 他们两人迟早要升上去!机会我都给了,就看他们能不能把握了。” 方绵绵知道他用心良苦,“是不是团里有什么事要发生?” 周时凛揉着她的脑袋,把人推回房间,“天塌下来都有我顶着呢,这些事你别去操心。好好坐月子,欠我那一堆债,我可指着你争气点,别对我求饶。” “哼!谁求饶还说不定呢。” 周时凛磨着后槽牙,“有骨气,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方绵绵又哼了一声,她这几个月来一直用灵溪水调养身体,身体素质不要太好,怎么可能会受不住他? 视线不自觉地往下滑,落在那鼓鼓囊囊的地方,呃……这个…… “到底谁流氓了?动不动就看那里。” 周时凛捏着方绵绵的脸,“还看?” 方绵绵倏地转过头。 她最近怎么总会看那里?还总被抓包,要命的! “我……我要午休了。” “跑什么?”周时凛一把顶开她要关上的门,“占了我的便宜,怎么也得让我把便宜占回来才公平。” 说罢,低下头肆意地向它索取他的“公平”。 方绵绵瘫软在他怀里,双眼含春,湿漉漉的,红唇微启,这副娇软的模样,勾人得很,周时凛恨不得直接拆骨入腹。 觉察到他的目光侵略性十足,方绵绵把脑袋缩进他怀里,“别看了……” 又软又娇的声音,听得人精神荡漾。 “怎么生了孩子之后就变得越来越娇了?” 全是在考验他的定力! 第349章 要开新厂 方绵绵给了他一个白眼,“胡说八道什么?” “没有胡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一颗熟透的桃子,散发着诱人的气息,等着采撷。” 方绵绵没好气的锤了他一拳,“说什么呢?” 周时凛压着身上的燥意,“还有24天!” 方绵绵感受到他的急切,还有尊重,心里又暖又心疼。 没再去挑火。 一连几天,周时凛也都挺安稳,因为他在后院捣鼓着新机械。 陆家兄弟俩加入了进去,倒是获益良多,成了周时凛有力的帮手。 就这样,2000斤粮食发放到位的这一天,周时凛新的机械也组装成功了。 “这就是小型条形播种机!”徐政委眼睛闪烁着亮光。 围着这台机器,激动的神情溢于言表,“时凛,你真是太厉害了,比军工厂的那一些人还厉害。” 周时凛谦虚地摆手道:“他们是对武器有研究的能手,我不过是入门级的爱好者,摆弄这些农耕机械帮到农民而已。比不了。” 陆铮明却不这么想,“机械的原理大同小异。时凛哥那回在军械组装笔试中没拔过头筹。都是为人民服务,农工机械为的是民生,你不能把自己给看低了。” 徐政委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不错,都是为人民服务,那分什么高低?周副师长太谦虚了。对了,机械厂送来的那20台秸秆粉碎机已经到了,附近几个村子完之后反响都不错。几个大队都在申请,能不能再增加几台设备?” 周时凛猜到会有这样的情况,“我已经给铁刚那边打过电话了,他那里的订单已经排到半年后了,短时间能分到咱们这里的,估计也就二三十台。” “二三十台也差不多了,等后续产量跟上了,再调配。” “嗯,毕竟厂子是在苏城,那边地多,需要的数量不少。” 徐永军能理解,“这个条形播种机呢,要是投入生产的话,你那个厂子估计忙不过来!” 周时凛看了一眼何兴。 何兴站了出来,“我这两天也跟时凛商量了一下。打算在开一家机械厂。按照退伍最多,并且有机械组装能力最多的地方在江汉省。那里需要的农耕器械也不少,也能辐射北方几大省市。” “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说,我们可以打报告让地方尽快协调。” 何兴拉着徐政委过去,“确实卡在这个步骤,徐政委,你看……” 两人去了楼上的书厅,仔细落实每个步骤。 陆铮明看了一眼陆铮亮。 陆铮亮迟疑了一下开口,“时凛,东部军区也有不少退伍同志,也有……” 周时凛抬手制止了他要继续说的话,“这次新厂招人的事情,我打算让铮明和何兴一起去,必须审核过关才能放进来。针对机械厂的敌特没有清缴干净,他们肯定会在钻空子。我也不会限制是哪个军区出来的,只要通过考核,都可以进去。” 陆铮亮和陆铮明一喜。 陆铮明立马表示,“你放心,我不会放进去一粒老鼠屎!” 周时凛颔首,他让陆铮明和何兴来,就是因为他们一个搞侦查的,一个做生意的长袖善舞,都有洞察力。 “去汉江省,你怕要多留一些时日。我会跟你们政委说明情况给你多一些时间。” “放心,为了那些退伍老兵,为了服务更多人民,我们政委会同意的。” 陆铮明的政委何止同意,甚至还弄了个在汉江省那头退伍还有组装机械能力的同志名单。 包括一批即将转业的人员。 全都交给了陆铮明。 这新厂的人员一下有了保证。 新厂的位置何兴也定了下来。 设备,材料,何兴已经用自己的路子都调用好了。 就在汉武市。 何兴和陆铮明第二天就出发了。 任萱送走何兴后,摸了摸肚子,“就他这么忙的人,我这肚子要什么时候才能有动静?” 陆海梅掐了她胳膊一把,“何兴那是做正经事。要是这次新厂能办好,他在何家那里的话语权又要上一个台阶了。不管你这肚子以后有没有动静,何家那些老古董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这厂背靠军方,福慧百姓,地方会全力支持,这么一个肥差,要不是有时凛的关系,怕是轮不到何兴。 任萱不是个不知好歹的人。 知道轻重。 “我怎会不知道?他靠何家的背景,一步步到现在,虽然是部长了,却仍有不少人说他是依靠家族,自己没啥本事。壮志未酬,他心里早就憋着一团火。” “那就全力支持他。” 黄凤啃着一个苹果经过,眨巴了下眼睛,一团金黄色的东西就没入他的脑门。 “咦?”任萱被阳光晃了一下,“刚才那是?看错了吗?” 黄凤身体一僵,“萱萱姨,你怎么了?” 任萱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事,是姨看错了。弟弟睡着了,你现在可不要过去找他哦。” “嗯,我去坐秋千。” 空间又一次升级了。 他的修为回来了。 没想到,他这个新上任的便宜爸爸竟然这么厉害。 2000多斤粮食捐赠、几十台秸秆粉碎机的使用,以及条形播种机刚试用成功,让空间又一次大升级。 要不是他刚才反应快,刚才都要变成7岁孩童的模样了。 乖乖,太危险了。 他又不能现在去空间里闭关。 睡梦中的方绵绵也被空间的机械声给吵醒了。 一个闪身进空间。 发现空间里又多了5名机器人助理! 农场里还多了两台自动化机械,方绵绵依旧是看不明白。 这还不算完,百货商场、卫生所全升级了! 里头的商品、设备看着都像是70年代的靠近80年代的东西。 “这么说,只要空间继续升级,我想要的纸尿布也是有机会可以用到的了?” 第350章 大升级了 方绵绵在卫生所,不,现在应该完全可以成为医院了,里头的科室基本齐全。 她平日里喜欢的研究东西的实验室也大了一倍不止。 5名机器人助手马不停蹄地按照她指定的步骤在做面霜和药膏。 旁边的储藏室已经有快500瓶罐子了。 方绵绵又调用了2名机器人助手过来帮忙。 其他13名,还是需要以农场药田为主。 “我天,灵溪也变宽了,这浓郁的灵气环绕,吸上一口气都感觉是喝了一口灵溪水。” 她还看到农场后面还有一块空地,凭空多出几间小矮房。 这是可以养家禽了? 方绵绵带着疑惑,回了房间,在窗台边把黄凤给喊了进来。 “宿……妈……”黄凤看了一眼外头,又自觉改了口。 方绵绵看到他那别扭的模样乐不可支。 今早,公安的人过来说这孩子还真没有亲人,周时凛做主把人给领养下来,成为他们夫妻的养子,虽然手续还在办,但是庄静已经给了红包,这家伙也就一并改了口。 方绵绵关上门,刚想开口问,黄凤刷的一下消失了。 刚才任萱母女在,他不好直接过来,现在身上压制的修为一直往外窜,忍的筋脉都快鼓胀了。 幸好他妈把他喊进了房里。 方绵绵跟着进了空间,看到他又盘腿在灵溪水边修炼。 面露担忧,要是他又闭关了,让她怎么跟大家圆过去? 就这样,她在房间里焦急踱步,时不时往外看周时凛回来了没有。 中间小圆子都醒了一次,吃饱后被庄静抱走了。 方绵绵在床上窝着一个被窝,假装黄凤在床上睡着了。 就这样熬到天黑,周时凛回来了。 他习惯性一回家就过来找方绵绵。 方绵绵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就把周时凛一把拽进来,关上房门。 闪身就进了空间。 周时凛还没来得及问,就被眼前多出来的两台大家伙给吸引住了全部目光。 “哎呀,这东西你以后可以慢慢研究。黄凤又去灵溪边上了。他要是再闭关怎么办?” “不会的,既然他选择出来,肯定已经做好了修炼安排。” “可……他每次在空间突破后都会有一些身体上的变化,我怕……” 这时,一道金光直冲云霄。 一只金黄色的凤凰啼叫一声,在空中翱翔。 炫目异常! 周时凛啧了一口,“还真是黄凤。” 那凤凰在他们头顶飞了几圈之后,化成了一个7岁左右的男童。 “你……” 方绵绵刚开口,黄凤又变成了先前5岁的模样。 周时凛倒真是被黄凤惊了一次又一次。 这打倒牛鬼蛇神的事情,在这空间里,完全不存在! 他的接受尺度又大了不少。 “能变回去就行。” 黄凤解释了一句,“我晚上可以进来修炼,天亮回去。” “好,你要是想进来,就找我打掩护。” “嗯!”黄凤看向周时凛,“你也能随意进出空间了。” “这么好!”方绵绵惊呼,“这次升级这么厉害。几乎全线升级了。” “已经到了空间升级的大阶段,这一升级就会来波大的。肯定比之前升级的多。” 黄凤又看了一眼方绵绵,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什么话就说。”方绵绵自觉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当着周时凛说的。 “白雪跟陈胜安接触了。陈胜安这会儿要找机会玷污你,让你身败名裂。” 咯吱咯吱的拳头声响起。 周时凛脸色顿时黑了,黄凤缩了缩脖子,闪身出空间了。 方绵绵手覆盖在他的大手上,拉着他的手,环住自己的腰,“看来这次升级,黄凤又能剧透一些事情了。我在坐月子,家里人这么多,也不会随意跑出家门。你放心,他们就算有什么歪主意,也不会成功的。” 然而方绵绵还是低估了那伙人的不要脸程度。 即便她不出门,也有人上门来找麻烦。 陆海梅和任萱这天刚好要带着方如意去镇医院产检,刘嫂刚好去后勤处拿今天买的肉菜。 家里只有庄静一个人带着黄凤。 方绵绵在屋里跟小圆子正睡得香呢,急促的敲门声,把她给吵醒了。 小圆子的嘴巴瘪了瘪,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委屈巴巴的。 方绵绵看着心疼得不行。 哄了又哄,还是没哄住,小圆子似乎是被吓到了,扯开嗓子哇哇直哭。 “妈,是谁啊?” 前面一直没传来庄静的声音,方绵绵觉得不对劲。 突然,前院传来一声巨响。 陆铮亮大喝一声,“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能擅闯周副师长的家里?” 方绵绵听到了打斗声。 急忙披上衣服,抱着小圆子出来。 “大哥……” 嘭!一个身影摔在方绵绵面前痛苦呻吟。 方绵绵一看竟然是陈胜安! 黄凤小脸气得通红,“妈,他往水缸里下药!” 庄静捂着胸口,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这一遭给吓得不轻。 方绵绵急忙倒了一杯半纯灵溪水给她,“妈,先喝口水顺顺气。” 陆铮亮把闯进来的三人捆住,对着陈胜安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就你这癞蛤蟆也敢肖想我妹子,怎么敢的?” 陈胜安吐了一口血痰,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自己被打,还不停拱火,哈哈笑起来,“她一起追着我舔着我的时候你是没看到……” 陆铮亮又是一拳过去,陈胜安牙齿掉落。 方绵绵眉心紧簇,“大哥,不用打了,他这次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一定要泼我脏水的。卸了他的下巴!” “不,不要!啊!”陈胜安终于害怕了。 其他两人惊恐的摇头。 “不,我们是听了他的怂恿才来的,下药的是陈胜安。我们没……啊!” 其他两人的下巴也被卸了。 方绵绵眼底多了一些狠戾! “有些人惩罚太轻,他们总想在坟头蹦哒。大哥,带着这三人,到纪检那里,举报陈胜安与文工团副团长白雪狼狈为奸,想在我们家水缸里下毒药。” 毒药?那倒不是。 一包能药倒壮牛的迷药而已。 陈胜安听到这里,惊恐万分,她……她怎么知道的? “另外,今天把这三人放进来的所有人,我都要追究责任到底,一个也不会放过。” 陆铮亮看到她身上锋芒毕露,赞同点头,“好,我这就去。” 庄静缓过劲后,急忙站起身,“我也去!绵绵,这口气,妈给你出。” 这个白雪真以为他们周家人是好拿捏,泥脾气吗? 两人让隔壁的王美芳过来照看一下,带着人气冲冲的往团部去了。 第351章 白雪竟然是方淑梅 周时凛从镇上回来,知道这件事后又踢开了纪检部的门。 纪检那几人额头都是虚汗。 京市周家、陆家,这白雪到底怎么敢的? 陈胜安原本已经在过年的时候回城了,前几天突然回来。 这一调查,还真有人证明,陈胜安跟白雪之间的来往。 白雪拿捏住了陈胜安在苏城新工作的审核,这才逼得陈胜安不得不又来边境找方绵绵的麻烦。 若是他不做,他不仅没有工作,白雪还会对他们陈家出手。 一个副团长,还是背后有靠山的副团长,他能怎么办? 若是陈胜安知道前段时间方绵绵发生的事情,怕是不会这么鲁莽千里迢迢跑过来下药。 倒是白雪,即便人证物证摆在那里了,她还是一个字不说。 方绵绵一拍桌,那瓶融化面具的药瓶晃了晃。 “这个白雪对我的敌意很大,可是对阿凛却没多少爱慕之情,我总觉得她有些奇怪。做这么多,还有恃无恐。不如,试一试这药水?” 陆铮亮也觉得那个白雪身上说不出的奇怪,她在知道绵绵是陆家的真千金后,脸上都是都是扭曲的妒恨。 “凭什么?她一个方家不要的弃子,凭什么成为了真千金?她就该死在乡下!” 一想到那神情,陆铮亮心里就有说不出的不适感。 这白雪纯纯就是针对绵绵,哪里是什么因爱生恨。 周时凛一挥手,赵磊拿着药水就走了。 庄静仍旧气得不行,“一个小小白家,到底是榜上了谁,敢这么嚣张?这次,白家那两口子休想再独善其身!我倒要看看,他们背后的人大腿有多粗!” 黄凤扯了扯庄静的袖子,“奶奶,别生气了,那些坏人不会得逞的。” 庄静把黄凤抱在腿上,慈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还我们家阿凤看到陈胜安朝水缸下药,还聪明地跑过来找我,不然咱们这一大家子……真是越说越来气!” “好了,妈,气大伤身。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投毒的事情不过半天的时间就被发酵起来。 原先白雪想要挖墙脚这种败坏风气的事情就被处罚批评过,没想到这次更过分,竟然怂恿人投毒。 一时间所有人对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嗤之以鼻。 文工团的人走哪儿都被人议论纷纷。 “突然空降这么一个副团长,作风还这么乱,带坏风气不说,还让我们文工团的名声扫地。” “可不是,现在出去,人家一看我们是文工团的,那眼神都都像下刀子似的。” “别说了,领导们也头疼,这个白雪后面有人!” “这周副师长本来就是活阎王,在他那里触霉头,能有好日子过吗?” “完了完了,我听说我们文工团所有人很有可能都要隔离审查了。” 这个坏消息让所有人都对白雪恨得牙痒痒。 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这边方如意几人回到家,听说了这事。 陆海梅压下想要去市里的周时凛,“你是正儿八经的苦主,他们只会安抚为主,处理结果也不过是权衡利弊。这事有人为你出头!” 她打了一通电话到京市,严厉斥责地方文工团的不良风气。 她什么身份? 京市宣传部部长! 京市什么地方? 首都! 她一通电话,云省宣传部顶着压力立马安排人下查了。 这事也不难查!陆海梅在青山军区,青山文工团也把这事往上报了。 这不,全员隔离审查,跟白雪有关的所有事都要事无巨细,全都说出来。 就在审查如火如荼进行时,赵磊一瓶药水竟然打破了眼前的局面! 白雪竟然不是白雪,而是方淑梅! 那么真正的白雪去了哪里?方淑梅又是从什么时候顶替她成为文工团的副团长呢? 方绵绵知道这个消息后冷笑,“这么看来,一切也能说得通。白雪这么做?不过是想让我不好过。勾引阿凛,激化我们夫妻矛盾,引导舆论故意给我找麻烦,想毁坏我的名声。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对我的嫉恨还有不甘!” 周时凛才不管她是因为什么,“老子让她牢底坐穿!” “阿凛,你去苏城的时候,她是不是被关禁闭了?难道她就是这个时候趁机溜去苏城的?” 周时凛眼底杀意迸发,“他们有一个算一个,我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陆海梅在这个时候说道,“在苏城她就与境外敌特勾结,这种人竟然能在文工图这么久都没人察觉,也是下了功夫。 绵绵,这药水你能多做一些就多做一些出来。这事之后,整个风气都要肃清,刚好也能借这个机会把整个大院的官员都查个清楚。” 方绵绵眼睛一亮,大拇指竖起来,“大姑,姜还是老的辣。这样一来,咱们军区从上到下也能肃清干净。你放心!药水我肯定能安排到位。” 不过是按比例调配。 不是什么大活。 庄静见此,眉头也舒展开了,“还得是海梅!阿凛再这个位置,有些手脚到底放不开。” 周时凛暗暗咬牙,他会继续努力,坐到让所有人都仰望的位置,即便是一个军区大院也无法跟他抗衡。 陆铮亮理解周时凛的难处,这刚升职没多久,确实多有掣肘,“没事,你们后面还有家人。” 周时凛对着陆海梅鞠了一躬,“这次谢谢大姑了。” “一家人,你这么客气,我是会生气的。在这边境从军,要面临的危险和困难太多,你能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已是难得。如今也是有家有口的人了,靠点家里,不丢人!” 方绵绵伸出手,与周时凛十指紧握,“阿凛有时候是要强,气如松柏,宁折不弯,这样的他很令人敬佩。今天这样的他,我也是第一次见,很……迷人。” 为妻儿折腰,作为当事人,怎能不让人心醉? “哦哟……牙酸了,牙酸了。”任萱捂着腮帮,忍不住打趣。 庄静和陆海梅对视一眼,也笑了。 方如意倒是感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阿凛这样,他什么事都一个人扛。这些年,建北不知道给他……”这次哪怕他可以通过自己的方式处理方淑梅的事,可却仍旧会有不少麻烦,甚至不能借机肃清军区所有潜在敌特。 “小姨。”方绵绵过去安抚的帮她顺着背。 周时凛心头微酸,“方婶,都过去了。我们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庄静也很不是滋味,这儿子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很多事她这个作妈的也不是很清楚。 刘建北是因为阿凛来这里当军医的,他们的关系胜似亲子。 如意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也正常。 “嗯,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黄凤这个走了进来,“肚子饿了。” 陆铮亮一把抱起他,“那我们找刘嫂,开饭去。” 这一打岔,气氛也好了不少。 庄静把周时凛单独叫到了房间里。 方绵绵又继续安抚方如意。 任萱偷溜进房间把小圆子给抱了出来,还被陆海梅给训斥了几句。 “哈哈,这小包子谁见了不稀罕。今天还被坏蛋给吓哭了是不?我们可怜的小圆子。” 她毫不顾忌地嗅着小圆子脖子边的奶香味,“嗯……香香的。” 小圆子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逗得母女俩也跟着笑了。 “绵绵,不好了。刘厂长送玻璃罐过来时被一伙人给堵住了,那玻璃瓶碎了不说,人还受了重伤!” 第352章 故意针对玻璃厂 要是不能按时供货,灵溪的那些订单,她怕是要赔死了! 方绵绵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撅过去。 “美芳姐,刘厂长人怎么样?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 王美芳摇头,“已经报公安了,还在查。” “阿凛!” 方绵绵喊了一声。 庄静正对儿子愧疚,周时凛想脱身又不好拂了亲妈的关心,这一声正好把他给解救出来。 “怎么了?” “刘厂长被人恶意围堵,送来的玻璃瓶碎了,人也受了重伤。我想去看下什么情况。” “不行!” “不可以。” “不能去。” 方绵绵接连听到几声拒绝,求救地看向周时凛。 周时凛知道这女人是怕他拒绝,这才当众说这件事的,是在这等着他呢。 “我去一趟。你还没出月子呢,就别操心这些事了。” 方绵绵只得应下。这醋王吃过刘文山的醋,她真吃不准要是自己去了表现出关心会不会又得哄男人。 “阿凛,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庄静拿着包也追了过去。 任萱怼了怼方绵绵的胳膊,“看来,小雅的婚事或许有着落了。” 方绵绵失笑,“两人的原本谁也说不准。” 她药房、空间里还有一些存货。 只是不知道刘文山那里还能补救多少,要是拖延的时间久,她这也难办。 王美芳也想到了这些,“要不?还让老赵再用竹筒罐装一些?” “暂时没事,就看刘厂长那里损失情况怎样。”方绵绵想到什么,拉着王美芳嘀咕了一阵。 王美芳点头,“行,包我身上。” 黄凤在这个时候从方绵绵他们房间出来,“弟弟饿了。” 陆海梅把小圆子抱在方绵绵手上,“刚给他换了尿布。这小东西饿了就唆手指头,小手指都嗦红了,难怪会被时凛呵斥。” 方绵绵点了点小圆子的肥嘟嘟的肉蛋脸,“他爸在,他就老实。这是看阿凛不在,又肆无忌惮了。” 这么小就会看眼色的小孩,她也是第一次见到。 陆海梅被这话逗得笑个不停。 方绵绵喂了奶,拍嗝后,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东看看西望望。 黄凤溜了进来。 “搞刘文山的人你猜是谁?” 方绵绵翻了个白眼,“不猜,阿凛能查出来。” 这小家伙故意吊胃口,她不会让他得逞。 黄凤一愣,怎么还不按常理出牌,“我知道啊,你怎么不问问我更快呢?” “知道你也不说。” 黄凤:…… 假白雪刚被抓进去了,刘文山就出事,摆明了就是冲着她来的。 “没劲!”黄凤捏了捏小圆子的小手,“还记得,我跟你说白雪是最大的反派吗?” 方绵绵眼皮一掀,“你是说的是真白雪?” 黄凤给了她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真白雪冒头了,还躲在暗处,要真做什么,那还真防不胜防。 他们毕竟还没有真白雪的线索。 方绵绵又想到了周时凛说的话,压下心里的不安,“阿凛说只要他们敢出手,那就是给我们机会。这么看来,觊觎灵溪的人就是白雪那帮子人了。” 黄凤打了个哈欠,“这种小事我不能透露太多。且等着看吧。” 周时凛回来了,带了200多瓶还能用的瓶子。 “人被玻璃扎成刺猬了。还好送医院及时,命保住了。伤口恢复怕是麻烦一些。” 庄静迟疑开口,“绵绵,你这里有没有祛疤好用的药膏?” 方绵绵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有,不过我要改良下配方。” 庄静点了点头,心事重重地离开。 “阿凛,妈是不是很满意刘文山这个女婿?” 周时凛脱外套的手一顿,“小雅性子犟,认准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看来是担心小雅。 “淡疤膏,我之前就想推上市的。只是我那个时候身子重,想在开拓一个品,要做不少准备。” 她是想让美芳姐找几个有点影响力,身上有疤痕的嫂子们先用起来。 有效果后,就能靠口碑推广起来。 淡疤膏毕竟是功效型药膏,没有口碑还真卖不起来。 灵溪这个品牌虽然有些影响力,但是要能卖起来,必须要一个热启动的过程。 “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找几个靠谱的战士,身上有疤痕的,帮我做一期数据。” “可以,还有什么?” “让他们用的有效果就跟我说,我要一个效用周期。” “好,还有什么?” 周时凛一副很好说话,很想帮忙的样子,让方绵绵忍不住抬头看他。 顺着周时凛的目光,方绵绵这才发现,刚才给小圆子喂奶后,哺乳衣的扣子没扣上,那个地方在他的角度走光了。 合着刚才她说的话,他都是有口无心的。 方绵绵抬手阻挡了他的视线,羞窘地提高声音,“我刚才说什么你知道吗?” 周时凛好笑的拉下她的手,“你让我找身上有疤痕的战士,再让他们给你汇报用完淡疤膏后起效果的时间。” 原来这厮没走神啊。 方绵绵侧过身,把那扣子扣好。 “黄凤的意思是这次对刘文山出手的人是真白雪。” 周时凛嗯了一声,目光收敛了一些。 “公安那边已经对白家监控了。白家夫妻俩很快就会被带过来。那几个对刘文山故意使坏的人,都赔钱了,认错态度很好。只能小惩大诫。” “可他们影响的是我的生意。虽然我有一些库存,可是熬不了半个月。” “这个问题刘文山也给你解决了。因为你的长期稳定订单,工厂的员工积极性非常高,厂里还有一批库存,可以帮你顶半个月。我也让赵磊带人去装车了。” 方绵绵长吁了一口气,“还好,小半个月他们厂还能交一批玻璃瓶。这场危机也算过去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抓住周时凛的胳膊,“刘文山进医院了,那伙人会不会对他的厂出手?毕竟他是灵溪唯一的玻璃厂。” “嗯,公安已经接手了,在暗处安排了人。” 方绵绵抱着他的胳膊,心里很是踏实,“你做事总是让人觉得踏实。” 周时凛扯了扯唇角,“踏实?你不是说我迷人吗?” 回旋镖! 第353章 故意刺激 刘文山攒的库存送到了。 路上还发生了一些小插曲。 幸好赵磊反应灵敏,抓住了一个人,从他嘴里知道了一条重要线索。 周时凛这两日一直往镇上跑,也是因为一条线索可以撕开真白雪以及她背后阴谋的一个口子。 有方绵绵一大水缸药水在,整个军区大大小小的官员,包括精锐战士们,全都用药水洗了一把脸,倒是逼出了两个用假面具的潜伏分子。 军区这次大洗礼,也得到了赵师长的重视,他也向上打报告,继续扩大“洗礼”范围,揪出背后潜伏分子。 有了这次洗礼,条形播种机也终于开始秘密组装生产了,这次试用也只在军垦农用地里试用,知道的人不多。 赵铁刚打了不止一个电话过来,表示整个机械上的员工都快干冒烟了,订单越来越多。 问周时凛怎么办? “汉江机械厂,再过一个星期就能开业了。再忍忍。” 何兴和陆铮明的速度不慢了。 审批流程,采买材料,人员招聘和审核,也是忙的后脚跟冒烟。 就这样,大家伙忙碌了大半个月。 刘文山出院了,有了淡疤膏,整个人也没那么忧郁了。 周老爷子、周春阳、周时雅也请好假要来了。 快到5月中下旬了,这三人也熬不住想要见小圆子,想快点过来。要不了两天就能到军区大院。 方绵绵这段时间发出去的淡疤膏得到了不错的反馈。 不管是烫伤疤、创伤疤、增生疤,都有不错的反响。 她已经在空间里把淡疤膏的几个配方全都设置好。 “绵绵,果然,只要你一出手就没有凡品,淡疤膏又有人找我预订了。这定价是多少?你打算开始卖了吗?” 方绵绵看着她又有些急切的模样,心里也猜到她的想法。 “先不着急,刘厂长那边的玻璃瓶如果没跟上,我这也量产不了。至于价格……美芳姐你觉得多少合适?” “你这款功效很好。市面上大部分的淡斑产品有那么一点效果,但是要涂很多瓶,价格都在一块以内,我觉得你这个价格可以提高一些,要么就定价一块钱怎么样?” “行!那就一块!我已经把配方交给上面做备案了,等我姨父那边得到审批文件后,该预订了,你就接受预订起来。 还是按照之前的老办法,我每个月会少批量的供给卫生所,其他人如果需要的话就从你这里预订,我给你两毛的利润空间当辛苦费。不过这次数量肯定会比之前的冻伤高要少一些。” “我明白,你一个人做这么多款东西确实太多辛苦了。”王美芳试探的问她,“没考虑找帮手多弄一些吗?” 方绵绵苦笑,“忙不过来,等后面政策要是放松点,再考虑这个吧,不然风险还是太大。” “倒也是。”王美芳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多说什么。 马上大家又都要忙地里的活了,她能赚一点算一点。 …… 陈胜安似乎知道自己这次必死无疑,神情灰败。 看到周时凛过来,他竟有些得意地扯起嘴角,“即便你是她丈夫又怎么样,在苏城她就是我的舔狗!舔狗懂不懂?” 周时凛站定,目光落在陈胜安脸上。 陈胜安抬眼,笑里带刺:“你占了名分又如何,在心里始终都有我的一席之地。” 周时凛抬手,将一叠纸扔在桌上。 纸页散开,全是白雪与敌特联络的记录。 “收买你的人,真名不叫白雪。这人,很巧,你也认识,方淑梅!” 周时凛声音冷,“她接近你,只是利用你对绵绵出手。混淆我侦察敌特的视线。” “这怎么可能?”陈胜安脸色骤变,伸手去抓纸。方淑梅是他的白月光,他不相信她会为了对方绵绵出手利用他,还拿他的家人作威胁。 周时凛抬脚,踩住他手腕。 “你有句话说错了。”周时凛垂眸,“从头到尾你都没被她放在心里。” 陈胜安挣扎,指节发白,“不,这不可能。” 他不知道说的是假白雪的身份,还是对周时凛话的回应。 周时凛收回脚,淡淡开口:“若不是她,她会这么清楚你家的情况,拿捏住你?” 陈胜安瘫坐,面如死灰,愤怒嘶吼,“方淑梅!方淑梅……你好狠心!是你毁了我!啊!” 周时凛挑眉,满意地离开。 赵磊扶额,他们副师长是听到陈胜安一直嚷嚷要见嫂子,所以故意来这里一趟刺激他的吧? 第354章 脑补了什么 方绵绵是真没想到陈胜安进去了还要再来找她的麻烦。 真是太可恶了。 简直是杀人诛心! 任萱安慰道:“你放心,时凛虽然占有欲强,但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他不会生你气的。” 这个问题方绵绵和周时凛已经不只一次有过争论,甚至还吵过架。 她不是原主。 原主已经彻底离开,她就是她自己。 除了周时凛,她没有对谁动过心。 他们两人能走到今天,也不是因为那些拈酸吃醋的事情。 “表姐,阿凛不会生我气的。” 任萱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自信。 “时凛这段时间是真忙,他要是回来,你也不要主动提起这件事情,等那该死的渣男判刑后,你再找个时间好好跟他解释清楚。” 陆海梅白了她一眼,“你自己都没好到哪里去,还在这教绵绵。” 庄静抱着小圆子过来,听到她们的谈话,笑了:“没事的,这事他们小两口早就已经说清楚了。阿凛也不是翻旧账的人。” 方如意也跟着说道:“不错,方家那几个人都不是东西,这陈胜安也过来找过麻烦,被收拾得屁也不敢放。” 任萱这才放心了:“是我多虑了。那就好,那就好。” 她就怕这事处理不好会成为两人心中的倒刺。 周时凛回来的时候把周家三人接回来了。 周时雅原本想一脚踏进二院,周老爷子却不知道从哪里先一步抢了先,从庄静手里抱过了小圆子。 “哎哟,太爷爷的小圆子,终于见到你了。” “爷爷,你已经抱好了,轮到我了。” “你排后面,我这个爷爷都还没抱呢。”周春阳也不乐意了。 陆海梅捂着嘴笑:“我们小圆子真是个乖宝,一点也不认生,谁抱都笑嘻嘻的,太招人稀罕了。” 周春阳拿了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方绵绵:“辛苦你了,绵绵。你可是我们周家的功臣。” 方绵绵推了回去:“爸,这钱我不能收。” 周春阳又推了过来:“那不行,你十月怀胎,经历那么多事,才平安生下这孩子,身体亏了,也得补回来。” 庄静也伸手一把把大红包塞在方绵绵手里:“收下。” 周老爷子一挥手,赵磊也把后备箱里的一大堆东西提了进来。 “这些营养品,我会让刘嫂盯着你,每天都要吃。你可不用给咱家省钱,身体最重要。” 那一堆堆的东西,赵磊和周时凛来回三趟才搬完。 “还有一些是之前寄过来的,刚好跟我们一起到。” 方绵绵扶额,这堆积如山的营养品,她是真不需要啊。 不过也都是长辈的一番心意,方绵绵顺从地收了下来。 周时凛扶额:“你是打算在我家开个营养品铺子吗?还天天盯着她吃,饭不要吃了,就吃你的营养品?” “你这臭小子,这不是关心绵绵的身体吗?你懂什么,女同志生产,那亏空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坐一个月的月子算什么,以后都要养着,才能慢慢恢复过来。” 周时凛还想说什么,方绵绵扯了扯他的衣角,他这才老实闭上嘴。 周时雅失笑,果然能降住她哥的只有嫂子。 陆海梅听到周老爷子的话,心里舒坦,这才是好婆家该有的态度。 看来绵绵在周家被照顾得很好。 她也放心了不少。 陆铮亮也是深有所感。 女子嫁人后的日子过得顺不顺,除了娘家给的底气,也要看婆家的态度。 当然,绵绵自己也是有能力的人,他们陆家也只想让她以后的日子更顺遂而已。 方绵绵没察觉到陆家几人的心思,小圆子在几个人手里轮流抱了个遍,周老爷子还不肯放手。 还是周时凛没忍住:“你曾孙要睡觉了。他还不能跑,你至于吗?” 周老爷子要不是抱着小圆子,是真恨不得打他一下。 周时凛抱过小圆子,后退一步:“唉?怎么了?有了曾孙,孙子就不吃香了?隔辈亲还跳了一辈?” “老子迟早被你气死。绵绵,你好好管管他这张嘴。” 方绵绵笑着把周时凛拉了过来:“你少说两句。” 周时凛也不想真把老头子气出个好歹,但也不想自己儿子这么小就成了他们的“玩具”。 “我可告诉你们啊,这小子现在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你们要是想抱他也可以,别抱出去,也别影响他睡觉。” 虽然整个军区大院已经肃清了,但真白雪还没揪出来,危险没排除,谨慎点总没错。 周老爷子一脚踢过去:“去去去,小圆子要睡觉了,你还在这叽歪,我们能是那种没分寸的人吗?” “切,也不知道是谁,霸道地霸占着我儿子不松手。” “阿凛!”方绵绵急忙把人拉回房间里,她是真怕这男人再多说一句,老爷子就给气厥过去。 庄静也没好气地瞪了周时凛一眼:“绵绵,吃饭前别把他放出来。” 任萱和周时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铮亮也忍俊不禁。 赵磊摸了摸脑袋:“副师长,那我先去团部了。” 这场景,他真的适合留下来听吗? 进了房间后,周时凛把小圆子放进摇篮,看了一会儿,歪着脑袋看向方绵绵:“这小子长得是真跟汤圆似的,白白嫩嫩还圆滚滚的。大名,你有想法吗?” 方绵绵摇头:“让爷爷来取吧。”老爷子这么喜欢曾孙,让他参与进来也好,而且她也不知道周家有没有取名字的辈分讲究。 “行,我和小雅的名字也都是他取的,让他费这个脑子去。” 方绵绵失笑:“你这么气他,他还送了一堆东西过来。”她拆开红包一看,里面竟然有一万元。 “收着吧。爸妈是知道我要开新机械厂,这是变着法给我们补贴呢。他们俩有自己的一些资产,这些钱拿出来,不会吃穷他们。” 周时凛斜倚在椅背上,长腿舒展开来,神态慵懒:“老婆,过来抱我。” 方绵绵走过去,把人抱进怀里,轻柔地顺着他的后颈:“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周时凛轻嗅着她身上的气息,闭上眼:“累倒还好,主要是好久没跟老婆亲密了。这小子天天待在我们房间,晚上还要给他换屎换尿,感觉房间里多了一双‘监控眼’。” 方绵绵被逗笑了:“等两三个月,他适应奶粉后,夜奶就让刘嫂来带。这孩子也乖,醒来后也不怎么哭。” 周时凛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没事,我们还可以进空间,这小子送不送给刘嫂带,都影响不了我们。” “没个正行!” “我说什么了?是你自己脑补了什么吧?”周时凛抬头,幽深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方绵绵,要是忽略他嘴角那抹痞笑,还真能被他蒙过去。 第355章 拽回来 5月20日,这一日,突然暴雨倾盆。 这天好像破了个窟窿,堵不住,雨水倾泻。 因为过年一场雪灾,山上很多东西都被采的差不多了。 就连一些树都被砍下来当柴烧。 那些小山在这个春天才冒出些小苗出来,根本阻挡不了这场持续的大暴雨。 已经出现小规模的山体滑坡了。 军区已经出动了一波接着一波去加固了。 周老爷子看着雷鸣闪电不停的天气,眉头紧锁,“这老天爷是真不给人活路啊。” 庄静和任萱是切身经历过雪灾的人,要不是家里早就有准备,怕是这个年也不会好过的。 方绵绵抱着小圆子缩在沙发里,“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会出现这种恶劣的天气。” 黄凤坐在她旁边吃着水果,小声跟她说道:“山体滑坡最严重的那些个村子,你老公捐过粮了。” 方绵绵震惊坐起,想到还有其他人在,给了黄凤一个眼神。 两人进了房间,黄凤这才解释,之前捐赠的那2000斤粮食,有不少是捐给山区了。 其中有个叫大林村的,收到的粮食是最多的。 大林村旁边有座山,连接着青山的一座山脉,也是因为雪灾的缘故,那山光秃秃的,很多都用来开垦了。 这大暴雨一下,不仅发生了泥石流,还把他们在半山坡种的粮食都给毁了大半。 若不是这波捐粮,大林村的村民怕是活不过这个春天。 “这不是最重要的。”黄凤凑过去,压低声音说道,“大林村那山后面,有坏人在那里弄了个窝点,把拐卖过来的妇女儿童,都藏在那里了。大林村也有人是帮凶。” “什么?还有这种事?”缺衣少食的年代,方绵绵也听过卖孩子换粮食的事情,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近距离接触到这些。 “这算什么,这要不少这批捐粮来的及时,他们整个村子怕是都会被那拐子给策反,成为名副其实的拐子村。大林村的位置偏僻,地也不太好,纯靠耕种养不活一个村子的人,很多人都偷偷找生路。这拐子就是一种无本万利的买卖。人性一旦丧失就很难回来。更何况,这帮拐子的背后还有一个反派在背后给他们当靠山。” “是谁?” “这已经是我不能说的部分了。我能告诉你的是你老公捐粮捐的及时,大林村的人还有不少是有人性的,但这场暴雨过后,还能有多少人性,这就不知道了。” 大林村! 方绵绵记住了。 周时凛一回来,方绵绵就把人拽进房间里了。 周老爷子牵着黄凤的手,摇头,“这两口子,什么事这么急吼吼的。” 黄凤摇头,“太爷爷,我们去下棋。” “哈哈,好,难得有人会陪我下棋。来,让我看看你小子棋艺如何?” 然而,半个小时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周时凛出来看到这一幕,倚着房门啧啧啧一声。 直接把周老爷子给惹毛了。 “你行你来,我就不信你能赢的了阿凤。” 周时凛看了一眼棋盘,也很意外黄凤竟然有这么好的棋艺。 一上场,杀气升腾,周边都有围追堵截的敌军,进退两难。 可周时凛每一步都不在常规,硬生生从包围圈里杀出了一条血路,愣是把马上要落败的局面给扭转回来。 黄凤撇嘴,“我输了。” 周时凛扬起唇角,“输了也不丢脸,谁让我是你老子呢。” 黄凤磨牙。 这人专门是来克他的吗? 偏生他能力强,往后很多的功德还得他来积攒。还是他名义上的父亲,黄凤只觉的胸口憋了一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堵得慌。 方绵绵喝着果汁,全程看完了这一盘酣畅淋漓的厮杀。看向周时凛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崇拜。 “再这么看我,晚上我可要开荤了。” 周时凛起身故意凑在她耳朵边上说。 方绵绵伸手掐上了他的腰,“还说。” 周时凛眼睛都不带眨的,“老婆,这力道不太够啊。” 这人…… 方绵绵顾不得其他人的目光,又一次把周时凛拽进房间里。 按在床上一顿咬。 最后,气氛还是变味了。 周时凛给她盖好被子,笑着说道:“还咬吗?” 他举起胳膊,那上面赫然还有几处牙齿印,他却不知道疼似得。 “不要,你皮厚,我牙疼。” 周时凛被她这无赖模样逗笑了,“要咬我的人是你,磨牙不舒服了,这还吐槽上了?” 什么磨牙?说的她像狗似得。 方绵绵又一个翻身,把人给压下。 周时凛张开手把人护在怀里,不让她磕到,掉下床。 方绵绵恶狠狠的在他的肩头又咬了一口,“说,疼不疼?” 周时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摇头。 “那这样呢?”方绵绵换了个位置,又加重了几分力气。 “跟小猫挠人似得。” “是吗?”方绵绵低头,在他的喉结处舔舐一口,又用牙齿轻磨。 成功听到了一声闷哼。 方绵绵立马想要撤退。 周时凛哪里肯。 大手又重新捞回来,还一个翻身,换到上面。 “又闹我。” 不给她一点教训,这女人就总拿这个地方来挑火。 方绵绵不服气的挑眉,“你不是不疼吗?我就换个法子咯。” “好办法,那就要看你能不能承担起这个后果了。” 说罢,人就要压下去。 “等一下,小圆子醒了。” 方绵绵看向摇篮,周时凛不疑有他,也看了过去。 方绵绵就是趁这个时候从他的身下翻滚了出去。 可就在她快要下床的时候,脚腕被一只大手给捏住了。 “想跑?” 他半跪在床上,笑得坏气十足,一把把人给拽了回来,重新桎梏在自己的领域里。 “啊,老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晚了!” 第356章 那你求我啊 两口子在房间里打闹到晚饭时间,刘嫂敲门的时候,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方绵绵产后恶露已经停了。 这么一闹,整个人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空虚。 直往周时凛的怀里钻。 若不是周时凛还考虑她在坐月子,这一次还真把持不住。 周时凛把衬衫穿好,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好了,下次再闹,老子直接把你拆骨入腹。” “哼!我也不是被吓大的。” “这么硬气,那记住你说的话。”周时凛眼眸幽深,好似藏着一头巨兽,下一瞬间就把人给吞噬了。 方绵绵心头一跳,她是不是真把人逼太狠了? 这男人要是真发疯起来,她还能下床吗? 想到这里,方绵绵脸色都变了,急忙过去要拉着周时凛的手,她刚坐起来,肩膀突然一凉,身上的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一起身就自动滑落。 只剩一件,她自己做的哺乳内衣,上半身的好身材,还有娇嫩的肌肤就这样直接暴露在周时凛的面前。 周时凛呼吸一滞,“这是没完了?” 方绵绵急忙又缩回被窝里,控诉,“谁让你解我扣子的?还威胁我。” 坏得很。 周时凛笑了,俯身下来,“那我一颗一颗帮你重新扣上。” 他说到做到。 只是,这扣子愣是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扣上。 方绵绵捂着红肿的嘴唇,“讨厌,你这不是要吃饭,是要把我吃了吧。” “老婆,我以为你早就知道这点了。” 方绵绵一脚踹了过去,却被周时凛给大手给捏住腿。 他的目光太滚烫了。 方绵绵吓得想要缩回腿,却被他紧紧抓住。 “你……” “我?我怎么了?” 周时凛笑得意味深长。 “别闹了。” “那你求我啊。”周时凛得寸进尺。 方绵绵拽不动自己的腿,欲哭无泪。 小声地哀求:“求你……” “听不清楚。” “求你……” 门口又传来刘嫂喊他们吃饭的声音,脸臊得不行,方绵绵愤愤的瞪着他。 周时凛没把人逼急,放开她的腿,欺身而上,“怎么办?我现在就想吃了你。” 这头饿狼马上要觉醒了。 方绵绵一哆嗦,躲进被窝,把自己捂严实。 “呵呵……” 周时凛起身,把衣服收拾好,这才开门,去前院。 方绵绵缓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燥热压下去。 “坏人!” 入夜,一队人冒着大雨前往大林村,他们肩上都扛着东西。 泥石流已经把进村的路都堵上了,他们一路挖到村口。 天亮时,一通电话声把方绵绵给吵醒了。 周时凛接了电话就出门了。 方绵绵看着黑压压的天,心里始终不安,小圆子拉了不舒服,哭了都没察觉。 还是刘嫂过来给换了尿不湿。 “方医生,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方绵绵摇头,“今天早上的电话是谁打的?” “哦,是司令部的电话。” 司令部?那阿凛不是去大林山吗? 周时雅过来抱小圆子时,迟疑地说道:“嫂子,那淡疤药膏真的有用吗?” “只要坚持用,新疤会慢慢淡化没了,老疤就没那么快了。”方绵绵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要是不放心刘厂长,让大哥和表姐陪你去一趟。” 周时雅眼睛一亮,随后又耷拉着脸,“爸估计不肯。” “你就以我的名义去看望他。然后去厂里转转。” “这样啊,那我去给他准备点东西。” 方绵绵看着她那雀跃的模样,笑了,爱情最开始的样子。 “刘嫂,你去我药房里,拿3瓶水果罐头,再挑点家里的营养品,让小雅一并带走,对了,我大哥呢?” 一早就没见到陆铮亮,也不知道是不是去给阿凛带新兵了。 “陆团长去训练场了,说是今天上午有新兵训练比赛。老爷子和周教授也过去了。” 难怪,没人来跟小雅抢小圆子。 方绵绵亲了一口在吐泡泡的儿子,“妈妈偷偷带你去坐秋千好不好呀?” 只是她还没出门,向小华就过来了,“姨姨,外婆的腿又不舒服了。我能把她送过来给你看诊吗?” 方绵绵看向庄静,庄静知道她不忍心。 “奶奶跟你一起过去,把外婆带过来,这雨下得太大了,你就别跑来跑去了。” 向小华的外婆老风湿犯了。 方绵绵用针灸,药敷,她的疼痛立马缓解了不少。 “真是不好意思啊,方医生,你这还在坐月子呢,就这么麻烦你。这点鸡蛋你收着。这月子还是要好好做,不然身体好得慢,以后老了要吃苦头的。” “没事的,我知道小华这孩子,肯定是您忍不了了,这才找上我。以后,可不能这么硬生生地忍着,不过是几针的事情,不碍事的。” 鸡蛋她还是收下了,毕竟是人家的心意,不收她们反而不安心。 等人走后,陆海梅这才惊喜地开口,“绵绵,这老风湿你都能缓解吗?” “可以啊,就像刚才那样,定期针灸加上药敷,可以缓解疼痛。” “你姑父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冻,这腿的风湿总是好不了,疼的时候,都要拄拐杖,也是看了不少医生,效果都一般。” “这样啊,要是大姑父有时间的话,可以来这里,我帮他调养一段时间。” 她现在毕竟不能住在京市,只能是这样了。 “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方绵绵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淡定的大姑。 庄静掩嘴笑了,“任超怕是早就想过来了吧。” 陆海梅也跟着笑,“他那工作,忙起来就脚不沾地,休不了假,不然也是要跟我一起过来的。” 刚脱掉斗笠的方如意也打趣道:“我可记得,当初你追他的时候,他那一副清冷做派,那可是高山之巅的冷松,没想到就这样被你给攻下了。” “嗨,烈男怕缠女。”陆海梅一点也不介意她们的打趣。 毕竟当初她追任超的时候,可是闹的很轰轰烈烈。 方绵绵一边喂着小圆子,一边听庄静讲她大姑的八卦,心里那股不安也消散了不少。 这时,突然一个响雷打下,小圆子吓了一大跳,也不吃奶了,扯着嗓子哇啦哇啦哭起来。 方绵绵给心疼得不行,抱着一顿哄。 第357章 受伤进空间 方绵绵刚进房间,脚步一顿,似乎是觉察到了什么,立马进了空间。 她完全没注意到,小圆子就这样被她抱了进去。 方绵绵刚出现在空间的房间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他正处理自己腰腹部的伤口。 旁边是一堆染血的布条。 似乎是觉察到她的气息,他转身,脸上有些紧张。 “老婆。” 方绵绵下意识就想上前帮忙,可是手里还有个小娃娃。 黄凤在这个时候进来了。 “我来抱他。你给他处理伤口。” 小圆子进了空间之后就没再哭了。 只是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珠子,被黄凤抱着也不闹,乖得让人心软。 方绵绵一声不吭,利落的给周时凛处理好伤口,脸色冷得很。 “老婆……” 周时凛声音里有求饶,大手探过去,想要抚上方绵绵的脸颊。 方绵绵歪头避开。 周时凛低叹一声,“这次真的是不小心中了埋伏。等我回来跟你解释。” 他灌了一杯浓缩果汁,又狠狠地吻住方绵绵,“等我回来。” 方绵绵脱力似的坐在床上。 “黄凤,你说,我是不是只能在后方这样守着,什么都不能为他做?” 黄凤逗着小圆子嘎嘎笑,“你射击厉害?” 方绵绵摇头,“顶多是能开枪的程度,准度可以忽略不计。” “你体能好?” 方绵绵泄气,“虽然我的身体被灵溪水养的很好,可那也只不过是比普通人要好一些,还做不到像战士们那样。” “那是你懂排兵布阵?会侦查,会格斗?” 方绵绵知道他要说什么,又是一阵沉默。 “既然这些你都不会,那你就在自己会的领域,让自己更优秀,优秀到能帮助到亲朋好友,甚至是更多人,这就够了。他有他的使命,他的任务,这些你都无法干预。我理解你的担忧和心情,可这也是你成为军嫂的必修课。总想为对方多做点什么,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我觉得,不为对方做些什么也很重要。看清楚他真正的需要才是让关系更进步的核心。” 方绵绵如醍醐灌顶,笑着看着黄凤,“没想到你竟然知道的这么多,虽然不走常规,但也是很有道理的样子。我只是因为一直没有揪到反派,又看到他受伤,有些绷不住了。” “放心吧,他是男主,男主的气运一直在,他才不会有事。多少坎坷、磨炼只不过是他成功路上的垫脚石而已。再说了有这个空间在,真有什么事,他不也知道进来包扎,补充体力吗?” 这倒是。 “你们夫妻俩的buf都已经叠满了。特别是你老公,只有别人有事,他才不会有事。” “那你能跟我再剧透一些吗?” “少打歪主意哦,我现在主要精力是护住这小崽子。现在可是有人已经盯上他了。” “谁?” 方绵绵又紧张起来。 “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得了他。” 黄凤没打算多说。 刚好陆铮亮他们三人回来了。 周时雅又过来敲门了。 方绵绵把陆铮亮叫了过来,“大哥,你去玻璃厂的时候多观察一下周边,看有没有什么鬼祟的人。我没有合作的备用玻璃厂,要是不能按时交货,灵溪的品牌刚做出来的一点名声怕是要折损没了。” 陆铮亮知道这事,周时凛已经安排好了,不过这是小妹第一次拜托他做的事情,他肯定不会拒绝。 周时雅跟着陆铮亮和要去镇上取包裹的任萱一起出门了。 “家里的好白菜马上就要被猪给拱了啊。”周老爷子叹气。 “女大不中留。”周春阳也跟着叹气。 庄静一把拍了过去,“文山那孩子是个不错的,有担当,有责任,能力还不错。且等着看吧,要是有缘分,早晚能成为一家人,要是没这个缘分,至少也不要让我们闺女留下遗憾。” 这话,方绵绵倒是很赞同。 陆海梅和方如意在二楼书房,两人喝茶闲聊,对于周时雅的做法,也不好干涉太多。 在二楼看到方绵绵偷偷往药房过去。 两人脸一板。 “绵绵!” 方绵绵一抬头,把脑袋缩了回去。 她不过是想去药房赶紧把那些药膏和面霜从空间拿出来一些。要是大哥他们带玻璃瓶回来,看到药房没有药膏,她还真没办法睁眼说瞎话。 “我,我去解个手。” “接手?你房子后面不是也有卫生间吗?” 前院一个卫生间和厕所,后院,为了节省空间,直接在东房间后面再修了一个卫生间,就是按照空间里的卫生间装修的。这还是周时凛的意思。 只不过没有马桶,只有蹲厕。 里头还牵了一条水管过来,弄了个水池,走了明管,弄了冲水的水箱。 还在里头弄了一间宽敞的洗澡间,弄了一个大的花洒。 这些水箱、管道、花洒都是周时凛自己根据空间的卫生间琢磨出来的。 他在这一方面还真是很有天赋。 方绵绵只得装模做样地去了后面的卫生间。 家里都是一群长辈,她实在没那个胆去对抗,她没有周时凛的胆子。 周时凛是晚饭前回来的,倒是陆铮亮他们,因为雨下的太大,只能在镇上先住一晚。 周时凛知道周时雅去看望刘文山了,扯了扯嘴角,“这怕不是小雅那丫头的主意吧。” 周老头又叹了一口气,“这不明摆着吗?” 方绵绵白了他一眼,“你给我进来。” 周时凛摸了摸鼻子,听话地跟她进了房间。 “脱衣服。” 方绵绵面无表情。 周时凛挑眉,“这么迫不及待的吗?” “还贫!我看你是不想好好过日子了是吧?” “别,老婆,你别生气。我喝了那一杯浓缩果汁,已经好了不少。伤口也没流血了,别担心了。” 他张开手把人拥进怀里。 要不是怕碰到他的伤口,方绵绵哪里会让他得逞。 “怎么受伤的?” “捣毁了大林村的那个拐卖窝点,大林村有些村民不配合,发生了冲突。有恶徒拿小孩当人质,我是过去换人质的时候被他们的同伙给刺伤,他们仗着对地形熟悉,好几次都把我们给甩了。要不是有接受捐粮的村民帮忙,这次还真不好把他们一网打尽。” “对了,这个拐卖窝点里我们找到了一个重要的人,极有可能见过真的白雪。” 第358章 吹出问题 方绵绵神色一敛,“阴沟里的老鼠,哼!” 她哼的时候,好可爱。 周时凛捧着他的脑袋,闷笑出声,眼底都是化不开的温柔。 “老婆……我知道你心疼我。以后出任务,我一定会更加小心,不让你担心。” 方绵绵抿了抿唇,眼眶没忍住,还是红了,“疼吗?” “你给我吹吹就不疼了。” “你认真的?”在他肚脐眼下吹一吹,不会吹出问题? 周时凛垂下眸子,“变坏了!” 方绵绵又哼了一声,“还不是某人禁不住。” 周时凛俯身,把脑袋贴在她脖颈,呼出来的温热气息扫过她的皮肤,“还有5天!” 方绵绵觉的自己污了,她一下就听懂了他的暗示。 “臭流氓。” 周时凛笑得邪肆,把人抱在怀里,让她的腿盘在自己腰间,根本不顾方绵绵的惊呼,就这样抱着进了空间。 就走的那几步,方绵绵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伤口!” “进空间换,不然让我妈知道了,她又要抹眼泪,我爸又要心疼他老婆,对我下软手段。爷爷,还会在旁边拱火。” 方绵绵愣住,这、这都什么家庭? “你别不信,我爸宠妻的名头在大院里那可是人人皆知的。不然刘叔也不会老拿这个事情打趣我。” 方绵绵是知道公婆的感情好,时不时就会黏在一起,过年那段时间他们俩还经常出去约会,看电影,吃好吃的。 现在有了小圆子,夫妻俩会抱着孙子,含饴弄孙,自得情趣。 旁边的人跟空气差不多。 周时凛把方绵绵放在床上,自己拿来医药箱,“辛苦老婆帮我包扎了。” 伤口是钝器划伤的,看着大,好在伤口不深。 也幸好这厮还知道进空间里处理伤口,喝浓缩果汁。 不然就这样的伤口被耽误了,发炎了也会棘手。 这大暴雨下的,连伤口都泡白了,发炎还真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处理好伤口。 周时凛把自己扔进软软的床上,“困了。” 方绵绵给他盖好被子,“你先睡我去看看儿子。” 她其实是想抱着小圆子进来睡的,周时凛淋着雨捉拿拐子,还受了伤,指不定半夜会发烧起来。 今天晚上可没那么太平,给小圆子换尿布的事情,要她来做。 她刚出空间,庄静就敲门了。 “你不用开门,我看今天晚上估计还会下大暴雨,你把小圆子抱在身边睡,孩子还小,怕打雷,别给吓着了。” “知道了妈。你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起夜出门,衣服多穿点,别着凉了。” 方绵绵也怕小圆子夜里会被惊雷给吓到了,把尿布、摇篮一并都带进了空间。 果不其然,周时凛发烧了。 方绵绵喂了退烧药,给他做了物理降温后,小圆子饿醒了。 喂奶时,床头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小家伙咕咚咕咚的喝着奶,床上,周时凛在暖光下,脸上线条柔和了不少,多了几分俊逸。 方绵绵觉的这一刻,幸福具象化了。 她爱的人,爱她的人,都在她身边。 胸腔胀得满满的。 周时凛或许是有生物钟,竟然发烧的时候睁开了眼,刚好跟看着他痴迷的方绵绵,对上了视线。 他唇角不可抑制的往上扬,嗓音嘶哑,竟变成了烟嗓,好听的过分。 “抓到你了。” 方绵绵心虚地移开目光,看着还在咕咚咕咚吃奶的儿子,“睡你的。” 周时凛侧着身,挪在方绵绵身边,就那么直剌剌的看着小圆子吃奶的动作。 不,他看得更多。 “老婆,我都嫉妒他了。他占据了我的领地。” 方绵绵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烧迷糊了吗?” “我渴!” 说罢,竟然自己动手,想要占据自己的“另一块领地”。 把方绵绵吓得落荒而逃,要不是周时凛手快,小圆子都要被方绵绵给甩落在床上。 “逗你的。” 他哪里会这么不要脸。 不过这诱惑,还真是…… 方绵绵气得不行,心疼的看向小圆圆。 这小东西竟然不害怕,张着一双圆咕噜的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见他没被吓到,方绵绵心安了不少,一脚踹了周时凛一下,“闹什么?儿子差点摔了。” “你们都在我怀里呢,我能给你们摔了?老婆你也太小看我的能力了。” “是是是,你厉害,你厉害还受了伤。” 周时凛:…… 诛心之语! 他想下床去喝点水。 “干什么去?” “真渴了。” “躺着!”方绵绵命令一下,周时凛也老实了。 方绵绵从饮水机里给他接了一杯温水过来。 这饮水机里的水都是灵溪水。 一杯水下去,周时凛感觉冒烟的嗓子好了不少。 方绵绵把体温计丢了过去,“再量量看,现在多少度了。” 周时凛挑眉,原来他这是发烧。 “老婆,辛苦你了。” 烧是退了,小圆子也吃饱了,周时凛把他抱过来拍嗝后,小东西也频频打哈欠。 放在摇篮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真是个乖孩子。” 好带的过分。 周时凛也没见过这么乖的孩子,所以他即便严厉一点,可还是心软的。 方绵绵躺了下来,又把周时凛给拽下来,“快睡。” 半夜,外头,天雷滚滚,大雨倾盆。 空间里,四季如春,一家三口睡得香甜。 大雨在连下了一个星期后,停了。 几个被水淹的地方,还有泥石流严重的地方,都在重建。 周时凛连着忙了两日。 身上的伤口也是一日三次进空间,让方绵绵来换药。 伤口结痂,恢复得很快。 “小雅去见了刘文山,我让大哥一起去了。因为雨太大,他们在镇上住了两夜。前面大哥过来说,刘文山的工厂有可疑的人在外头盯着。那是不是你安排的人?” 周时凛眯眼,“我安排的人进了工厂,是工厂新招的门卫,公安那边会有警车时不时在那里驻守。看来,有人还贼心不死,还相对你出手。” 这次,他要把他们收拾个够,敢动他周时凛的妻子,嫌命太长了? 第359章 老公,你听到了吗 周时凛当天就带着人去了刘文山的工厂。 亲手抓到了几个鬼祟的人影。 这一审问下,竟然又牵扯到黑市的几个盲流子。 好死不死,这几个盲流子竟然也有做拐卖的行当。 被大林村那边不少被拐卖的妇女给指认出来了。 还真是完美的闭环。 “那就是说,操纵这一切的都是真白雪。” “真白雪是存在,但是她的身份太正常,也经得起推敲,我怀疑,真白雪早就出事了。这个女人一直躲在背后,指不定换了几张面孔,用了几个身份。” 黄凤在二院里坐秋千,啃着苹果。 听到周时凛这话,秋千一顿。 这细微的动作被方绵绵注意到了。 看来阿凛的猜测没错。 “目前,还是以先找到真白雪为主要工作。老婆,你再多弄一些喷面具的药水,我们打算在车站、火车,还有交通要道,都用上。” 方绵绵一惊,“这么大张旗鼓的,会不会有人投诉你?” 投诉? 周时凛才不怕,“没事,这是赵师长刚和市里领导一致拍板的。我不过是个执行者,投诉不到我头上。” “那就好。预估是要多少?我……” 方绵绵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几道安静且有威慑力的目光。 庄静走了过来,在周时凛的后脑袋拍了一掌,“忙忙忙,你不知道,后天是小圆子的满月宴了?你忙你的,干嘛还要把绵绵拖下水?” 周老爷子也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有你这么当亲爸的吗?让你多疼疼自己媳妇,你倒好,忙得不见人影不说,回来还让你媳妇给你干活。” 陆海梅见方绵绵有心想要为周时凛说话,可是碍于两个长辈的话,几次张口,又不敢说的模样,无声叹了口气,“算了,满月宴有我们几个操持就行,阿凛忙的都是正事。” 陆铮亮也留意到了方绵绵神情,帮忙开口,“不错,咱们没在京市,这里能办的周岁宴,也不过是请相熟的一些亲戚朋友过来一起热闹一下。等小圆子周岁了,去京市,我们在好好热闹一下。” 周岁去京市办,这是周家和陆家两家商量的结果。 方绵绵没意见。 她没意见,周时凛也没意见。 周春阳拉了拉庄静的衣服,“那就听海梅姐的,满月宴要的东西,我们再去对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他们毕竟来到的是边境,这里的生活条件本来就艰苦,比不得城里,更比不得京市,入乡要随俗。 大肆操办,对阿凛来说也不太好。 于是,两家决定了在食堂办。 军区有两个食堂,一个是普通食堂,一个是军官食堂。 普通食堂面积大,大部分人都在这里吃饭。 军官食堂,是一栋两层小楼,通常是用来接待军官还有一些领导。 满月宴就是在这里举办的。 周时凛如何不知道大姑、铮亮和他爸看在绵绵的面子上才这么轻易饶了他。 “这段时间确实有些重要任务缠身,辛苦大家为小圆子操心,照顾绵绵了。我以后会多注意的。” 认错态度良好。 庄静脸色这才好了不少。 方绵绵不敢再说什么,她“放风”的时间也结束了。 不错,她虽然是在坐月子,可是她一点也不想一直躺在床上,适当的下床走动还是必要的。 好在阿凛为她争取了。 也好在,刘嫂也觉的她这样会更加健康。 所以,她在坐月子期间,每天都能到二院堂屋走动走动一个小时。 但要包裹好衣服,活动的空间也仅限这么个地方。 她前脚进房间。 后脚,周时凛就说道:“我觉的我应该为刚才的话跟绵绵道歉。” 说罢也跟进了房间。 他刚进房间,方绵绵就把他带到空间里。 在研究室里,方绵绵指着一大木桶说:“这些够吗?” “不够,至少要三大桶。” 三大桶?这都已经是成年人的泡澡桶了。 “那行,你找个东西装起来。我已经把调配好比例设置好了,机器人助手会帮我继续调配药水。一会儿就能好,只是缺少能装的工具。” 周时凛看着木桶愣了下神。 “嘿,跟你说话呢。” “老婆,你说我要是在别的地方进了空间,你会不会知道我进空间了?” “你没在空间里喊我,我是不知道的。” “那你要在空间里喊我,我能听到吗?” 方绵绵眼珠子一转,“试试不就知道。” 下一瞬间,方绵绵就把他丢出去了。 周时凛失笑,还真是雷厉风行。 “喂喂喂?老公,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老婆!” 周时凛闪身进了空间,笑着看她,“这样,我们就多了一种可以沟通的方式,比电话管用。以后我要是出任务,也能在空间见到你们娘俩了。” “对哦,我把小圆子给带进空间了。” 方绵绵这才发现这个事情,还真是一孕傻三年,真是后知后觉。 周时凛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头,“那我把这些药水弄出去后,再让你调配。” “好,以后你要让我调配东西,不要在他们面前说,省的你挨骂。” “怎么,心疼你老公了?” “怎么,不让我心疼啊?” “哪敢?现在家里你是老大,我都要看你的眼色。” 方绵绵傲娇地抬起下巴,“知道怕了吧,下次态度给我放端正一点。” 这傲娇的小表情,逗得周时凛闷笑不停。 这时,小圆子突然哭起来。 两人神情一敛,急忙出了空间。 黄凤抱着小圆子,警惕地看向窗户。 “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有个老女人从窗户外经过,小圆子突然哭起来。” 老女人? 方绵绵急忙给小圆子做了仔细检查,他身上没什么问题。 “没事?”周时凛问。 方绵绵摇头,“奇怪,小圆子一向睡得好,怎么会突然从梦中哭起来?” 周时凛走到窗户边,看到一处刚燃烧过的灰烬。 他绕到窗户外面,捻了捻,“稻草灰!” 黄凤瞳孔一缩。 “你快看看,旁边有没有什么布头。” 周时凛还真在墙角发现了一块白色的布头,“这看上去像是小圆子的尿布?” 第360章 偷尿布 “他奶奶的,敢在老子头上动这些歪心思!” 黄凤气得大骂一句,两手,快速在胸前掐着什么手决。 一道金光落在了小圆子的眉心里,随后,一股黑烟从小圆子的身上散发出来。 小圆子的哭声这才停了。 憋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方绵绵。 给方绵绵看的心疼的不得了。 “乖宝,不哭了。妈妈在这里呢。” 周时凛也看到了这一幕,眼底狠戾横生,“我去那边看看。” 方绵绵点头,心头惊惧,“黄凤,这是什么东西?” “用人用了一些玄学的手段,想要害小圆子。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对他使坏。” “玄学手段,这打倒牛鬼蛇神的年代,还有人会些?”方绵绵有些难以置信。 “那你是不懂一些玄学传承。害小圆子的人知道不能明着动手,军区想进来不容易,他们能用这种手段,怕已经是图穷匕见了。” “后天满月宴,怕是会有人趁乱对小圆子动手。” “我已经在小圆子的身体里留了一道护身符了。华天我也会全程跟着小圆子的。” 听到小圆子哭的刘嫂也急忙过来敲门。 “方医生,小圆子是不是饿了?” 方绵绵开了房门,“尿了,可能有些不舒服,我刚给他换了尿布。” “阿凤你又溜进去看弟弟了?前头副师长又让人买了一些水果了,我在给你去洗。” 黄凤吃水果在全家算是第二名,没人敢跟他争第一名。 这些水果都是周时凛从空间给他带过来,基本都是进了他的肚子里。 家里几个人都迷上了吃水果罐头。 周时凛回来了,一无所获。 黄凤表示正常,“这种人,肯定做了一些准备,不会让你轻易看到才真面目的。不过没关系,她既然敢出手那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且等着看吧,后天,我们就能抓住她了。” 黄凤说的这么笃定,周时凛略微安心了不少,“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你做你的。我说了我出来就是护着小圆子的。” 说到做到! 这么一个好苗子,身上都是功德金光,命格好到出奇,他怎么可能让别人霍霍了去呢? 方绵绵心里还是不太踏实,突然牵扯到玄学这一块,她是毫无能力,除了黄凤,也没办法找到能人。 “咦?不对啊。”方绵绵看向周时凛,“有阿凛这个副师长在,怎么还有人能在他家里做这种事情。”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老公拼杀到坐到这个位置,身上有一层神鬼都会害怕的煞气。他又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自带着主角气运,跟他沾边的人,气运都不会太差,可是小圆子毕竟是剧情意外出现的人,一岁内,多有难关,即便有你老公在,也不会起太大作用。” 说再多,方绵绵也只是一知半解,反正小圆子一岁内还是不保稳。 “好了,别担心了。我会安排好,后天,就能把那些人给揪出来。” 周时凛不懂什么男主气运,他只知道任何人不能伤害他的家人。 “对了,小圆子的尿布被人偷走了,这条线索我已经让铮亮暗中关注了。” 能拿的到小圆子尿布的人,必然是能进他们院子的人,能进他们院子的人,必然是他们认识的人,这个认识的人,会是谁? 陆铮亮很快就锁定了嫌疑人。 后勤处的小陈。他经常会在早上过来给他们家送菜。 陆铮亮:“时凛,要去抓人吗?” 这个时候,向阳提着东西过来了。 “方医生,我这两天去了镇上,谢谢你为我岳母针灸。一点礼物别嫌弃。” 方绵绵推了过去,“这点小忙,哪至于你亲自上门送谢礼。” “小圆子后天不是要办满月宴吗,我这是提早给小圆子准备的。” 向华看向周时凛,“副师长,我有件事要跟你禀报。” 没想到向华竟然也是来说后勤处这个小陈的问题。 这个小陈在镇上花钱大手大脚。 向阳也是无意间发现的,留了个心眼,没想到却发现他跟大林村的一个恶霸关系密切。 向阳有公务出去了两天,这一回来听说了家里的事情,还有周时凛带人在大林村附近捣毁了一个拐子窝点,就急忙过来了。 “大林村那些参与拐卖的村民,都有公安在对接。你有明确证据能证明这个小陈跟那个恶霸有联系吗?” 向阳点头,“我和小赵都看到了。那恶霸听说也被抓进去了。我看小陈没受影响,就急忙过来了。” “好,我会安排人盯着他的。你这条线索对我们很有用。” 看来这个小陈肯定会跟那个做法害人的老女人有联系。 方绵绵蹙着眉头,“跟小陈有关的老女人?我好像听美芳姐说过,小陈前段时间,老家来了个亲戚。不是他妈。” 陆铮亮起先不知道这个小陈为什么会偷小圆子的尿布,是不是有什么癖好,这么一听下来,脸色也不好看了,合着这大院里还有人敢盯上他侄子的。 “这小陈是不是想把小圆子给拐走?” “你小点声!”方绵绵害怕把那几个长辈都给招来,到时候怕是要打草惊蛇。 陆铮亮压低声音,“时凛,这事你要怎么安排。” “他们要在后台满月宴上动手,你到时候带几个人盯着点。我们抓个人赃并获!” 第二天一早,何兴和陆铮明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忙活了大半个月,汉江的工厂正式进入了正轨。 “你这个厂长真好啊,动动嘴皮子,我们两个副厂长跑断腿。” 何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刘嫂还有水果罐头吗?出去这么久就想着这一口。” 陆铮明也赶忙附和,“对对对,我也想吃水果罐头。” “有有有,我这就给你们拿。” 汉江工厂已经刚投入生产就已经造出20台秸秆粉碎机,这一投入使用,订单就停不下来。 “就这两款机器就已经火爆成这样了,你那条形播种机要再问世,怕是连我造人的时间都没有了。” “何兴,吃你的吧!”任萱羞囧不已。 方绵绵立刻逮住机会,笑着摆手打趣:“那可不行,阿凛,你可少给姐夫安排点活儿,再这么忙下去,我姐都要跟你告状了!” 任萱被说得脸颊发烫,又羞又窘,轻轻瞪了方绵绵一眼:“绵绵你别乱开玩笑!” 周时凛淡淡瞥了何兴一眼,声音低沉又带点笑意: “放心,播种机我来盯,播种的事,我可不敢耽误,我立马批他假。” 话音一落,满屋子人瞬间哄笑起来, 任萱脸直接红透,低头不敢看人。 周时凛悄悄拉起方绵绵的手,无声地说道:“老公厉害吧?” 第361章 突然要奖励 方绵绵暗戳戳地给他竖起大拇指,惹得周时凛笑意加深了几分。 山水轮流转啊,那次被任萱逗趣到快要钻地洞的经历,有报复回去的快感,哈哈。 周时雅看着他们成双成对的,心里很是失落。 刘文山脸上有两处明显的疤痕,虽然用了淡疤膏,可想要恢复,还得有段时间。 那两天,她一直守在他身边,黏着他。 他客气疏离,完全没有之前与她书信来往时的熟稔,甚至还有意无意的拒绝她的靠近。 满月酒后,她很快就要回京市了,再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周时雅想到这里就心酸得不行。 二院堂屋热闹得不行,这份热闹却暖不到周时雅心里。 陆铮亮怼了怼方绵绵的胳膊。抬了抬房间的方向。 方绵绵会意,进了房间。 陆铮亮把周时雅跟刘文山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丫头看着是上头了。我瞧着刘文山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小雅,脸又多了两条疤,多了些自卑,两人要掰。” “等我这两天忙完,去看看他脸上的情况。新疤,照理说用我的药膏,两三个月都能淡化干净。我这是强效药膏。不过,人家毕竟是受了我的牵连才遭此一难,唉……” “我听说,白家那两口子的审问有突破口了。放心,不管是真白雪还是假白雪,要不了多久都能被时凛给揪出来。” 方绵绵想到周时凛前头要大量揭穿面具的药水,点了点头。 “对了,大哥,我给你和二哥各准备了100支淡疤膏,还有100支伤药膏,都是强效款。已经让阿凛给你们寄到你们军区了。” 陆铮亮心疼点了点她额头,“这月子还没出呢,就来操心我们俩的事,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很多都是我调配好,阿凛帮我灌装的。放心,阿凛已经订购了罐装机器,要不了几天就能送过来。以后做药膏也能省力不少。” 方绵绵思来想去,还是得自己罐装。 安全,不惹眼。 不像阿凛开的那两个厂,招收的都是当地退伍军人,订单都是地方公社或者地方政府的,从上到下都是贴合国家政策,福慧人民为主。 她这纯粹是挂个备案的小本生意。 “这样也好。能做多少卖多少,时凛的厂很快就能盈利,你也不用太辛苦,有份自己稳定的事业,兼顾家庭,我怕你吃不消。”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大哥你别担心。这段时间,要不是你和二哥在帮忙,他怕分身乏力。” “一家人说那话!边境不比内地,敌特、走私猖獗。这两年局势还不稳,浑水摸鱼的不少。平日里,你也要少去不认识的地方,出门让刘嫂陪着。” “嗯!知道了。” 陆铮明这个时候也溜了进来,“哎哟,二舅的小圆子在哪里啊?” 陆铮亮一把把陆铮明给薅走。 “小圆子在睡觉呢,你给我安静点。” 恰好在这个时候,小圆子醒了,小拳头举了起来。 陆铮明急忙挣脱,奔过去,咧嘴笑,“二舅的小乖乖,想二舅了吗?” 小拳头刚好划过陆铮明冒出来的青胡子,似乎是养了,小家伙嘎嘎笑了一声。 陆铮明心都要化了,“二舅胡子硬,你可不能摸,会伤到皮肤的。” 陆铮亮看他倒是有点正形也没再阻拦。 方绵绵笑:“看来是记得你这个二舅舅。” 陆铮明得意的仰起头,“那是,我家小乖乖跟他二舅最好了。” 小圆子醒过来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被陆铮明、何兴一顿哄抢。 要不是陆海梅出手,这俩能霸占着不放手。 周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干着急,“给我抱一会儿……给我抱一会儿啊!” 刘嫂笑着说,“小圆子不认生,到谁怀里都能给个笑脸,太招人稀罕了。我这都没啥机会抱他。” 周时凛挑眉,他能说他这个当爹的也只有半夜给他换尿布的时候才能抱得到吗? 方绵绵跟周时凛提出灌装机器的事情。 “小事,我给你研究一下。不行,直接买一台回来也行。差不多半平米大小。” 现在也有封装的机械,以半自动为主。 “也行,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带我去看看。” 周时凛眼底闪过一抹愧疚,“对不起,我都没好好带你出去玩过。就连买东西你也是为了省钱,从空间里拿的。” “你有事要忙,我这还怀孕,能出门也不能玩什么。在说了,空间里,干嘛还要花那冤枉钱。” 说到钱,方绵绵想到了刚收到周春阳的一万块,“那一万块,你要投到新厂生产去吗?” “不用,何兴这个副厂长,已经把投进去了。订单也已经排满了,下个月就能盈利。或许我还能有收入。 那里我入5成技术股,他资金入股占3成,铮明人员入股占2成。厂里每年都会给部队输送150名机械岗位。后面还会有高级人才管理岗位,也算解决了就业大问题。” “那真是太好了。现在粮食收成不好,大多时候都看老天爷能不能给口安稳饭,要是有这些岗位,就能帮到很多人,很多家庭。” “老婆,我做了这么利国利民的事情,你是不是得奖励我一下?” 这男人,突然要奖励,方绵绵浑身警惕全都冒出来。 “你、你想要什么奖励?” “明天是满月酒了,我可以……” 气息逼近,他未尽之语,已经是昭然若揭了。 “副师长,徐政委有事找你。” 已经回来上班的雷鹏飞突然出现在房门后,虽然没有开门,却打断了,两人之间刚要升起来的旖旎气氛。 方绵绵松了口气,推了推他,“明天再说。” 周时凛笑了,“好,听你的。” 逼太紧,她会太紧张。 他不急色,但是对她急。八个月都等过来了,还怕再等一天吗? 第362章 周家什么来头 这一天,食堂热闹得不行。 邻里亲友们拎着鸡蛋、红糖赶来道贺,笑语声漫过院墙。 周老爷子穿着体面的中山装,抱着小圆子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炫耀自家孙孙眉眼像极了周时凛。黄凤也乖巧地就在旁边跟着。 陆海梅在一旁看着黄凤。 倒是一旁的陆铮明和何兴,争相逗弄小圆子,引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方绵绵穿着宽松旗袍,披着同色系的袄子,身材窈窕,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好生过孩子的人,依偎在穿着军装的周时凛身边,看着满院热闹,眼底满是温柔。 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称赞一句:登对!太登对了! 刘文山也来了,送了礼,寒暄后,却悄悄坐在角落,目光偶尔落在周时雅身上。 来的人越来越多,周时凛一边忙着招呼宾客,时不时侧头看妻子,有力的大手拖住了她的柳腰,趁人少的时候,问:“累不累,要不先去座?” 方绵绵摇头。 庄静也怕方绵绵遭不住,“阿凛,你带绵绵先进去。这里有我和你爸呢。” 周时凛点头,他也不想他老婆受累。 拉着她的手,挽进了自己的臂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好像一个得胜归来的将军似得。 “你小子,知道的是你儿子的满月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俩的婚礼呢。” 赶过来的赵师长打趣道。 方绵绵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周时凛抬起下巴,“我倒是想再办个隆重的婚礼,让大家伙都知道我娶了一位多么优秀的革命伴侣。” 方绵绵拽了拽他的袖子,又胡说八道,“赵师长,别听他瞎说。谢谢您拨冗参加小儿满月宴,里面请。” 周时凛也不反驳,他确实有这么一个想法,就是她老婆不愿意。 她脸皮薄! 不远处,陆铮亮正暗中盯着嫌疑人小陈,目光紧紧锁着他的身影,只待看他下一步动作。 小陈浑然不觉,趁人不备溜出人群,绕到后厨,从口袋摸出一小包粉末,快速撒进方绵绵的每天都要吃的鹿茸参汤,又用手指搅了搅。 他的举动,被躲在厨房暗处的赵磊看在了眼里。 小陈刚从厨房出来,一个裹着深色头巾的老女人,低声问:“得手了吗?” 小陈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点了下头,“后面就看你的了。” 老女人攥着发黑的布包,里面装着纸符和灰末,凑到角落嘀咕:“入夜我用符纸引煞气,缠上她和那小娃娃。” 她怨毒地瞥向方绵绵,摩挲着布包里的纸符。 害她女儿的贱人还有她的贱种都该死! 宴会场里,方绵绵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她,那目光带着不怀好意,可是一转头就什么也没发现。 “这么了?”周时凛察觉到她的异样。 “没事。” 周时凛给了雷鹏飞一个眼神,他点头,钻出了人群。 刚巧,赵磊在这个时候过来在周时凛的耳朵边上说了什么。 他一颔首,两人去了大门口,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人物在这个时候过来。 “绵绵,你跟我一起迎一位贵客。” 门口脚步整齐。 周时凛抬眼,众人自动让开道。 “戴司令。” 周时凛立正行礼。 戴司令抬手,目光直接落向方绵绵。 周时凛带她上前。 戴司令看向周时凛:“恭喜啊!也是当爸的人,有家有业的,以后可不能只会在外玩命了,要想着家里有人辛苦给你撑着。” 再看向方绵绵,声音清楚:“这小子挂在嘴边提了你不知道多少回了,今天终于见到你本人了。方医生,久仰大名,你可是外科手术的一把好手啊。” 戴司令是收敛自己的气势的,可久居上位的人,再怎么收敛,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仍在,不过相比周老爷子和陆老爷子来说,方绵绵还是能承受的住的。 方绵绵落落大方的伸出手,“戴司令您好!感谢您能过来,这是我们的荣幸。我那些微末手艺跟为国为民奋战的战士们相比,不值一提,您谬赞了。” “谦虚,太谦虚了。你送的那批强效伤药膏和淡疤膏非常好用,你能把自己所学用到帮助更多人身上,这份觉悟和能力,可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好了,我知道我老婆厉害,您就别夸了。” “你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方医生,这小子要欺负你,你可以直接跟我告状,看我不收拾他。” 周时凛痞笑,“老婆,你说说,你这后援团又来一位,这谁都能收拾我,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方绵绵差点要绷不住,推了推他要倒过来的身体,“周时凛!” “到!”周时凛立马给了她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一出逗得戴司令哈哈大笑。他一挥手,身后警卫员上前,捧来三样东西。 一块鎏金怀表。 一块印着军部字样的绸缎料子。 一本盖着红章的家属优待证。 戴司令亲手把优待证递到方绵绵手上。 “往后就医、用度、孩子入学,一路绿灯。谁为难你,直接报我名字。” 满院的热闹瞬间静了。 所有人盯着那本优待证。 有人吸气。 有人挪不开眼。 羡慕、惊讶、敬畏,堆在脸上。 外边看热闹的人更是惊讶连连。 “天哪,周副师长什么时候跟戴司令关系这么好了?” “周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人家是京市的,说不准周副师长出身本了就好呢。” “这方医生命也太好了吧,嫁了这么好的一个男人。羡慕死人了。” “羡慕个屁,人方医生医术好,长的好,一个人能干饭一个药物科研院,你行吗?什么锅配什么盖,别异想天开了。” 不远处的一个山坡上,一个望远镜把眼前的一切都看在了眼底。 她目光带着阴狠和扭曲的嫉妒,“凭什么?她凭什么能搭上司令?” 周时凛倒是没想到戴司令送了这么大一份厚礼,其他不说,那鎏金怀表可是跟着他好多年,他视为最珍贵的东西。 “戴司令,你……”那是他与亡妻的定情信物。 戴司令抬手制止他要说的话,“你伯母也是医生,救人要分秒必争,这也是我对方医生的勉励。” 方绵绵接过,沉声道:“谢司令关照。我会做好一名好医生的。” “对咯,东西要留在对的人身边才有它的意义。” 周老爷子这个时候抱着小圆子走了出来,一招手,“阿高,别在门口了,快进来。” 戴司令看到周老爷子,脸上笑意多了几分敬意,哎了一声急忙过去。 “这小子长得真好看,沉不沉手,我给您老抱一会儿吧。” 阿高? 戴司令名叫戴高。 他怎么对周副师长的爷爷这么恭敬? 周家是有什么隐藏得不得了的身份吗?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363章 是一样的参汤吗 一时间,不管是内场宴会场,还是食堂外面的人,都对周家的身份背景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师部,一个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什么戴司令也去了?” “跟周家关系密切?” “司令部的优待证?” “还对周家老头很尊敬?” 陈振邦听到这里,整个人都陷入巨大的恐慌中,周家在京市的能量他是知道的,可是周家一代单传,就算再厉害,家族也没那么兴旺,既然得罪了,那就开罪到底,他倒也不后悔。 可是现在连戴司令都对周老爷子恭敬有加,他是不是低估了周家的实力了?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挂完电话,他立马打了一个越洋电话。 …… 宴会场内,一碗鹿茸参汤在这个时候端了上来。 周时凛的眸色暗了几分,没说什么,把那碗汤端远了一些,“先吃点菜,垫垫肚子。” 方绵绵乖巧点头,根本就不用她夹菜,饭桌上的长辈和兄姐都会给她夹菜,碗里的菜都快冒尖了。 方绵绵吃得快撑了。 一个老婆子在这个时候过来,“这参汤凉了,我先拿下去帮方医生热热。” 方绵绵谢了一句。 周时凛嘴角勾着危险的弧度。 手一抬,赵磊站起身来,“不用了,还是我去吧。” 老婆子身形一僵,挤出笑容来,“我是厨房帮厨的,对这里熟,还是我去吧。” 她刚想走。 赵磊和另一名战士把人给堵了。 老婆子眼底闪过一抹惊慌。 主桌上几位大多都是人精,这一看立马知道这里头有事情。 周老爷子眯着眼睛,“这位女同志,不用麻烦你了,我们自己来。赵磊,你去。” 赵磊点头,刚想接过碗,那老婆子突然手腕一翻。 “啊呀,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收拾。” 旁边立马有人不忿道:“这婆子怎么回事,拿个汤都端不稳?这样的人怎么能在后厨帮工?” “这可是鸡汤,里头还有人参,哎哟哟,这可真浪费啊。” “咦,后厨也没有这人啊。她从哪里冒出来的?” 老婆子听到这话,皮都绷紧了,立马哆嗦的说道:“对、对不起,我刚才手突然抽筋,这才没端好碗的。” 周春阳这个时候站了起来,“没什么大事,还好这汤已经凉,没烫到你。我刚才看到这位同志端了很重的菜盆上来,估计年纪大累到手腕了,这才不小心,翻了汤碗。赵磊,你来收拾吧。这位同志年纪大了,要多体谅。” 赵磊点头,“是,周教授,我这就来收拾。只是她……” 赵磊一脸欲言又止。 赵师长虎目扫向那婆子,“赵磊,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婆婆妈妈了,有话就说破。” 这个侄子跟时凛那小子暗搓搓的在做什么事,时凛辈分在这里,虽然没说话,可前头他们两之间的眼神交流,他可是看得真真的。 今天是他儿子的满月宴,他倒是要看看什么阿猫阿狗敢在这里放肆! 赵磊看向那婆子,“今天的满月宴后厨所有人我都见过,她是浑水摸鱼进来的。” 宾客议论纷纷。 周春阳又在那婆子开口之前说道,“可能是看后厨忙,想过来帮忙的吧。” 方绵绵瞥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周时凛,她才不相信观察敏锐的公公,会在这个时候当什么“老好人”,没看她婆婆一声不吭,气定神闲的嘛。 哦哦,还有她大姑,自顾自地给黄凤剥虾,好像眼前发生的一切跟她都没什么关系似的。 倒是表姐和小雅,两个人的表情没绷住,脸上那怒火快要按捺不住了。 婆子急忙点头,“是的,是的,我是看今天这么忙,自愿过来帮忙的。” 周春阳推了推自己的金丝镜,语气平淡,“既然是来帮忙的,那应该清楚,后厨今天备了几样汤?” 婆子一愣,随口应:“三、三样。” 周春阳看向赵磊。 赵磊开口:“后厨只炖了鹿茸参汤,是特意给方医生补身子的。” 宾客安静。 婆子脸色发白。 周春阳又问:“你又是怎么知道这汤是给方医生的呢?” 婆子结巴,“我、我……” “把厨房那锅刚炖好的参汤端过来。” 赵磊带人进去。 片刻,一锅热气腾腾的参汤抬上桌。 周春阳看向婆子。 “你说你在后厨帮忙,那你闻闻。” 他指地上碎碗,余留的汤,“这味道,和锅里一样吗?” 婆子不敢靠近。 周春阳又道:“取两只干净碗。” 赵磊分别舀起锅里的汤、地上刮起的汤汁。 周春阳举起两个碗,笑的没温度,“这是一样的参汤吗?” 一个汤底暖黄清透,一个带着黑色残渣。 不怒自威,特别是尾调上升的压迫感,逼的婆子双腿打颤,大气不敢出一个。 “搜身。”周时凛淡淡开口。 战士上前,那婆子拼命挣扎。 一包纸符、灰末从怀里掉了出来。 刚才在后厨下毒的小陈,被雷鹏飞从外面押进来。 小陈看见地上的东西,脸瞬间白透。 完了,全完了! 周春阳看向婆子,“你想害的是我儿媳,还是孙子?” 婆子抖如筛糠,“不、不是我,我只是帮忙盯着方医生喝汤的人。是他!” 她指着小陈,“是他那个亲戚,给我钱的。” 全场哗然。 赵师长一拍桌子。 “去抓人!” 战士上前,将两人按住拉了下来。 周春阳又换上了平日里文质彬彬的模样,扫了一眼全场,“今天是我孙子的满月宴,能过来赴宴的,都是跟我周家交好的亲友。方才这点小插曲,就当是个笑话,翻篇了。” 他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神色闪烁、暗自窥伺的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敢借我周家的场子生事,敢动我周家的人,不管背后是谁,不管有什么心思,我周春阳,有的是办法让他付出代价。” 话音落,那些色厉内荏、暗自算计的人纷纷垂头,没人再敢抬眼,全场彻底噤声,只剩敬畏。 “哈哈,春阳,难得看到你发飙,你放心,高哥在,谁也不能越过了我去,欺负时凛他们。” 戴高举起酒杯,“来来来,大家举杯,祝小圆子平安顺遂。大家伙难得聚在一起,也祝大家都顺遂无忧。至于那些藏着心思的,不用春阳你动手,我这儿也饶不了。” 第364章 配不上 方绵绵又一次看到她公公的厉害手段。 她低声在周时凛的旁边说道:“爸,可真厉害。”难怪,妈那么优秀的女性会这么迷她爸。 周时凛不满地撇嘴,“老婆,你不应该这么说的。” 方绵绵抓住了他的情绪点,笑着哄道,“对,我错了。全世界的男人,就我老公最厉害了。” 周时凛刚炸开的毛被撸顺了。 “今天这一出,爸不知道?” “爸是军工院最年轻的教授,这些把戏自然不看在眼里。当年要不是奶奶死活不肯让他做危险的工作,他的成就可不比现在低。他站出来表态,就代表着周家的态度。给那些躲在阴沟里的人敲敲骨头。” 方绵绵是知道周时凛一点都不想仗着家中背景获取便利,这次为了她和孩子,算是直接把家底亮出来了。 就连戴司令这么隐秘的一张王牌,他也不遮掩了。 心里充斥着暖流和感动。 在后面两桌的冯开明也想到了这里,幸好在悦薇未铸成大错之前把人送了回去。 不然,周时凛是真的不会估计与他的那点同袍情谊。 方医生就是他的底线! 也不知道那个白雪会有怎样的悲惨的下场。 参汤这么一个小插曲过后,宾主尽欢。 方绵绵撑着喝的醉醺醺的周时凛回家了。 周春阳和周老爷子负责送客。 陆海梅和庄静把黄凤、小圆子带回家。 方如意这段时间也开始水肿,已经不好帮衬什么,被刘建北搀扶回家了。 陆铮亮、陆铮明和何兴也都喝尽兴了。 赵磊、雷鹏飞、任萱也是费了不少劲把人送回去。 只有周时雅,她去找刘文山了。 “我过两天就要回京市了。” “嗯,一路顺风。” 周时雅看着刘文山:“我回去之前,你就没别的话对我说?” 刘文山攥紧手:“我配不上你。” 周时雅眼尾发红:“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刘文山别开脸:“你家世好,前途好,我什么都没有。还……”还毁了容! 周时雅上前一步:“我要的不是那些。” 刘文山喉结动了动:“我不能耽误你。” “是你把我看扁了,还是把自己看扁了。我认识的那个刘厂长,有担当有责任心,明明都快倒闭的厂子,是他不畏艰难,硬生生扛起来,养活了里面几十个工人。有这种勇气和担当的人不会是懦夫!” 刘文山猛地抬头。 周时雅转身,“我不会等你很久,一年期限,若是你还……我也不会再原地等你。” 刘文山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应声,攥紧了拳头,又松,松了又攥紧。 这个插曲,没有人知道。 只是从那天后,周时雅的情绪一下变得低落了很多,不像之前那般活泼热情了。 这头,方绵绵累死累活把喝多的周时凛弄到了床上,刚想给他弄点蜂蜜水解解酒。 一只大手就把她给拽得摔在他身上,嘴里嘟囔着,“别走,还债!”手还不老实得很。 “还你个头,醉醺醺的,我在你面前是人是鬼你都分不清楚。” 方绵绵一把把人给扯开。 灌了一杯灵溪蜂蜜水后,给他盖好被子。 这才得空去关心两个儿子。 小圆子睡着了,黄凤坐在二楼的书房在跟周老爷子这个臭棋篓子下棋,脸色黑的不行。 方绵绵轻笑,进了陆海梅的房间。 “阿凛怎么样?” “喝多了,睡着了,倒是没闹。” 陆海梅嘴角弯了弯,“今天,他跟戴司令和赵师长喝的多。那两个都已经爬下来了。他底线那几个营长也是好酒量,愣是把铮亮和铮明也给灌得差不多,就连何兴这个海量的,也顶不住。这边境军区的战士们酒量可不比北方人差。” “这边靠近山区早晚温差大,有时候都能冷到骨头缝里,也有自己的酒,烈的很,这酒他们都是用来驱寒的,阿凛天冷的时候也会喝一两口。” 方绵绵知道她不是单纯要说这事,但是话还是不能掉地上。 陆海梅笑得轻柔,手指勾了勾小圆子的小拳头,而后说道:“我们快要回去了,有些话,我得跟你交代两句。周家表态我看到了,他们是真把你放在心上护着的。” 她话锋一转,“不过,跟长辈的相处也不能一味忍让,该有自己的态度就该有,这点你多跟阿凛学学,有他在,你是吃不了一点亏。但他不能总在你身边。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我们淌过来的路,也不一定就适合你们。静静和春阳不是专横霸道的人,但以后总归都要相处的,难免有磕碰的时候,在不伤害长辈颜面的情况下,你可以尽量多沟通,一味忍让也不是最好的相处之道。” 方绵绵此刻心里,是又暖又酸,又踏实又感动。 她原本以为陆海梅只是来走个亲戚、看看孩子,没想到这位大姑会在临走前,跟她说这么一番掏心窝子的话。 不是长辈对晚辈的敲打,不是周家对她的要求,而是真心实意地站在她这边,替她着想、教她自保、护着她往后的日子。 “嗯,我听大姑的。” “你这孩子,看着乖巧,实际上也是个有主意的,日子是自己的,男人也是自己的,外头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把自己的日子过的好就行。” 又闲聊了一会儿,楼下传来了一些动静。 陆海梅一听,揉了揉眉心,“是何兴和铮明,这两人,喝多了就不老实。你带小圆子先回房间。我去收拾他们。” 方绵绵应着,刚抱起小圆子走到门口,就隐约听见楼下传来何兴含糊不清地嚷嚷:“我没醉!我还要喝……对了铮明,你别忘了,咱俩刚才赌输了,明天要给周老爷子……给周老爷子跳个秧歌舞赔罪!”话音刚落,就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想来是两人又闹着摔在了一起,陆海梅的呵斥声紧跟着响起,方绵绵忍着笑,轻轻带上了房门。 她没敢告诉陆海梅,方才路过书房时,周老爷子正扒在窗帘边偷看着楼下动静,嘴角还偷偷翘着,手里的棋子都捏反了。 第365章 长辈的叮嘱 摇篮里的短被没有铺好,方绵绵把小圆子放在他爸旁边。 两人都把双手举过头顶,同一个模子突然有了大小号。 要是有手机方绵绵怎么的都要给拍下来。 她突然间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小圆子砸吧着嘴,今天应付着一场满月宴,可把他累坏了。 来个人都能把他逗笑。 持续性营业了这么久,给那些逗他的人稀罕的不了。 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刚满月的孩子。 黄凤在这个时候进来了。 “那个小陈的亲戚听说跑了。徐政委已经安排人去捉拿了。我想我大概知道她是谁了。” “谁?”方绵绵都想不到是什么人。 “方淑梅的养母。” 方绵绵吃惊,“我在原主的记忆里也有一些方淑梅养母家的情况。听说方淑梅知道自己是方家真千金对养母家是一点都不带留恋的。这养母对她这么好的?竟然都上门来出气。” 黄凤眯着眸子,“方淑梅的养母是方家的亲戚,当初那场换婴,方家人也是知道的。” 方绵绵神情震惊,“你怎么才说啊。那我的亲生爸妈呢?” 黄凤白了她一眼,“之前我那芦花鸡的模样不是被你嫌弃得不行,那个时候的我能有什么修为。现在能跟你说的也有限,毕竟现在是碰到剧情触发的炮灰人物,我能跟你说到,已经很不错了。你到时候让你老公顺着这条线去查,或许能查到点东西。” “方家当初能抱养我,抱过来的这个人几乎没人见到。陆家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线索。方家又说是从医院抱过来的。我妈生我的时候是在市医院,我怎么又跑到镇医院上去?” 方绵绵揉着额头,“既然方淑梅的养母要冒头,那就让她来。她是不是用玄学手段想要对我和小圆子出手的人?” “不错。她下的毒手被我破了,已经遭到反噬,心脉受损。” 黄凤能提醒的都提醒了,再多说一个字,那剧情力量又要化成天雷劈下来了。 心脉受损? 方绵绵意味深长的勾起眸子。到堂屋打了两个电话。 周春阳跟庄静听到这通电话都面露异色。 “绵绵,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人?”周春阳没有拐弯抹角。 “不错,今天那个婆子的幕后之人。” “什么!还真有幕后之人。”庄静惊得站起身来,“那参汤里的东西,已经让小钱带回去查验了,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啊,真是坏透了。” “妈,这件事让我和阿凛自己来处理,您别担心,阿凛早就让大哥盯上那小陈了,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方绵绵没多说什么,主要也是不想他们要离开了,还牵挂太多。 周春阳也看出来她的懂事,“你爷爷舍不得小圆子,还要多住一段时间,要是有拿不定主意的,跟他商量。反正他这段时间难得清闲,不怕操劳。” “你小子,难怪阿凛跟你有样学样,合着,你们父子俩都只会霍霍老子啊。” 周老爷子听到这话,眉毛倒竖,倒是没有多少气愤。 方绵绵捂嘴,“那还不是因为爷爷是咱家的顶梁柱啊。” 周老爷子嘴角飞扬,立刻被顺毛了,跟周时凛一模一样。 周春阳不耻的撇撇嘴,“周家跟戴司令的关系,既然公开了,势必会有不少人来打听,你只对外说,戴司令以前是你爷爷的徒弟就行。他自己没有子嗣,子侄也都在他老家,虽然权力大,但也算得上是光杆司令,他也没多想在往上爬的意思。那些个见风使舵的人,表面忌惮,实际却没多大尊重。” 周春阳看向方绵绵,语重心长道:“高哥可不是普通人,能从尸山血海里出来的人,看透那点人心又算的了什么。当初,要不是因为他在边境,我都不同意阿凛来这里。这些年,他明里暗里给阿凛的帮衬不少。你也不用害怕别人说什么。 倒是赵师长一门心思想成立独立团,若是这事成了,戴司令会去京市。赵师长这边……” 方绵绵立马明白过来,“我明白您的意思。” 周老爷子摆手,“倒也不用刻意结交,他跟阿凛的关系本身就不错,侄子赵磊跟在阿凛身边当警卫员,弟弟在苏城跟阿凛开机械厂,这些关系在,用不上绵绵在做什么。只不过,一些人情来往的,还是要给足人家面子。” 庄静也跟着说道:“要是摸不清楚送什么,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就行。” “嗯,谢谢爷爷,爸妈,我会好好经营好后方的。” 庄静笑了,拍了拍她的手,“你啊,本身就聪慧,看的透,只不过应付这些人际往来的机会少,难免生疏。以前没跟你提这些,是因为时凛纵向一力扛着,可是你也看到了,他升职后,越来越忙,现在还有两个机械厂在,你要是能给他分担一些就分担一点。 当然,我们也不是要求你做什么,过年过节的人情来往走走就行。真有那种需要应酬的,阿凛也不会让你辛苦。” 她叹了一口气,“你们小家也稳当,这些都需要一点点经营起来,不管阿凛用不用的上这些经营的人脉,以后小圆子或许能用的上呢? 我们当父母的总喜欢想的远一些,你也别嫌我啰嗦。” 方绵绵:“妈,我怎么会嫌你呢?这段时间要不是你在旁边教我,今天宴会说不准我还怯场呢。” 这纯粹是自谦,她还真没见过这个儿媳妇露怯的时候。 “对了,灵溪面霜既然你想要经营,京市这里妈和你大姑也会帮你拓展的。消费能力比这边要好,这个你不用担心。” 方绵绵应下,眼中有不舍,“妈……爸,你们要有时间就过来,我还太年轻,很多事都需要你们在后面盯着,我……” 庄静傾过身抱住她,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乖,一切都还有我们呢。等放假了,我们就多请几天假过来。” 第366章 今晚要还债了吗 絮絮叨叨的叮嘱,都是长辈的牵挂。 最后还是周春阳把庄静给带走了。 周老爷子也喝了些酒,年纪大了,精力就差一点,回房间睡了。 他宿在一院东房间。 陆家兄弟俩弄了个简易床睡在二楼书房。 原本是开放性书房,做了简单帘子,空间很大。 并排两张单人床都够了。 陆铮亮老实躺着,已经打鼾了。 倒是陆铮明和何兴,闹腾得不得了。 任萱把何兴拉了过来,“阿兴,别跳了!”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陆海梅也拉不动陆铮明这个大块头。 方绵绵站在门口,喊了一声,“阿凛,他们把小圆子吵醒了!” “什、什么?小圆子被谁吵醒了?”何兴踉跄两步,朝着二院走,任萱急忙捂着他的嘴,小声哄道:“是你把小圆子给吵醒了,快小声点,不然时凛知道了,让你又出差。” “出、出差,不,我可不去了。” 老实了! 陆铮明跳舞的动作一僵,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看到周时凛后,松了一口气,十指竖在嘴边,“嘘!活阎王睡觉了,不能吵醒他。” 陆海梅好笑地给方绵绵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有办法。” 刘嫂从灶房出来,也笑着把这两人给扶回去休息。 这边周时凛、小圆子父子俩睡的昏天暗地,还都同一时间醒了。 后半夜,屋里静得只剩窗外一点风声。 周时凛是渴醒的,喉咙干得发涩,刚撑起身,旁边小被窝里就传来一阵哼哼唧唧。 小圆子饿醒了,小眉头皱着,小嘴巴抿来抿去,眼看就要哭。 周时凛轻手轻脚把儿子抱起来,刚要喊方绵绵, 方绵绵揉着眼睛坐起来:“醒了?” “嗯。”周时凛声音低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儿子饿了,我也渴。” 他眼睛直勾勾看着方绵绵鼓胀的地方。 方绵绵睡得迷糊,没留意,披了件外衣就要起身,手腕却被他轻轻扣住。 “别动。” “你不是渴吗?我去给你倒杯水。” 周时凛把小圆子往臂弯里一拢,另一只手直接把人往怀里带,下巴抵在她发顶,赖唧唧的:“要你喂。” 方绵绵一怔:“我喂你喝水?” “嗯。”他闭着眼,语气理直气壮,“半夜醒的,腿软,起不来。” 方绵绵又气又笑:“刚才还能抱孩子,现在就腿软了?” “被你闹的。”他睁眼,眼底带着点戏谑的懒,“白天被一群人吵,晚上还吃不到肉,累。” 方绵绵给了他一记白眼,挣了挣,没挣开。 周时凛得寸进尺,又补一句:“不光要喂水,还要喂完我,再喂小圆子。不然,我就抱着他一起坐这儿,谁也别睡。” 方绵绵被他这副“活阎王秒变赖皮鬼”的样子逗得没辙,只能软声妥协:“服了你了,松开,我去拿水。” 他这才慢悠悠松了手,眼底藏着得逞的笑。 等她端着水回来,就见一大一小并排靠在床头,小圆子嗦着手指头,周时凛就歪着头,眼巴巴望着她,像只等着投喂的大型犬。 方绵绵把水杯递过去:“自己喝。” 周时凛不接,只微微张口,语气理直气壮又无赖: “手抱儿子了,你喂我。” 她无奈,只能凑过去,一小口一小口喂他。 男人咽得慢,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趁她不注意,偏头在她指尖轻轻啄了一下。 方绵绵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 “周时凛!” 他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得小圆子都跟着动了动,小团子咂咂嘴,亮晶晶的眸子奇怪的看着他们。 “嘘——”周时凛竖指抵在唇上,一本正经,“小声点,不然小家伙要哭了。” 方绵绵又气又笑,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拧了一下。 真是拿这个耍无赖的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等到他心满意足之后,可怜的小崽子这才吃上“饭”。 脾气这么好,也不知道谁是老子,谁是儿子。 周时凛歪着脑袋,直直盯着方绵绵。 等小圆子吃饱睡沉,屋里又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方绵绵刚把孩子放进小被窝,腰就被人从后面轻轻圈住。 周时凛把脸埋在她颈间,温热的呼吸扫过肌肤,声音哑得像浸了酒: “终于……只剩我们了。” 她身子一僵,没敢动。 他手掌贴着她的腰,慢慢收紧,力道不大,却让人逃不开。 “老婆”他低声唤她,舌尖轻轻抵了抵齿间,“你刚才喂我的时候,一直在想什么?” 方绵绵耳尖发烫:“没、没想什么。”臭男人,睡醒了,有精神了,就来挑逗她了。还不是怕他嘴上挂的那些“债”。 “没想什么,手会抖?” 他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划过她刚才被他啄过的指尖,“还是……你也跟我一样想的一样?” 她咬着唇不说话。 身后的人却得寸进尺,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又轻又黏: “要不,我们……” 他话没说完,却故意顿住。 温热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脖颈。 方绵绵浑身一麻,心跳快得要撞出来。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怀里那股不容拒绝的占有欲,正一点点将她裹紧。 “我们什么?”她小声问。 周时凛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牢,轻笑一声,声音低得只剩两人能听见:“没什么。” “反正……我是你的债主!” 他没再进一步,却偏偏每一个字,都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她心上。 窗外风轻,屋内灯暖。 方绵绵靠在他怀里,明明没做什么,却有了危机感! 她今晚要还债了吗? 第367章 急眼了 小圆子睡得沉,呼吸匀净。 方绵绵刚直起身,手腕就被周时凛扣住,不容她逃跑。 他顺势把人拽回怀里,掌心贴在她后背,指尖蹭过她的衣角。 “急着去哪?” 周时凛低头,唇擦过她的发顶,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明显的欲色。 方绵绵挣了挣,没挣开:“松开,我去关灯。” 周时凛没松,反而收紧手臂,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他指尖摩挲着她的唇,故意挑逗,“刚才喂我水的时候,不是挺乖?” 方绵绵偏头躲开,伸手推他的胸口:“别闹,孩子还在旁边。” 周时凛俯身,唇快要碰到她的唇角,语气带着引诱:“他睡熟了,听不见。” 方绵绵偏过脸,伸手按住他的肩,力道加重:“周时凛,别过分。” 他顿住动作,这是急眼了? 他盯着她紧绷的侧脸,指尖还停在她的下巴上。 僵持片刻,他轻笑一声,松开手,往后靠在床头,双手抱胸。 “行,不闹你。”他语气里带着妥协,没再勉强,“快去关灯,回来陪我说会话。” 方绵绵起身,端起水杯走出房间,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杯浓缩果汁,递了过去。 周时凛一口喝完。 方绵绵坐在一旁,沉默片刻,抬眼看向周时凛。 “黄凤跟我说了件事。” 周时凛挑眉,身体微微前倾:“什么事?” “方淑梅的养母,会一些玄学手段。”方绵绵语速不快,字字清晰,“是她要害我和小圆子。” 周时凛的眼神瞬间冷下来,周身的气息沉了下去:“你确定是方淑梅的养母?” “确定。”方绵绵点头,“黄凤的消息不会错。那天,她想害小圆子被黄凤反击,遭到反噬。今天她应该还是要出手的,没想到却推了一个没什么干系的婆子出来当挡箭牌。” “这么谨慎,不太像是个普通的村妇。”周时凛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黄凤还说了什么?” “他说我被抱养到方家不是意外,这件事情方淑梅的养母是知情的。当年我被抱养,恐怕不是偶然。”方绵绵补充,“一个在市医院生产,一个在镇医院,能把孩子给换了,这里头的事情……或许能从方淑梅这个养母的身上找出线索。” 周时凛指尖一顿,眼神更沉:“嗯,我们查到那些境外敌特的信息,抓到一批人后,这件事情一直停滞不前,毕竟涉嫌境外,还时隔多年,想要查清楚还需要不少时间。这个婆子,说不准还真是一个突破口。” 他们都以为方淑梅被养在乡下受苦,没人注意她那乡下的养父养母一家,还真是灯下黑。 “还有,我觉得方淑梅应该是知道点什么。”方绵绵攥紧手指,“我总觉得方淑梅回到方家后,根本就不把原主放在眼里。方家几乎也不怎么管教原主,似乎就是想让她被养成一个娇蛮跋扈的性子,故意要把人养坏。” “娇蛮跋扈?”周时凛笑了一声,“嗯,形容得不错。比这有过之而不及。” 方绵绵睨了他一眼,“怎么?要算旧账?” “我怎么舍得。你可是我老婆。”周时凛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哎呀,说正事呢!”方绵绵抽开自己的手,还推了他一把,“方淑梅养母现在混进大院里来,除了要对付我们母子,怕是还有其他什么目的。” 周时凛点头,语气冰冷:“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敢动你和小圆子,就没好下场。明天我让人去查方淑梅的养母,姓名、住址、她所有接触过的人,我就不信查不出来东西。” “另外,安排两个人守在院子周围,不许任何人靠近,尤其是陌生面孔。你也别觉得不自在。”他转过身,看向床上的小圆子,眼神柔和了几分。 两人又说了几句,天渐渐亮了。 小圆子醒过来,咿咿呀呀地叫着,方绵绵起身去抱孩子,周时凛早就起来去带兵练操了。 早饭过后,陆海梅、周春阳、庄静和周时雅收拾好行李,准备回京市。 周时凛安排了两辆车停在院门口。 刘嫂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给几人装的特产,“周教授、庄老师、陆主任,你们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好方医生他们的。” 陆海梅点头,“刘嫂做事周到,会变通,静静,要是以后你也有像刘嫂这样的好帮手,可一定要介绍给我啊。” 这是对老周家安排的人表示自己满意的态度。 之前怎样不说,但是要离开了,有些场面话还是要说一说的。 这不,周老爷子一听这话,眉眼都舒展了不少。 庄静自然应下,扫了一眼抱着小圆子的方绵绵,“有什么事找阿凛,不要什么都一个人扛。要真有解决不了,要给家里打电话。” “嗯,爸、妈、大姑,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来个电话报平安。” 周春阳点头:“放心吧,你们也照顾好自己。”他看向周时凛,“家里的事,你多上心,有解决不了的,给我打电话。” 周时凛“嗯”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周春阳的肩膀:“路上小心。” 周时雅抱着一个小包裹,看向方绵绵:“嫂子,我给小圆子寄了些京市的小玩意儿,这两天就会到。呜呜……姑姑的小宝儿,我要等几个月才能见到你了。” 方绵绵抱着小圆子,点头笑了笑:“好,你什么时候想来,这里都有你的位置。” 周时雅鼻头发酸,哽咽地嗯了一声。 周老爷子见不得这些腻腻歪歪的,大手一挥让他们上车去了。 何兴放好行李,拉开车门,让一起送人的任萱先坐进去,陆海梅看了一眼陆家兄弟俩,“你们俩,都给我好好的。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是!” “知道了,大姑!” 第368章 你真的不来吗 车子离开后,陆铮明就跟周老爷子抢小圆子了。 可是老爷子身手不错,两个回合下来,愣是没抢到。 还逗得小圆子咯咯笑。 陆铮明抹了一把莫须有的汗,“还得是周老!没想到何兴不在,还有一个劲敌跟我抢小圆子啊。” 争抢的两人完全没有留意到在一旁无语的黄凤。 他也很想抢的好吧! 方绵绵把方如意扶到药房,给她好好用药油推了一下小腿。 “说来也奇怪,我怀这胎,吐是没怎么吐,可是这小腿、脚踝总是会肿。” 虚不受补啊。 方绵绵无奈又心疼地说道:“您脚都这样了,干嘛还要起个大早过来送人。” “那肯定得来啊,梅姐和静静都是我朋友。” 方绵绵摇头,“这胎养的是不错,之前的身体底子到底还是弱了一些,怀上后,进补的有些多了。您多吃点水果罐头,以后少量多餐,不要一餐吃太多,不然小宝宝长太大,后面不利于生产。” “知道拉,方大医生,你都说多少回了。”方如意笑得一脸无奈。 家里有两个医生,真的是把她的吃喝和身体给管得紧紧的。 “你姨父已经给你找了一家市里的药堂,看着还不错,说等过几天带你过去掌掌眼,要是合适,让他们来生产,你也能轻松一些。” 方绵绵一听这话,愧疚不已,她都忘记跟她姨父说这事了,“小姨,对不起。我跟阿凛商量好了,去买两台灌装机,放在这里,自己灌装。我应该早点跟姨父说的,害得他为我操劳。” “傻孩子,说的这是什么傻话?那药堂,你姨父也没敲定合作呢。再说了,你这灵溪的牌子也还没完全打出去呢,就已经有不少觊觎的人,那刘厂长还……你姨父也担心,真跟外人合作了,没帮到你,反而害了你。” 说到刘厂长,方绵绵不禁想起了周时雅。 也不知道刘文山去送小雅了吗? 火车站。 周时雅恍惚中好像听到了刘文山的声音,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原本低落的眼神,多了几分光亮,却又很快暗了下去。 她知道刘文山忙,未必会来送她。 几人说着话,周时雅心不在焉,目光一直朝着火车站的方向张望,双手攥着衣角,藏不住的期待和忐忑。 陆海梅看出她的心思,拉了拉她的胳膊:“别东张西望了,车快到点了。” 周时雅收回目光,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失落:“我再等等,就等一会儿。” 周时凛的拧眉,这不要钱的模样,真想揍那小子,不知道在矫情个什么劲。 周春阳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催着大家往火车站走。 到了火车站,人不算多,周时雅一边跟着大家检票,一边不停回头,眼神扫过每一个来往的人,生怕错过刘文山的身影,连脚步都放得极慢。 “小雅!”庄静拉了拉她的手,轻声安慰,“他可能在忙。” 周时雅咬了咬唇,没说话,眼眶微微发红,目光依旧在人群中搜寻。 检票口的工作人员开始催,几人不得不往前走。 周时雅一步三回头,眉头皱着,脸上满是遗憾,走到车厢门口,她还是停下了脚步,最后看了一眼火车站入口的方向,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周春阳催促:“时雅,快上车,要开车了。” 车站广播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催促乘客上车了。 周时雅的心一点一点沉下来:刘文山,你真的不来吗? “等一下!” 周时雅惊喜的转过身,看到一个拎着行李男同志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急匆匆跑进去,嘴里还一直念叨,“幸好,来得及,幸好。” 不是他! 周时雅失落的垂下脑袋,神情多少有些狼狈,“爸妈,我们上车吧。哥、兴哥、萱姐,你们回去吧。” 眼眶酸的发胀,这股子酸似乎会蔓延,直到击中她的心脏! 周时雅抿了抿嘴,转过身,刚要抬脚,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温和又急促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等一下!” “时雅!” “周时雅!” 第369章 往后看行动 周时雅猛地回头,见到刘文山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子,满头大汗,一路小跑朝着她的方向奔过来。 心跳在这个时候乱了节奏。 “我以为你不来了。”周时雅的声音有些发颤,连忙抬手擦了擦眼角,语气里有遗憾,更有藏不住的欢喜。 刘文山跑到她面前,喘着气,把手里的牛皮纸袋子递给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对不起,来晚了。这个,给你,是我特意给你带的本地糕点,刚出锅的,你路上吃。” 周时雅接过袋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连忙收回来,脸颊微微发烫,声音轻轻的:“谢谢,你工厂的订单越来越多,你也别太辛苦了,注意身体。” “车要开了!乘客尽快上车!”工作人员再次催促,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周春阳拉了拉周时雅:“小雅,快上车,别耽误了。” 周时雅点头,看着刘文山,眼神里满是不舍:“我走了,你也照顾好自己,我给你写信,你要给我回信,知道吗?” 刘文山笑着点头,挥了挥手:“知道了,我会的,路上注意安全,到了京市给我报个平安。” 周时雅一步三回头地走上车厢,趴在车窗边,朝着刘文山用力挥手,直到火车缓缓开动,她还扒在窗边,看着刘文山的身影越来越小,却始终没有挪开目光。 刘文山也站在原地,一直挥着手,直到火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收回手,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还有隐忍的复杂情绪。 车厢里,周时雅打开牛皮纸袋子,里面是她上次随口提过喜欢吃的糕点,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工整的字:下次见面,我希望能用最好的精神面貌去接你。 她攥着纸条,嘴角忍不住上扬,眼里的遗憾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希望。 他们都知道,这场离别,不是结束,是下一次见面的开始。 周时凛走到刘文山面前,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轻视的分量:“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从小没让她吃过苦。她认准你,我不拦着,但你记着,她今天为你走这么远,你不能让她这一路,走得不值。” 刘文山神色郑重:“我知道。我会把厂子稳住,把日子立起来,等她回来,也配得上她。她写的信,我一封不落;她受的委屈,我不会让她白受。” 周时凛看着他,淡淡开口,“话我说到这,往后看行动。” 离开火车站,刘文山有事没让周时凛送。 倒是任萱摩挲着下巴,品味道:“该说不说,他要没有脸上那两条疤,这长相确实看着不错。上次我们去他厂里,也跟工厂还有周边的人都打听了,人是不错,要真能自己立起来,小雅跟他的缘分或许能长一些。” “萱萱,你怎么能在我面前,夸别的男人。” 这两人又要腻歪了。 周时凛啧了一声,牙酸,“我先开车回去。你俩呢?” “我们在镇上逛逛。” 回到家里。 周时凛把刘文山的事情跟方绵绵说了。 “只要他对时雅真心,不惹事,家里不会多管。另外,徐政委那边有消息了,查到方淑梅的养母经常去青山镇西的一条旧巷子,那里有一个废弃的老宅,她几乎隔两天都会去。” 方绵绵眼神一紧:“你想埋伏?” “不急。”周时凛摇头,“等查清楚那老宅的情况,还有她的具体动向,再过去。现在贸然行动,容易打草惊蛇。另外,我已经让人去查当年方家抱养你的档案,经手的所有人,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方绵绵抱着小圆子,心里却有些不安。她不知道方淑梅的养母到底要做什么,也不知道当年方家抱养她的背后,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周时凛察觉到她的不安,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捏了捏:“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小圆子。” 方绵绵抬头看他,点了点头。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看似平静的表面下,一场针对他们母子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而方淑梅养母的出现,又给这场风波,添了一丝未知的变数。 第370章,不是养母,是亲生母亲 废弃老宅锁着破门,院里长草。 她刚靠近,门从里面拉开。 方淑梅养母拄着拐杖站在门内,眼眯成一条缝:“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 方绵绵后退半步,稳住声线:“省的你费尽心思都进不去军区大院。” 老婆子冷笑:“哼,你这门亲事本来就该给方家真正千金的,你这个鸠占鹊巢的贱人。” 她伸手就想抓方绵绵胳膊:“当年就该把你溺死,我的淑梅也不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方绵绵想要扯开。 老婆子却把她往院里拖,关门落栓。 “你亲生父母早死了,你一个人过来,不就是想从我这知道些什么事情。哈哈……” 她语气突然阴沉下来,“知道太多,你也活不成。” 方绵绵一愣,到底什么事情会牵累到 生命。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她被拖进院里,后背撞在土墙。 老婆子抡起拐杖就砸。 方绵绵矮身躲开,拐杖砸在石磨上,裂出细纹。 “你真以为周时凛能护你一辈子?”老婆子喘着气,眼神疯癫,“当年你亲爹娘就是知道太多才没的,你今天也别想走。我这就送你们一家团聚!” 方绵绵稳住呼吸,手悄悄摸向腰间—周时凛给她的哨子,她一直带着。 她不喊不求,只盯着老婆子的动作。 “是你这个小偷偷了我女儿的气运,你本早就该死了!让你活到现在占了时凛的疼,你真该死。” 老婆子再次扑上来。 方绵绵心头大惊,她不会看出什么东西出来吧? 她是真心虚。 慌乱下侧身,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拐杖落地。 老婆子吃痛,另一只手摸出藏在衣襟里的碎玻璃,朝方绵绵扎去。 方绵绵偏头躲开,可这次却没那么幸运,胳膊被划开一道口子。 血渗出来。 方绵绵吃痛,不再留手,银针刺入老婆子穴道,膝盖一顶,老婆子踉跄倒地。 浑身发麻,几秒不到,僵硬在原地。 方绵绵压上去,按住她的肩,翻出空间里的短刀抵在她颈侧。 “是不是你故意换了我和方淑梅?又谁害的我爸妈?”她声音冷得像冰,“说!” 老婆子还嘴硬:“有种你就杀了我!我是什么也不会说的。”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木门被踹开。 周时凛带人冲进来,枪上膛,眼神阴鸷。 他一眼看见方绵绵胳膊上的血,脸色骤变。 “绵绵。” 方绵绵没松劲,“我没事。” 周时凛走到老婆子面前,蹲下身,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你竟然敢动她?呵!我有的是办法让方淑梅后半辈子生不如死。” 老婆子吓得浑身发抖,嘴还硬:“你敢!”她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差点被牵住情绪,“我一把老骨头了,我不怕!” “那就要看你的养女,你会不会心疼心疼你这把老骨头了?” 老婆子慌了,挣扎哭喊:“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跟淑梅没关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不过是图方家的封口费而已。我没错!” 方绵绵站起身,擦了擦身上的灰。 “贪图方家的钱?这话你骗鬼呢?你要真那么爱钱,方淑梅刚进方家的时候,你怎么不利用她多从方家捞点钱出来呢?” “如今方家都被下放了,你几次涉险拼上自己一条命也要为方淑梅向我报复。” “一个没有血脉关系的女儿,身上也没钱,你图什么?” 她声音平静,却字字扎心,“还是说,你也把方家人给耍了!” 老婆子身体陡然一颤。 方绵绵轻笑,“方淑梅知道你拿她换前程吗?她知道自己从出生就是她亲妈手里的棋子吗?” 老婆子脸色惨白,一句话说不出来。 方绵绵本来只是想炸一下她的,没想到还真发现了端倪。 她刚想给周时凛一个眼神。 周时凛脱下外套,披在方绵绵身上,用干净帕子捂住她还在流血的伤口。 “先处理伤口。” “她……” “剩下的,交给我。” 方绵绵抬眼,轻轻“嗯”了一声,不得不听话,不然这男人生气起来可难哄了。 周时凛看向手下:“把人带走,所有证据送公安。另外吧方淑梅提出来,关在刺头最多的牢房里,好好关照一点!” 老婆子彻底慌了:“别!别碰淑梅!我说!我全说!” “是我换的孩子,是我收了钱,是我害了她爸妈,跟淑梅没关系!” 周时凛冷哼,“晚了!老子不想听了。” 老婆子更慌了,一股脑地说:“是我换的孩子,是我收了钱,是我害了她爸妈,跟淑梅没关系!” 周时凛冷声一挥手。 手下上前架人。 老婆子被架起时,突然抬眼,死死盯住方绵绵,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听见:“你以为……你爹娘只是普通被害?你以为换孩子只是为了钱?” 方绵绵心头一紧。 老婆子咧嘴一笑,笑得诡异:“你亲生父母,手里攥着一个不能见光的东西。我只是最前面的小卒。你今天抓了我,还会来找你的,到时候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周时凛眉头簇起,“说了一堆屁话,老子很不满意。” 老婆子慌了神,以为周时凛不信,急得破音,脱口而出。 “我说的是真的!当年换掉你们两口个,凭我和方家的人根本办不到。 你亲生父母藏的那东西,跟当年沈家的旧案绑在一块! 方淑梅她……她确实是我女儿!方家的亲女儿早就死了,为了以假乱真,我拿自己的孩子顶包。 我只是个跑腿的! 真正要你命的,是当年害死你爸妈、还在军区内部的人!” 陈振邦? 话没说完,周时凛眼神骤变,厉声打断,“堵住她的嘴!带走!” 老婆子被强行拖走,最后一声嘶吼卡在喉咙里,“那东西是不是就在你身上了?” 院门重重关上。 老宅里一片死寂。 方绵绵僵在原地。 她下意识摸向手腕的红点,那是玉佩滴血认主,空间第一次升级后,那玉佩的隐藏形态。 “阿凛,你说她说的会不会是……” 空间! 第371章 顺杆子爬挺快啊 周时凛的把人抱在怀里安慰。 “空间这种东西,只能是有机缘的人才会碰到。不懂的人,也只当是有些值钱的玉佩而已。要不是你,原主拿在手上也只是埋没了它。” 方绵绵深吸一口气,“她会玄学,前面说的那些话,已经让我心惊肉跳了,阿凛,她会不会察觉到我原来不是我啊?” 普通人她不怕,没人会信。 可这老婆子,会点玄学手段……她有种被看穿脊背发凉的感觉。 “别怕,有我在呢。而且,黄凤是说是他自主选择的你吗?你是被那婆子给吓到,钻进了牛角尖。岳父岳母要是拥有空间,他们也不会遇害。” 方绵绵一想,还真是。 “可能是这婆子身上会些玄学手段,所以我自己心虚,差点被坏了心态。” 周时凛安抚的拍了拍她,“好了,回去吧,还有帐没跟你算呢。” “什么账?”方绵绵下意识觉得这男人是说吃肉的账。 周时凛抬了抬她受伤的手背,“谁千保证万保证的说自己不会有事的?” “这……我已经制服她了,谁知道我只不走寻常路,在兜里揣了个碎片,这才被阴到了。没事,伤口不深,很快就能好。” “对敌时,你不能指望对手用光明正大的手段跟你打。她要是好人,能被抓?只有自己时刻警惕,才能不陷入危险!下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单独面对这种情况了。” 好嘛,第一回表现就被他“打入冷宫”了。 回去的路上,方绵绵拽着周时凛的胳膊,控诉,“老公,你这是不对的。” 周时凛垂眸看她攥着自己衣袖的小手,眉梢一挑,语气懒懒散散,带着点笑意:“哦?哪儿不对了?”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是我也很勇敢地面对那想要伤害我婆子,并且占了有利位置。你应该表扬,鼓励我,支持我!” 周时凛低笑一声,伸手屈指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力道轻得像羽毛。 “表扬?鼓励?支持?”他低头,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痞气又认真,“方绵绵,你是不是忘了,刚才是谁吓得往我怀里钻,说怕被人看穿不是原来的你?” 方绵绵脸一热,刚要反驳,就被他打断。 “勇敢是真勇敢,笨也是真笨。”他捏了捏她受伤的手背,语气又软下来,“表扬可以,鼓励也有,但下次再敢单独冲上去!” 他顿了顿,眼底漾着笑意,语气却故意沉了沉。 “我就把你拴我腰上,走哪儿带哪儿,看你还怎么单独立功。” 方绵绵气鼓鼓瞪他:“周时凛!你这是限制我人身自由!” “对。”他答得坦荡,伸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低沉又宠溺, “只限制你一个人的,别人还没这待遇。” “那我可真荣幸。”方绵绵撇嘴。 周时凛笑,“可不?” 方绵绵掐了他腰间肉一把,“顺杆子爬挺快啊!” “那还不是老婆递的。” “怪我咯!” 周时凛看到她眼底跳的小火苗,软下语气,把人拥紧,“怪我,都怪我,我应该早点进去,这样她就没机会伤到你。” 方绵绵斜了他一眼,“你已经比我们约定的时间要早进去了。行了,不说了,去买点水果,大家伙都想吃罐头了。今天多买点。” 方绵绵买起来是真一点不带手软。 谁家好人水果按吨买? 幸好是开车来,不然都驼不回去。 “本地水果就放稀释灵溪水,空间水果就放外面的水,味道差不多。做的时候我多掺一些空间水果。这些顶两个月差不多了。后面天气热了,也就放不住了。” “趁着铮明、铮亮两人还在,让他们给你打下手。对了,何兴吃得最多,让他多做一些。” 周时凛使唤起人来是一点不带手软。 方绵绵之所以做这么多,也是想给陆家兄弟俩带一些回去给他们战友。 “知道了你一个人干不了这么多活。走,我们去玻璃厂看看,能不能再拉一些玻璃瓶回去做罐头。” 刘文山似乎已经摆脱了之前的萎靡状态,现在干劲十足,他们俩过去的时候,他正在修机器。 “副师长,方医生,你们怎么来了?” “今天刚好有事情出来,买了不少水果,想做一些水果罐头过来看看,你这里还有没有普通的玻璃杯,我能带的带一些回去,剩下的实在带不了,还得麻烦你安排人给我送一趟。” 刘文山心头一敛,方医生家做的水果罐头是真的不错,他那段时间在医院,什么都吃不下,就是能吃水果罐头。 “水果罐头的玻璃瓶,这一些我们都有库存,我让人给你们送过去吧,这一趟你需要多少?” “大概有个500多,先送500吧。” “没问题,等会就让老张给你们送过去。”刘文山又想到了什么,“对了,厂里这几天一直加班,这一趟也把灵溪的1000个瓶子一并送过去吧,我会安排两个保卫科的人押车,不会再出事了。” 方绵绵和周时凛对视了一眼,上次的事情他是真吃到教训,越来越谨慎了。 按理说货没送到客户手上,路上的损失是算厂家的,可是上次的意外是人为,是因为他们的原因牵连到了刘文山,月子里方绵绵不仅让何兴帮她赔付一半的损失,还给了大额慰问金,只不过,慰问金被退了回来。 也是正因为这个举动,家里那些个男人对刘文山还是很有好感的。 这人能扛事! 周时凛也开口了,“若是担心路上的安全问题,我可以帮你引荐两个退伍老兵,他们的身手不在话下。这样既可以保障工厂的安全,也能在出货时减少路上的安全隐患。”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实不相瞒,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保卫科的人基本都走了,我也是好不容易招了两个看着体壮的同志进来。到底还是缺些经验,处事上略有不足。” “嗯,这件事我让赵磊跟你对接。他们到了你的厂里,就是你厂里的员工,开车、身手、干活都是好手,你可以放心安排他们的工作。” 这话刘文山听明白了,“谢谢副师长!” 他是早就已经想好人选,是在征求他的同意,这才说出来。 刘文山心里火热,这个看起来不好相处的男人,气场压人的上位者,内心细腻,行事妥当,不会以权压人,难怪方医生会嫁给他。 第372章 在高处看着这场围杀 开车回去的路上,方绵绵嘴角一直挂着一抹淡笑,周时凛瞥了好几回,终是没忍住,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 “偷着乐什么呢?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方绵绵侧过头,眼睛弯成月牙,语气里带着点打趣:“我是在想,刚才刘厂长看你的眼神,克制又崇拜,跟个小迷弟似的。”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调子: “我老公真是有人格魅力,走到哪儿都能收获迷弟。” 周时凛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低低笑出声,嗓音低沉又撩人: “哦?那方医生这是……吃醋了?” “我才不吃醋。”方绵绵扬了扬下巴,“我就是客观评价。” “客观评价?”周时凛偏头看她一眼,眼底笑意藏不住,“那我也客观说一句。” “你说。” “我魅力再大,也只用来收服你一个人。” 方绵绵脸上一热,伸手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不正经!开车呢!” 周时凛顺势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腿上攥紧,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正经事早办完了,剩下的时间,都交给我老婆。” 方绵绵心跳一乱,别过脸看窗外,嘴角却越扬越高。 周时凛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声音放得更柔: “害羞什么?是不是我情话说太少了?” “我哪里害羞了。”她嘴硬。 “是吗?不害羞,某人的耳朵怎么红成这样?” 他故意逗她,看着她娇嗔的神情,心神越来越荡漾,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弯。 “等等!停车!”方绵绵身子猛地一绷,声音陡然发紧。 周时凛脚下立刻踩死刹车,车子稳稳停在路边。 “怎么了?” “我刚才在山坡上看到一个人影,特别像方圆!”方绵绵指着不远处荒草丛生的土坡,“可她怎么会在这里?有点不对劲。” 周时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方圆这人简单,可她背后的人心思深、手段阴。 方圆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坡上。 极有可能是故意引他们上钩的。 他用车载对讲机发了一个指令,解下安全带,动作轻而快,“你留在车上,锁好门,我去看。” “不行,我跟你一起。”方绵绵语气坚决,“她既然敢露面,就不是一个人,你单独去更危险。我还不放心,与其我偷偷跟你过去,还不如我们俩一起去。” 周时凛看她眼神坚定,不再多劝,只沉声道:“紧跟在我身后,半步都别离开。不管发生什么,听我的。” 两人刚踏上土坡,四周杂草忽然一阵剧烈晃动。 前后左右,一下子窜出四五条壮汉,手里握着铁棍、绳索,瞬间把两人围死。 方圆慢悠悠从树后走出来,脸上再无半分平日的温顺,只剩阴鸷冷厉。 “周副师长,方医生,恭候多时了。” 果然是陷阱。 周时凛将方绵绵死死护在身后,周身气压骤冷,“故意引我们过来,就弄这么点人,看不起谁呢?” 太嚣张了! 方圆轻笑一声,眼底满是算计,“你们挡了别人的路,坏了别人的局,总该付出点代价。今天这地方,就是你们的绝路。” “方圆!你还执迷不悟,你走的一条路才是真正的绝路,供出你背后的人,你还能将功折罪减轻惩罚。”方绵绵义正言辞。 方圆轻笑,不予理会,“动手!男的废了,女的……等你们爽完后,带走!” 壮汉们一拥而上,铁棍带着风声砸来。 周时凛眼神一厉,猛地将方绵绵往身后一推,自己迎了上去。 他本就是部队里练出来的身手,动作快得只剩残影,避棍、格挡、擒拿、踹击一气呵成,闷哼声接连响起。 可对方人多,又早有准备,有人绕后,直扑方绵绵。 “小心!” 周时凛心头一紧,刚要回身,却见方绵绵不退反进,抬手精准扣住那人手腕,借力一拧,再一脚踹在膝弯,银针刺入穴道。 那壮汉当场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半点动弹不得。 她是医生,最懂用什么手段能让人痛得生不如死!再说了,这么久的灵溪水滋养,她的身体素质本来就好。五官通达敏锐,已经预判了那人的动作。 方圆脸色大变:“废物!连个女人都制不住!” 她从怀里摸出一把锋利的短刀,红着眼直冲方绵绵:“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周时凛瞳孔骤缩,身形暴冲而至,一手格开刀刃,一手锁死方圆手腕。 “咔嚓”一声轻响。 短刀落地,方圆痛得惨叫出声,脸色惨白如纸。 剩下的人见状,吓得不敢再上前。 危机,看似解除。 可周时凛却没有半分放松。 他抬头望向坡顶最高处,那里空无一人,却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视线…… 刚才,自始至终,都有一双眼睛,在高处看着这场围杀。 方圆被按在地上,忽然疯笑起来: “你们以为赢了?今天只是开胃菜……后面的,还早着呢!” 周时凛心脏猛地一沉。 他低头看向方绵绵,声音压得极低,“这不是报复,是试探。等山上那人现身,你就拿上我放空间里的枪防身。” “那你呢?”方绵绵心头发紧。 “听我说!”周时凛压低声音。“背后的人,提前在这里埋伏,应该是在镇上的时候就已经发现我们。” “这一局,是他们故意用方圆勾我们过来的。” “等会儿,这样……”周时凛贴在方绵绵耳朵边说着什么。 风卷过野草,春日的寒意刺骨。 方绵绵抬头,望向那空荡荡的坡顶,只觉得这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 真正的局,才刚刚开始。 第373章 那山坡后面可能还有人 “废物!都快给我上啊!” 几个壮汉鼓起勇气冲上来,可很快就被周时凛给控制局面。 方绵绵补刀的给他们都来了一针,保管地动山摇他们都不会醒。 山坡上有人影晃动。 周时凛把方绵绵护在身后,盯着方圆,语气平淡:“你背后的人给了你多少好处?粮票?城镇户口?” 方圆色厉内荏:“我不懂你说什么。” “不懂?”周时凛上前一步,“他躲在坡顶看你打头阵送死,你还替他扛着。” 方圆脸色骤变,不自觉看向坡顶。 方绵绵立刻接话:“说出来,我们保你从轻处理。不说,蓄意伤人的罪名,你担不起。” 方圆心神大乱,吓的瘫软在地,他在坡顶老槐树下,要劫你们的灵溪物资,还要抓方绵绵! 周时凛对方绵绵递眼色,“看住他们。” 话音落,他一个横劈,方圆昏死倒地。 周时凛提步冲上坡顶,三两下制服藏在树下的男人,将人拽了下来。 众人刚要押人,男人突然冷笑:“我只是小喽啰,玻璃厂的货早被动手脚了。” 周时凛看向方绵绵,两人对视一眼。 方绵绵笑道,“早知道你们有这一出。货早被我们换走,留在厂里的,都是残次品。我还要感谢你的坐不住,在我们刚回来就勾我们入局。” “怎么可能?”男人脸色惨白,这才明白,自己的局,早成了对方的圈套。 这时,陈营长带着一队人赶了过来。 周时凛挥手让人押走所有嫌犯,看向方绵绵,伸手攥住她的手。 “阿凛,”她先开了口,“幸好你今天跟我一起去了工厂,还让刘文山多加了一道保险措施,不然我真要断货了。” 周时凛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摇了下头,“不对,那山坡后面可能还有人!” 周时凛一个超车,拦截住了前面的陈营长车,“让一个人开车把这些人送回去,陈营长你折返去看那山坡上,老槐树下是不是还有其他可疑人。带好枪!” “是!” 方绵绵被他这一出也整得神经紧绷了起来。 周时凛把自己的猜疑说出来,“路线、警惕程度,看着都不像普通人能做出来的。” “你是说……” “有人把我们的行程摸得一清二楚。” 他声音压得很低,“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去玻璃厂,什么时候原路返回,甚至算准了我们会为了方圆停车。” 方绵绵心头一震。 能精准掌握他们行踪的,还知道跟方圆的恩怨,绝不是外人。 “内鬼?” 周时凛沉沉点头:“十有八九。而且位置不低,消息够准。” 她心头一紧:“那罐头、玻璃瓶、灵溪的货……” “这正是我担心的。”周时凛眸色一沉,“对方以为这次十拿九稳了,选在我们和刘文山敲定大批玻璃瓶的节骨眼上埋伏。他们的目标,不只是我们俩这么简单。” 方绵绵猛地反应过来,“他们还冲着…灵溪的产品去的。上次害刘厂长住院,这次又想做局害我们,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周时凛没直接回答,下颌线紧绷。 车子刚一进家属院,赵磊、何兴几人立刻迎了上来。 一看两人脸色,就知道出事了。 “副师长,方医生,你们……” 周时凛抬手打断,声音干脆利落:“赵磊,立刻加派人手,守着玻璃厂,还有宅子周边,厨房、药房、所有放罐头和玻璃瓶的地方,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另外,你让鹏飞去查近三天所有进出车辆、人员,尤其是靠近我们住处、打听玻璃厂和灵溪的人,一个细节都别漏。” “所有人,记住只盯,不动,不露声色。” 命令一下,几人立刻行动,雷厉风行。 方绵绵看着他有条不紊布置一切,心里安定不少,却也更沉。 这背后的人谨慎到迟迟不露面,绝对不会只派几个混混、一个方圆就收手。 回到屋里,周时凛第一时间把门反锁,将她拉到怀里,声音终于卸下冷硬,透出后怕:“刚才有吓到吗?” 方绵绵摇摇头,抬手摸了摸他紧绷的脸:“我没事,不是有你在吗?”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就知道说好听的话哄我。” 抱了一会儿,陆铮亮过来敲门了。 周时凛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语气又冷了几分,“他们不该把主意打到绵绵身上!” 方绵绵心头一动,抬头看他:“你有打算了?” 周时凛眼底闪过一丝极冷的锋芒,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终于要出鞘。 “这次没成功,他们必然还会等待时机出手。他们不是想引我们入局吗?” 他声音轻,却字字狠稳,“那我们就陪他们演一场。” “明天,玻璃瓶和灵溪的货照常送,罐头照常做。” “我倒要看看躲在后面的那只手,敢不敢伸出来!” 陆铮亮担忧道,“边境人员复杂,若是没有抓到头目,只是一些杂鱼,他们很容易卷土重来。有需要我和铮明的地方尽管开口。” 花点钱在收买人心,春风吹又生。 “有!绵绵要给你们打包一些水果罐头,让你们俩带回去给战友。她一个人哪里能做得那一车的水果,你们去打下手吧。” “一车?”陆铮亮一怔。 车子打开,后备箱,后座塞得满满当当的。 “小妹,你是把镇上的水果全扫回来了吧。” 陆铮明和何兴也过来帮忙,看到这一幕也是震惊不已。 “乖乖!” “这真不是打劫来的?” 第374章 不是普通的玻璃 三人一阵咋舌,还真是水果大户啊。 洗了半天的水果,几人都没时间去抱睡醒的小圆子了。 倒是让周时凛得空抱出儿子,父子俩荡秋千时,那几人看的格外眼馋。 方绵绵在打电话谈订购灌装机器的事情,刘嫂在忙灶房的活,就那四人成了壮丁。 电话挂完,方绵绵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今天中午给大家做麻辣香锅、酸菜鱼还有红薯甜汤,我去给大家准备配菜。” 自从刘嫂过来后,方绵绵都已经有三个多月没有下厨了。 家里有个好婆婆还有心疼侄女的大姑,灶房都没让她进。 陆铮亮还是有些怀念她的手艺的,刘嫂的饭菜虽然做的好吃,但是总觉的差点意思。 陆铮明立马举手,“要要要,中午就辛苦小妹了,等我们这里忙好就去给你打下手。” 他没少听老头子和任萱夸赞小妹的手艺,早就想尝了,只是不敢开口,怕被削。 这话倒是让周时凛的眉头松了不少。 方绵绵注意到陆铮明频频看向周时凛的目光,转头撇了一眼周时凛,这个大忙人本来应该是最忙的,这个阳光温暖的中午竟然是最闲适的,孩子不闹,他带的格外省心。 黄凤在他旁边,时不时的逗着小圆子,小脸上是不属于他年纪的欣慰笑容。 “你又打我儿子什么主意了?” “小圆子根骨很好……” “是个练武奇才吗?” 黄凤:…… “打造什么根骨的,跟我这个当爹的就行,至于其他的,我们说了,纯看小圆子个人兴趣,他要是想学,我们不会阻止。但是你别给他上什么手段,让我发现了……” 他的目光凉凉的从黄凤的脸上移到他的腚上。 该死的男主,该死的气运之子,他根本不敢跟他硬碰硬。 不然那剧情之力也会插手劈他。 对抗剧情之力他都有些捉襟见肘,更何况是男主,还是兵王出身的男主! 黄凤瘪瘪嘴,“我能做什么,只是想让他跟我多熟悉熟悉。你想太多了吧。” 周时凛收回目光,“今天我们抓到方淑梅养母和方圆有一点收获,那老婆子说绵绵的亲生父母身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是这个东西害了他们的性命。老婆子有点道行,绵绵对号入座以为是空间玉佩。” “怎么可能。空间这种东西,即便给你们这个时代任何一个人,都很难相信的好嘛?宿主她是后世的人,接受了更为先进的思想和教育,接受程度高,而且又是个医生,我才能摄取她的神魂进入这个世界。” “这么说来,你是不是也会把她的神魂给送走?”周时凛身上暴戾疯涨,杀气满溢,好似下一秒就要扼住黄凤的咽喉。 黄凤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怎么可能啊?她在那个世界已经死了。在这里是活生生的人,不在这里能去哪里。再说了,我要敢弑主,反噬之力也会让我魂飞魄散的。 这是血契,神魂血契,你懂吗?这可跟我修为多少没关系。我们之间是有反哺关系,她收集的功德越多,我越强,也能更好保护她,空间升级,她的收获也能越多。” 黄凤急急忙忙把话说完,害怕的站起身,退开周时凛几步远。 “什么收获?”陆铮亮听到黄凤的话。 黄凤一怔,“哦,我是说今天爸爸妈妈出去一趟的收获好多。” “多,怎么能不多?要不是隔壁美芳姐送了两根水管来,这些水果我们吃饭之前还不能全洗干净呢。” 何兴拿刀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你那里洗好了,赶紧帮我切,我胳膊都酸了。” “哥,时凛哥,你能不能把你的警卫员叫过来搭把手啊。”陆铮明甩甩手,酸的不行。 装罐的任萱也有些遭不住了。 “在多叫两名战士过来帮忙吧。” “赵磊等会儿就过来。我在暖水瓶里给你们泡了养生茶,都去喝点。” 稀释一半的灵溪水泡出来的茶,一杯就让人能让人疲惫感消散。 “还别说。这茶真不错。”何兴喝了那么多茶,也就这滇南喝的茶最对他的胃口。 这都是小事。 周时凛立马吩咐,“刘嫂,等何兴回京市,给他带两包茶叶。” “哎,我记下了。” 何兴砸吧着嘴摇头,“我上次去汉江,也带了这个茶,泡出来就是没现在这个味,可能是水源的问题。” 这点陆铮明深有同感,“不错,少了那种沁人心脾的感觉。应该就是水源的问题。” 周时凛耸耸肩,“那没办法了。你们要真好这口,假期得空就过来。这边的吃食确实有些风味。” 这话倒是让几人心里舒爽不少,他们也想经常过来的,就怕这活阎王不松口。 赵磊带了两名战士过来一起帮忙,在方绵绵午饭做好之前,堪堪装罐结束。 “还是人多力量大啊。”陆铮亮抻着腰,“这么机械的活,还真不如去拉练呢。” 周时凛挑眉,“陈营长跟我说,你前段时间带兵带的不错,还让我跟你们东部政委申请,让你定期过来帮忙训练那些兔崽子。” “我没问题啊。就看政委那边能不能松口了。” 陆铮明这的能力,毋庸置疑,就是性子要稍微磨一磨就行了。 陆铮亮却是过于稳重了,不过,他毕竟是陆家长孙,肩负重则,也不能太冒进。 这样的两兄弟,定会让陆家走上一个新台阶的。 这段时间,兄弟俩帮了不少忙,虽然他们是有心想要弥补绵绵,但是这份人情,周时凛还是记下了。 任萱见今天的周时凛这么好说话,得寸进尺的说道:“时凛,你们小楼的装修图纸能给我一份吗?我也想让人把我家给装修成这种模样。” “你请人装不了,就这玻璃,也是我找人独家设计制作出来的。” 何兴也发现了,“不错,这个好像不是普通的玻璃。” 陆铮亮也对这个感兴趣,“这看着是军工的夹层玻璃,但是有这么大面积的,我没见过。” 方绵绵无语:当然没见过了,这厮可是把空间宅子的钢化玻璃都拆了,装过来的。 第375章 我有个厉害的老婆 “好了,别聊了,都洗手来吃饭。” 一大盆一大盆的菜端上来。 香气扑鼻,几人都迫不及待过来。 方绵绵给方如意打包了一份,刚要送过去,周时凛拦了下来,“赵磊,给方婶送过去,快去快回。” “是!”赵磊接过饭盒,奔出门,好像慢一步,桌上的饭菜就要被那几个大饕餮给炫完了似得。 “放心,今天的菜管够。” 麻辣香锅,大铁锅还有一大半呢。 酸菜鱼,小铁锅里还有呢。 就是这红薯甜汤,她放了一些糯米粉做的小圆子,倒是没做多少。 这是表姐、黄凤喜欢吃的,他们几个大男人都是当水喝的,做得就少一些。 中午这大餐,几个人吃的肚子滚圆。 周时凛也很久没吃得这么撑了。 黄凤往后一仰,“宿……妈妈,你的厨艺真的是太好了。我要是这样吃下去都要变成一个小胖子。” 众人大笑。 陆铮明拍了拍肚子,“那可不,这一顿,我都长了三两肉,下午我去练练那些小崽子。” 刘嫂也难得吃这么撑,“我给周老留了一份在锅里。也不知道他是回来吃,还是在外面吃。” 周时凛知道周老爷子去了一趟市里,跟戴司令在一起,怕是不会回来吃中午饭的。 独立团的事,爷爷还是觉得可行。 独立出来,也能让陈振邦日后狗急跳墙,做出什么坏事,而被牵连。 他名声臭,可不能污染到他们。 赵师长也是这个意思,所以这段时间对他们第一团格外严格。 那些小崽子也确实被练狠了。 因为这事,徐政委在饭后找了过来。 “要不给放一天假?这么没日没夜的练下去,战士们都受不住的。”徐永军觉的独立团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下来的。 练兵可以,但也要张弛有度。 周时凛明白他的意思,“我晚点给赵师长打个电话。” 第一团获得的荣誉已经很耀眼了。 同区第一可以,跨区也是名列前茅的。 “对了,联防演习的日子定下来了,在下个月。” 周时凛无语的看了一眼徐永军,“这日子都定下来了,你觉的我跟赵师长打电话求情有意义吗?” “我知道,只是有些于心不忍。” “只有在训练场多付诸更多汗水,才能在真正的战场上少留一滴血。甚至是牺牲。” 徐永军张了张嘴,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叹息声,他何尝不知道。 “这次跟哪个军区联防?” “滇南。他们政委听说陆副团长这个铁血团长在咱这里,可是吃味得不行,还让我们到时候手下留情。” “滇南好说,桂西是陈振邦那里的人,少不得得动点脑子了。” “可不,主军区,紧邻滇南军区,侧翼桂西军区,后方支援黔西军区,也就陈振邦把桂西整的乌烟瘴气,还总想把手伸向主军区来。” “别管他了。这次满月宴,也算是亮剑了,他必然会找背后的靠山重新谋划,他要有新动向,也是逐渐暴露背后之人的开始。” “要不说还得是你,一个小小的满月宴,把京市那些勋贵人家都请来了。” 周时凛谦虚又有些傲娇地说道:“倒不是我的本事。我有个厉害的老婆。她就是整个京市几大家族的纽带。” “行了,又给你嘚瑟上了。就因为这样,你才更得看紧点。这几次的事情,哪次都有按说暗戳戳针对灵溪的阴谋。” 周时凛目光沉下来,“那你还在这里干嘛,抓紧时间审方圆那帮人。方淑梅养母那里怕是知道一些当年我岳父岳母惨死的线索。方淑梅是她的亲生女儿,可以从这里切入审问。” “不是,你什么事都交给我,那你呢?” “我?”周时凛眸子自动锁定坐在秋千上跟黄凤闲聊的方绵绵身上。“我要保护好我老婆,避免他们趁虚而入。” “假公济私是能这么用的吗?” “你就说要不要保护吧。” “要要要,祖宗你说什么是什么。” 徐永军抹了一把冷汗,带了三瓶水果罐头和一份麻辣香锅离开了。 方绵绵觉察到周时凛视线的时候,他已经朝着她走了过来。 “怎么了?” 周时凛牵住她的手,把人往房间带,“累了,陪我睡觉。” 陪?陪他睡觉? 果不其然,刚好帮刘嫂收拾完的任萱、何兴走到二院听到这话,立马换上一副打趣的神情。 “阿兴,这天都没黑啊。” 周时凛无所谓地挑眉,“我们回房,研究新机械图。” “不、不是吧,又要有新机械了?你是老牛吗?这么高产的?” 这不得把他给忙死。 何兴都不知道跟周时凛这个‘机械悍匪’是该庆幸还是该叫苦不迭。 方绵绵知道这是周时凛故意说的,“姐夫,小型条形播种机,他在研究大机械的比例和优化方案,倒也不是什么新机械。” “大机械?我天,这也够要老命的啊。” 任萱也担心何兴又要出差大半个月,“小型条形播种机不是也没开始大投产,只在苏城机械厂做了十来台吗?” 周时凛看方绵绵心软,也不继续逗两人了,“等下个月小型条形播种机要全部投产了。” 两口子松了一口气,他们还留在这里,是想在这里继续放松心情备孕呢。 要是真忙起来,这事又要被耽搁了。 周时凛反手带上门,落锁声轻,直接把院里的喧闹隔在外头。 他攥着方绵绵的手往床边走,方绵绵脚步顿住,抬眼看向他,心里清楚他没真要研究机械图。 “刚才故意说那话逗任萱他们,有意思?” 周时凛没松劲,反手把人揽进怀里,手臂扣住她的腰,力道沉,不让她挣开。 “不找个由头,他们能缠到天黑,耽误休息。” 方绵绵抬手抵在他胸口,想往后退半步,周时凛俯身凑近,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气息平稳,落在她脸上。 “中午蹲灶台做了半天大锅饭,切菜炒菜忙前忙后,不累?” 方绵绵抿了抿唇,没否认,一中午守着几口大锅忙活,腰早就僵得发酸,只是没吭声。 她刚想开口应声,周时凛已经松开环着腰的手,改扶着她的后背,轻轻往床边带,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处处带着分寸,没让她受半分磕碰。 “躺下歇会儿。” 方绵绵顺着他的力道坐下,刚想靠床头,就被他按住肩膀,缓缓放倒在床上。她刚要起身,周时凛已经跟着坐在床边,大手覆在她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 指尖力道刚好,精准落在她发酸发僵的位置,方绵绵浑身一软,刚攒起来的力气瞬间散了,整个人陷在被褥里,动弹不得。 “明明都累成这样了,也不吭一声。” 第376章 危险牵制 周时凛没停手,力道依旧稳当,视线落在她泛着薄红的脸颊上,语气沉了些,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他们都懂分寸,没人敢靠近。你忙了一上午,不歇透,下午又要去卫生所销假,可有的忙活了。” 他按揉的位置恰到好处,每一下都缓解了积攒的疲累,方绵绵咬着唇,原本想抗拒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按着,眼皮慢慢发沉。 “我自己歇就行,你不用……” 话没说完,周时凛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干脆,没多余拖沓,却让她彻底没了反抗的余地。 “我守着,你睡踏实。”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独有的沉哑,方绵绵听着,想跟他说什么的,脑袋却迷糊了起来。身体实打实招架不住他的力道,连睁眼都觉得费力,没过片刻,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周时凛看着她睡熟的模样,收回按在腰侧的手,坐在床边没动,目光牢牢锁着她,半点不肯移开,守着这一方安静,把外面所有的繁杂和凶险,全都挡在了门外。 黄凤跟他说的话,到底还是在他心里留下痕迹了。 方绵绵醒过来的时候,小圆子不在摇篮里,其他人也都不在二院。 她披着衣服,想去一趟卫生所。 经过前院的时候,刘嫂抱着小圆子给他喂羊奶粉。 “刘嫂,他们人都去哪里了?” “听说,陈营长他们回来都受了伤,副师长去看望了,还让铮亮和铮明带人去渡劫什么人了。” 什么! 陈营长带过去十来个人还都受伤了。 “表姐和姐夫呢?” “我们在这呢。” 任萱和何兴刚好从外头回来。 “绵绵,李医生让你去卫生所帮忙。时凛让我和阿兴先回来,看着家里。” 不就是怕有人对小圆子不利吗? 黄凤伸着懒腰走了过来,有他在呢,还需要多两个人吗? “行,我这就过去。” 方绵绵本来就打算午休后就去卫生所销假的。 还我们进卫生所呢,王美芳就急急忙忙的也赶过来了。 看到她,立马上前拉住她的胳膊。 “绵绵,你来了。我听说建设他们一队人都受伤了,我、我……” 年前才伤过一回,现在又伤,她都快承受不住了。 “没事,我也是要过去看看情况的。别担心,我在呢。” 两人过去的时候,陈建设正在跟周时凛汇报什么事情。 她们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凑跟前。 不过陈建设只是受了一些小伤,王美芳的心也落到肚子里了。 “美芳姐,那我就先去看其他的战士了,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你尽管来找我。” 周时凛看到方绵绵过来的,只是在一抬眼,人就不在了。 等到他找到人,她都已经进手术室了。 周时凛站在手术室门外,指尖扣着门框,没动。 里头器械碰撞的声音轻,却扎耳朵。 他刚收到消息境外漏网的人,摸进了边境线,目标明确,冲家属院来的。 陈建设那队人受伤,根本不是遭遇战,是对方故意留了手,逼他出兵。 铮亮和铮明带人出去,是他布的局,明着搜人,实则混淆视线。 这次对方明显是奔着绵绵过来。 手术室门开了条缝,护士端着空血袋快步走出来,脚步急促。 “周副师长,里面伤员大出血,血库存量不够,得紧急调。” 周时凛应声,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那里空无一人,却像藏着眼睛。 “赵磊,让李医生调血,另外,加派两倍兵力守卫生所后门,家属院那边,只留刘嫂、任萱、何兴还不够,调三个信得过的老兵在暗处守着,寸步不离守着院门,不准任何人靠近,哪怕是营里的家属,也不准进。” 周时凛摸出腰间的枪,检查了弹匣,动作利落。 他不能进手术室,方绵绵在里面救人,他得守在外面,把危险拦死。 黄凤不知何时站在走廊拐角,脸色沉。 “你早知道对方会来。” 黄凤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周时凛没回头,声音冷。 “陈营长他们故意放走一个活口,就是等他们露头。” “你这样,宿主会陷入危险里的。” 黄凤往前迈一步,语气发紧。 周时凛终于转头,眼神里没有半分退让。 “我不会让他们有事,对方要绵绵身上一件什么东西,不敢轻易下死手,我要把人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就怕你赌不起。” “要是有人对小圆子出手,你就敲三声响,给我的人传递暗号。他们会配合你行动。” “知道了。” 黄凤丢下这句话,转身往楼下走,他得回去盯着,周时凛是个疯子,他不是。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发呛,手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连空气都像是绷得快要断裂的弦。 周时凛背抵着手术室门外的墙壁,指尖死死扣着腰间枪套,指节泛出青白,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没动,半步都没挪,目光死死盯着后院拐角的阴影,耳尖不放过走廊里、院墙外任何一丝细微声响,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却透着破釜沉舟的沉戾。 方才赵磊贴耳传来的消息,字字扎心。 境外残匪钻了营区换岗的空子,分作两股摸了进来,一股猫在卫生所后墙草丛,一股蹲在家属院外墙根,目标明晃晃指向刚做完手术的方绵绵,连小圆子都成了他们牵制的筹码。 陈建设小队受伤根本不是意外,是对方精心布的局,故意搅乱营区调防节奏,就为了逼他这个副师长慌神、调兵,露出破绽。 铮亮兄弟外出搜山是他布的迷阵,可对方比他预想的更狠、更急,根本不等诱饵完全起效,直接铤而走险。 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手术室里隐约传来器械碰撞的轻响,下一秒,后墙草丛里传来一声极轻的草叶折断声,不是风,是有人压着脚步挪动。 周时凛眼皮猛地一跳,周身肌肉瞬间绷紧,却依旧没动,只给暗处守着的暗哨递了个近乎看不见的手势:按兵不动,等对方露头。 他在赌,赌对方急着要东西,不敢真的伤绵绵,也赌自己的预判,可掌心还是沁出了薄汗。 这不是沙盘推演,是他的妻儿站在危局边上,半分差错都不能有。 家属院小楼,小圆子突然哭了一声,转瞬被捂住。 “乖宝,别怕啊,师父在呢。你爸在保护妈妈呢,有空间在,他们都不会有事的。” 周时凛眼底寒光骤现,攥着枪套的手更紧,他要守在这里,一旦离开,卫生所这边的防线就破了,对方要的就是他顾此失彼。 手术室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方绵绵和护士走了出来,她的白大褂下摆沾着点点血渍,额角全是冷汗,脸色苍白得没了血色,却强撑着站直身子。 她一出门就察觉到不对劲,走廊里的值守气息不对,周时凛的神色不对,连风刮过窗户的声响都透着诡异。 她也没露出半分惧色,快步走到周时凛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意却依旧坚定:“外面是不是有人?是不是冲着我来的?” 周时凛瞬间侧身,将她牢牢护在身后,后背贴着墙壁,把她完全挡在自己与后院之间,动作快得近乎本能,语气沉得像淬了冰,却又压着温柔:“往后站,别出声,有我在。” 话音刚落,“咚”的一声闷响,后院墙头上翻下来两个人,落地不稳踉跄了一下,却立刻攥着手里的短棍,猫着腰直奔手术室后门,脚步急促,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显然是被逼急了。 几乎是同一秒,赵磊从走廊尽头狂奔而来,脚步急促,脸色发白,声音压得发紧,满是急迫:“副师长!家属院那边的人要往院门冲,那几个老兵和守着的人已经拦住了。但对方疯得很,咱们的人不敢动枪,怕惊着孩子!” 这一刻,前后夹击,两头告急,紧绷的气氛瞬间炸到极致,生死一线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第377章 是在分散他的精力 周时凛却在这众人的慌乱里,骤然冷静下来,冷静到近乎冷酷,越是危局,越沉得住气。 他没有乱下指令,没有立马调兵遣将,只是用最低沉、最精准的语速,吐出几句话,每一句都掐在要害上。 “告诉他们只拦不伤,把人往预设的死角引,别在家属院门口动手。” “后院这两个,不用围,堵死退路,留活口,我要问话。” 侧耳对方绵绵说了一句什么,方绵绵进了手术室,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他没看赵磊,目光死死盯着后院那两个人,声音不大,却精准传到对方耳中,带着碾压性的威压,字字诛心。 “你们冒死闯营,要的是我老婆手里的东西,可你们以为,白雪是真的帮你们?她是冒名顶替的内鬼,你们从踏进边境的那一刻,就是她丢出来的弃子。” 两人脚步猛地僵住,脸色瞬间惨白,握着短棍的手开始发抖,显然被戳中了心事。他们本就是被重金收买的亡命之徒,本就心里发虚,被周时凛一语道破核心,瞬间破了防。 周时凛缓步上前,每一步都稳得可怕,没有半分慌乱,继续施压:“营区三道岗哨,你们能进来,就没想到怎么会这么顺利进来? 方圆、方淑梅全是幌子,真正给你们传递消息的人,早就把你们卖了。等你们拿到东西,转头就会灭口,你们就算能活着离开?在东西交给幕后的人后,你们还能活着?" 此时,方绵绵的身影又在手术室里出现,她强压着心底的慌乱,家里的事黄凤那边都处理了。 她看到两人胳膊上翻墙蹭出的伤口,开口声音清亮,直击要害:“你们的伤口还在流血,又沾上了土,边境这种地方,医疗条件不好,感染发炎就是死路一条。 我不仅是卫生所的医生,也是周副师长的妻子,我能帮你们。只要你们说实话,我保你们不死。” 一刚一柔,一压一放,不过短短半分钟,刚刚还穷凶极恶的两个人,瞬间垮了心神,手里的短棍“哐当”掉在地上,腿一软直接瘫坐下来,连反抗的念头都没了。 “我说!我们全说!是冒牌白雪找的我们,给了钱,让我们逼方医生交出灵溪的秘密,说灵溪药效好的出奇,肯定有奇特秘方。我们幕后老板在旧哨所等着,说拿到东西就接我们走……家属院那边就是吓唬孩子,逼你分心,我们不敢真伤孩子!” “是吗?可他们已经动手抢孩子了!” “不,这不可能啊!”两人彻底慌了。 周时凛眼神一冷,立刻示意暗哨上前锁人,动作干脆利落,没发出半点多余声响,全程不过一分钟,后院的危局彻底化解。 可还没等松口气,通讯员的消息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副师长!不好了!旧哨所那边的人跑了!咱们的人刚摸到边上,哨所里没人,火还没灭,茶还是温的,明显是提前得到消息,跑了!” 从卫生所去旧哨所不到五分钟路程。 他身边的都是精锐,全速过去,三分钟不到,人就跑了? 周时凛攥紧了拳,指尖泛白,眼底没有意外,只有彻骨的冷意。 他早该想到,营区核心藏着内鬼,这边刚控制住人,消息就已经传了出去。 看似是他先抑后扬,化解危机,拿下假白雪的爪牙,实则对方也留了后手,真凶提前逃窜,只留下一堆烂摊子。 方绵绵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抬头看着他,眼神坚定,没有半分惧意:“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只要他们拿不到灵溪的秘密,线索就断不了,他们还会回来的。” 周时凛低头,看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脸,紧绷的神色缓了一瞬,伸手按住她的肩,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下次我连内鬼带幕后真凶,一起端了,再也不会让你和小圆子置身险地。” 走廊里依旧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可刚刚那生死一线的紧张感,还残留在空气里,久久不散。 假白雪暴露了! 陆铮明带着人循迹跟了过去。 方绵绵回到家,看到小圆子抽噎的模样,心疼得不行。 刘嫂也是有些心有余悸,“还好,咱们宅子周边有人,那些人要硬闯进来,动静可大了。小圆子被吓到了。” 周时凛脸色阴沉得厉害,“他们跑不了。” 何兴和任萱在二楼也看到了那些人的疯狂。 “他们竟然连小圆子都不想放过,简直畜牲不如!” “时凛,有需要我何家的地方,你尽管开口。这帮人要是不收拾利索了,哪里有安生的日子?” “特战团的事情应该是有谱了。” 一句话道出了今天这接二连三的算计由头。 “也是,周老出面,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何兴心里更担忧了,这幕后的人已经有危机了,往后他们的行动只会更疯狂。 黄凤跟着方绵绵进了房间。 “白雪跑了?” “嗯!营区里有内奸。”方绵绵抱着软乎乎的儿子,自己怎么都不踏实。 “我知道是谁。”黄凤语气平淡。 方绵绵看向他,眉头没松下来,“知道有什么用,你也不能说出来啊。” 那剧情的力量化成天雷,可不是普通人能受的。 “再等一天,那两个机械厂再生产几台机械出来,加上你今天的手术,我又能提升一个小境界。” “要不,我去镇上医院在做几台手术?这样……” “不行!”黄凤小脸板起来,“他们已经对你们母子出手了,你老公一个人保护你们两个,换成普通人,在两个地方互相牵制,分散精力,怎么都会出点差错出来,他没有。可也不是每次都这么理想。 你别说去镇上了,就是今天去卫生所,都是在分散他的精力。我倒是挺佩服他的,算无遗策。可惜,有内奸在,不能把白雪给捉住。” 方绵绵安静了下来,“我知道了,我不去拖他的后腿。” 这场没有硝烟的阴谋,到底什么时候结束,这个内奸真的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捉住了他,营区里的安全算是有了保障。他们也能顺着线索捉到白雪,还有制作面具的所有参与者。 第378章 有可疑的人吗 陆铮亮倒还真是侦查的好手,竟然有了意外之喜。 他找到了白雪的藏身之地,可是没有立马捉拿,反而是蛰伏起来。 等到白雪跟其他人接头的时候,一举把人给拿下。 后半夜,外头就传来了乱糟糟的声音。 屋里的灯刚拉开,院外就炸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喝止声,彻底打破了后半夜的寂静。 周时凛披好外套,脚步稳而快地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角往外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外头不是普通的骚乱,是营区巡逻队和几道陌生身影扭打在一起,动静全压在暗处,却透着狠劲,分明是动了真格。陆铮明也带着人跟那些人陷入缠斗里。 方绵绵也彻底醒了,摸黑披了件厚外套起身,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怎么回事?不是说二哥在蛰伏盯梢吗?” 她手里依旧攥着提前备好的急救药瓶,下意识往里间小圆子的方向瞥了一眼,孩子睡得沉,没被外头的动静惊醒,刘嫂听到动静,也急忙过来,与黄凤一起守在小圆子床边,大气都不敢喘。 何兴和任萱也下来了。 “你们都在一个屋子里,宅子外面有警卫员守着,别担心。” 周时凛没回头,目光死死盯着院外拐角的混战处,语气冷得淬冰:“看来铮亮也得手了。白雪刚被按住,营区里的内奸就坐不住了,直接撕破身份冲出去劫人,压根顾不上藏着掖着。” 话音刚落,墙外就传来陆铮亮带着怒意的低喝,混着拳脚相撞的闷响,局势瞬间摆到了明面上。 周时凛拿枪出门。 院外拐角,陆铮亮的人已经按住白雪,内奸却带着两名同伙拼死劫囚,弟兄们一时被缠。 突然一道破空声传来,周时凛闪身避开迎面短棍,手肘重击为首同伙颈侧,对方当即瘫倒。 反手扣住侧方偷袭者手腕,利落拧断,短棍落地。 还有一人红着眼举刀冲来,周时凛侧身躲开,一脚狠踹其胸口,直接将人踹晕在地。 因为有他的加入,不过十秒,劫囚敌特全被制服。 白雪也被牢牢捆住,僵持的战局瞬间逆转。 “时凛哥,那白雪藏在营区外三里地的废弃窑洞。那地方偏僻,周围全是荒草,平时没人去,她藏得严实,身边还跟着两个帮手,看着是练过的。我带了几个弟兄守着,没敢轻举妄动,她每隔一个小时就派人出去一趟,明显是在等内鬼递消息,也在防咱们围剿。” 周时凛点头,指尖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分明,是在梳理思路。 “旧哨所那边查得怎么样?有没有留下线索?” “被一把火烧了,也查透了,火是故意放的,烧的都是没用的杂物,真正的文件和痕迹全清了,只剩半块烧剩的布条,上面沾着点灵溪草药的残渣,还有一股淡淡的机油味,像是机械厂那边常用的型号。”陆铮明把攥在手里的布条递过去,布条焦黑,边角还留着一点浅绿的药渍。 周时凛接过布条,鼻尖轻嗅,机油味混着草药香,瞬间揪紧了心。 营区里和机械厂有交集、又能接触到核心岗哨安排的人,屈指可数,内鬼的范围,其实已经缩得很小。 “继续守着窑洞,不许动手,看谁会过来跟白雪接头。另外,加派人手暗中盯紧机械厂和后备保障团,凡是今晚有异动、私自外出的,一律记下来,不许惊动。”周时凛的声音没有波澜,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感,“告诉弟兄们,熬得住,才能一网打尽。” 陆铮明应声离去。 陆铮亮带着一众人去严加审问了。 院门重新关紧,院外恢复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轻响,可这份安静底下,全是暗流涌动。 周时凛转身,看着方绵绵,伸手替她拢了拢外套,语气缓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凝重:“今晚别睡沉,小圆子那边让刘嫂守着,门窗都锁好。内鬼还在,消息传得比咱们行动快,接下来几天,你尽量别出家属院,卫生所的事先放一放。” 方绵绵点头,没反驳,她知道轻重。白天她在卫生所和后院两头跑,已经分散了周时凛的精力,若是再乱跑,只会让他分身乏术。她攥紧手里的药瓶,轻声开口:“黄凤说,再等一天,机械厂的机械到位,再加上今天的手术,他就能破小境界。他知道内鬼是谁,只是现在不能说,怕遭雷劈,等境界够了,就能告诉咱们内鬼的线索。” 周时凛眸色一动。他虽不懂黄凤口中的境界是什么意思,但这段时间黄凤给的消息都很精准,白天若不是黄凤在暗中出手,后院的埋伏也不会这么快转危为安。那些疯狂要撞门的人,几乎是一瞬间,脑子抽了风似得,往他们早就布置好的位置跑。这很诡异!黄凤的这个修为挺玄乎。 “我大致知道内鬼在哪个方向了,你闻下这块布,里头是什么药膏?” 方绵绵轻嗅了一下,“这是……烫伤膏!” 她猛地抬起头,急忙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 “我送出去的烫伤膏都是有登记的。毕竟这个是需要有一段时间的疗程才能起效的,为了让口碑传播起来,记录每个疗程的效果,我都简单记录了他们的情况。你看有可疑的人吗?” 第379章 爷爷遇袭 周时凛接过本子,指尖快速划过登记的名字,停在一个名字上,没出声,眼底沉了沉。 他合上本子,还给方绵绵。 “老婆,你帮了我大忙了,放心,这回换我反击了。” “能帮到你就好,这段时间,我总觉的自己好像什么都不会,帮不了你。”方绵绵把本子锁进抽屉,垂着眸子说,这种感觉总会冒出来。 “傻瓜,你能帮我稳定后方,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支持和帮助了。再说了,要不是你的烫伤膏,我还不能锁定这么一条大鱼呢。别多想,再去睡会儿,这两天别去卫生所了。” “嗯!你也没睡多少时间,别忘了喝一杯浓缩果汁。” “知道了,我去团部了。老头子要是今天回来了,有什么要问的,你让他等我回来。” “好!”方绵绵看着他出门后,转身去检查门窗,插销扣死,窗帘拉严。 刘嫂带着黄凤回去睡了。 何兴和任萱也回房了。 门口,有三个人在轮流巡逻。 方绵绵轻手轻脚走进厨房,水缸兑了三成灵溪水。 她把急救药重新分装,小瓶塞进堂屋的急救包里,大瓶搁在床头。 又把小圆子的奶粉、尿布、薄被叠在一处。 她不困,总觉的不做点什么,心里踏实不下来。 鸡打鸣了,周时凛也没回来。 刘嫂已经起来做饭,看到方绵绵在烧火,急忙把人给推回房间。 “方医生,你这一脸憔悴的,快去睡。要是副师长看到,可要心疼的。” 刘嫂态度强硬,方绵绵没办法,只得回了房间。 她回屋,把小圆子抱在自己身边,手轻轻搭在孩子被角,耳朵留意院外动静。 慢慢地,呼吸也逐渐沉了下来。 小圆子在这个时候哼唧了一声,小手挥了一下。 睡得不是很安稳,方绵绵心疼得不行,小家伙今天是真的受了惊吓。 她从手术室里进了一趟空间里,那个时候外头那些想要冲进家里的人正好被黄凤施法给赶走了。 小圆子哭的停不下来。 黄凤知道她过来,让她不要着急,这边的情况已经得到控制,让阿凛专心对付卫生所那边的情况就行。 也正是因为这话,方绵绵这才安心跟周时凛站在一起。 “妈妈的小圆子,对不起,今天让你受惊了。” 她亲了亲,小圆子的小肉手,贴在自己脸上。 方绵绵抱着他,闻着他身上的奶香味,慢慢的也睡着了。 神经紧绷,夜里又没怎么睡,方绵绵这一觉睡到中午才醒。 醒来时,周时凛抱着小圆子给他喂奶粉。 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很急。 “小家伙饿了都不哭,我都没听到。”方绵绵这一觉睡得是真沉。 “是我把他给抱出来的,想让你多睡会。” 小家伙早就醒了,嗦手指嗦的皮肤都红了,饿的快受不了,咧嘴要哭的时候周时凛看到了。 用灵溪水给他泡了瓶奶,这才多久就快见底了。 看小家伙还意犹未尽,方绵绵伸手把小圆子抱回房间,“我来喂一会儿。” 周时凛也跟了进来,“这段时间营区会有动荡,我已经跟家里人都交代了,没事不要出门了。老婆,要辛苦你这几天了。” “没事,这又不是什么事。只是大哥他们的假期快到了……” “铮亮要先回去,铮明要等一段时间,联防演习定在下个月10号。他练兵还是有一套的,他们政委已经同意了。” “嗯,只要不耽误他们就行。” 这段时间,这两位哥哥确实帮了不少忙。 王美芳送了不少饺子过来,“这段时间,他们男人都忙的脚不沾地,我包了些饺子,要是来不及吃饭的就下饺子对付一口,也方便。” “谢谢美芳姐,陈营长的伤口还是不好沾水,记得每天盯着他涂药。” “晓得了。”王美芳看了一眼外面,小声凑到方绵绵边上说道:“我听说,独立团的事可能要下来了。这事,你那里有消息吗?” 她家建设说,这事能成,周老可费了不少人情关系。 方绵绵摇头,“爷爷挺看重的,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消息。爷爷还没回来。” 对啊,按理说,老爷子一半过个夜,第二天早上就会回来的。 怎么这都快中午了,还没回来,一个电话都没有。 方绵绵没来由地心头一慌。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刘嫂接了电话,一听,声音都劈叉了,“方、方医生,周老遇袭,送去镇上医院了。” 何兴正和任萱逗小圆子玩呢,一听这话,两人都震惊住,都齐齐看向方绵绵。 方绵绵倏地站起身来,“我立马去镇医院。” 她急匆匆地进房间拿着自己的医药箱就要出门。 何兴急忙把人给拦住了,“这事,时凛肯定知道。外头的形势不太好,先给时凛办公室打个电话。” 这样急匆匆出去,要是路上发生点什么,时凛那个活阎王不得炸了。 王美芳也劝道:“是啊,绵绵,这个时候我们更不能乱。医院那头还有你姨父坐诊呢。” 方绵绵被按着坐了下来,心里乱成一团。 黄凤一脸欲言又止,跟男主在一起,注定要身处在暴风地带,周边的人都会被卷入,既是危机也是机遇。 这次只要一举清剿干净假白雪背后的“面具团”的团伙,陈振邦那边也是跑不了了。 陈振邦的罪名若是被定下来,后面男主就会扶摇直上。 堂屋里,气氛低迷,连一向爱笑的小圆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氛围,都安静的提溜着眼珠子看着他们。 没多久,雷鹏飞开着车过来了。后面还跟了一辆车,车里有一队人,弹夹上满的状态。 “嫂子,副师长让我带你去镇医院。” 雷鹏飞还给方绵绵穿了防弹衣。 爷爷,情况不妙! 方绵绵上车前看了一眼何兴和任萱,“手术结束我会守在医院,也会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的。小圆子就交给你们了。” 第380章 以死相逼 吉普车碾过土路,速度飙到最快,车轮卷起黄沙,雷鹏飞把着方向盘,眼神死死盯着前方路况,后座战士攥紧枪,身子绷成铁板,半点不敢松懈。 方绵绵坐在副驾,后背贴紧座椅,左手死死扣住医药箱背带,右手摸向腰间手术刀,这是她出门特意藏的,刀刃轻薄锋利,危急时刻比钝器顶用。她抿紧唇,没说一句话,耳朵贴紧车窗,听风声混着车轮轰鸣,余光反复扫过两侧荒坡,神经绷到快要断裂。 车子刚拐过土坡弯道,两侧荒草里猛地窜出五个蒙面人,个个攥着铁棍、端着土制猎枪,直接横堵在路中央,身后土路早被两辆三轮车封死,彻底断了退路,摆明了是提前设好的死局。 “停车!”领头人吼了一声,猎枪直接对准驾驶位。 雷鹏飞猛踩刹车,吉普车顿在原地,他反手就要推车门,方绵绵伸手按住他的胳膊,没有半分慌乱,反倒透着清醒的狠劲:“等会儿,他们还有埋伏,他们目标就是活捉我,拿我要挟阿凛。” 她快速解开安全带,把防弹衣粘扣扣到最紧,抬手摸了摸手术刀,转头盯着雷鹏飞,语气不容置疑:“你带战士死守车门,拦住侧面绕过来的人,别让他们靠近车身半步。我引开正面主力。” 不等雷鹏飞开口阻拦,方绵绵一把推开车门,腰杆挺得笔直,直面五个蒙面人,眼神没有半分躲闪,反倒直直盯着领头人,抬手冷声开口:“你们要抓的是我,放他们走,我跟你们走。” 领头人嗤笑一声,眼神阴狠,晃了晃手里的猎枪:“少耍花样,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话音落,两个蒙面人直接挥着铁棍,朝着方绵绵扑过来。 “嫂子!”雷鹏飞大吼。 方绵绵不退反进,身子猛地往左侧偏,堪堪避开迎面砸来的铁棍,劲风擦着耳边划过,她右手瞬间抽出袖口手术刀,手腕发力,刀刃精准划向对方握棍的手腕,直接划破皮肉,深见骨血。 那人吃痛惨叫,铁棍脱手砸在地上,方绵绵抬脚狠狠踹向他膝盖窝,力道又狠又准,那人腿一软,直挺挺跪倒在地,瞬间失去反抗力。 另一个人从身后死死抱住她的腰,想把她按倒活捉,方绵绵借力拧身,反手攥住对方手腕,猛地往身前拖拽,借着惯性狠狠把人摔在硬土路上,膝盖死死顶住对方后背,手肘抵住后颈,把人按得动弹不得,另一只手的手术刀抵在对方脖颈,半点不松。 方绵绵喘着气,她的格斗手段就只有这点了。 剩下三个蒙面人见状红了眼,举着猎枪就要围上来活捉,雷鹏飞带着战士立刻冲下车,枪托狠狠砸向持枪人的手腕,猎枪应声落地,战士们动作利落,直接扑上去锁喉、按手,用随身麻绳死死捆住手脚。那两辆车也下来了一帮人,想要冲过来。 方绵绵用手术刀抵住自己的脖颈,“你们要是在过来,我就一刀下去,让你们什么都得不到。”她敢出来,也是算准了他们是要抓活的。她不继续纠缠是怕耽误给爷爷救治。 果然,那些人都不敢动了。 前后不过三分钟,五个蒙面人全被按在地上,捆得结结实实,个个挣扎嘶吼,却再也没法动弹,这场你死我活的围堵,被方绵绵彻底破局。 方绵绵缓缓站起身,袖口裤腿沾满泥土,手背被铁棍擦出一道深口子,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脸颊也溅了好几滴血渍,她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血痕糊在脸上,看着戾气十足。 她拍掉上面的尘土,转头对着雷鹏飞冷声吩咐:“立刻去医院。” 镇医院。 方绵绵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梯,推开急救室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周老爷子躺在病床上,头部缠着渗血的纱布,脸色惨白如纸,胸口起伏微弱,陷入深度昏迷。 刘建北脸色凝重,抬头看到方绵绵,急忙起身:“绵绵,你可来了,老爷子头部受重击,颅内有淤血,呼吸越来越弱,镇上设备差,不敢轻易动手术。” 方绵绵放下医药箱,快速打开,拿出听诊器贴在老爷子胸口,指尖搭在老爷子手腕测脉搏,眼神死死盯着老爷子的呼吸频率,没有半分慌乱,每一个动作都稳得惊人。 “备碘伏、纱布、止血钳、穿刺针,把急救灯拉过来。”她一边吩咐,一边脱掉沾了土的外套,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衬衫,撸起袖子,“颅内压太高,先穿刺放淤血,稳住呼吸,再处理外伤,拖延一分钟都有危险。” 刘建北立刻配合,递上器械,方绵绵洗手消毒,戴上无菌手套,手持穿刺针,眼神精准锁定穿刺位置,手腕稳稳发力,针头缓缓刺入,动作没有半分偏差。 淤血顺着针管慢慢流出,老爷子的呼吸渐渐平稳,胸口起伏不再微弱,脉搏也慢慢有力。 她放下穿刺针,快速处理头部的伤口。 剪去沾血的头发,清理伤口污垢,缝合破损的头皮,每一针都缝得紧实,止血彻底,全程一言不发,只有器械碰撞的轻响,周围的医护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两个小时后,伤口包扎完毕,老爷子的脸色微微回暖,呼吸平稳,昏迷状态趋于稳定,没有了生命危险。 方绵绵摘下手套,扔在医用垃圾桶里,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手背上的血不小心擦到了额头上,就连胳膊上也沾了不少血迹,整个人透着一股刚经历恶战后的狼狈、疲惫,却依旧站得笔直。 她摸了摸老爷子的脉搏,确认稳定,转头对刘建北交代:“每半小时测一次体温和脉搏,严禁挪动头部,等营区的救护车来,转去卫生所,后续我来盯着。” 话音刚落,急救室门被推开,周时凛满身风尘冲进来,军装沾了灰尘,眼神通红,看到病床上稳定的老爷子,再看向一身是血、眼神依旧冷静的方绵绵,脚步顿住,眼底满是心疼和震撼。特别是她额头上的红色,刺目得很! 方绵绵抬眼看向他,声音沙哑干涩,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坚定,没有半分委屈示弱,“爷爷稳住了,暂时脱离危险。路上的人是冲我来的,想活捉我要挟你,抓了几个,留给你审。” 周时凛冲了过去,把人紧紧拥进怀里。 第381章 喂她 周时凛大步跨到她身前,伸手轻轻抚上她额头的血痕,指尖都在发颤,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憋出一句:“怎么弄这么多血,疼不疼?”他不敢用力碰她,生怕碰碎了她,眼底的心疼快要溢出来。 方绵绵摇了摇头,刚要开口,急救室门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赵磊压低声音的请示:“副师长,嫂子,我送点吃的过来,嫂子从早上到现在没沾一口东西。” 周时凛沉声应了句,“进来”。 赵磊拎着一个干净的铝制饭盒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目光扫过病床上稳定的周老爷子,又看向一身血迹的方绵绵,眼底满是敬佩,恭恭敬敬把饭盒放在桌边。 方绵绵看着饭盒,才后知后觉感到饥肠辘辘,却还是先问:“家里怎么样?小圆子还好吗?” 赵磊连忙应声,“嫂子放心,家里有何兴同志和任萱同志守着,小圆子睡得安稳,一点事都没有。营区那边也稳住了,咱们的人全布防好了。” 他顿了顿,看向周时凛,见周时凛没阻拦,才接着对着方绵绵开口,把暗处的事全盘说出:“嫂子,您去医院的路上,看着只是路面两拨人堵截,其实坡后林子里还藏了三伙人,全是等着配合活捉您的后手,一个个都揣着家伙在暗处接应。” 方绵绵心头一跳! “副师长早就料到对方不会只设明局,提前就带了一队精兵绕到后路埋伏,您在路面跟那帮人周旋的时候,暗处的藏匪全被副师长带人解决了,还有那两辆车的人,一个活口都没漏,全押去了营区禁闭室严加看管。” 方绵绵闻言一怔,转头看向周时凛,原来她刚才赌命对峙的时候,他早已在暗处替她扫清了所有隐患,她不是孤身一人在闯局。 鼻尖微微发酸,却还是强压下情绪,依旧是那副冷静模样,只是看向周时凛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 周时凛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力道轻柔,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放得温和,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先吃点东西,热乎的小米粥,还有馒头,胃不能空着。老爷子这边有刘叔盯着,暂时没事。” 赵磊见状,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守在急救室门口,把空间留给两人,同时警惕盯着走廊动静,杜绝任何意外。 方绵绵被他护着坐下,她刚要打开饭盒。 “等下。” 周时凛扣住她的手腕,盯着她手背的伤口,指腹不敢碰破皮处,只轻蹭伤口边缘。弯腰拿起铝制饭盒,掀开盖子,舀起小半勺小米粥,吹到温热,递到她嘴边。 方绵绵偏头躲开,伸手去接勺子,“我自己能吃,小伤不碍事。” 周时凛收回手,攥紧勺子,语气深沉,半步不让:“手背破了,又做了这么久手术,太累了,让我伺候你。”他再舀一勺粥,吹凉,眼神一直落在她手背上。 方绵绵没法,张嘴接住粥,咽完才低声说:“就是蹭破皮,你别小题大做,赵磊还在门口,让人看见不好。” 周时凛瞥向门口,赵磊站得笔直,不敢往屋里看。他收回目光,继续一勺勺喂粥,粥凉了就重新舀热,馒头掰成小块,沾了粥水递过去,语气执拗:“我媳妇受伤,我喂饭,没人敢说闲话。伤在你身上,我难受。” 方绵绵不再推辞,一口口吃着。 热粥下肚,身上的寒意和疲惫散了大半。 她余光扫过手背伤口,再看身边紧绷的周时凛,心里清楚,他不是在意这点小伤,是气自己让她涉险受了疼。 刚才路面对峙的慌乱,全被他这副小心模样磨没了。 吃完小半盒粥,方绵绵按住他拿勺子的手:“不吃了,再吃撑着。” 周时凛放下饭盒,拿干净纱布沾了温水,擦她的嘴角,擦完又盯着她的手背,指尖轻蹭伤口周围,语气放软:“这次是我没拦干净人,让你受伤,往后我寸步不离,不让你再碰一点伤。” 他顿了顿,指尖落在她耳后:“我算准了时间,你跟人对上的时候,暗处的人已经解决了,不会让你多受罪。这道伤,我记着,幕后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方绵绵拍了拍他的手背,无奈又暖心:“我没事。” 病房里很静,老爷子呼吸平稳,赵磊守在门口没出声,满屋子的紧绷感,全散了。 “袭击爷爷的人抓到了吗?” “嗯。”周时凛见她吃完,从空间拿了一杯果汁出来,递给她,“绵绵,你会怪我让你涉险吗?”而后,拿了药箱一点一点给她清理伤口,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在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这万一……不但没救回爷爷,还把她的性命给搭进去。 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他忍着强大的怒火和颤意,就怕有个万一。 “爷爷是为了你,为了我们家,才被人算计,该死该怨的是那些幕后之人。你别自责。我有能力救爷爷,若是你不让我来我反而会怨你。” 即便是灵溪水,在重大身体伤害前,也只能吊住那口气。 与其让一个重伤的老人冒着生命危险转移,她这个作孙媳作医生的为何就不能冒一些险。 周时凛握紧她的手,“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你!” 方绵绵笑,“周副师长又想说情话撩拨我吗?我可告诉你,我的意志可是很坚定的。” 周时凛失声笑起来,“等联防结束,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钢铁一般的意志。可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你的债主。” “你讨厌。”方绵绵是真被他这副无赖的模样给弄没辙了。 第382章 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两人还在腻歪的时候,雷鹏飞过来了。 “副师长、嫂子,已经给家里打电话,何兴同志说小圆子没事,这孩子奶粉能吃,不挑食。我们安排的人护在宅子周边不会让任何人进去。另外,戴司令也安排的警卫队有两个伤得不轻……” 方绵绵知道自己“来活”了。 “我过去帮忙。” 方绵绵当着周时凛的面把那杯浓缩水果汁喝完。 周时凛心疼她,却也知道阻止不了。 “鹏飞,去对面扫一遍,不要出现像之前那样的事。” 雷鹏飞知道是之前狙击手的事,“我们的人已经在对面的楼驻守了。” 周时凛拉住方绵绵,“我要出去一趟,鹏飞就留给你,有什么事让他来做。” “嗯,知道了。注意安全。” 周时凛揉了揉她的脑袋,出门了。 方绵绵连续两台手术。 天黑都黑了,她还没从手术室出来。 周老爷子醒来知道后,眉头拧紧。 周时凛给他喂了一杯灵溪水,老爷子喝完,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心头一惊,“这水……” “看破不说破,我也是沾了我老婆的光。” 周老爷子感觉身体有劲了,精气神也恢复了不少,白了他一眼,吹胡子瞪眼的骂道:“你知道自己娶了个好老婆,还让她来这一趟劳累,还冒险,你怎么做人丈夫的?” “您老都这样了,她怎么可能不来?别看我老婆平时看起来温和很好说话似的,但是只要她想做的事,特别是面对病患,她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不管多艰难都会去救。” “之前救赵团长是这样,在敌特入侵她也是这样救了两名战士,更是在狙击手的扫射里还把中枪的人拖进病房抢救。更何况,她把你当作家人,她更不可能不来。” 周老爷子心神震荡,一直知道这个孙媳妇医术好,厨艺好,还有不得了的秘密,没想到作为医生,她竟这么全力以赴的去救治病患,太令人动容了。 周时凛微微勾起唇角,“所以,即便再难,我也会为她铺一条路,让她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方绵绵刚做好手术过来,听到周时凛说的这些话,眼底都是闪亮的光。 一个灵魂深处都懂你、敬你的伴侣,真的太让人上头。 方绵绵胆边突然生出一股勇气来,这次回去,她要把这个男人扑倒。 不吃了他,亏! 等了两分钟,方绵绵这才推开门。 “爷爷,你醒了。”方绵绵拿着听诊器检查了一遍,一看也知道周时凛给老爷子喝了灵溪水。 “睡觉之前,再喝点水。” 到底是年纪大了,身体想要恢复,要慢一些,灵溪水可以帮助他快速恢复,还少受点罪。 还没等老爷子说什么呢,敲门声传来。 是市里还有镇上的几个大人物,特意过来看望的。 周时凛简单接待后,把人都送走了。 夜里,周时凛把方绵绵按在临时搭的行军床上休息,自己靠着病床,守着周老爷子。 方绵绵刚做完两台手术的疲惫涌上来,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望着靠在病床边闭目养神的男人。 他身姿挺拔,即便随意靠着,也透着军人的紧绷感,大长腿委屈地蜷在窄凳上,眉头微蹙,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方绵绵轻轻动了动,想挪过去给他腾点位置,却被他瞬间睁开眼制止。 粗粝的指尖压在她的唇上,声音低得像耳语:“别动,好好歇着,你累了一天。” 要命,太有诱惑力了。 方绵绵鬼使神差的说道:“阿凛,爷爷回家后,我先给你还一部分债。” 嘭!周时凛的长腿从凳子上掉下来,发出震惊的声音。 暗夜里,周时凛的目光格外烫人,声音多了一些暗哑,“老……老婆,你想要我命吗?” “怎么了?那个……不能……用了?” 第383章 想要你 周时凛一下就明白她说的不能用是什么意思。 “呵!老婆,你也太小看我了。”周时凛捏住她的手腕,大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喉头滚了滚,“这次准备好了?” 方绵绵转头看他,“我不知道什么才叫准备好。老公,我只是单纯地想要你,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周时凛的嘴角飞扬,“好。既然想要,那就勇敢争取。” “你……” 这男人怂恿她扑倒他? 原来他喜欢强制爱啊。 方绵绵有点明白了,轻轻嗯了一声。 周时凛听到了,漆瞳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跃出来。 刚好空间里传来了黄凤的声音。 方绵绵和周时凛对视一眼,两人闪身进了空间。 看到黄凤正一边摇着摇篮,一边打着哈欠等着他们。 方绵绵看到睡的老香的小圆子,心都要化了,这大半天没见到小圆子,白天忙起来还好,入夜了,就想的紧。 亲了亲小圆子肉乎乎的小拳头,睡梦中的小家伙好像知道是妈妈靠近,竟然无声地咧开嘴角,笑了。 周时凛蹲在另一侧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肉脸,“乖儿子。” 越乖越惹人心疼。 黄凤开口,“有我在,他没事,奶粉我都是用灵溪水给泡的。” “这两天要辛苦你了,刘嫂没发现吧?”方绵绵怕半夜刘嫂喂小圆子,醒来没见到,这就麻烦了。 “我给她点了睡穴,我们什么时候出去,我再给她解开就行。”黄凤看向周时凛,“既然你们自己找到了内奸,我也没帮上什么。今天空间有小升级,倒是可以告诉你们另一个重要线索。” “陈振邦在境外联系的那条线这段时间会过来,你们多留意归国的人。” 方绵绵话到嘴边顿住,眼底掠过一丝凝重:“归国回来,这不是高知分子,就是有些海外关系的侨胞,或是部队外派执行任务归队的人,鱼龙混杂,根本不好排查。” 黄凤揉了揉发酸的脖颈,“不止,对方藏得极深,明面上的身份绝对干净,甚至……跟你们军部、地方政府都沾着关系,不然陈振邦也不会选这条线接头。” 周时凛漆瞳骤缩,指节不自觉攥紧:“你的意思是,境外来的接头人,会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八九不离十。”黄凤俯身又看了眼熟睡的小圆子,语气沉了几分,“这人是来潜伏的。他有个最明显的特征: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这事得找何兴帮忙了。”周时凛又问他,“这人还不是真正的头目?” 黄凤摇头,“恐怕何兴帮不了。这人也肯定不是真正的幕后老板。这些恶徒,就在云省边境外,热带雨林里的隐秘寨子,干的都是杀人放火的勾当。 这人入境换了几个地方,最后从广城那过来,为的就是遮掩自己的行踪。实际上,他们早就用面具顶替了原先侨胞。” 又是面具! 周时凛脸色沉了下来,“之前我们用药水排查,也筛出两名。这种行动时间有限,长期不了。” 两名,方绵绵都觉得已经有大收获了。 “制作面具那个左撇子老汉,你们可以再审审,他知道那个热带雨林,去过那个寨子。其他多的就不能再说了。” 黄凤又打了个哈欠,是真困了。 “你睡吧,小圆子今晚有我。” 方绵绵睡空间里自己的房间,周时凛去睡病房里的行军床。 小圆子夜奶醒来时,周时凛还是进来给他换尿布了。 方绵绵迷迷瞪瞪的,还在吩咐,“老公……给爷爷嘴唇沾点灵溪水。” “知道了,你睡你的。”周时凛亲了亲她的额头,哄着小圆子睡着后,把小家伙放在方绵绵身边这才回到了病房。 给周老爷子又喂了几滴灵溪水,看到他气色好了不少,这才安心不少。 周时凛开门,“去,让徐政委连夜提审老猎户,他跟境外势力有勾结,去过黑虎寨。” 赵磊一激灵,没想到一个看着不起眼的小角色,竟然扮猪吃老虎。 “还有,查一查侨联里有没有左手小指缺了一节的侨胞,暗中盯紧了。” “是!” 方绵绵5点多就出空间了,也让黄凤把小圆子给带回去。 “还早呢,你再睡会儿。” 周时凛把行军床让给她,自己已经起床洗漱了。 “老公……” “嗯?”周时凛转过身,看她。 方绵绵张开手。 周时凛扬唇,放下洗脸盆,走过去,矮下身,抱了个结实。 “我们方医生,也只有在睡迷糊的时候才会跟她老公撒娇。” “瞎说。” 方绵绵蹭着他的肩膀,嗅着他独有的气息,闭上眼,这种交胫而卧的安心感,太让人心身都安宁的很。 “好……是我瞎说。那你平日里怎么没跟我多撒撒娇呢?有危险还顶上来,让我说你什么好。” “我不想你太累,老公……” 她像一只小猫咪一样,在他的脖颈边上蹭啊蹭蹭啊蹭的。 周时凛身体里的燥欲都被蹭出来了,抬起她的一把,索吻。 旖旎的气氛被周老爷的咳嗽声给打断了。 方绵绵倚在周时凛轻喘,下意识摸了摸嘴唇,无声控诉,“肿了!” 周时凛笑了,“我先过去看看。” 幸好行军搭在老爷子病床后,隔着帘子,不然方绵绵要臊死。 她习惯性地在周时凛的腰间拧了一把。 谁知道这家伙,这次竟然不吃痛了,抽了一口气。 不对劲! “阿凛,你怎么了?”周老爷子听到这个声音,开口问,嗓音嘶哑。 周时凛想出去,“没……” 没想到方绵绵竟然一把把人给拽回来,还按到了行军床上,撩开他腰间的衣服。 一片长长的淤青,刺得方绵绵眼睛都疼了? “这是被棍子抽到的?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让我给你推一推!” 方绵绵恼火了!揪着周时凛的耳朵,“除了这里,还有哪里伤着了?” 她手背只不过是被刮破了一层油皮,他就心疼地给她喂饭,好家伙,他这说不准都有内伤了,还在她面前强撑! 第384章 反正也是他给惯的 “老婆!你别生气。我这不是忘了吗?看到你一身是血出现在我面前,我这呼吸都要停了,可心疼死我了。” “不要给我转移话题!把手伸出来。” 方绵绵仔仔细细地给他把脉后,这才安心了不少。 没有什么内伤隐患。 但是身上有两道大面积的淤青,看着实在骇人。 她用伤药膏给他推了一遍。 帘子拉开后。 周老爷子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小夫妻俩,“我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 方绵绵:…… 这才想起这还有个人。 周时凛一脸嬉笑,“那可不,让你多带两个人,你偏不听。这下好了,有的躺了!” “你这个臭小子!”周老爷子想骂人,奈何现在身上麻药过后,身上疼得没什么力气。 方绵绵给周老爷子倒了兑了一半的灵溪水杯子,喂了他喝了一些。 周老爷子这才感觉身上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还是我孙媳妇好。不像你,只会气我。” 孙媳妇还会拿这种厉害的水给他喝,还会做好吃的给他吃,关键还给他们老周家生了一个那么可爱的曾孙子,这小子呢?除了气他,就是气他! 周时凛歪头看了一眼方绵绵,正好方绵绵也转过头来狠狠瞪了一眼他。 “老婆……” 语气尽是放低姿态的哀求。 “呵!俗话说得好,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老头子,我这么大半辈子了都没有见到你小子会谁这么低声下气过。说吧,又做了什么让绵绵生气的事?” 他不是没听到刚才两人的对话。 只不过现在绵绵生气了,这个气得让绵绵撒出来! “爷爷!他自己受伤了都不知道,昨天上午到现在,我要没发现他连个药膏是都不愿意涂!” “真不像话!该揍!”周老爷子又缓了一口气,“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留着让他把那些境外势力全一网打尽后,再给你好好出气。” “要不是爷爷帮你说话,我绝不饶你!” 周时凛扶额,他老婆这气性越来越大了。算了,反正也是他给惯的。 “好,都听你的。” 周老爷子的恢复速度太快,引得不少人又来找方绵绵讨教,不一会儿就把人给哄走了。 周时凛眉头都锁死了,“赵磊,你亲自去盯着。” 戴司令亲自过来看望周老爷子,出病房就开了军区大会,从上到下地骂了一遍。 陈振邦瞥了一眼周时凛,这小子还真是难对付。 那么多好手都没让他流一滴血,也不知道那边为什么就一定要灵溪的东西。就是用了药效好一些的药材做出来的东西而已,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吗? 那方绵绵早就该死,若非一定要活捉,也不会鸡飞蛋打。 会议结束,军区内部排查即刻启动,各岗哨增派双倍人手。 医院也加了双倍人手。 敢对周老动手,京市那帮人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连两天戴司令都过来看望。 等人走后,方绵绵用力给周时凛推了药。 周时凛靠在病床边,手指蜷了蜷,掌心全是汗。 他没看周老爷子,眼睛一直黏着方绵绵,“老婆,你想谋杀亲夫啊?” 换来了方绵绵一个白眼。 “两天了,你还气啊?” “咳咳……人送走了?”周老爷子先开了口,帮孙子解围。 “嗯。”周时凛收回目光,低头系紧风衣腰带,“赵磊会把外边圈死,一只苍蝇飞不进来。” 周老爷子喘了口粗气,胸口起伏剧烈:“那个陈振邦,你打算怎么处置?” “等他出手。”周时凛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俯瞰楼下。 一辆的黑色轿车停在最外侧,车窗半降,有人正拿着望远镜朝上看,视线精准地落在这层楼。 第385章 可能被假冒了 “他身后那条线,比我们想象的深。”周时凛的视线掠过楼下街道,转角处,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猛地转身,看向床头柜。 方绵绵刚才喂爷爷喝完剩下的半杯灵兑货的灵溪水。 “绵绵,这水药效太惹眼了。”周老爷子闭着眼,声音沙哑。 方绵绵能的抬头,没想到爷爷会直接说出来。 她有些无措的看向周时凛。 这时,周老爷子突然咳嗽起来。 周时凛立刻扶住他,掌心贴上他的后背。 隔着薄薄的病号服,他能清晰感觉到爷爷脊椎骨的形状,那是旧伤留下的疤痕。也不知道多调养一段时间,用上祛疤膏会不会好一些? “急什么。”周时凛沉声道,伸手去拿桌上的杯子,“再喝点。” “你……你们……”周老爷子又是一阵咳嗽。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护士端着换药盘进来,托盘上整齐摆放着纱布、药水。 “周老,该换药了。”护士的声音很轻,却让周时凛瞬间绷紧了神经。 他记得,赵磊汇报过,负责这层楼的护士,今早全被临时调换了。 眼前这个护士,眉眼陌生,手指却稳得过分,捏着镊子夹起纱布时,动作行云流水,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方绵绵也惊疑,还真是个好手! “放这儿换吧。”周时凛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护士应了一声,弯腰放下托盘。 就在她直起身的瞬间,周时凛眼角的余光瞥见,护士白大褂的袖口,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 不是血,是一种极深的、近乎墨色的渍。 他见过这种污渍。 昨晚,徐政委把提审老猎户的结果,还有一件衣服拿过来。那是件女士外套,在老猎户家一个隐秘角落被搜到的。 护士换药的动作很快,几下就处理完了周老爷子的伤口。她直起身,朝周时凛微微颔首:“首长,处理好了。有需要随时叫我。” 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有立刻拉开。 “对了,”护士忽然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方医生,刘医生回去了,说下午的手术还让你来做。” 抬手拉门时,周时凛又看到那抹暗红色。 方绵绵应下。 周时凛的心脏猛地一沉,这女人是故意的! 他看向护士的眼睛,是一双很平静的眼睛,平静得没有一丝情绪。 护士拉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门“咔哒”一声落锁,周时凛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刚才那个护士,并没有走向护士站,而是拐进了楼梯间。 楼梯间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 看到护士出来,男人抬手,对着对讲机说了两个字。 周时凛的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男人风衣领口处露出的一枚徽章。 那枚徽章,他在戴司令的制服上见过。 很快,又有一名护士过来把方绵绵给叫走了,手术前的准备已经好了。 病房里,周时凛把刚才的发现跟周老爷子说了出来,也把这两日的猜测说了出来。 “戴司令极有可能被假冒了。” “什么?咳咳咳……” 周老爷子又被喂了一杯灵溪水,缓了一会儿,呼吸渐渐平稳,看着周时凛紧绷的侧脸:“他走了多久了?” “二十分钟。”周时凛收回目光,声音压得极低,“去市里的路,只有一条。他没理由绕路。我已经让人在暗处跟过去了。” 周老爷子闭上眼,“要不把绵绵送回去?这里马上就要乱起来了。” 若戴高真的出事,只怕哪里都不安全,特别是这里。 周时凛走到床边,握住爷爷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她不会走的。”周时凛的声音很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会守在她身边。” 他转身要走,手腕却被周老爷子死死抓住。 “等等。”爷爷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我知道绵绵身上有什么机缘,她愿意告诉你,那你就要好好护着他,也要保护好自己,若是真到那一步,爷爷会给你们收尾的。爷爷只求你们都能平安。” 周时凛低头,看着爷爷浑浊却锐利的眼睛,重重嗯了一声。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磊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首长!不好了!陈振邦……陈振邦失踪了!” 周时凛猛地转头。 周时凛的指尖,缓缓抚上腰间的枪套。 那把枪,是爷爷他生团长当年给他的。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病房门。 走廊尽头,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快得像影子。 赵磊站在不远处,脸色惨白:“跟那名护士接头的人,十分谨慎,他从后门出去,坐上了巷口的黑车。” 周时凛的瞳孔骤然收缩。 看来他们要有大动作了。 他看向赵磊,又看向走廊尽头那片阴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通知下去,封锁整个医院,所有岗哨都换成我们一团的人。”他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就算是一只耗子都给老子查清楚了才能放进来。各个科室门口都给我配上两名战士,配枪!” 赵磊咋舌,这动静会不会有点大啊?后续不好交代,可看着周时凛眼底的狠劲,他半句不敢多问,立刻转身跑向值班室传命令,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又沉重的声响。 拐角的黑车里,男人抽开手套,露出短了半截的 “猎物,进笼了。” 第386章 踩进了别人布好的死局 周时凛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门,老爷子还在里面躺着,虽说喝了灵溪水缓过劲,可身子依旧虚弱,经不起半点折腾。他抬手吩咐守在门口的两个战士:“寸步不离守着,里面要是有半点动静,直接开枪,不用请示。” 战士应声立正,神情肃穆,立刻绷紧身子守在门前。 与此同时,手术室里的方绵绵,已经踩进了别人布好的死局。 她被临时叫过来顶替手术,进手术室前还觉得不对劲,往常术前准备要核对三遍器械、药品,今天负责配合的护士竟然是那名给爷爷换药的人,她全程催得急,眼神飘移,手里的动作也慌里慌张,很不对劲。 可手术台上的病人情况危急,刀口渗血不止,她没时间细想,快速换好手术服,洗手上台,刚拿起手术刀,就觉得气氛不对。 手术室里算上她,一共四个人,除了一个低头不敢看人的器械护士,另外两个男医生她从没见过,说是外院调来支援的,可走消毒流程时,步骤错得离谱,站姿也带着股匪气,根本不是行医的人。 方绵绵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放下手术刀,找借口出去。 旁边的男医生突然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威胁:“方医生,好好做手术,别乱动心思,你爷爷还在病房,周时凛再厉害,也顾不上两头。” 她后背瞬间冒了冷汗,手里的手术刀顿在半空,这根本不是正常手术,是有人故意把她骗进手术室,扣住她当人质。 没等她开口,器械护士突然尖叫一声,手里的止血钳“哐当”掉在地上,紧接着指着方绵绵的手,扯着嗓子喊:“你干什么!手术器械没消毒就用,方医生,你想害死病人!” 话音刚落,旁边的男医生猛地按住方绵绵的手腕,另一个人直接抢过她手里的手术刀,往旁边无菌布上一扔,厉声喝道:“抓起来!她故意用不合格器械,蓄意谋害病人!” 方绵绵手腕被攥得生疼,骨头像是要被捏碎。 她拼命挣扎,可对方力气极大,死死扣着她,根本挣脱不开。 她心里清楚,对方这是要把医疗事故的帽子扣在她头上,借此逼她交代灵溪的秘密,直接把她扣死在这,拿捏周时凛。 这一世,她又要经历一次故意的医疗事故,这次是刻意为她设计陷害的! “你们不是医生,放开我!”方绵绵咬着牙,声音不高,却透着韧劲,“这是医院,你们敢乱来,周时凛不会放过你们!” 领头的男人嗤笑一声,眼底满是阴狠:“周时凛?他现在来不了了,医院已经被我们的人渗透了一半,等拿到你手里的好东西,他和那个老东西,都得死。” 方绵绵大惊,大喊:“阿凛!来人啊,呜呜……” 男人抬手就要去捂方绵绵的嘴,手术室的门突然被狠狠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周时凛站在门口,身上的军大衣敞开,腰间枪套敞开半边,手里握着枪,枪口稳稳对准里面的几个人,眼神冷得能结冰。 他身后跟着两个战士,端着枪直接堵在门口,封死了所有退路。 原来周时凛安排好病房守卫,一路直奔手术室,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动静,当即踹门冲了进来。 手术室里的几个人瞬间慌了神,扣着方绵绵的男人下意识收紧手,把方绵绵往身前一拉,拿她当人质,脸色惨白:“别过来!再过来我对她不客气!” 周时凛脚步顿住,视线死死锁在方绵绵被攥红的手腕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沉得吓人:“放开她,我留你们全尸。” “你别唬人!外面守卫基本上都是我们的人,医院封不住的!”男人色厉内荏,手却在抖,他能感觉到周时凛身上的杀气,那是真的敢开枪的狠劲。 方绵绵趁着男人分神,猛地低头咬在他的手腕上,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咬得极深。男人吃痛,惨叫一声,下意识松开手。 几乎是同一秒,周时凛扣动扳机! 男人眉心破了个血洞,直直往后倒。 “你他娘的。”另一个男人也要扣动扳机,枪口 他快步上前,一把将方绵绵拉到自己身后护着,掌心牢牢扣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里一稳。 “拿下。”周时凛冷声下令。 第387章 再背一个医疗事故的锅 于此同时,周时凛又一次扣动扳机,另一颗子弹打穿了男人,一击毙命。 躲在一旁的护士又惊又怕,拿着手术刀对着周时凛发了疯的冲过来,“我杀了你!” 周时凛没犹豫,给了她第三颗子弹。 就在这时,方绵绵从空间里出来了,看到倒地的男人和护士,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原本她被劫持的时候,就想进空间的,可害怕把那男人给带进空间里就麻烦了。 所以在另一个男人对她举枪时,她果断进空间,不让他被自己拖累。 听到枪声响了两声后,她这才出来。 周时凛快步上前,一把将方绵绵拉到自己怀里,掌心牢牢扣住她的手。 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里一稳。 “老婆,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呢?” “因为我相信你啊,能这么果断开枪的人除了你,别人打不出来。再说了,以你的能力,根本不需要两枪解决一个人。”两枪解决了手术室里剩下的两人,可不就可以安全地出来了? 突如其来的彩虹屁把周时凛给逗笑了。 “那可不,你老公可是第一团的团长,所有训练项目的成绩可都是一骑绝尘,无人能打破。” 方绵绵也笑了。 靠在周时凛怀里,手心全是汗,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栽在这里。 她攥着周时凛的衣角,声音带着一丝后怕,“他们想栽赃我,让我再背一个医疗事故的锅。”这种事,虽然她已经释然,可再次被逼到那个份上,灵魂深处还是会惧怕。 “有我在,没人能给你扣锅。”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碰到她微凉的额头,语气瞬间软了几分,“没事了,有我在。” 方绵绵缓了一口气,看向手术台的病人,“病人确实急需手术,阿凛,你让一个靠谱的医生过来给我打下手。” 镇医院的医生护士变动很大,除了姨父,她现在也不太清楚哪几个是靠谱的,这两天她都没看到以前共事的医生和护士了。 “好,我现在就让人过来。” 方绵绵的这场手术,周时凛让四名战士守在门口,两名守在手术室里。 周时凛自己带着人下楼,朝着拐角的黑车过去。 只是没等他靠近,那黑车竟然提前发动,开走了。 周时凛勾唇,“你以为你们能走得了?” 赵磊开车过来,接上了周时凛。 “副师长,陈营长已经带人围追堵截那辆车了。” “跟过去。” 车子朝着西南边疾驰。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就看到前面两辆军卡,一前一后堵住了那辆黑车。 车上的人被陈营长他们给包围住了。 周时凛从车上下来,一挥手。 黑车上的两人,被按在了地上。 周时凛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人,抬脚踩住领头男人的手背,力道极大,男人疼得嗷嗷直叫。 “谁派你们来的?戴司令被你们关在哪里?陈振邦呢?”周时凛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带着压迫感。 断指男人手指火辣辣地疼! 该死!周时凛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男人咬着牙不肯说,眼底满是决绝。 周时凛没耐心跟他耗,对着陈营长示意:“带下去,单独审,用规矩办,不怕他不开口。” 陈营长担忧道:“副师长,戴司令他会不会……” 被幕后的人给做了? 周时凛语气肯定,“他不会有事。若是那假货能瞒天过海倒还好,如果被发现了,戴司令就是他们的底牌。他们不会轻易让戴司令死的!按计划行事!” 陈营长点头,挥手带人撤离。 难怪这妖孽能晋升得这么快,这种超强的觉察力不是一般人有的,他敏锐地嗅到一丝危机,就能迅速在第一时刻布局,将计就计反杀。 手术室门口,方绵绵知道后震惊不已。 “不错,爷爷出事当天,我就部署了一切。恐怕爷爷遇袭的时候,戴司令那边也出事了。”周时凛牵着方绵绵的手,检查了一遍她的手腕,确认没有被攥伤,才松了口气。 “以后不准单独去任何地方,哪怕是护士叫你,也必须等我或者战士陪着。”他语气严肃,没有半分玩笑。 方绵绵点点头,“你是怀疑这两天过来探病的人不是戴司令?” “不错,真正的戴司令会在送爷爷出门后会给家里打个电话的。他非常敬重爷爷,做事细致讲究。” 方绵绵猛地抬眼,“那天,家里只接到医院的电话。对啊,之前爷爷去市里,回程时,确实有电话告诉我们爷爷行程的。” “我们的人替换了那些守卫,他们很快就会动手。黄凤说的那个小指头断的侨胞已经被捉住了。” 方绵绵又被他震惊到了,“你太厉害了吧,这么快!” 周时凛勾起唇角,“今天过来换药的护士故意露了破绽,他们以为守卫是他们的人就能有恃无恐,就能刻意挑衅我。呵!” 知道她有问题,周时凛又怎么可能被他们安排的人给绊住? 原来周时凛去手术室的路上,确实有人过来找他,说是军区紧急电话,周时凛没被骗过去,直奔手术室,路上还解决了两波想要刻意阻拦的守卫。 方绵绵刚想问他是什么破绽。 走廊里迎面跑来一个战士,神色慌张,敬礼汇报:“副师长,不好了,刚才押送去审讯的两个人,半路被人劫走了,咱们的战士伤了三个,对方下手极狠,还留下了这个。” 战士递过来一枚金属徽章,和周时凛先前在楼梯口男人领口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这枚徽章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高”字,边缘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和真戴司令平日里戴的徽章划痕位置完全相反。 周时凛捏着徽章,指尖用力,指节泛白。 这伙人敢明目张胆留徽章,就是故意挑衅,这么张狂的做派不像是陈振邦。 “赵磊,把医院里所有外来人员、临时调换的医护,全部集中到一楼大厅,挨个核查身份,查清楚底细,一个都不准放过。”周时凛沉声吩咐。 方绵绵看着那枚徽章,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她拉了拉周时凛的袖子,低声说:“爷爷那边,会不会还有危险?他们既然能调包护士,能混进手术室,说不定还有别的后手。” 周时凛脸色一沉,当即牵着方绵绵快步往病房走。对方虽张狂,布局却缜密,喜欢牵制他,完全没有试探的步骤,大开大合,摆明了还有更大的动作。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见守在门口的战士脸色凝重,对着周时凛摇头:“首长,刚才有个穿后勤衣服的人过来,说是送药,我们拦着没让进,他放下一个纸包就走了。我们追过去时,那人竟然不见了。” 纸包就放在门口的凳子上,周时凛没敢让方绵绵碰,自己上前打开,里面没有毒药,没有威胁信,只有半张撕下来的旧报纸。 上面用红笔圈了一个地址,城郊废弃的粮库,旁边还画了一个和戴司令徽章上一样的标记。 第388章 你早就布好局了 病房里,周老爷子听见动静,已经醒了过来,靠在床头,看着周时凛手里的纸包,重重叹了口气:“这是逼你过去,肯定是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你。” 周时凛攥紧纸包,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清楚,这是一场硬仗,对方敢设下这个局,就是算准了他不会丢下戴司令不管,也算准了他会去。 方绵绵站在一旁,紧紧握着周时凛的手,她说不出让阿凛别去的话。这件事背后牵扯的人和事,远比他们看到的更复杂,阿凛不得不去。 周时凛抬头看向窗外,医院外的街道已经被一团的战士封锁,行人寥寥,可暗处的暗流,依旧在翻涌。 他把方绵绵的手攥得更紧,声音坚定,“不管他们布了什么局,我相信邪不压正!我们会粉碎他们所有的阴谋,让这边境法度通明。再无敌特、宵小敢作祟。” 方绵绵似乎在这一刻看到了他身上的光辉,这样的周时凛属于国家! 而城郊废弃粮库的方向,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车里的人拿着对讲机,声音低沉阴冷:“等着,他们不来也得来。” 周时凛盯着上面圈出的城郊废弃粮仓几个字,沉声吩咐:“通知陈营长,把粮仓所有出口封死,只留正门,只围不攻,等我信号。” 赵磊立刻劝阻:“副师长,这是圈套,您不能只身前往。” “戴司令在他们手上,我必须去。”周时凛转向方绵绵,语气放轻,“待在爷爷病房,锁好门,我留了两队精锐守在这里,别给任何人开门。” 方绵绵攥住他的手:“你注意安全。” 周时凛点头,转身离开医院,独自驱车前往城郊废弃粮仓。 与此同时,医院一楼,雷鹏飞正核查外来人员和临时医护。 一个戴口罩的男医生故意撞倒了端着药盘的护士。 “对不起,对不起!” 那名护士刚巧就撞上了守在病房外面的战士,护士似乎摔的挺重的,拽着那名战士半天都起不来。 “看样子摔的不轻啊,赶紧送去医生办公室啊。”一名看热闹的人说道。 “对啊,军人同志,你赶紧带过去给这女同志去看看,可别伤到哪里了。” “对不起,真是对不起,军人同志我马上有一台手术要做。麻烦你先送李护士去外科,等下手术我再好好跟你们赔罪。”说罢,急匆匆离开,好像真有一台紧急手术要做。 守门两名战士对视一眼,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那战士把护士给送走时,一名戴口罩的护士,急匆匆带着新药盘过来,“抱歉,李护士刚才摔的不轻,我来给老首长换药。” 战士检查了药品,把人放了进去。可在下一秒,她手里藏着针管,刺入了战士的身体。 病房内,方绵绵刚给老爷子盖好被子,门外就传来战士的闷哼声。 下一秒,病房门被踹开,口罩护士冲进来,举着针管就朝老爷子扎去。 方绵绵立刻扑上去推开老爷子,自己被撞在墙上。她伸手去抢针管,手指被划破,渗出血来。 护士恼羞成怒,掏出匕首刺向方绵绵。 守在暗处的战士及时冲进来,一枪托将人砸晕。 方绵绵冷笑,“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这时,一颗子弹竟破开玻璃射向病床…… 城郊废弃粮仓内。 周时凛推门而入,戴司令被绑在中央粮囤上,嘴角带伤。 粮仓二楼,断指男人冷笑:“哈哈……你果然来了,有胆识。”四周枪手瞬间举枪对准周时凛。 周时凛纹丝不动。 “放下枪!不然,戴高现在就得死。” 周时凛把腰间的枪丢了出去。 “都说你英勇无敌,这么一看也不过如此。” 一颗子弹射在周时凛脚边,溅起的碎石划破了周时凛的脸,血水立马渗出。 该死!绵绵看到他受伤又要心疼生气了。 断指男人看到后,眼里都是疯狂,“来啊!好好招待我们的副师长!” 十来个人从周围围了上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周时凛身上,完全没有留意外头正在靠近的队伍外头几个岗哨被人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就在那伙人向周时凛出手的时候,一把锋利的匕首横在了断指男人脖子上。 “很好看吗?”陆铮明语气森然,“都给老子退开!” 突然的变故,让断指男人慌了起来,只不过也就几秒钟又大笑起来,“我在戴高的身上装了炸弹,你们抓到我又怎样?你们两人改变不了局面,再不济我让我们的戴司令为我陪葬,哈哈……” “是吗?要不,你抬头看看戴司令还在不在?”周时凛抬了下眉头,嘴角斜挂着淡笑。 “不!人呢?戴高人呢?” 就两人,他们怎么可能在他们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把人给救了? 不对! 断指男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粮仓外枪声骤起,陈营长的人从四面合围,堵住所有出口。 断指男人脸色大变:“你早就布好局了?” “不,应该说你被黑虎寨的三当家给做局了。你再好好看看,这个人是戴司令吗?” 第389章 那不是送人头吗 陈营长用帕子沾了药水在那“戴高”的脸上一抹,那被绑架的戴高脸上就掉了一层皮下来,露出了他本来的面容。 “这、这怎么可能?三爷怎么可能欺骗我?”断指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没有他们侨联,黑虎寨哪里有钱有人脉?他们怎么能算计他? 周时凛并没有好心给他解释,“粮仓是幌子,你们真正想动的是我爷爷和绵绵,可惜你们的计划失败了。”他捡起地上的枪,直接击中他的腿。 “带走!这回看他还有没有本事再跑了?” 陆铮明嘴角抽了抽,他能跑还不是这活阎王给的机会,不然,就这十来个人,怎么可能从陈营长的包围圈里逃走呢。真是腹黑得很! 其余打手见大势已去,纷纷投降。 周时凛一众人在粮仓密室里搜出特务密电、伪造证件和一批走私军火。 “侨联的败类!”陆铮亮骂了一句。 断指男人似乎还沉浸在被人背叛的情绪里没出来,完全没有反应。 周时凛赶回医院,看见方绵绵手上的伤口,脸色就沉了下来,“之前被刮伤刚结痂呢,怎么又在这个地方受伤了?”他一边说一边拿药水给她仔细擦拭。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这脸是怎么回事?”方绵绵指尖拂过他的脸,上面有两道划伤,“被砂石给溅到的,这都不算伤。” “那我这算什么,就是被针头刮破的点皮,你是不是要用纱布给我包成粽子吗?” 周老爷子在一旁笑道:“半斤说八两。” 周时凛不管,认真给方绵绵上药后,还给她喝了点灵溪水。 “要我说,你就不应该在病房里冒险。” “我要不在房间里,他们怎么能出动狙击手?”要不是出动狙击手,他们怎么能一举把侨联那些人都拿下。 周时凛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让我说你什么好。胆子越来越大了。” “确定是假戴司令吗?” “嗯。”周时凛把一张照片递过去:“这人叫高天雄,十年前因走私被开除的军官,一直潜逃在外。” “我知道他,这事还是戴高经办的,没想到他勾结了境外势力。”周老爷子一脸气愤。 “他原先在西南境外过的也不太好,也是近几年,有了家庭,黑虎寨的人两年前找到他,拿他的妻儿威胁他,他本来就视戴司令为仇敌,同意入伙。偷摸入境后,就在暗处盯上了戴司令。若不是戴司令与爷爷的关系很好,一些习惯的小细节,没被捕捉到,不然,我们也不会从这么一个小细节里发现问题。” “那戴高现在人呢?”周老爷子语气关心,他担心时间越久,戴高就越危险。 “我这次单枪赴会就是想要确认戴司令的真假,越快破解假冒的人,戴司令就越安全几分。放心,这个假货暴露,爷爷你又没事,他们很快就会有一波反击。” 对方的目的就是阻止独立团的成立。 陈振邦又在这个时候失踪,目的不过就是混淆视线。 所以,周时凛一开始就把重心放在医院上。 这才没让那一波接着一波的阴谋诡计得逞。 陈振邦那里,自然有人会操心。 夜色笼罩医院,周时凛拉上窗帘。 “侨联已经被撤下来了。” 周老爷子哼了一声,“时局动荡,侨联本来就已经撤得差不多,就一些地方上的事情没交接完,才拖延了一些时间。没想到还让那个敌特在最后苟延残喘的时间恶心了一把。” “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找人假冒戴司令了。” 方绵绵担忧道:“这都过去三天了,戴司令的处境……” “我有办法让他们快速露出马脚。”周时凛眼底都是算计,或许还有可能一石二鸟。 病房窗外的阴影里,一道身影点了根烟,声音冰冷:“高天雄暴露,执行二号计划,盯住周时凛夫妇。老子就不信了,这世上还有难杀的人。” 两名手下眉头立马皱起来,这是杀萝卜吗?人家位置那么高,真当是好欺负的? 这几次交手,他们都连连失败,对周时凛这个活阎王他们在灵魂深处有了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三爷,断指被抓进去了,他知道我们很多事情,会不会……” “那就让他没有开口的机会。知道怎么做了吗?” 两小弟腿都打颤了,他们三爷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去军区审讯室杀人? 那不是送人头吗? “怎么?做不到?”男人一口烟吐到两人脸上,目光阴狠,“想想你们的家人。” “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断指被押进临时审讯室,往地上一瘫,眼皮耷拉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什么都拒不交代。 审讯员在旁边来回踱步,拳头捏得咯咯响,几次都想上前踹人,都被陆铮明伸手按住。 “你倒是开口啊!三爷是谁?藏在哪?戴司令被你们关在什么地方?” 断指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狠戾:“想知道?下辈子吧。” 审讯员火气直冲脑门:“你!” 陆铮亮轻轻拦了他一下,声音不高,却稳得很:“你先出去,我来。” 等人走干净,陆铮明才搬了条板凳,在断指面前坐下,不急不躁,先扫了一眼他那只缺了指的手,又淡淡看向他的眼睛。 “你不说,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断指眼皮动了动,没吭声。 陆铮明语气平静,像在聊家常:“你跟着三爷,图什么?钱?权?还是保命?” 顿了顿,他声音压得更低,字字戳心:“你以为你不开口,三爷就会念旧情?侨联那摊子本来就是擦屁股的烂事,现在被我们连根端了,你对他来说,已经是没用的废子。我已经让人把西南口的岗哨给撤了,你猜,你的那帮兄弟是来救你?还是来杀你?” 断指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陆铮亮继续慢悠悠抛钩子: “反正你已经进这里了,不管你说还是没说,对你家三爷来说,你都是已经说了点什么的,洗不干净的。 你要是如实交代,我们还能给你酌情减刑,至少还活着,表现好还有命能出来,总比没命的强,你觉得呢?” 断指猛地抬头,眼里第一次露出慌色。 陆铮亮抓住这一瞬,语气陡然转厉:“你以为我们抓你,是为了审你一个小喽啰?我们要的是黑虎寨,是境外那股势力,是被绑走的戴司令! 你现在开口,是立功,不是认罪。 你不开口,用不了多久,外面只会传一句:断指畏罪自杀,死无对证。” 他往前微微倾身,声音冷而清晰: “你自己选。是带着秘密烂在土里,还是换你自己一条活路。” 断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缺指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太清楚三爷的手段: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 良久,断指终于崩断了最后一根弦,嘶哑着嗓子低吼:“我说……我全说……” 陆铮亮眼底掠过一丝稳操胜券的光,立刻拿出纸笔,声音恢复冷静:“从头说。三爷是谁,你们的据点在哪,戴司令被藏在什么地方,还有什么计划?” 第390章 一个比一个犟 医院里,熄灯后,一阵急促的声音把病房里的人都给吵醒了。 方绵绵在空间的宅子里醒过来,“阿凛,出什么事了?” 周时凛从行军床起身,小声说,“我去看看,你睡你的。” 周老爷子也醒了,心里还犯嘀咕:刚才好像没听到帘子后面有绵绵的声音啊。 为了方便他们小夫妻俩,他们又架了一张行军床,这样两人晚上睡觉也方便一些。 周时凛起床开门,病房门口,雷鹏飞小声汇报了审讯室传来的消息。 几句话听完,他眉峰微沉,又很快压下去,只轻轻一点头。 “知道了,让陆铮亮把口供记死,每一个地名、人名、时间点,都核对清楚。让廖营长暗中去排查清楚。还有,把断指看好,加双岗,不准出任何岔子。” 雷鹏飞应声要走,又被他叫住。 “对外先压着,别声张。” 门轻掩上,周时凛回身,方绵绵已经从空间出来,坐了起来,没开灯,只借着窗外一点微光看他。 他放轻脚步过去,指尖按在她唇上,声音压得极低。 “审出来了。” 方绵绵眼睫一动,“断指全撂了?” “嗯。”周时凛坐到床边,“戴司令极有可能藏在西南口废弃煤窑,离黑虎寨不远,那里有暗哨。那个什么三爷下了二号计划,一边盯我们,一边要去审讯室灭口。” 方绵绵瞬间清醒:“那断指……” “陆铮亮早防着这手,人已经转去营部禁闭室,假的还留在原地钓饵。” 周时凛握住她没受伤的那只手,指腹轻轻蹭了蹭。 “你继续睡,这边我来安排。” 周老爷子在另一头听得清楚,也没再装睡,压低声音开口: “核实清楚,戴高要真在那里,一定要一网打尽。” 周时凛嗯了一声,眼神冷了下来。 “陈振邦失踪是幌子,境外势力想借着侨联的烂摊子搅局,阻止独立团成立。现在假戴高破了,断指被抓,他们该急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方绵绵抓着他的胳膊。 “天亮前。”周时凛声音稳得像铁,“陈营长带队围煤窑,陆铮明守营区,我去截三爷的人。” 方绵绵握住他的手腕:“我跟你一起。戴司令情况不明,大概率已经被用了私刑,让我跟你一起。” “不行。”他拒绝得干脆,“你在这里更安全。他们还会继续对爷爷出手的。” 她声音轻,却硬,“我能帮上忙。而且我不会有事的” 她把最后一句加重,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戴司令不能出事。 周时凛盯着她看了两秒,知道她想说的是空间的保命手段,没再硬拒。 “好。但你要听我的,待在安全位置,不准往前冲。” 一旁周老爷子轻轻咳了一声,无奈又纵容:“你们俩啊……一个比一个犟。” 周时凛起身,走到窗边撩开一丝窗帘。 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隐约有夜风吹动树叶的声响。 他已经能嗅到对方狗急跳墙的味道。 雷鹏飞很快安排了一个身形跟方绵绵很像女战士,戴上口罩跟方绵绵的背影有五六分相似。 “爷爷,我给你转个病房。” 现在这个病房只是给他们打掩护,不,有两间病房他用来打掩护。 他们不会想到爷爷真正的“病房”在哪里。 雷鹏飞不一会儿又送来一张潦草草图,是断指招供的煤窑地形。 周时凛借着月光扫了一眼,指尖在几个关键点敲了敲。 “通知下去,三点整,行动。” 营区院墙外,那两个领了灭口命令的手下,还在瑟瑟发抖地等着时机。 他们不知道,从三爷下令的那一刻起,一张网,已经悄悄朝他们罩了下来。 第391章 真当她是没脾气的 车上。 方绵绵问了断指的情况。 “你二哥留了后手,审讯室里关的是替身,断指早转移到营部密仓,里外三层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他们不是喜欢用假货吗?那就让他们也尝尝被假货骗的滋味。” 方绵绵挑眉,“礼尚往来而已。” 周时凛笑了,他家媳妇跟着他变坏了呢。 车子停在煤窑几公里外。 周时凛指尖一点一点地敲着,眼底寒意骤浓,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有力:“传令陈营长,带两个连,半小时内悄悄摸去煤窑,围死不留活口,优先保戴司令安全,遇顽抗直接击毙,不用留手。” “是!”雷鹏飞不敢耽搁,转身就扎进夜色里,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周时凛回身,顺手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军大衣,裹在方绵绵身上,又仔细拢好领口,只沉声道:“跟着我,待在我身后半步,不准乱跑,不准逞强。让你进空间你就进。” 方绵绵点头,没多废话,她清楚这次行动的重要性,攥紧他的衣角,脚步稳当跟在身侧。周老爷子躺在病床上,朝他摆了摆手,语气笃定:“我都听你的。” 与此同时,临时审讯室外的巷子里,两个三爷的手下缩在墙角,浑身冒冷汗,手里攥着闷棍和毒药,盯着审讯室门口的岗哨,腿肚子直打颤。 他俩心里明镜似的,闯军区审讯室杀人,根本就是送死,可一想到三爷拿家人威胁的狠劲,只能硬着头皮等后半夜岗哨换班的空隙。 刚过凌晨三点,天边还没泛起鱼肚白,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两人咬咬牙,猫着腰摸向门口,刚抬手想打晕岗哨,身后突然爆起一声厉喝:“动手!” 没等他俩反应过来,暗处瞬间冲出四五名士兵,动作干脆利落,直接把两人按在地上,胳膊反拧到背后,狠狠摁在泥地里,脸蹭得全是土,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陆铮明从墙后走出来,踹了脚地上挣扎的人,语气冷硬:“就这点胆子,还敢来军区灭口?真当我们是摆设?”说着让人把人押走,单独关押,准备连夜突审,揪出更多幕后线索。 而西南煤窑这边,陈营长带队急行军,全程摸黑潜行,不准打手电,不准出声,短短半个时辰就把废弃煤窑围得水泄不通。 煤窑门口守着四个暗哨,还没来得及摸枪,就被士兵悄无声息制服,捂嘴摁住,半点动静没闹出来。 “一队去后门,二队跟我冲进去!”陈营长一声令下,士兵们踹开煤窑破旧的木门,鱼贯而入。 窑洞里光线昏暗,几个黑虎寨的匪徒正靠在墙边抽烟,听见动静猛地起身,刚要拿枪,就被密集的枪口对准,当场吓傻。 “不许动!军区办案,顽抗者就地击毙!” 匪徒们看着黑压压的士兵和冰冷的枪口,瞬间泄了气,手里的枪哐当掉在地上,纷纷举手投降,没一个敢硬拼。 窑洞里侧的小隔间里,戴司令被绑在木柱上,脸上带着擦伤,精神却还算清醒,看见陈营长,当即松了口气。 “戴司令,我们来晚了!”士兵快步上前,解开绳索,扶着他起身。 戴司令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胳膊,眼神锐利:“这帮狗贼,想拿我搅局,没门!” 突然窜出一个藏着的漏网匪徒,手里攥着短枪,咬牙扣动扳机。 子弹直奔戴司令胸口,陈营长反应不及,伸手去挡已经慢了一步。 “噗”的一声闷响,子弹打中戴司令肩胛,他身子一歪,当场踉跄着半跪在地,伤口瞬间渗出血迹。 旁边士兵瞬间反应过来,抬手一枪击中匪徒肩膀,将人死死按在地上,彻底制服。 陈营长脸色大变,蹲下身想去扶,戴司令伤口出血速度快,根本不敢随意挪动。 周时凛带着方绵绵刚好赶到,看见这一幕,眼底杀意暴涨,刚要上前,方绵绵已经快步走到戴司令身边,按住他的伤口,语气稳得没有半点慌乱:“别乱动,按住伤口止血。” 她避开周时凛的视线,指尖飞快蹭过伤口,借着遮挡的动作,悄悄渡了一丝灵溪水进去,先稳住出血量,手法熟练地按压包扎,动作快且准,没半分拖沓。 “幸好是贯穿伤。” 不过片刻,原本往外涌的鲜血明显缓了下来,戴司令原本泛白的脸色,也稍稍回了点血色,呼吸平稳了不少。 戴司令咬着牙,看向方绵绵,沉声道了句谢。 周时凛站在一旁护住两人,扫过地上的匪徒,冷声吩咐:“把所有匪徒挨个搜身,煤窑每一处死角都查干净,不准再留一个活口隐患。” 陈营长应声安排人手,现场迅速规整下来,戴司令靠在墙边,已经能勉强撑着身子说话,“我没事。” 队伍刚整队要动身,煤窑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紧接着子弹破空声骤起,朝着窑洞门口疯狂扫射。 周时凛脸色一沉,拽着方绵绵往石柱后躲,厉声喊:“隐蔽!是黑虎寨残余援兵,绕后路包抄了!” 对方人数不多,个个手里有枪,盯着窑洞内乱射,目标直指戴司令和周时凛。 混乱中,一个匪徒绕到侧面,瞅准空隙扑向方绵绵,手里攥着匕首,直接架在她脖颈旁,反手扣住她的胳膊,将人拽到身前当人质。 “都不准动!把枪放下!再动我就杀了她!”匪徒嘶吼,匕首贴紧方绵绵的皮肤,力道狠厉。 方绵绵额前都是黑线,又又又一次被挟持!真当她是没脾气的? 周时凛浑身戾气翻涌,握着枪的手青筋暴起,眼底满是狠戾,却不敢贸然动作,只能死死盯着匪徒,一字一顿:“放开她,我放你走。” 匪徒冷笑,拖着方绵绵往后退,脚步不停:“让你的人全部退开,给我们备车,少耍花样,她先跟我走,等我安全了再放她。” 方绵绵被勒得喘不过气,却没喊一声,眼神冷静,悄悄抬眼看向周时凛,给了他一个眼神,指尖微微蜷缩,暗自蓄力。 陈营长带着士兵围上来,却不敢逼近,生怕匪徒伤了方绵绵,场面瞬间僵持,空气紧绷得仿佛一触即断。 周时凛缓缓放下手里的枪,眼神死死锁住匪徒,脚步慢慢往前挪,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我跟你换,她是普通人,对你没用,我是军区副师长,抓我更划算。” 匪徒不肯松口,手里匕首又紧了几分,拖着方绵绵继续往煤窑外的密林退:“少废话,全部后退十米,不然现在就让她血溅当场!” 第392章 后来性子都变了 方绵绵迎着周时凛的目光,轻轻眨了一下右眼,又飞快往自己脚边瞥了一眼。 只是一个眼神,周时凛立刻懂了。 他猛地抬脚踹向身侧的煤块,大块煤渣应声朝着匪徒脚边飞砸过去…… 突然地干扰,匪徒下意识低头去看,握匕首的手松了半分,架着方绵绵的胳膊也跟着晃了一下。 方绵绵抓住空隙,手一翻,银针刺入他的身体,又狠狠往后肘击,正中匪徒肋骨。 匪徒吃痛闷哼,力道彻底散了。 周时凛没给半点喘息机会,快步上前,反手扣住匪徒手腕,狠狠一拧,匕首哐当落地。紧接着一拳砸在匪徒面门,直接将人砸晕在地,顺势把方绵绵拉回怀里护紧。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前后不过三秒。 “清剿干净!” 陈营长趁机带队冲出去,对着外面残余匪徒开火。 周时凛按住方绵绵的肩膀,上下扫了一遍,声音绷得紧:“有没有受伤?” 方绵绵摸了摸脖颈,摇了摇头,语气平稳:“没有,皮都没破。” 没片刻就把人全部制服,枪声彻底歇了 周时凛松了口气,攥着她的手不肯放,眼底的戾气还没褪尽,转头对着陈营长沉声道:“留一队人清理现场,注意安全,清理结束,埋伏起来。另一队立刻送戴司令去医院。” 也不知道供销社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另一边,廖云带着两队精兵,已经悄悄逼近一处平房。 这是断指招供的秘密据点。 供销社木门缝里透着一些光亮。 里头有人! 廖云抬手压了压,两队人贴墙散开,指尖扣住扳机。 木门被一脚踹开,屋里空无一人,只有桌上半盏油灯还亮着,烟灰缸里堆着新鲜烟蒂。 廖营长脸色一变,“搜!” 士兵翻遍屋内外,地窖、柴房、床底,全是空的。 廖云蹲下身摸了摸茶壶,还温着。 “人刚走,追!” 队伍迅速撤出平房,往巷口追去。 暗处墙根阴影里,三爷缓缓直起身,指尖夹着半截烟,火星在夜里一闪一灭。 他看着廖云的人彻底跑远,才掸了掸烟灰。在抽了半包烟后,他慢悠悠踱回供销社,推开门,反手落锁。 刚走到桌前要倒水,身后冷风骤起。 三爷瞳孔一缩,刚要摸枪,后腰已经被硬物顶住。 “别动。” 周时凛的声音冷得像冰。 三爷僵在原地,缓缓抬手。 周时凛夺走了他腰间的枪,反手扣住他胳膊往桌上一按,骨节发力,只听一声闷响,三爷胳膊被死死压住。 屋里灯影晃动,周时凛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倒是有几分小聪明,但不多!” 门外士兵悄声围拢,门窗瞬间被堵死。 三爷扯着嘴角笑,刚要开口,周时凛膝盖一顶他后腰,“劝你谨慎开口。不然你头上指不定又多一条罪名。” “周时凛!”三爷几乎咬牙切齿!他该死!该死! 供销社的灯,彻底灭了,风起了,黑虎寨该灭了。 倒是经历戴司令一事,周时凛怀疑起了陈振邦的真实身份。 从苏城的调查来看,陈振邦驻守在苏城城郊的时候,为人刚正不阿,口碑不错。 可怎么就会纵容自己妹婿做那些事? 从心里来讲,他不会相信任何经历过烽烟,抛头颅洒热血的人会成为一个唯利是图的人。 为前程积极,很正常。 但像换了个人…… 周时凛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方绵绵抓住了重点,“你怀疑真正的陈振邦在驻守苏城城郊的时候就已经……” 那是二十多年前,想核实这个想法怕是很难。 倒是包扎好的戴司令说了一个疑点。 “我跟陈振邦在年轻的时候打过交道,他一直说刚正不阿的人,听说是家里发生了什么变故,后来性子都变了。” 家庭变故? 那么这场变故应该是在她爸妈出事之前吧? 方绵绵有些激动地看向周时凛。 周时凛知道她是个什么意思,“我会让铁钢暗中去查。” 戴司令点头,“查!必须查,陈振邦在这个时候失踪,打的什么算盘,都要查清楚。” 周时凛笑了,“起初不知道你的位置,我放了个烟雾弹出去,说陈振邦跟你的失踪有关系。这会儿,他怕是坐不住了。” 戴司令哈哈大笑,指尖点了点周时凛,“你啊你。” 方绵绵没想到这男人这么腹黑的,“好了,阿凛,戴司令身上的皮外伤不少,还是要多休息。” 戴司令被替换的消息没有散播出去,只有少数人知道。 戴司令的警卫员陈晨眼眶通红,愧疚不已,寸步不离地守着。 周时凛又给加派了双重守卫,这才带着方绵绵去了周老爷子的房间。 这个房间是刘建北的休息室。 周老爷子看到他们,眼睛一亮,“人救出来了?” “嗯,受了些皮外伤,人没事。”周时凛递了一杯果汁给方绵绵,通宵一晚上,还抄颠簸小路,这一晚上可没少受罪。 方绵绵一口气喝完,又给周老爷子检查一遍,“恢复的不错,再住个两天可以回去慢慢修养。” 周老爷子嘴角抽了抽,“怎么着我这也中了一颗子弹,还有两道刀伤的,住个五天就回家,还恢复得这么好,这……” 周时凛翻了个白眼,“不是想让你少受点罪吗?昨夜那么安静,怕是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后面不会安生了,他们必然会反扑。这医院人员杂,还是回大院好一些。” 黑虎寨这个三爷还只是个小角色,还有大鱼蠢蠢欲动…… 第393章 你终于如愿以偿了 周老爷子还是没能抗住周时凛的强势,出院回军区了。 就连戴司令也被他一并带回军区,住进军区卫生所。 车上。 周时凛撇了撇嘴,“什么都没你曾孙的名头好使,说什么都没用,就他最管用。” “那可不,我都好几天没见到他了。给我想得紧。” 方绵绵笑了,她这几个晚上都跟小圆子睡一起,倒是还好。 周时凛虽然嘴硬,可是也会半夜偷偷进空间看儿子。 一时间,小圆子成了他们所有人都牵挂的人,也是他们回家的理由。 军区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也不用分散什么兵力了。 方绵绵一进家门,就看到陆铮明抱着小圆子在前头菜地里玩“抛娃娃”游戏,给她看的心惊肉跳。 可小圆子却在那里嘎嘎笑。 周老爷子的心脏也受不住,“铮明!放开孩子,让我来!” 陆铮明有些不好意思的抱住小圆子,看着脸色还有些苍白的老爷子,犹豫的看向周时凛。 周时凛大步过去,把小圆子抱到手上,“嗯,重了一点。” “给我抱,快给我抱。” 周老爷子不顾赵磊的搀扶,伸着手就要去抢。 周时凛抱着小圆子一个回避,义正言辞的说道:“你现在不能抱,只能看。小家伙现在重了,会牵扯到你的伤口。你真当你自己还年轻吗?” “嘿!你这孙子。” 爷孙俩争来争去的,方绵绵识趣的没有去掺和。 何兴和任萱在旁边捂嘴笑,两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把方绵绵拉到药房。 “刘厂长来送过一回玻璃瓶,我按照你之前的订单让他接着生产了。这批的货款我也付给他了。” “谢谢你姐夫。我把货款给你。” 何兴推辞,“这都是小事。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情,你这几天在医院照顾老爷子,也累了吧,就在家多休息。有什么事,吱一声。” 方绵绵点头,刚要开口,任萱和何兴对视了一眼,任萱急忙把方绵绵按在椅子上,把自己的手腕伸过去,“绵绵,你快帮我把个脉。” 语气有些急切。 方绵绵习惯性地搭脉,这一搭,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后,她眉眼含笑,“恭喜,你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真的吗?” 任萱的声音瞬间抖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都忘了收回来。 何兴的指尖微微发颤,死死盯着方绵绵的脸,就怕听错一个字。 夫妻俩结婚这么久,一直盼着孩子,偏方试过,调理也没断过,心里头藏了太多期盼,这会儿反倒不敢信。 何兴站声音粗了几分,带着不敢置信的慌:“绵绵,你说真的?没把错?” 方绵绵松开手,笑着拍了拍任萱的手背,语气笃定:“错不了,脉相稳得很,刚怀上没多久,身子底子不错,好好养着就行。” 这话落地,任萱再也绷不住,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憋了太久的欢喜冲上来,捂着脸蹲在地上哭出声,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盼这一天盼了太久,久到都快偷偷抹过好几次眼泪,如今总算得偿所愿,心里头又酸又甜,满是踏实。 何兴慌了神,连忙跟着蹲下去,笨拙地拍着她的背,想哄又不知道说啥,只是反复念叨:“别哭别哭,大喜的事儿,咱不哭,你身子金贵,可不能哭坏了。” 说着自己眼眶都红了,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汉子,这会儿手脚都没处放,满眼都是对媳妇的心疼和即将当爹的无措。 两人这边的动静不算小,外头院子里闹哄哄的爷孙俩也停止了争执。 周时凛抱着小圆子,皱着眉朝药房这边看,周老爷子更是拄着赵磊递过来的拐杖,急着问:“里头咋了?是不是绵绵不舒服?” 方绵绵连忙走出去,笑着冲老爷子喊:“爷爷,大喜事儿,表姐怀上了,咱家要添新成员了!” 这话一喊,整个院子瞬间静了两秒,随即炸开了欢喜。 周老爷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病气全散了,原本苍白的脸泛起红光,拐杖往地上一顿,大声笑起来:“好!好啊!真是天大的喜事!又要添小娃娃,兴旺,太兴旺了!” 他激动地想往前走,被赵磊连忙拉住,才想起自己身上的伤口,只能站在原地,一个劲地乐。 陆铮明也跟着咧嘴笑,眼眶也红了,“萱萱,你终于如愿以偿了,太好了。” 周时凛低头看了看怀里乐呵的小圆子,嘴角也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刚怀,月份前,就在这里把胎像养好了再回京市吧。” 怀里的小家伙像是也听懂了,砸吧砸吧小嘴,小手轻轻抓了抓周时凛的衣领,模样软乎乎的。 任萱收拾好情绪走出来,脸上还挂着泪痕,却笑得眉眼弯弯,“我当然是愿意留下来的。阿兴,你给家里打个电话。” 周老爷子连连点头,“对对对,何兴你快去打电话。刚好有刘嫂在这里,她做事稳当,也能帮忙照顾。还有绵绵也在这,咱把前三个月胎像坐稳了再说。” “嗯,听周爷爷的。” 电话打完,何兴跟在任萱身边,寸步不离,小心翼翼护着她,生怕她磕着碰着,那紧张的模样,惹得在场的人都笑了。 春末夏初的阳光洒在军区小院里,菜地里的青菜绿油油的,怀里的小圆子安稳熟睡。 刚怀上身孕的任萱满脸温柔,一大家子人围在一起,满院子都是热热闹闹的欢喜,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暖意。 这段时间紧张的气氛也在这个时候烟消云散。―― 题外话,最近在红果看《反骨女配绝不走剧情》漫剧,有点上头,穿书+反骨+搞事业+爽文,强烈推荐! 第394章 听说你能帮人怀上娃 入夜,军区的审讯室的灯一直亮着。 军区外边有几个鬼祟的身影在晃动。 暗处的周时凛看到后,冷笑,一挥手,让人撤回。 还没到狗急跳墙的时候。 不过这陈振邦还真是让他意外,他们回军区都已经两天了,他还没有动静。 方绵绵这几日的耽误,灵溪药膏和面霜都有些跟不上了。 连着两日都泡在药房。 把空间积蓄的所有产品都弄了出来。 刘建北看到连着几箱的东西后,一阵咋舌,“你这是没日没夜在灌装药膏吗?” “没有,这不是怕耽误了医院的供应吗,这才多花了一些时间。阿凛暂时也不让我去医院上班,我就把时间花在这上面。” 刘建北叹口气:“你这研究的劲头,比给病人看病还足。真有心思,去研究院试试?我跟里面的老家伙说一声。” 方绵绵摇摇头:“上次驳了他们的面子,现在去研究所,关系也处不好。以后工作上打交道多,僵了不好办。” “那在家研究也行。”刘建北拍了拍胸脯,“设备我来给你弄,研究成果我帮你报备上去,算单位的项目。” 方绵绵眼里瞬间亮了,“还能这么办?” “怎么不能。”刘建北理直气壮,“你本就是军区卫生所的医生,你的研究就是军区的研究。”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通讯员推门进来,手里举着电报:“周副师长,电报!” 周时凛快步上前,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方绵绵凑过去一看,只见电报上写着:“陈振邦联络之人,已于昨夜脱离管控,去向不明。” 她心里一紧,刚要开口,就听周时凛冷声道:“他这是破釜沉舟了。” 周时凛叠起电报,眼底闪过一丝锐光,伸手揉了揉她发顶,语气缓了些:“别担心,有我在。” 周时凛跟刘建北一起出门了。 方如意扶着肚子,摇摇头,“这陈振邦的事情一日没有落实,就感觉这头顶上总悬着个什么事情。” 方绵绵也是这样感觉的。 “戴司令被替换,按理说陈振邦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失踪这一出。”何兴摸着下巴,“肯定是上次铮明他们捉的人里有什么重要的人,他紧张了。” “我大哥呢?” 方绵绵回来两天都没看到陆铮亮。 “军区有个紧急的任务,他提前回去了。你们刚好在医院,他走的急,本来还想去看望一下周爷爷的,那边又打电话催了。徐政委安排人亲自给送去车站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阿凛又安排什么事情给他做呢。” “安排事情?”何兴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不得不说你老公是真会使唤人啊。我下个月还要去一趟汉江,要不是萱萱刚怀孕,他估计都让我月底就去了。” 条形播种机加大版本,两个厂都已经投入生产了。 何兴得过去盯着。 方绵绵扶额,“汉江的订单也很多吗?” “那何止是多,铁钢都建议时凛再开一家机械厂了。” “这么夸张的?” “那可不是什么破铜烂铁,那都是有用的机械。要不是时凛这段时间忙着军务,要是给他得空了再研究个什么机器出来,我们这生产的速度都快赶不上他研究的速度了。” 方绵绵没绷住,笑了起来,“他已经有新的机械图纸了。” “啊!真的吗?要老命了啊。” 任萱也哈哈笑起来。 三人说笑间,王美芳过来了。 王美芳一进门就盯着任萱看,准确的说是盯着任萱的肚子看。 这把任萱给看发毛了。 “美芳姐,你怎么一直这样看我?” “真怀了?”王美芳凑近她。 “怀了。”任萱脸上都是温柔的笑。 “恭喜啊。”王美芳转头看向方绵绵,像是看到什么送子娘娘似得,“绵绵啊,咱大院里有几个嫂子、小媳妇听说你帮巧妹、方婶子还有萱萱怀上孩子后,都想来找你调养身体。你可不知道,你在咱这大院,不,在这一片可出名了。” 方绵绵额头青筋突突突地跳着,“美芳姐,你可别帮我宣扬,这怀孕也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朱嫂子、我小姨,还有表姐,她们的情况其实大同小异,都是身子有些亏损,要调养,而且都是严格按照我的治疗过程来。这才把身子调养好,只要男方没问题,这有孩子都是迟早的事情。” 王美芳摆了摆手,压根没把这话往心里去,只笑着应:“知道知道,我就是随口跟她们提了一嘴,没瞎吹。再说了,你本事摆在这儿,她们也是真心急,结婚好几年没动静,家里老人天天念叨,日子都过不舒坦。因为这子嗣问题,闹了不少矛盾,家委会都上门调解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我也就是想来问下你的意见,要不要给她们做个义诊?” 方绵绵还想问是怎样的义诊,院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还夹杂着几句粗声粗气的说话声,听着就来者不善。 王美芳脸色微变,下意识往门边走了两步,探头一看,立马皱起眉:“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话音刚落,三个女人不顾刘嫂的阻拦,掀了门帘走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女人,头发挽在脑后,脸拉得老长,一进门就扫了屋里一圈,目光直直盯在方绵绵身上。 后面跟着两个年轻点的媳妇,看着怯生生的,却也寸步不离地跟着,显然是被领头的这个拉来的。 任萱下意识往何兴身边靠了靠,伸手护住肚子,屋里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王美芳先开了口,语气带着点打圆场的意思:“李嫂子,你们怎么过来了?有事?” 被叫做李嫂子的女人没理王美芳,径直走到方绵绵面前,上下打量她好几遍,语气带着一股子冲劲,半点不客气:“你就是方绵绵?听说你能帮人怀上娃?外面传得神乎其神的,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有那本事。” 方绵绵站起身,语气平淡,没跟她置气:“嫂子,我就是军区卫生所的医生,不懂什么旁的法子,只会帮人调理身子。怀孕这事讲究缘分,也要看夫妻双方的身体,我不敢打包票。” “调理身子?”李嫂子冷笑一声,声音拔高了些,故意让院里路过的人也能听见,“我看你就是糊弄人!巧妹那是凑巧怀上的,到你嘴里就成了你的功劳,现在大院里谁不说你仗着周副师长媳妇的身份,装神弄鬼骗大家?” 方如意扶着桌子站起身,脸色沉了下来:“这位妹子,说话要讲良心,绵绵什么时候糊弄人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在这儿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李嫂子叉着腰,往后退了一步,指着自己的肚子,嗓门更大了,“我结婚六年,肚子一点动静没有,婆家天天给我脸色看,我听人说你能治,特意过来找你,你要是真有本事,就给我开方子,要是没本事,就别在外面瞎扬名,耽误我们这些人的功夫!” 她身后的小媳妇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劝:“李嫂子,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我好好说有用吗?”李嫂子一把甩开她的手,盯着方绵绵,眼神里满是找茬的意味,“我看你就是只会给那些跟你关系近的人调理,对我们这些普通家属就摆架子,是不是觉得我们高攀不上你这个副师长夫人?” 第395章 被人当枪使的人太多了 方绵绵看着她撒泼的模样,心里清楚,这人根本不是真心来调理身体的,就是听了闲言碎语,或是心里憋着火,特意来找茬闹事的,多半是想借着这事闹点动静,要么是嫉妒,要么是被人撺掇来的。 她没慌,也没恼,只是平静地看着李嫂子:“嫂子,我一不摆架子,二不糊弄人,你要是真心想调理,我可以先给你把把脉,问问你的情况,开些温和的调理方子,你回去按时吃,忌口静养,能不能怀上,我不敢保证。 但你要是来闹事的,那就请出去,我这儿不是撒泼的地方,也不是你能随便撒火的对象,军区大院也容不得你这样胡闹。” 这话不软不硬,刚好堵得李嫂子一时接不上话,她愣了愣,随即又要开口嚷嚷。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咳嗽声,周时凛和刘建北刚好办事回来,站在门口,目光冷冷地落在屋里的李嫂子身上。 李嫂子余光瞥见周时凛,浑身一僵,刚才那股撒泼的劲头瞬间消了大半,叉着腰的手也默默放了下来,脸色白了白,不敢再大声说话。 她后面的两个小媳妇也哆嗦得像个鹌鹑不敢作声。 王美芳脸都僵住了,今天这事,她好心办坏事了。 周时凛脚步没停,径直跨进屋里,周身的冷气压压得屋里所有人都喘不过气,连窗外吹进来的风都像是带了冰碴。 他目光只锁在李嫂子身上,嗓音低沉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军区大院,不是撒野的地方,卫生所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调理身体,不是任由你无端污蔑、上门闹事。” 李嫂子腿肚子直打颤,刚才那股横劲半点不剩,头都不敢抬,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周、周副师长,我……我就是着急要孩子,没别的意思……” “着急要孩子?”周时凛冷笑一声,余光扫过她身后两个局促不安的小媳妇,语气更冷,“着急要孩子,就不能上门好好求医,反而带着人闯门、当众造谣诬蔑。刚才你在院里嚷嚷的那些话,我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说我媳妇装神弄鬼、摆架子糊弄人,你倒是说说,她哪件事糊弄人了?” 李嫂子嘴唇哆嗦,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她本就是被外院几个嚼舌根的人撺掇来的,那些人说方绵绵仗着副师长夫人的身份耍大牌,只给亲近的人调理,故意不管普通家属,她心里本就憋了好几年没孩子的火气,被人一挑唆,脑子一热就闹上门,压根没敢想会撞上周时凛。 王美芳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李嫂子,你结婚六年没怀上,先不说别的,方医生调理好的人,大院里很多人都能作证,巧妹、方婶子,还有任萱,哪一个不是身子亏空多年,经她调理才怀上的?人家是实打实靠医术说话,你听了几句闲言碎语就上门闹事,真当军区的规矩是摆设?” 这话一出,李嫂子脸色彻底惨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慌乱,想辩解却找不到半句说辞。 周时凛没给她留半点情面,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小院,连院外路过探头看热闹的家属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一,立刻给方医生道歉! 第二,回头去家委会写检讨,把今天造谣的事说清楚。 第三,再敢在大院里散播半句不实言论,按扰乱军区家属院秩序处理,后果你自己掂量。” 短短三句话,没有半句废话,几个惩罚压得李嫂子彻底垮了。 她知道周时凛说到做到,军区的规矩从来不是吓唬人,真要是按纪律处理,她男人在部队里都要受牵连。 她再也撑不住,腰一弯,声音带着哭腔,哆哆嗦嗦地开口:“方医生,对不住,是我糊涂,听了别人的挑唆,不该造谣诬蔑你,不该上门闹事,我错了……” 她身后两个小媳妇也连忙跟着道歉,头埋得极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方绵绵站在一旁,神色始终平静,见她道了歉,也没继续深究下去,这种听风就是雨,被人当枪使的人太多了。 她只淡淡开口:“美芳姐,这个义诊你跟我在定个时间,有这方面需求的女同志都可以过来,但要是再存着闹事的心,就别来了。” 王美芳松了一大口气,“好,我肯定会好好传达,我家里这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今天这事,是我办得不够好,真是抱歉。” 方绵绵摇摇头,笑了笑:“没事,她就是被人挑唆了,真要闹也闹不起来。” 李嫂子和两个小媳妇缩着脖子,跟着王美芳离开了。 周时凛走到方绵绵身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瞬间褪去冷硬,只剩温柔:“没受委屈吧?” 何兴在一旁啧啧称奇:“还是时凛你厉害,一出场就镇住了,这李嫂子刚才那架势,恨不得把房顶掀了,见了你立马就蔫了。” 这时,刘建北过来了,“绵绵,灌装的设备,明天厂里会送过来,直接放你药房,安静又方便,还有你只管搞你的药膏和研究,后续报备审批的事,我全权负责,保证一路绿灯,谁都不敢卡。研究的设备,明天也能送过来。” 方绵绵眼里一亮,这正是她想要的,既能安心研究,又不用去研究院应付复杂的人际关系,还能兼顾医院和家里。 周时凛接话,“对了,刘叔,我在后勤挑了两个人手,可以帮你打包、清点、往医院和合作的地方送货。省得你这来回忙活,我婶子要心疼的。” 方如意横了他一眼,“好啊,你都开始打趣起我来了。” “我哪里敢啊,您这怀孕,我刘叔心思都不在工作上了,一天来回要跑几趟。绵绵这里还有灵溪、研究的事情要让他来操心,我这不是想给他分担一些嘛。” “好小子,算你……算你有点孝心。老爷子去看戴司令了,他这康复得有些快了,你可得好好劝一劝。不然,指不定还有些不长眼的人来找绵绵的麻烦。” 这话倒是让一众人都沉默了。 周老爷子那伤,实在好得太快了。 方绵绵不好意思地摸摸眉头,她当时也是怕老爷子年纪大了恢复得慢,那几天才会不间断地给他喝一些稀释的灵溪水。 这空间里的灵溪又升级了两次,功效更是今非昔比,老爷子初用,效果翻倍。 周时凛干咳了一声,“要不?我去把他腿打断!” 众人:…… 第396章 陈振邦就这么被抓到把柄了 方绵绵没想到王美芳义诊定的日期就在第二天。 “李嫂子那事闹得动静不小。副师长亲自去找管委会王主任了。你也知道我们家委会很多时候都要配合管委会的工作。这大院里,在这方面有需求的人实在不少,这时间,最好能快一点。你看明天可以吗?” “可以,美芳姐,这事你来安排吧。场地就放在我办公室里。” “好,那我这就去跟他们说。”王美芳刚走出一步,又转过身来,“李嫂子的事情……绵绵,对不住啊。要是义诊你还碰到这种不讲理的,也不用客气,该怼怼,这些人长期因为生孩子的事情,憋的脑子都有些极端了。” “美芳姐,咱俩什么关系。你要老是这么道歉,我就真生气了。” 王美芳笑了,心里的大石头落地。 一连三天义诊。 方绵绵到后面是喝着空间里的浓缩果汁才撑过去的。 反响不错。 周时凛抿着唇给方绵绵按摩,“你这才从医院回家又这么忙活,欠的债拖了这么久,什么时候还给我?” 方绵绵:…… “上次在医院还说,回家就还债,哼!你是不是说来哄我玩的?” 要命,腹黑的副师长绿茶起来,方绵绵是一点都招架不住。 幸好,院外又传来脚步声,打断了他们俩的谈话。 大院里几个真心想调理身体的嫂子,手里还拿着点鸡蛋、粗粮之类的东西,站在门口,神色局促又不好意思。 这里面还有前两天那两个年轻的小媳妇。 领头的张嫂子笑着开口,语气诚恳:“方医生,之前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是李嫂子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我们是真心想找你调理身体,之前义诊的时候你太忙了,这点是我们的心意,还请你收下。” 她们也是因为找方绵绵看病的时候,她什么都说对了,简直是神了,又想让方绵绵对她们的事上心一点,这才带着东西上门来。 方绵绵带着浅浅的笑,“嫂子们进来吧,义诊结束了,我也不会不管大家伙。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我在卫生所留两个小时,专门给大家调理身体,分文不取,只看身子,不分亲疏。” 这话一出,几个嫂子瞬间喜出望外,连连道谢,言语间满是感激,再也没人敢说半句方绵绵的不是。 等人走后,小院里恢复了安静,方如意扶着肚子,忍不住感慨:“还是绵绵你心善,换了别人,先前那么被拉踩,早就不肯管这些闲事了。” 方绵绵笑了笑:“我是医生,治病救人、调理身体是本分,没必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周时凛揉了揉她的发顶,“你又要忙了。” “还是半天时间啊。下午我要回来研究我的药方。不累的。”毕竟机器都到位了,她也要认真对待了。 周时凛还惦记着要让她还债。 这时,赵磊拿着一份电报过来,脸色看着也不太好。 周时凛看完后,眼神沉了沉,语气又带上几分锐度:“陈振邦那边对接的人脱控,他肯定会狗急跳墙,不过他蹦跶不了几天了,我已经安排人全城布控,外加周边乡镇排查,他就算插翅也难飞。 至于撺掇李嫂子闹事的人,我也让人去查了,多半是跟陈振邦一伙的,想借着家属院的事搅乱军心,好乘机做点什么。即便不是也要给我们添堵,可惜这点小把戏,根本不够看。” 方如意闻言点头:“我就说这事不对劲,好好的怎么突然有人上门闹事,原来是背后有人指使,正好,顺着这条线查,说不定还能摸到陈振邦的踪迹。” 何兴也接话:“对了,加大版播种机生产得顺风顺水,汉江的订单已经排到下个月了。等你这边军务忙完,你那新机械图纸一拿出来,咱们的机器能供很多公社,帮助到更多人。” 正说着,雷鹏飞又快步跑了过来,这一次脸上带着喜色,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周副师长,好消息!陈振邦藏匿的地点查到了,就在城郊废弃的粮库,咱们的人已经围死了,就等你下令收网!另外,接应他的人,也在半路截住了,人赃并获!他勾结境外黑虎寨的账本,还有书信都有。” 周时凛眼底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当即下令:“收网,务必活捉陈振邦,不许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雷鹏飞领命快步离去,屋里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家属琐事,转向了大局已定的畅快。 方绵绵心里还是有些难以置信,陈振邦就这么被抓到把柄了?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黄凤,黄凤也皱着小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397章 一点风险都不想让她承受 周时凛敏锐的觉察到她心里那点不安。 “别担心,现在我还不打算抓他。那些证据虽然能让他接受调查,可是这还不够!我的目标不仅仅只是他。” 黄凤这个时候看向周时凛的目光多了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方绵绵觉察到了,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有什么话就说。”那奇奇怪怪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周时凛似笑非笑地看着黄凤,“他可能是赞同我的做法。” 毕竟,在黄凤的眼里,这本剧本里,真正的反派是境外的那些势力。 黑虎寨的三当家已经被抓了,剩下的老大黑虎、老二刀疤这两个狠角色都没落网。 “这两次的狙击都是黑虎寨的手笔。他们跟邻国的雇佣兵狼狈为奸,在我边境上奸杀捋掠无恶不作,甚至还在邻国边境线种植毒品,毒害太多人。” 黄凤点头,“不错,这个大毒瘤一直想往国内渗透,什么能赚钱就做什么生意,毫无人性可言。去年,那古董走私,也是有人跟黑虎寨勾结,想做这种无本买卖,暴利发家。” “那上次阿凛打掉的一个拐子村是不是也是跟这黑风寨有关系?”这些都是黄凤透露的剧情点。 黄凤捂着嘴,“我可什么都没说哦。” 周时凛和方绵绵对视一眼,笑了。 这么说来,他们还真找到了这本书里的反派所在。 黄凤故意吊胃口的说道:“有一点我可以说,只要你们打倒反派,升迁去京市也是手到擒来。” 去京市吗?方绵绵的计划,三五年内是去不成的。 她抓着周时凛的手,语重心长,“我没有着急去京市,有你和孩子在,哪里就是我的家。我只想要我们一家人都平平安安。” 不要因为趋功近利让自己陷入危险中。 周时凛明白她的意思,“嗯,我听我老婆的。” 周老爷子在这个时候过来,听到这话,吹胡子瞪眼的,“孙子,那你什么时候能听老子的话?让你别告诉你爸妈,你怎么还偷摸说了。好了,现在老子我被你爸骂了快一个小时!” 方绵绵差点笑出声来,这老周家是什么家学传统,怎么爷爷怕儿子,还怕孙子的? “你这么爱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住医院只是得了风寒呢。反正我是管不了你,那只能搬救兵了。” “你!”周老爷子气得不想看到周时凛,去了前院找曾孙去了。 方绵绵也发现了,周家,她这个公公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可在周家的地位绝对比爷爷要高。 阿凛,这个刺头有时候不服从管教,但还是能听他爸的话。 “你少说两句。”别把老人家给气出个好歹来。 周时凛撇撇嘴,“我没把他腿打断都不错了。老顽固,他不知道他这样的做法会把你陷入什么样的局面里吗?” 她媳妇冒着暴露的风险为老头子治病,怕他恢复不好,给他喝灵溪水,这全都是看在他这个丈夫的面子上,不然她根本没必要做这些。 他是一点都不想他媳妇受到任何恶意揣测、攻击,一点风险都不想让她承受。 方绵绵反应过来,笑容加深,“他胳膊上的枪伤一直用绷带吊在脖子上呢,一眼就看到了。身上的那两道刀伤,别人也不清楚,毕竟是胳膊也影响不了他什么,别人看到了也只会说一句他老当益壮。” “外行人当然看不出来,这才住院几天,要是稍微懂行一点,那可不是夸一句他身体好的了。再说了,他都那样了,成天也不着家,真要有个事情,我怎么跟他儿子交代?” 反正老头子这性子得约束一下。 “爸知道后,要过来吗?” “他刚销假没多久,想请假哪里有那么容易。京市很多学校都已经停办了,妈倒是可以挂个闲职,不过也要面临调任的问题。暂时过不来,即便可以过来,我爸也舍不得。他都恨不得把我妈栓裤腰带看着。” 说到这里,周时凛目光灼灼的看向方绵绵,“不然,我也把你栓我身边吧,省得你老躲债不还。” “瞎说什么呢?”方绵绵锤了他一下,耳朵尖都红了。 幸好何兴和任萱两人出去散步了,不然她又得钻地洞了。 周时凛闷笑出声,凑到她耳朵边又继续调侃,“是不是还没准备好?老婆,你忍心让我一直冲冷水澡吗?” 小圆子都快三个月了,出了月子后,总会有这个事那个事耽误,现在她又要开始忙自己的事情了,这再不讨债,怕是又不知道拖到什么猴年马月了。 “我、我还不是怕你太……” 周时凛眼底的笑意更浓,“我会轻一些的,你就别让我忍了好吗?” 方绵绵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周时凛实在没忍住笑,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搞得一副要舍身就义的模样,干嘛呢?你老公是什么大魔头吗?” 方绵绵一阵羞囧,“还不是你尺寸惊人!” 怕疼。 周时凛一怔,随即笑得开怀,“傻瓜,那是你的福利,怎么还会嫌弃的呢?看来,你还是跟大院的那些嫂子们相处得少了。平日里他们说的那些荤素不忌的话可是很大胆的,怎么到你这里还是一副害羞小媳妇的模样呢。” “我哪里有空去听她们的闲聊,美芳嫂子知道我脸皮薄不会说这种话题,倒是表姐偶尔会打趣两句。” “那今晚可以吗?” 方绵绵看着他一脸的期待,又得寸进尺的模样,恨恨地在他嘴角咬了一下。 转身就要走。 周时凛拉住,“可不可以?” 方绵绵白了他一眼,“自己体会。” 她还想转身,周时凛又是一把把人给拽进怀里,“那就是我理解的意思了。” “还说!我脸皮是不要的吗?” “哈哈哈……” 第398章 怎么时不时都要对下视线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答应了周时凛的原因,一整个下午方绵绵都能感觉到一道粘人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自己。 抬头就能看到不远处的周时凛在跟人说话。 有时候,一抬眼就能跟他的目光撞在一起。 惹得方绵绵脸红心跳。 任萱在院子里吃水果,看到方绵绵那羞囧的小模样,忍不住凑到方绵绵身边,“怎么着?你们小夫妻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时不时都要对下视线?是不是……” “别胡说。”方绵绵放下药草,不由自主地又抬头去看周时凛。 周时凛也看了过来,不仅看过来,还走了过来,蹲在方绵绵的面前,“你是在找我?” 不得不说,逗自己的小妻子真是其乐无穷。 方绵绵把一根草药丢在了他身上,“瞎说什么。这些草药品相都不错,我打算让大院里的人,有空就去帮我摘摘草药,我按照成色回收。经历雪灾后,大家手里都没什么余粮,这样,我也能帮大家缓解一些压力。这事,我打算让美芳姐牵头来做。” “行,你想做就去做。家里的钱都让你支配,不够了跟我说,我让苏城那边的分红先拿一部分过来。” “哪里就要那么多钱了,咱们家里这些钱够够的,倒是你工厂还要投入吗?” 两人这一来一回都在为对方着想模样,看的任萱牙酸。 “这收购药材,能花多少钱,你们用得着这么有来有回的腻歪人吗?” 周时凛抬眼扫了任萱一下,语气淡得像凉水,“吃你的水果,这么闲的话,我让何兴明天就去汉江?” 任萱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手里的苹果都顿住了,瞪着周时凛半天说不出话,“绵绵……你管管你老公啊。” 方绵绵也无奈了,这就是她表姐的死穴。 她伸手轻轻拽了拽周时凛的胳膊,小声嗔怪:“你怎么说话呢,表姐还怀着孕呢。” 周时凛没理任萱,视线落回方绵绵脸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耳尖,语气瞬间软下来,和刚才判若两人,“随口说也不行,我媳妇脸皮薄,耳朵都红了呢。” 任萱:合着她就是他们夫妻情趣里的一环啊。 周时凛指尖蹭过她耳尖的时候,带着淡淡的温度,轻轻揉捏着,惹得方绵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手里的草药都攥紧了。 “你别动手动脚的,表姐还看着呢。”方绵绵压低声音,眼神慌慌的,又忍不住往他脸上瞟,心跳得更快了。 周时凛低笑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带着点促狭的毒舌,“看就看,她又不是没见过夫妻相处。倒是你,刚才偷偷看我好几回,现在倒不好意思了?” “我没有!”方绵绵急着反驳,伸手就想推他,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他的手掌宽大,裹着她的手腕,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钻进来。 周时凛没用力,就轻轻握着,指尖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腕内侧,眼神沉了沉,带着藏不住的宠溺。 “没有?”周时凛挑眉,语气依旧带着点怼人的劲儿,却没半分恶意,“那刚才谁一抬头就往我这边看,撞了目光还赶紧低头,耳朵红得能滴血,我可没瞎?” 旁边的任萱实在看不下去这双向奔赴的腻歪,翻了个白眼,抱着苹果盘子起身就往屋里走,边走边嘟囔:“行了行了,我走我走,不耽误你们俩悄悄话。你说这,平时看着不近人情的人,宠起媳妇来这么腻歪。” 等人走远了,院子里只剩他们俩,周时凛才松了松手劲,却没放开,干脆顺势坐在她身边离得更近了。 “收草药的事,我傍晚跟美芳嫂打声招呼,让她帮你盯着,省得你跑前跑后累着。”他语气淡下来,少了刚才的毒舌,多了几分实在的关心,“大院里的人要是有偷懒或者混次品的,也让她直接跟我说,不用你出面得罪人。反正没人敢得罪我。” 方绵绵失笑,是真没人敢得罪他这尊活阎王。 “你平日里事务本来就多,这么点小事不用你操心。” 周时凛侧头看她,目光落在她抿着的唇上,喉结微不可查地滚了一下,又恢复了那点欠欠的语气,“我乐意管,又不是管别人。再说,我媳妇要做事,我不得护着?总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 他说着,伸手替她拂掉落在发间的一片碎草叶,动作自然又亲昵,方绵绵猛地害羞偏过头,心里又甜又慌,这男人干嘛来撩拨她啊。 下意识咬着唇不敢看他,却也没躲开他的触碰。 周时凛看着她缩成一团的小模样,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逗她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至于旁人怎么看,他半点不在乎,自家媳妇,怎么宠都不过分。 天色慢慢沉下来,暮色裹着院子,风也凉了几分。 大院里别家也陆续熄了灯,只剩他们这间屋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小圆子睡着了,方绵绵靠在床头翻看医书,可半天一页都没看进去。她心里乱得厉害,上午答应他的时候没细想,这会儿天黑透了,独处的氛围越来越浓,她才后知后觉慌了神,连呼吸都放得轻,生怕一抬头就撞上他的目光。 周时凛在桌子前不知道忙活什么。 可即便没转过身,也能感觉到方绵绵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他勾起唇角,盖上钢笔盖子,起身,朝着方绵绵走过去,伸手拽了拽她的胳膊,语气藏着点促狭,“怎么都没听到你翻页的声音?” “哪、哪有?”方绵绵心跳撞得胸口发疼,紧张得连话都说不顺畅,整个人局促得手足无措。 周时凛看着她那副快要缩起来的样子,没逼她,把人抱在怀里,“别紧张。我……” 刚要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院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伴随着王美芳慌里慌张地大喊,声音都破了音。 “绵绵!快开门啊。” 第399章 你安心守国,我守家 周时凛的手顿在半空,眉眼瞬间沉了下来,他没动,喉结滚了一下,压着胸口翻上来的火气。 方绵绵反倒松了口气,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衣角,赶紧应了声,快步往门口走,刚碰到门栓,就听见王美芳接着喊:“西头张老太雪灾那会儿冻坏了腿,刚才突然疼得晕过去了,家里人没辙。张老太的儿子是建设手底下的兵,刚出去执行任务了,让我们多照看一下他老娘。这不找到了我,我也是急得没法子才来找你!” 西头,那边不算家属院,很多战士职级没到是不能来随军的。 不过,西头那边几乎是给本地安置的地方,房子也都是他们自己盖的。有些家属为了能帮衬一把,会过来一起住。 “美芳姐,你别着急,我拿上药箱跟你去看看。” 方绵绵急匆匆地就回头拿药箱。 听到动静的陆铮明急忙披好衣服出来,“小妹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这段时间练兵辛苦,明天开始还要急训,我跟她一起过去。”周时凛拦下了陆铮亮。 方绵绵刚想拒绝,可是看到周时凛那黑沉的脸色,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欲求不满的男人还是不要招惹。 王美芳看到周时凛那脸色也有些发怵,还以为是之前她戴李嫂子上门害的绵绵被骂的事情,周副市长心存芥蒂呢。 看来是要找个机会好好道歉。 可这一路上周时凛的目光实在是让人汗毛倒竖,王美芳没忍住拉着方绵绵在一旁小声问道:“周副师长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方绵绵尴尬了,“不是!他哪里会这么小气,前头有点事,他……他……” 她说不下去了。 王美芳脑子转的快,突然灵光一闪,抓到了源头,“嗐!是我的错,打扰到你们两口子了。对不住,对不住啊!” 方绵绵:…… 她怎么能猜这么准呢? 怪让人害臊的,方绵绵抬眼看了旁边的人,悄悄把手塞在他大掌里,只碰一下就被他紧紧抓住。 周时凛转过头看她,微挑眉头,好似在问她怎么了? 他这样,好帅! 方绵绵冲着他甜笑,招招手让他弯下腰。 周时凛配合低腰,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朵边,酥酥麻麻的,却远不及她说的那句话烫人心扉。 “老公,回去我们继续,你要轻点。” 周时凛心头都荡漾起来。 脸上神情更是多云转晴。 低气压一下子就散了。 王美芳瞧见后咋舌不已。 有绵绵妹子在,周副师长铁汉也能成绕指柔。 那些故意对绵绵不怀好意的,活该被副师长敲打。 这心尖上的人哪里能容忍被诋毁半句? 张老太家。 方绵绵把银针一根根扎进张老太腿上的穴位,指尖能摸到老人腿上冻出来的硬疙瘩,那是雪灾落下的病根,几年都消不下去。 老太昏昏沉沉哼着疼,额头上全是冷汗,身边连个端水擦汗的人都没有。 入夜,屋里冷得像冰窖。 王美芳站在一旁搓着手,语气发沉:“大军这孩子,入伍三年,在家的日子加起来没俩月。原先他媳妇还在这儿伺候老人,去年冬天生娃难产,娘家来人把人接走了,说啥也不跟着遭这份罪,至今没回来。” 方绵绵捻针的手顿了顿,没说话。 她懂这种滋味,军属看似沾着军人的光,可日子里的难处,全是自己扛。 男人在部队守着家国,家里的老弱病残,全压在女人或者老人自己身上。 “张老太要入院治疗,她这种情况身边还要有人伺候着,不然这身子底太差,其他并发症要都牵引出来就麻烦了。” “入院治疗哪是那么容易的。”王美芳也很心酸。“大军是一线兵,任务涉密,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连个信儿都传不进去。现在联系不上他,住院签字、陪护伺候,全是难题。” 周时凛靠在门框上,没了刚才的戾气,只剩几分沉郁,要是他媳妇碰到这样的情况,她孤立无援,那…… 王美芳又叹了口气,眼圈有点红:“西头这片住的,大多是没随军资格的军属,要么是老家来投奔的老人,要么是独自带娃的媳妇。男人不在家,头疼脑热都是自己扛,真遇上大事,连个主心骨都没有。上次秦嫂子家娃半夜发烧,也是绵绵你半夜跑过来,换作旁人,真不知道该求谁。” 张老太慢慢醒过来,腿上的疼缓了些,睁开眼看见屋里的人,浑浊的眼睛淌下泪,攥着方绵绵的手不放:“方大夫,别麻烦了,我这老腿就这样了,别耽误大军的任务,他在部队不能分心。” 一句话,说得屋里人都沉默了。 这就是军属的命,男人守着边防、守着任务,家里再难,也不能拖后腿。疼了忍,病了扛,不敢喊苦,不敢闹脾气,就怕远在部队的男人心里牵挂,误了正事。 方绵绵蹲下来,帮老人掖了掖被角,声音温和却坚定:“张婶,我先给你扎三天针,稳住疼。我每天过来一趟,药我先垫着。住院的事,我跟周副师长商量,看看部队能不能帮忙协调临时陪护,总能想出法子。” 周时凛看了她一眼,眼底的软意又深了些,转头对着王美芳吩咐,“你去喊两个相熟的军属嫂子,轮流过来帮着照看半天,做口热饭,工钱从我的补贴里出。等大军一回来,我亲自跟他说。” 王美芳连忙点头,心里发酸。 这些年,西头的军属谁家没难处,大多是这样互相帮衬着熬过来。男人在前线保家,她们这些后方的人,只能抱团取暖,扛着各自的孤单和难处。 方绵绵收拾药箱的时候,指尖被周时凛悄悄碰了一下,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委屈你了,跟着我,或许也会碰到这样的时候。还有……为家属院里忙活。” 她抬头看他,男人眉眼间满是愧疚,哪里还有刚才的戾气。 方绵绵摇摇头,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没说话。 她怎么会不懂,他是副师长,管着那么多兵,手下的战士家里出事,他不能不管。 而那些军属的难处,她看在眼里,更没法袖手旁观。 嫁给军人,从来不是享清福,是跟着他一起,扛起这份责任,也咽下这份聚少离多、事事难周全的无奈。 屋外风又紧了,刮得窗户呜呜响。 一行人走出低矮的土房,看着西头这片密密麻麻的简陋房屋,每一间屋里,都藏着军属的守望与隐忍,藏着不能说出口的孤单,藏着那句“你安心守国,我守家”的辛酸。 王美芳走在前面,忍不住嘀咕:“啥时候,咱们这些家属也能踏踏实实跟着男人,不用守着空房,不用独自扛事就好了。” 没人接话,可这话,戳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思。这是无数军属藏在心底,却不敢奢求的念想。 第400章 他真的一个个的叮嘱过去 一路走回去,风刮在脸上带着凉意,两人都没多说话,脚步挨得近,影子在路灯下叠在一起。 进了家门,周时凛带上门,门栓扣上的声响很轻,反倒把屋里的静衬得更明显。 方绵绵没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轻轻上前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的军装布料上,语气平平静静,没有半分委屈,“不要去想那些事情。我若是没有想好这些,就不会来随军。” 周时凛身子僵了瞬,喉结又滚了一下,先前压下去的沉郁又冒了点头,声音哑得很:“那不一样,当初你是权衡利弊,我只是你的一条出路。” 他说的是实话,当初两人凑到一起,本就带着几分现实考量,她要安稳落脚,他只是因为她怀孕了,想尽责,谈不上一开始就有多情深。 方绵绵松开手,绕到他面前,伸手拉着他的手腕往里屋走,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推脱的韧劲。进了房,她反手带上房门,拉着他一起坐在炕沿上,两人肩靠着肩,挨得极近。 “我不否认,当初的用心。可现在不是!”方绵绵把人拉进了房里,靠坐在了一起,“阿凛,不要去钻这种牛角尖。很多时候,我很庆幸自己是名医生,一个也能赚点钱的医生。这样,即便你在为国奋战的时候,我也能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我们的小家。也庆幸我有这一身的本事,可以帮助到家属院的军属们,也因为这样,在我需要的时候,他们也能跟我守望相助。” 她话说得实在,没有半句虚的,句句都踩在实处,反倒比甜言蜜语更戳人。 周时凛侧过头看她,月光落在她脸上,轮廓柔和,眼神却格外笃定,那是彻底接纳了他、接纳了这份军婚生活的模样。 他心里那点拧巴的愧疚和不安,瞬间消散了不少。沉默了片刻,他慢慢抬起手,指尖先轻轻碰了碰她的鬓角,把一缕乱发别到耳后,动作很慢,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反倒让你来安慰我了。”他顿了顿,“这是我对你的愧疚,无论何时这个问题都存在。我要出任务的话,一定会把家里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我也会加倍对你好。” 方绵绵唇角弯了弯,微微偏头,脸颊贴住他的掌心,蹭了蹭,没有过分亲昵的动作,只是这样安静的贴近,比先前的暧昧多了几分踏实的牵绊,是两颗心彻底靠在一起的笃定,“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真的。” 周时凛心软得不行,“不够,远远不够。” 是她太好,很多时候都是向内求,没有过分地依赖别人。 坚韧不拔,不畏险阻,她身上有的优秀品质要远超很多普通战士。 交颈相拥了许久,方绵绵想起前头答应他的事情,直起身子,在他的喉结凸起处,轻轻吻了一下,“阿凛……” 她的声音有些试探,还有点羞窘。 周时凛喉头滚动,立马就明白她的意思,“可以吗?” “嗯!”声音很轻,轻得像根羽毛撩拨着周时凛的心弦,让他的心湖开始荡漾起来。身体像是被一股强大的欲望所控制,他的每个细胞都在渴望着与她的接触。 皎洁的月光洒进房间的每个角落,投下柔和而诱人的光影,为他们营造出一片无法言说的氛围。 双唇轻触时,空气中仿佛有一道电流,心跳乱了节奏, 轻柔地试探,怎么够? 周时凛把人拥入怀中,轻吻她的颈侧,她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 夜色中的激情难以抑制,逐渐失控。 天边开始发白的时候,方绵绵被喂下第三杯果汁,睡昏过去。 周时凛轻轻在她的额头亲了亲,抱着她去了卫生间冲洗。 换上干净的睡衣后这才把人抱回空间外,刚巧看到小圆子不哭不闹地嗦着手指头,不由地扬起唇角。 “真乖。马上给你泡奶粉。” 给方绵绵盖好被子后,周时凛用空间里的暖水瓶泡了奶粉,空间里的暖水瓶都是纯灵溪水烧开的。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小子现在三个多月了,别说黄疸了,就是喷嚏都没打几个。 周时凛抱着小圆子靠在床头给他喂奶,柔情的目光时不时地看向睡得深沉的方绵绵。 房间里只有小圆子的吞咽声。 “下次肚子饿了,嚎两声,这大拇指都给你嗦红了。” 小圆子像是能听懂似的,咿咿呀呀地回应他。 周时凛轻笑,“放心,你要叫唤一声,你妈肯定会急匆匆过来的,不过,要是我跟你妈在深度交流的时候,她是逃不开的,你只能先饿着了。” 小圆子:老登! 周时凛想到刚才方绵绵的求饶的小模样,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起来。 食髓知味,他算是真体验到了。 周时凛给小圆子拍嗝后,把他放在方绵绵旁边,他也熄灯躺在了床上,把两人都抱在怀里,这一刻,他像是抱住了整个世界。 第二天一早,周时凛就把还在睡觉的小圆子送到刘嫂那里。 “绵绵昨天累坏了,不要叫她,让她睡到自然醒。” 刘嫂应下。 “这小子,你来带,不然他睡醒了就要往绵绵怀里拱,会吵醒她。” “好的,我会看好小圆子的。”刘嫂子笑的意味深长。 乖乖,周副师长这是有多看重方医生啊。 周时凛不仅跟刘嫂说了这事,还让何兴、任萱还有周老爷子也不要吵到方绵绵。 至于陆铮明?他天不亮的时候已经带兵去急训了。 方绵绵醒来后,家里静悄悄的,洗漱好刚要去前院就看任萱、方如意两个孕妇在院子里晒着太阳,一边聊天一边挑草药。 看到她过来,两人同时抬头,眼里都是揶揄。 “哦哟,这都睡到下午了,看来我们周副师长不仅在作战上很厉害,在某方面也是不遑多让啊。” 方如意也笑着打趣,“这一大早的就把家里所有人都叮嘱一遍,不要吵你睡觉。周老爷子都还以为你们的二胎要来了呢?” 方绵绵觉得家里还是多打几个洞的好,不然紧急需要时还没地洞钻。 “他真的一个个地叮嘱过去?” 第401章 装了几斤浆糊 “那可不?就连小圆子也不放过,小圆子都没醒呢就给抱到刘嫂那里。”任萱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宠老婆的男人,“你们这儿子都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才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 方如意见方绵绵脸红得快要滴血了,“绵绵刚生完,出月子,就碰到那么多事情,隔了一年时间,那可不就跟洞房花烛夜差不多吗?” “小姨,你怎么也跟表姐一起打趣我呢?” 方绵绵是真无语了,这男人这么做就没想过她吗? 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措,是他一个副师长会做出来的? 她都怀疑周时凛是不是那根筋搭错了。 方如意知道她脸皮薄,没继续这个话题,“阿凛已经给你请假了,你就多休息一会儿。” “这多不好意思,本来是我上午的班,一声不吭的就这样请假,会耽误其他医生的工作的,我去一趟。” 方绵绵歇够了,不想在家耗着,换了件褂子,朝着卫生所走。 这个点,外头也没什么人。 走了半截路,迎面撞上李嫂子跟她婆婆林婆子。 婆媳两个挎着空篮子,看样子是想去山上挖野菜。 看见方绵绵,林婆子眼皮一翻,嘴先动了。 “哟,这不是方医生吗?” 语气拐着弯,听着就不舒服。 方绵绵点头,“林婶,李嫂子。”她没打算多聊,脚步就没停。 林婆子偏拦了两步,堵在路中间。 “真是不一样咯。当了副师长夫人,日子就是舒坦。别人天不亮往卫生所跑,你呢?日头偏西了才出门。班想上就上,不想上就不上。” 李嫂子站在后头,低着头,不敢吭声。 她嫁过来好几年,肚子一直没动静,在家日日受气,在外头也抬不起头,特别是在她婆婆面前,缩的跟鹌鹑似得。 方绵绵停下脚,看着林婆子:“我有事歇一天,正常请假。” “请假?”林婆子嗤一声,“谁不知道你男人官大?仗着男人有权,偷懒耍滑。我们这些苦命人,哪敢学你?天天累死累活,还不一定落好。有的人啊,命好,生来享福。” 话越说越难听。 方绵绵脸色冷了下来。 她懒得吵,也不想跟她们费口舌,正要绕开走。 边上走来一个人。 是朱巧妹。 她挺着七个多月的肚子,手里拎着一桶酱油,看样子是从副食店出来。 朱巧妹一脸不悦,走过来,挡在方绵绵前头。 “林大娘,这话可不能乱讲。” 林婆子斜眼看她:“关你什么事?别以为怀个孕,尾巴就能翘上天?”说完还恨恨的瞪了一眼旁边的李嫂子,不会下蛋的母鸡。 “方医生根本就不需要天天坐班。”朱巧妹稳着气,急忙辩解,“她现在在做药物研究,给营地,给家属院备药。上头批过,不用日日守门诊。不是偷懒,是分工不一样。你不懂,别瞎编排,坏人名声。” “研究?”林婆子不服,“研究什么?我看就是躲懒。当官媳妇,心眼多,本事少。” 说着,火气上来,抬手就往朱巧妹边上拨。 她看着朱巧妹肚子大,不敢真撞,纯粹就是想吓她。 朱巧妹也确实被吓得连连后退,一个没注意还被自己给绊倒了。 “啊!” 朱巧妹身子一晃。 方绵绵心都提起来了,急忙把人给扶住,确定她没事。 她一步上前,捏住林婆子的手,力道紧,捏得林婆子生疼。 “你干嘛?放手!” “你敢动手?”方绵绵声音平,却冷硬,身上的气势也压人,“朱嫂子怀着胎,你也敢推?你还想害命不成?” 林婆子挣不开,脸涨红:“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推她怎么了?关你屁事!她又没事!倒是你……把我的手给捏断了,今天你要是不赔钱,我就告到政委那里,说你、说你摆官夫人的架子,欺负良民。” 欺负良民都能被她说出来,这林婆子的脑子也不知道装了几斤的浆糊。 第402章 婆媳大战 “娘,我们还是回去吧。”李嫂子看不过去了,小声劝道。 “你给我闭嘴,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你有什么敢管老娘的事情。这次我一定会让我儿子跟你离婚,我们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娶到你这种女人。”越说她越恼火,看向方绵绵的眼神也带着鄙夷还有算计,“赶紧赔钱,哎哟哟,疼死我了。” 几个在不远处看热闹的人看到林婆子这泼皮样,怕烧到自己身上都不敢上前,有看不过去的小声在一旁为方绵绵发声。 “这么明目张胆讹钱的,家里是揭不开锅了吗?真是不要脸。” “听说她儿子的工资和津贴全都被她捏在手里,你看她自己穿的都是新衣服,李嫂子的衣服都是她打几个补丁的,也不知道这老婶子怎么会突然想要老来俏了。” “那肯定是有什么不正经事呗。” 议论的话风逐渐偏了。 这头四个人也都听到了。 林婆子气得跳起来立马就想要冲过去找那几个碎嘴的人麻烦。 方绵绵挡在了她的面前,别人怎么样她管不着,但是这林婆子这么欺负一个孕妇,还敢讹人,这事她就不会放过。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把讹钱的借口说的这么理所当然的。我告诉你,朱嫂子这一胎是我调理后她怀上的,这个孩子是我们共同期盼下到来的。” 方绵绵看着她,一句一句,清清楚楚,“你自己也是女人,怎么能对一个怀孕的女人下手?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就别想走!劳驾,帮我去团部给王主任说一声,这里有人讹钱,还杀人未遂。” “方医生我这就去!”一个小子麻溜地就跑了。 林婆子慌了。 杀人未遂四个字,压得她心口发紧。 在部队大院,伤孕妇,闹纠纷,沾上就是大事。 她脸白了几分,嘴上还硬:“你别乱扣帽子!我没推她!我就是碰了一下!” “碰一下?”方绵绵看着她,“她怀着七个月身子,被你一挡一吓,差点摔地上。真出了事,你担得起?”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有人出声:“刚才我看见了,是你先动手推的。” “是啊,人家方医生好心,还扶着朱嫂子。你反倒讹人要钱。” “平日里在家欺负儿媳妇,在外头还欺负孕妇,脸皮太厚。” 话一句一句,扎在林婆子心上。 方绵绵转头,看向一直低头的李嫂子。 “你不是不能怀。”方绵绵说得直白,“气血堵,心里闷,常年受气,睡不好,吃不好。这样,还怎么怀?” 李嫂子猛地抬头,眼眶一下子红。 林婆子急了:“你胡说!是她命薄,是她自己肚子不争气!”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方绵绵松开手,“院里多少人看着。你在家怎么磋磨她,旁人不说,不代表不知道。还有!我上班,有制度,我做事,轮不到你来编排。你要看不惯,可以去所里问,去问首长。别在路上张嘴咬人,还动手伤人。” 周围慢慢围了几个过路家属,也开始帮方绵绵帮腔起来。 那些指责的眼神落在林婆子身上。 林婆子脸上挂不住,转头瞪李嫂子,火气全撒过去:“都是你!没用的东西,只会杵着!生不出娃,还连累我受人闲话!” 李嫂子憋了几年的气,一下子顶上来。 她抬眼,眼里泛红,声音却稳:“娘,我受够了。” 林婆子一愣。 “你日日骂我不会生,日日压我。”李嫂子咬着唇,“我夜里睡不着,饭吃不下去。身子越熬越差。方医生说得没错,我不是不能怀,是被你逼得怀不上。” “你还敢顶嘴?” “顶嘴?呵!”李嫂子摇头,“从今往后,你别拿孩子说事。你的钱,你的东西,我不沾。你的气,我不受。日子过不下去,那就散。” 这话一出,林婆子哑了。 她靠着拿捏儿媳妇过日子,儿媳妇硬了,她什么都没有。 周围人看着,没人帮她。 方绵绵扶着朱巧妹站在一旁,又添了一把火,“你嫌她生不出,天天吆五喝六。她受你气,心里苦。我实在不明白,你图什么?图家里不和?图日子赶紧过散?” 一句话,往李嫂子的肺里使命戳火。 边上人听着,心里都畅快得不行。 没想到方医生嘴皮子这么厉害,果然是近朱则赤近墨则黑啊,完全是跟周副师长传染的。 李嫂子看着林婆子,声音还拔高了不少,带着一些决心,“娘,你一辈子,只晓得怪我。我也想怀。我比谁都想。可你从来不问我难不难。” “你还敢犟嘴?”林婆子瞪她,还敢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没面子,看她不回去收拾她。 李嫂子眼湿,“从今往后,你别拿孩子天天戳我。命是我的,身子是我的。你再在外头嚼我舌根,那我们就闹到底,谁也别想过安生日子了!” 婆媳两个,当着外人面,彻底撕破脸。 你来我往,话说得尖锐,巴不得把对方气厥过去。 林婆子骂她不孝。 李嫂子怼她刻薄。 闹得难看。 旁人看着,没人帮林婆子。倒是有几个性子直的帮李嫂子说了两句话。这一说,那无异于火上浇油了。 方绵绵见事情按照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冷笑一声,也不多留,扶着朱巧妹,走了。 人群散了。 婆媳两个,一路吵回去。 越吵越僵。 李嫂子心里堵,越想越委屈。 她不想回家,绕着路,往洗衣塘那边去。 洗衣塘边上,聚着几个女人。 里头,混着一个看着普通、话不多、平时只听不说的女人。 李嫂子坐下,压着火,忍不住吐槽。 一句接着一句。 怨林婆子,怨日子苦,顺带,也捎上方绵绵。 她说方绵绵清闲,说方绵绵躲着不上班,说方绵绵天天搞什么药物研究,不知道研究些什么,神神秘秘。 她只是随口发泄。 边上那女人静静听。 面上不动却听得一分不落。 药物研究? 营地用药? 第403章 你觉得,跟我在一起会丢脸 周时凛傍晚集训回来,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找方绵绵。 她正坐在院子里择草药,神色平平,瞧不出是生气,还是压根没把下午的事放在心上。 他随手把军帽搁在石桌上,快步走过去,径直蹲在了她身侧。 “下午的事,我听说了。” 家属院就巴掌大的地方,丁点事都能传得人尽皆知,他回来的路上,早有人把来龙去脉说透了,谁挑的事、谁煽的风、谁动了手,他全都摸得一清二楚。 方绵绵手上的活没停,指尖利落地整理着草药,语气淡得像水:“小事,过去了。” 她向来不爱闹得鸡飞狗跳,更不想仗着周时凛的身份压人,平白落得仗势欺人的闲话。 周时凛垂眸看着她,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对我来说,跟你有关的事,从来都不是小事。” 方绵绵扯了扯嘴角笑了笑,抬眼看向他:“那些闲气我能应付,你天天集训来回跑忙得脚不沾地,犯不着为这点琐事分心。不过……” 她话锋忽然一转,眼神凉了几分,直直看向他:“今早你做的事,让我很不痛快。” “今早?”周时凛故意放软了语气,微微倾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耳廓,还轻轻吹了口气,语气裹着几分吊儿郎当的暧昧,“你是说床上的,还是床下的?前者我自认挺卖力,要是你觉得不够……唔唔……” 方绵绵脸颊唰地红透,一把伸手捂住他的嘴,又急又恼地压着嗓子:“你还说!生怕整个大院听不见是不是?我上午没去坐诊,已经有人揪着这事嚼舌根了,要是让人知道是这个缘由,我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话音落,空气骤然静了下来。 周时凛脸上的散漫劲儿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周身气息沉了下去,半分玩笑意思都没了。 方绵绵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慌了神:“怎、怎么了?”她怎么瞧着,他像是动了真怒。 “你觉得,跟我在一起会丢脸?”周时凛的语气很淡,淡得没什么起伏,却让方绵绵心口直发慌。 “不是,不是的。”方绵绵连忙松开手,急着辩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你是心里还有顾虑,对我还有不满意的地方,对吗?”他打断她,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不放过一丝神情。 “没有,真的没有!”方绵绵急得声音都软了,脱口而出,“我对你很满意,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 “噢哟……瞧瞧,我这是听见什么。阿兴,你快看看我这耳朵都发烫咯。” 院门口忽然传来任萱的调笑声,她刚跟着何兴进院门,正巧撞上方绵绵这番直白的话。 方绵绵瞬间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当场社死,干脆闭着眼一头扎进周时凛怀里,死活不肯露头。 周时凛伸手紧紧揽住她,转头冷冷扫了任萱一眼,语气带着护短的凌厉:“非礼勿视。” “得嘞,我们立马麻溜地撤,不打扰二位亲热。”何兴见状,赶紧拽着任萱调头就走,半点不敢多逗留。 院子里重归安静,周时凛轻轻把怀里的人推开,眉眼依旧带着几分认真:“继续说。” 方绵绵懵了一瞬,茫然抬眼看他:说什么? “反正我没有对你不满意,哪儿哪儿都没有。”她只能顺着刚才的话往下说。 “哦,既然这么满意,那今晚继续。”周时凛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语气慢悠悠的,“不然我还以为,你刚才是哄我呢。” 方绵绵瞬间回过神,合着他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昨夜闹得实在太凶,她好几次软声求饶,他次次都说是最后一次,可她从头到尾,就没等到他嘴里那句“最后一次”。 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话半点不假。 他哪里是担心她丢脸,分明是惦记着这事不放,还故意闹她。 “周时凛!你在床上是什么德行心里没点数吗?”方绵绵是真的恼了,瞪着他嗔道。 “好,今晚不来,不闹你了。”周时凛立马服软,伸手把人揽进怀里轻声哄着,温声细语哄了半晌,最后还是把人哄回了屋里。 第二天一早,家属院里就炸开了锅,到处都是议论声。 从副食店回来的刘嫂凑在他们面前说得唾沫横飞:“我听说副师长去找后勤处,还找了家属委员会!” “真的吗?“任萱打着哈欠,不是很清楚。 刘嫂接着说:“副师长还直接把卫生所的排班、坐班要求,还有药物研究岗的规矩,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全贴在公告栏了!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方医生是兼顾临床坐诊和药物研究,不用全天守在卫生所,这是正常工作分工,不是偷懒,更不是享福!” 方绵绵站在屋门口听着,心里瞬间了然,周时凛这是直接堵上了所有人的嘴,往后谁再敢乱嚼舌根,就是故意挑事,违反院里规矩。 刘嫂又滔滔不绝地说道:“不光这个,咱院里的柴火、蔬菜、粗粮分配,副师长还定了新规矩:往后谁再在外头寻衅滋事,拦路骂人,甚至推搡孕妇,直接取消家属院物资优先领用资格!还明令禁止扎堆闹事、搬弄是非,这规矩一出来,那些碎嘴的婆子,总该老实了。” 新规矩一传出来,林婆子当场就慌了神。 她家本就靠着院里分配的物资过日子,要是真被卡了资格,日子立马就会过得紧巴,连温饱都成问题。 “还有哦!”刘嫂压低声音,又补了一句,“副师长还找人捎话给李嫂子,说身子是自己的,心结也是自己的,想看病就随时去找方医生,没必要憋着气,更没必要受窝囊气。” 方绵绵闻言,忍不住笑了笑。 周时凛做事向来有分寸,不硬管别人家的私事,不点破矛盾,还给人留足余地,这才是上位者的姿态。 婆媳那点矛盾,终究是她们自己解开,比外人插手劝和管用得多。 任萱也摸着自己的孕肚,凑到方绵绵身边笑着说:“我可听说了,时凛还放了话,院里谁再敢碰孕妇一根手指头,按军纪连带家属规矩一并处置,这可是实打实护着孕妇。”她轻轻摸着肚子,头一回觉得,有个这么硬朗靠谱的妹夫,心里踏实了不少,连带着底气都足了。 傍晚时分,周时凛准时回家。 方绵绵还在小药房门口择草药,他没出声打扰,默默走过去,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草药,自己低头择了起来。 “我都不知道,我们周副师长一天能张罗这么多事。”方绵绵看着他的侧脸,语气里裹着暖意。 周时凛知道她指的是院里定规矩的事,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却笃定:“护着自己老婆,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语气淡淡,接着说道:“有些事你不用忍,你向来待人厚道,那些尖酸刻薄的话,我替你挡。我的家属,本就该享有该有的体面,不是什么特殊特权。” 方绵绵看着他,轻声道:“我是不想你落闲话,被人说徇私。” “闲话不重要。”周时凛抬眼看向她,目光认真又坚定,“我护自家媳妇,天经地义。你研药、看病、帮人,都是正事。谁乱踩你,不是跟我作对,是跟大院的规矩作对。” 他顿了顿,话音压得极低,多了几分凝重。 “还有,你做药物研究的事传出去了,这几天有几个鬼祟的人影,一直在附近打听你的动向。” 林婆子和李嫂子只是随口撒泼,未必懂药方的分量,可有心人会听、会记,风声一多,心思不正的人,就会顺着话头盯上她。 他不得不提防,毕竟陈振邦还没落网,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在暗处挖坑等着他们。 往后她进出家门,他会悄悄安排人看护,多一层保障,才能放心。 这事过后,家属院里再也没人敢说方绵绵偷懒,闲言碎语彻底销声匿迹。林婆子彻底蔫了,消停了,她家往日里叮铃哐啷的吵架声,也再也没传出来过。 入夜之后,天气闷热得厉害,蚊虫嗡嗡乱飞,扰得人睡不着。 摇篮里的小圆子翻来覆去睡不踏实,没一会儿就哼唧着醒过来。 方绵绵也热得难受,一遍遍推开黏在身上的周时凛,可他像块甩不开的膏药,怎么推都不肯松手,依旧紧紧贴着她。 “热……”方绵绵迷迷糊糊地嘟囔,嗓音带着倦意。 周时凛没松开,反倒轻轻掀开她身上的薄被,长臂稳稳揽着她的腰,微微用力,一翻,把人翻了个个,刚好对着风口,能吹进少许凉风。 半梦半醒的方绵绵被他这一动惊得轻呼一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换了位置,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腰上被他结实的手臂锁着,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半点空隙都没有。 她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手背,嗔道:“讨厌!突然动我,吓我一跳。”明知道热,还死活不肯松开。 周时凛埋在她颈间闷笑一声,气息温热:“这对着下风口凉快,不热了吧。” 方绵绵懒得跟他计较,偏头看了眼摇篮,小圆子已经睡熟了,小眉头也舒展开了,幸好提前支了蚊帐,不然这小脸蛋准要被蚊虫咬得通红。 她刚闭上眼想接着睡,腰间的手却慢慢开始不老实,顺着衣摆轻轻往里探。 方绵绵刚想掰开他的手,周时凛已经一个翻身轻轻压了下来,嗓音低沉又带着几分委屈:“老婆,小家伙睡踏实了,我可是半点都没睡好。” “热!”方绵绵皱着眉拒绝,她实在不想折腾得一身黏汗,更何况这人一旦开了头,就不知道节制,昨夜的酸软劲儿还没散呢。 “咱们去空间里,里面凉快,我给你洗澡,不沾汗。”周时凛低声哄着,不等她反应,直接抱着人进了随身空间的卧室,连带着小圆子的摇篮,也被他一并挪了进来。 空间里早有机器人助手看着孩子,不用他们分心操心。 夜里,夫妻俩的温存时光,才刚刚开始。 题外话,最近在番茄看《诡异降临,别人驭妖你契约钟馗》漫剧,诡异末世+重生复仇+契约神祇+虐渣,非常好看,强烈推荐 第404章 偷草稿 夜色压得更低,黑沉沉地裹着军营,军营外的荒草坡上,两道黑影缩在树影里,压着嗓子窃窃私语,夜风一吹,只漏出几句阴恻恻的嘀咕。 “打听到了吗?她又在捣鼓什么药膏?”打头的男人裹着旧褂子,帽檐压得极低,遮住整张脸,正是陈振邦安插在附近的眼线,姓赵,平日里混在后勤杂工里,不起眼得很,没人留意。 旁边瘦猴似的男人撇撇嘴,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哪那么容易,方绵绵那女人精得很,草药全锁在自家小药房,晚上睡觉都插着门,周时凛又派了人暗地盯着,寻常人近不了身。 我媳妇打听了半天,只瞅着她天天捣鼓几种止血消炎的野草,说是做战地急用的药膏,愈合快,还能防感染,比院里现有的药膏管用十倍,说是要往上递成果。” 姓赵的眼底瞬间泛起凶光,陈振邦早就放了话,方绵绵懂草药、能研新药,留着迟早是祸害,要么把药方抢过来卖给敌方,要么直接毁了她,断了周时凛的左膀右臂。 之前林婆子闹事、院里嚼舌根,他都看在眼里,本想借着这些家属搅浑水,没想到周时凛雷厉风行,几句话立了规矩,直接把闲言碎语压得死死的,寻常手段根本动不了方绵绵。 “硬抢不行,那就栽赃嫁祸。”姓赵的咬着牙,声音冷得像冰,“周时凛是副师长,军纪面前他徇私不了,咱们往他老婆头上扣通敌泄密的帽子,保管他护不住。” 瘦猴愣了愣:“咋栽赃?她天天不是坐诊就是捣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把柄可抓。” “把柄是人造的。”姓赵的眼底闪过阴毒,“前阵子林婆子不是恨透了方绵绵吗?她大儿子性子直,利用不了,可她小儿子是后勤临时工,贪小便宜。他们家丢了物资领用资格,咱们就拿这个拿捏林婆子,让她帮着偷方绵绵研药的草稿,不用全偷,有什么纸头的弄来,再顺带弄点药渣。” 瘦猴恍然大悟,又皱起眉:“林婆子敢?周时凛刚罚过她,她吓得跟鹌鹑似的。” “她不敢也得敢。”姓赵的冷笑,“你明天找个僻静处把她拦住,就说手里有她拦路骂方绵绵、推搡李嫂子的证据,真闹到军务处,她两个儿子都得被开除,没了工作,一家子只能喝西北风。再许她好处,事成之后给她塞钱和细粮,她一准答应。” 顿了顿,他又谋划后续:“拿到草稿和药渣,找个外乡货郎,东西给他,再匿名往军务处递举报信,就说方绵绵私自研制禁药,泄露军方未公开药方给外来商贩,牟取私利。” “这罪名扣下来,周时凛就算想护着,也得按军纪严查。军营最忌讳泄密通敌,到时候方绵绵轻则停职查问,重则直接扣押,药方自然落咱们手里,实在拿不到,就一把火烧了她的药房,让她再也研不成药。” 瘦猴听得心里发慌,可一想到陈振邦许诺的丰厚赏钱,还是咬咬牙应了。 “行,就按你说的办,明天我就去找林婆子。” 两道黑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荒草随风倒伏,重新盖住所有痕迹,仿佛这里从来没人来过。 而此时的空间里,方绵绵累得瘫在床上,周时凛正拿着湿毛巾给她擦额头的汗,小圆子在旁边摇篮里,被机器人助手守着,睡得安安稳稳。 方绵绵闭着眼,喘着气拍了他一下:“你就没个够,明天我还要早起配药,那批战地药膏还差最后几味药的配比,得赶在医疗队下乡前弄好。” 周时凛俯身,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沉了几分,带着白天没说透的担忧:“药慢慢配,不急。我跟你说的那几个鬼祟身影,你千万上心,出门要么等我一起,要么让任萱陪着,别单独去后院药房,也别给陌生人开门。” 方绵绵睁开眼,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一暖:“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会小心的。陈振邦那边还没消息?” “还在搜,他藏得深,肯定会反扑,我怕他冲你来。”周时凛攥紧她的手,“你的药方太重要,很多地方能用得上,特别是能救的边境战士的命,有心人盯着不奇怪,咱们步步都得小心。” 方绵绵点点头,没把这份担忧想得太坏,她一心扑在药膏上,只想着赶紧做出成品,帮到前线的人,压根没料到,一张针对她的大网,已经悄悄张开,就等她露出破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方绵绵就起身出了空间,去院里小药房整理草药,把昨晚调好的药膏草稿放在桌角,打算吃完早饭再细化。她想着配方还没最终确定,只是随手放着,药房平时锁得严实,院里没人敢随便进来,便没特意收进柜子。 偏偏就是这一时疏忽,给了人可乘之机。 早饭过后,刘嫂去买菜,任萱挺着肚子来找方绵绵说闲话,方绵绵陪着她在院里坐了会儿,药房的门只是虚掩着,没上锁。林婆子趁着这个空档,攥着衣角,鬼鬼祟祟地溜到药房门口,左右看了看没人,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她心里怕得要死,手都在抖,一想到瘦猴说的开除、取消领用资格,又不敢退缩,眼睛扫到桌角的草稿纸,一把抓起来塞进袖口,又顺手摸了桌角的一碗药渣,胡乱裹进帕子里,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全程不过半分钟,没留下半点痕迹。 等方绵绵回药房配药,只觉得桌角空了点,眉头拧了起来。 第二天下午,祸事就砸到了头上。 军务处的人直接来了家属院,身后还跟着两个站岗的战士,脸色严肃得吓人,一进门就直奔周时凛和方绵绵的住处,引得整个大院的人都探出头看,议论声瞬间炸开。 “咋了?军务处的人咋来了?” “看着来头不小,是不是冲着方医生来的?之前不是有人说她偷懒吗?” 林婆子缩在自家门口,脸色惨白,手心全是汗,不敢抬头看,心里又怕又悔,可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装没事。 军务处的组长拿出一封匿名举报信,当着围观家属的面,声音洪亮地开口:“方绵绵,有人举报你私自研制军方禁用药物,将未公开的战地药方泄露给外来商贩,牟取私利,涉嫌违反军纪保密条例,现对你进行停职审查,跟我们走一趟。” 这话一落,全场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方绵绵愣在原地,脸色瞬间白了,她研药是为了救人,从未接触过什么外来商贩,更别说泄密,这分明是栽赃陷害。 “胡说八道!”周时凛刚好从集训队赶回来,看到这一幕,周身气压骤低,快步走到方绵绵身边,把她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刀,看向军务处的人,“证据呢?空口白牙栽赃我的家属,谁给你们的胆子?” 军务组长脸色不变,拿出从货郎身上搜出来的药方草稿和药渣,递到周时凛面前:“周副师长,这是从外来流窜商贩身上搜出的证物,经核对,药渣和方绵绵药房里的草药一致,草稿字迹也是她的,举报信里写的时间、地点,全都对得上。” 方绵绵看着那半张熟悉的草稿,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过来,昨天药房的东西,是被人偷了,故意用来栽赃她。 她气得浑身发颤,抬头看向周时凛,眼眶泛红,语气坚定,“我没泄密,也没勾结外人,这是有人偷了我的草稿,故意陷害我。” “是不是陷害,要查了才知道。”军务组长语气公事公办,“周副师长,你是军队干部,理应配合军务处调查,方绵绵涉嫌泄密,必须带回审查,期间禁止接触任何草药、药方,禁止与外人私自联络。” 方绵绵对上周时凛的目光,“我跟他们走,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做过的事,谁也栽赃不到我头上。你放心查,一定会找到真相的。” 她不能拖累周时凛,不能让他因为自己违反军纪。 周时凛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心里清楚,这是冲着方绵绵来的,更是冲着他来的,背后肯定和陈振邦脱不了干系。 可军务处按规矩办事,他要是强行阻拦,只会落个包庇家属、无视军纪的罪名,到时候不仅救不了方绵绵,反而会把自己也搭进去,甚至坐实方绵绵的“罪名”。 围观的家属议论纷纷,之前被周时凛压下去的闲言碎语,又重新冒了出来,有人窃窃私语,说方绵绵看着老实,没想到背地里干这种事。 有人说难怪她不用全天坐诊,原来是忙着谋私利。 林婆子眼神躲闪的藏在人群里。 周老爷子冲出去想要说什么,周时凛按住了他。 周时凛冲着他和何兴,轻轻摇了摇头。 他走到方绵绵身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等着我,三天,我一定查清楚,把你完好无损地带回来,谁陷害你,我让他付出代价。” 第405章 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 方绵绵被带走后,直接关进了军务处的临时审查室,房间狭小,光线昏暗,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连扇透气的小窗都很小。 审查人员轮番问话,翻来覆去逼问她药方的来源、卖给商贩多少钱、和外地商贩有没有勾结,语气咄咄逼人,压根不给她好好解释的机会。 方绵绵立刻明白这是一场针对她的局。 她说不说都影响不了什么,她索性什么都不说,保存精力。 “方绵绵,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药方是不是你故意泄露的?那商贩是不是你联系的?” “我研药是为了提高救治效力,药方是我一点点试出来的,我从没联系过商贩,我最后说一遍,是有人偷了我的草稿,栽赃陷害。”方绵绵坐得笔直,哪怕被刁难,也没松过半句口,她心里清楚,一旦松口,就再也洗不清了。 审查室外面,周时凛动用了所有人手,连夜调查。 他先让人扣住那个被当枪使的货郎,连夜审问,货郎吓得魂都没了,一五一十全招了,说自己是被两个陌生男人威胁,把东西塞给他,还给了他几块钱,让他在指定时间出现在家属院附近,其他的一概不知。 顺着货郎的供词,周时凛的人查到了那两个黑影的踪迹,可对方狡猾,早就躲了起来,只留下一点模糊的线索,指向后勤杂工里的人。 周时凛立刻排查后勤所有临时工,很快锁定了姓赵的和瘦猴,两人察觉到风声不对,已经偷偷逃出了军营范围,往深山跑了。 而另一边,林婆子彻底慌了。 她看着方绵绵被抓走,看着周时凛大发雷霆,看着军务处的人四处调查,知道事情闹大了,远超她的想象。 她原本只是想报复方绵绵,拿回自家的领用资格,没想到牵扯出泄密通敌的大罪,要是被查出来是她偷的草稿,她一家子都完了。 任萱挺着肚子,听着院里的风言风语,气得直掉泪,拉着周时凛的胳膊哭:“都是我不好,那天是我拉着绵绵陪我说话的,不然药房也不会离了人,就不会出这事,那些人太坏了,明明知道绵绵是好人,还这么陷害她。” 何兴看着老婆哭,想安慰,也无从安慰,气愤道:“陈建邦这厮周边的人都差不多被逮起来了,到底还有谁跟我们作对?” “林婆子!这段时间,绵绵就跟林婆子有点矛盾。” 夫妻俩齐齐看向周时凛。 周时凛脸色阴沉,一边安排人全力追捕姓赵的两人,一边派人盯着林婆子。 赵磊听他要盯紧林婆子,立马明白了过来。 这段时间,跟嫂子有过节的就只有林婆子了,按照这老婆子的尿性,肯定会怀恨在心,她有动机! 之前到处散播他们嫂子在研究药物的事情就是她们婆媳搞出来的。 林婆子或许是突破口,她胆小怕事,肯定撑不了多久。 周时凛揉着眉心,如今军务处不少人盯着他,说他徇私包庇,都在要求他回避此案。 要不是有戴司令在,周时凛又据理力争,才保住了参与调查的资格。 审查室里,方绵绵已经熬了一天一夜,没合过眼,也没吃过几口东西。 审查人员见她不肯松口,故意刁难,不给水喝,不让休息,想逼她屈打成招。 他们可比纪检的那帮子人要更没规矩一些。被抓进来的都会被当嫌犯对待,有罪没罪都会脱一层皮! 方绵绵咬着牙硬撑,脑子里一遍遍回想那天的细节,想起药房门虚掩时,有个人在附近晃过,那个人是谁! 而此时,躲在山区的姓赵的两人,还在做着美梦,以为方绵绵被关起来,药方迟早到手,甚至打算等风头过了,再回军营毁了方绵绵剩下的药方资料。 他们不知道,周时凛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正往山区合围,等着抓他们现行。 家属院里,林婆子一整日闭门不出,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一闭眼就梦见方绵绵被抓的样子,梦见周时凛找上门算账,精神濒临崩溃。 她大儿子看出不对劲,逼问之下,林婆子终于哭着把事情全说了。 “娘,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啊。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你这是要把我们全家都给害死啊。” 林婆子吓得瑟瑟发抖,知道闯了滔天大祸。 这一夜,林婆子一家没睡,周家这头也没人睡。 刘建北傍晚回来,听到这事,大手猛一拍桌子,“绵绵的药方还没完整研究出来,更没有制药!怎么就成了泄密? 一个高效消炎药,什么程序流程都没上报,本来就是私有的,泄露个屁毛的机密!东西都是绵绵的,她给谁是她都自由!她的研究课题都还没下来呢。怎么就把人给抓了进去?” 方如意听到这里,眼眶湿润,“所以他们是故意捏造东西来就是想要把绵绵给抓进去的是吗?” 一室沉默,周老爷子气的哼了一声,“我现在就去找戴高,老子就不信了,他们能只手遮天!” “别去!绵绵走这一趟就是想要以身为饵,把陈振邦的那些暗棋给逼出来。” “怎么个事?绵绵被抓的时候没说什么啊?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周老爷子还不是更了解周时凛一些,看出了端倪。 “我是不会让绵绵有事的。这是她的坚持。” 第406章 一场恶毒的陷害 方如意抓着周时凛的胳膊,“阿凛,你们是不是在合计什么?绵绵这孩子真是的,做这么大决定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不然以阿凛平日里宠妻的模样,怎么可能会看着绵绵被抓走? “臭小子,你倒是说啊!”周老爷子恨不得拿鸡毛掸子抽过去,要不是一只手不得用,他早上手了。 周时凛捏着眉心,这才把他们夫妻俩的谋划说了出来。 第二天傍晚,周时凛带着人在山区一个山洞口堵住了姓赵的和瘦猴。 两人想反抗,直接被战士制服,押回了军务处。 刚被带回来,姓赵的还嘴硬,不肯招供,可周时凛没跟他废话,直接把货郎的供词、他和瘦猴的行踪证据甩在他面前,再加上军营里的审讯手段,没半个点,姓赵的就全招了。 他承认是陈振邦安插的眼线,他是一直没被启用的暗线。 这次行动目的就是抢夺方绵绵的战地药方,陷害方绵绵,搞垮周时凛。 林婆子是被他们威胁利诱,才帮忙偷了草稿,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精心布的局。 与此同时,周时凛派人找到林婆子。 林婆子早就撑不住了,看到战士上门,直接瘫在地上,哭着把自己偷草稿、被威胁的事全说了,还交出了剩下的一点钱和细粮,主动认罪,只求从轻发落,不要牵连她两个儿子的工作。 李嫂子看到他们被拖走,脸色惨白,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她命怎么这么苦,碰到这样的老虔婆,害死人了! 所有证据链完整,真相水落石出。 周时凛立刻赶往审查室,推开门的那一刻,看到方绵绵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坐在椅子上,却依旧腰杆挺直,他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快步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声音沙哑:“绵绵,委屈你了,没事了,查清楚了,人也揪出来了。” 方绵绵抬头看着他,熬了两天一夜的坚强瞬间崩塌,眼眶一红,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委屈,是释然:“我就知道,你会找到真相的。” 周时凛抱紧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的杀意藏都藏不住:“放心,害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当天晚上,军务处当众公布调查结果,还方绵绵清白,撤销所有指控。 姓赵的和瘦猴涉嫌勾结在逃犯、栽赃陷害、违反军纪,直接移交军事法庭处置。 林婆子胁从作案,教唆闹事,取消其家属院所有领用资格,大儿子、小儿子双双开除后勤职务,逐出家属院。 那个被利用的货郎,从轻发落,遣返原籍。 消息传开,整个家属院炸开了锅,之前嚼舌根的人全都闭了嘴,看向方绵绵的眼神满是愧疚和佩服,谁都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场恶毒的陷害,方绵绵明明是一心研药救人,却差点蒙受冤屈。 可事情还没结束,周时凛反将一军,借着这个案子,顺藤摸瓜,查到了陈振邦藏匿的大致方位。 他立刻安排部队围剿,同时加强了军营和家属院的安保,尤其是方绵绵的药房,安排专人值守,彻底杜绝外人靠近。 方绵绵回到家,看着摇篮里睡熟的小圆子,心里也有些后怕。 “你这孩子怎么有这么大的主意?阿凛还被你给拿捏死,你要是有事,让我可怎么办才好?”方如意又气又担心,拍了她胳膊几下。 刘建北也是一脸不赞同,“要怪只能怪这陈振邦鬼心眼多,布了这么多暗棋。本来以为这大院都已经清理干净了,没想到还有几只老鼠。” 任萱也感慨,“这娶妻娶贤,我算是理解透了。要是娶了个搅家精,什么话都往外说,还被有心人利用,这家可不得散?” 林婆子可不就是那搅家精,祸害了自己儿媳妇,又祸害了两儿子。 何兴耸耸鼻子,“李嫂子随意抱怨几句,也是跟一堆女同志在洗衣服的时候说的。要我说这女同志凑一起,威力还真不小。那些心眼子多的,东拼西凑说不准就能凑出点什么来。” 这话周老爷子也认同,“后宅稳定才能让男人事业稳定发展。后院起火,也会牵连到男人的事业。所以,不管男人在外面怎么冲锋陷阵,只要家里安定,才能安心拼搏。” 周时凛牵起方绵绵的手,“我反而觉得我家后宅这位比我要辛苦。又要操持家里,还要帮我抓大院的奸细。” “好了,别说了。”没看小姨的脸色又垮下来了吗? 任萱却在这个时候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道:“绵绵,你是怎么发现这事不对,还跟时凛做局的?” “我刚跟林婆子他们闹矛盾,就有人在药房外面鬼祟打听。”方绵绵接过周时凛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接着说道:“我起初也不以为意,可那天我的药材少了一些,草稿也不见了,我就猜到有人潜入进来了。阿凛回来我就跟他说了,我们将计就计,等着他们先出招。” “你药房那么多草药,你是怎么发现的?” 第407章 又被这厮给带偏了 方绵绵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语气平静:“其实阿凛跟我说这院子有人打听我研究药方的事,我就多留了个心眼。 我配药用的每味药都有数,差一钱我都能摸出来。那天少的是几味偏门凉性药,寻常人用不上,只适合用来伪造中毒症状,不是我现在研究的升级消炎药的药方里的任何一味。” 方绵绵顿了顿又开口,“那些审问我的人,查都不查货郎手里的药方是干嘛用的。 那些草稿也是我故意放得显眼,真要藏,他们连根毛都摸不着。” 众人一听就明白了,她不是大意,是早把饵挂好了。更是以身为饵,调出那些陈振邦的人! 周时凛接话,语气沉了几分:“那些人都已经被纪检的人列进名单里,会一个一个关进去,好好盘问清楚,也让他们感受到绵绵这两天一夜遭受的一切。” 方绵绵看过去,知道这家伙是想以牙还牙,为她讨公道,食指一弯,划过他的掌心,惹的周时凛心头发痒。 “我先带绵绵回房休息。”说罢,一弯腰就把方绵绵给抱起来,大步朝着他们的房间走。 方绵绵来不及惊呼,急忙埋首在他的怀里,小拳头连锤了他胸膛两下,低声喝道:“你干嘛呀!” 划拉一下就受不了了? 他这定力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不堪了? 周时凛进门后,反脚踢回门,关上门。 把人放在床上,压低身子贴近她,声音带着些哑然,“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 想?哪种想?她可以不要想这个问题吗? 方绵绵撑着身体往后退,周时凛却又欺身过来。 “你别闹!”方绵绵窘迫地用手抵着他的胸膛,阻止她的靠近。 “为了你的计划,我忍受两天独守空房。我不管,你要补偿我!” 不是,他现在不应该很忙,忙着顺藤摸瓜,忙着揪出陈振邦的一干同伙吗? 怎么猫在房间跟她说骚话呢? 周时凛抿着唇,眼底都是不悦,“我不是跟你说联防军演,陈振邦一定会趁这个机会跳出来的。可以不用管那些小杂鱼,你偏不肯。 我不愿意,你还拿这事威胁我。我妥协了,提心吊胆两天,怕你受罪,院里从上到下都给我骂了个遍。这两日我身心备受折磨,睡不好吃不下,我要点补偿过分吗?” 好、好像不过分。 不是?又被这厮给带偏了! 方绵绵翻了个白眼,一个翻身把他压下,点住他的脑门,“我的初衷是想帮你,不想看你劳累。你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 周时凛失笑,他家媳妇不好哄骗了呢。 他撑着腰起身,她一惊差点从他身上滑下去。 周时凛一只手扶着她腰臀,一只手捧着她脑袋,语气暧昧到不行,“反正我就是想要,给吗?” 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俊脸上带着痞气,眨巴着的眸子里全是她。 方绵绵一时心软,低下头吻住那爱耍赖的薄唇。 很快,周时凛便反客为主,翻身而上。 一室气温陡然攀升,越发不可收拾。 晚饭,两人都没出来吃。 周老爷子又恼又无奈,这孙子成天就只会把媳妇往房间里拐,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算了,算了,就当是为老周家开枝散叶了。就是难为绵绵了。 黄凤这几日都乖巧得像个透明人。 庄静回去后,关注他的人就少了。 以至于让他时常逮着空就守在小圆子身上。 要找他,看小圆子在哪里就行。 除了晚上,他几乎都是守在小圆子身边的。 不过,这次他却主动去敲了他们的房门。 周时凛看到是他,挑了下眉,“她还在睡,在堂屋说吧。” 黄凤点头。 周时凛刚坐下,黄凤就给他炸了个雷。 “陈振邦死了!” “你怎么知道的?” “重要配角死没死,我能感觉到能量的转移。他是被他女儿陈倩莲给杀死的。就在昨晚。还有,谨防剧情力量利用小配角或者反派的反扑,小圆子这里有我。” 周时凛沉默了。 黄凤说完拍拍屁股就走了。 快到门口的时候,周时凛来了一句,“能确定在什么位置吗?” “黑虎寨。陈倩莲黑化了。”陈振邦到底因为穿了一身皮时间久了,会不由自主地按规矩来办事,但是黑化的女主,威力不容小觑,这剧情也不知道怎么就崩塌成这样了。 他能感受到最近这剧情力量的情绪很不稳定,短时间内他是没办法再给宿主他们提供什么帮助了,只能陪在小圆子身边,确保他不被剧情力量安排的配角给消灭掉。都到这一步了,剧情力量应该会很急切的想要拨乱反正。小圆子和宿主都很危险。 黑化? 周时凛一时没明白这词什么意思,但也大致能猜到是什么。 陈倩莲,原本在边境农场劳改的,后来用了假面具逃脱,一直没追踪到她的行踪,没想到竟然藏身在黑虎寨。 这个窝点,他迟早要给它端掉。 不管是怎样的反扑,他都不会让绵绵有事的。 第408章 排雷 赵线人跟瘦猴招供时,提过三次,曾往边境西山嘴送过消息,那是最靠近黑虎寨的一个岗哨附近。 他们每次都是后半夜,走的是废弃猎路。 周时凛指着地图上一处位置,“我让人对照地图,再结合之前截获的密语,圈了三处山洞。” 他顿了顿:“排除后,基本就定了位置,藏在半山腰一个被藤蔓封死的旧防空洞,易守难攻,还埋了诡雷。” “先行队伍会先探查清楚。大家随时做好准备。” “是!” 这场会开了半天。 会议结束之前,一支精锐队伍在廖云的带领下已经出发了。 朱巧云看到廖云整装带着人出发,心就提起来了。 黑虎寨,她听说过,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跟他们交上锋,那得多危险。 一想到廖云可能会受伤,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啊,我的肚子!” 路过的婶子看到她这副模样,急忙要把人送卫生所。 “不,去副师长家,找方医生。” 没办法,大家伙只得合力把朱巧妹送到方绵绵家里。 方绵绵也没想到,朱巧妹在这个时候有先兆流产的迹象。 “别胡思乱想,这个孩子你盼了多久,难到想让他出事吗?来,跟着我的节奏深呼吸。” 方绵绵的话还是很管用的,朱巧妹心思回转,这会儿全心跟着方绵绵的方法调整呼吸。 银针辅助下,朱巧妹的假性宫缩逐渐好转。 她满头是汗,“这次多亏你了。” “朱嫂子,你这已经是孕后期了,很多地方都要注意。你肚子里的小宝能感受到你的情绪。所以,尽量不要让自己有太多情绪负担。” 王美芳知道廖云出任务去了,“廖营长离开之前跟我说了,让我有空就去找你,没想到你这……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呢?廖营长也不是第一次出任务了。你怎么还把自己紧张成这样?” 朱巧梅摇头,“不知道,这次就是感觉心慌的厉害。” 方绵绵给了王美芳一个眼神,让她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了。 还给朱巧梅泡了一杯稀释过后的灵溪水,“喝点水,缓缓,要是有什么问题就让人喊我,我过去,你就别折腾了。” 朱巧梅笑了,“这男人总出任务,还是咱这邻里姐妹相处得好,贴心得紧。” 这话倒是把几人都给逗笑了。 是啊,男人出任务的时候,院子里的女人互帮互助才是常态。 夜里,方绵绵趴在周时凛的胸口上,把今天朱巧梅的事情说了一遍,“廖营长这次的任务是不是比较艰难?” “嗯,我从空间里拿几个紧急药包给他们带上了。他们的水壶,我也特意装了一些稀释的灵溪水。最近的岗哨也有军医在原地待命了。” 原来他已经做了不少准备。 “我家阿凛看着冷淡,其实骨子里都是热血。” 周时凛失笑,“又拍马屁了。” 方绵绵挑眉,视线故意落到他身后,“你的尾巴呢?隐身了吗?” 周时凛捏了捏她的脸蛋,“好啊,打趣我呢。看来还有精神,不如,做点耗费体力的事情。” “不要……唔唔……” 反对一点效都没有。 围剿那天,廖云带着人天没亮就出发。 山路陡,洞口隐蔽,陈振邦手下还有四五个人,手里有枪,又提前布了陷阱,推进得极慢。 两名战士不慎踩中绊线,炸伤了腿,一时没法往前冲。 廖云眉头紧拧,强攻伤亡太大,围堵又怕对方狗急跳墙,从后山密道跑了。 只得安排人在几个要道隐秘蹲守起来。 岗哨传来的消息,周时凛很快就知道了。 诡雷太多,仅凭一只小队想要完成,太困难了。 “诡雷密集,廖云的人卡壳了。”通讯兵的声音带着急意,“绊线雷、松发雷混着来,还有不少伪装成碎石的压发雷,战士们不敢轻举妄动。” 周时凛气息也沉了下来,“先按兵不动,我会请防爆专家跟你们过去。” 方绵绵站在门口听到了电话的内容。 进了房间,而后进了空间。 也不知道她在空间捣鼓了什么东西,出来的时候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手里还攥着个用油纸裹得严实的东西,径直走进来:“我可以去支援廖营长。” 周时凛眸色一沉:“绵绵!你……” 方绵绵抬手打断他要说的话,“我跟你说过,我曾经去做过战地医生。我在那里救过一个老雇佣兵,他教会我开枪,也教我排雷的本事。这个时代的雷,我大致知道一些情况,我的方法可以帮助到大家,也能减轻人员伤亡。” “后山山路陡,诡雷凶险,我不想到你出现任何万一。” “阿凛,我太了解你了。你不是一个会放兄弟在前线用身体淌危险的人。你肯定会过去支援。我要跟你一起。” “我在现代学过排爆基础,比战士们更懂这些简易诡雷的门道。”姜栀指尖掀开油纸,露出里面两个巴掌大的金属物件。 那是她在空间里制作出来的。 外层裹着防水布,被她伪装成了“自制测雷器”,“我空间里有用的东西太多了,不管是哪种,都能减少伤亡。” 不等周时凛再劝阻,姜栀已经快速整理好帆布包,将空间里的东西一一归类:“我带了三件关键东西,足够应对这些诡雷。” 说着,方绵绵指尖掀开油纸,露出里面三件东西,语气坚定:“这就是我能帮上忙的关键,有了它们,就能安全排查拆除诡雷,这也是我敢跟你去的底气。” 周时凛的目光落在那三件东西上,神色渐渐缓和。 第一件是一小罐黄褐色的膏状物体,装在普通的瓷罐里,看着和部队里的药膏别无二致。 第二件是十几根磨得格外尖锐的细铜针,整齐地插在一个木盒里。 第三件是几块打磨得规整、重量均匀的实心铁块,外面裹着厚实的粗帆布。 “这三件东西,都是我结合老雇佣兵教我的本事,在空间里简易制作的,完全符合现在的条件,不会让人起疑。”方绵绵逐一解释,语气沉稳,“第一件是‘阻爆膏’,用空间里的草药、桐油和少量硝石粉熬制的,能暂时阻断诡雷引信的传导,就算不小心碰到触发装置,也不会立刻引爆,这是排雷的关键,比硬拆安全太多。” 她拿起装着铜针的木盒,继续说道:“第二件是细铜针,我把空间里的废铜丝熔铸打磨成的,又尖又细,能轻松拨开藤蔓、戳动引信连接处,还能精准蘸取阻爆膏,不用我们用手直接触碰诡雷,避免意外触发。而且铜丝在现在很常见。” 最后,她指了指裹着帆布的铁块:“第三件是配重铁块,这些诡雷里有不少松发雷,靠重物压制引信,一旦挪动重物就会爆炸。这些铁块我按常见的石头重量打磨好,到时候用铁块替换掉压在引信上的石头、碎石,就能安全拆除松发雷,不用冒险用手去托举重物,大大减少伤亡。” 周时凛盯着这三件东西,又看了看方绵绵坚定的眼神,知道她不是一时冲动,这三件东西看似简单,却精准戳中了简易诡雷的弱点,而且完全贴合现在的技术条件。 真是难为她了。 周时凛倒是没想到她对诡雷的了解程度这么深,还真是小看了他媳妇。 “好,我带你去,但你必须跟在我身边,全程听我的指挥,不许擅自行动。”周时凛终于松口,语气里满是担忧,却也带着认可,“这三件东西,确实能帮上大忙。” 方绵绵笑了,用力点头:“我答应你!” 一个小时后,他们赶到西山嘴半山腰的防空洞附近。 廖云带着战士们隐蔽在灌木丛后,看到她来,脸色满是诧异:“方医生,这里太危险,你怎么来了?” “我来帮忙排雷。” 排雷?廖云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周时凛,她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带着关键东西来支援你们。”周时凛言简意赅,示意方绵绵动手。 方绵绵挎着帆布包蹲下身,神色瞬间变得沉稳,没有丝毫慌乱,毕竟是跟着老雇佣兵学过排雷,又有战地医生的沉稳心性。 她先仔细观察地面,凭着所学知识,很快就发现了第一颗绊线雷:细如发丝的绊线缠在藤蔓上,引信连接着旁边的碎石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大家往后退,别碰任何东西,一点动静都不能有。” 周时凛却上前,“你来指挥,我来操作。” “阿凛,信我!” 周时凛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必须在你旁边。” 这样就算触发爆炸,他也能第一时间带着她躲进空间。 方绵绵知道犟不过他,点了点头,从帆布包里拿出细铜针和阻爆膏,用铜针轻轻拨开藤蔓,蘸取少许阻爆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绊线与引信的连接处,“这是我自制的阻爆膏,能让引信暂时失效,等它渗透,我们就能安全剪断绊线。” 战士们屏气凝神,看着方绵绵的动作。 她的指尖稳定,铜针使用得娴熟。 片刻后,阻爆膏渗透完毕,方绵绵用铜针轻轻捏住绊线,慢慢将其剪断,再用随身携带的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挖开碎石堆,将里面的炸药取出来,放进一个普通的铁盒子里。 “接下来是松发雷。”方绵绵指着不远处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头,“这块石头比旁边的沉,边缘的杂草有碾压痕迹,下面肯定压着松发引信。”她说着,拿出裹着帆布的配重铁块,“你们帮我稳住周围的藤蔓,别让风吹动石头,我用铁块替换掉它,再拆引信。” 周时凛心口都提了起来,这女人,是真一点不怕死,刚排一个又来一个。完全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战士们立刻照做,方绵绵深吸一口气,一手稳稳按住石头,一手快速将配重铁块垫在石头下方,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慢慢松开按住石头的手,铁块精准承接住石头的重量,地面没有丝毫晃动,松发引信稳稳待在原地。 紧接着,她用铜针蘸取阻爆膏,小心翼翼地伸到石头下方,涂抹在引信触发点,待引信失效后,轻轻剪断引信,将炸药取出。 期间,有战士发现一处落叶堆格外厚实,泥土也异常紧实,方绵绵走过去,用铜针轻轻拨开落叶,果然发现了压发雷的触发装置。 这次,她没有贸然触碰,而是用铜针蘸足阻爆膏,精准戳在触发装置的连接处,待引信失效后,用铜针轻轻挑起装置,再用小铲子将炸药取出,全程只用那三件关键东西,没有任何多余的物件。 战士们看得是热血沸腾,方医生真是太厉害了。 周时凛额间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太阳升起时,方绵绵终于将防空洞门口及周边的诡雷全部排查拆除完毕,一共清理出八颗诡雷,其中有三颗是威力较大的炮弹改装诡雷。若不是她带来的三件关键东西,再加上她娴熟的排雷技巧,战士们贸然强攻,只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廖云走上前,对着方绵绵郑重地敬了个军礼:“方医生,太谢谢你了,你救了我们所有人!你这三件东西,真是帮了大忙了!” 更关键的是,方绵绵还给受伤的战士们涂抹了刚研究出来的药膏,比部队里的药膏见效更快,能快速止血消肿,避免伤口感染。 方绵绵摆了摆手,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快进去执行任务吧,我再检查一遍,确保没有遗漏的诡雷。” 廖云立马接口,“这事还是交给我们来吧。” 周副师长的目光都快把他们给盯穿了。 这本来就是他们的任务,现在被方医生一个人给干的差不多,显得他们真的挺无能的。 谁也没想到就这一复查,出事了! 第409章 牺牲了 一名战士在靠近洞口的角落不小心踩到雷了,还是一个半触发状态的雷。 爆炸响起的时候,廖云扑了过去。 尘土飞扬间,所有人都冲了过去。 那名战士当场牺牲,廖云也成了一个血人。 方绵绵也顾不得什么,掏出用药瓶装的灵溪水急忙给廖云灌进去。 “快,准备干净帐篷,我要赶紧给他做手术。” 周时凛立马安排下去,命令所有人火速封锁各个要道。 “别放任何一个人进山。也不能让一只苍蝇飞出去。” 周时凛眼底猩红,这声爆炸声,算是他们和黑虎寨的引火线。 他会跟他们不死不休。 临时帐篷很快搭好,军用急救布铺开,方绵绵把沾着血的外套一脱,洗手消毒,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慌乱。 灵溪水入喉,廖云喉间闷哼一声,尚有一丝气息,只是浑身是血,左腿被炸得血肉模糊,胸口也被弹片击穿,气息微弱得随时会断。 爆炸声响起,已经有战士带着军医上半山腰来了。 刚好给方绵绵做下手。 “止血带扎紧大腿根,把清创的器械递过来,再拿两卷干净纱布。”方绵绵声音冷硬,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温婉,只剩战地医生的沉稳果决。 她先处理胸口的贯穿伤,弹片嵌得深,稍有不慎就会碰破大动脉,她握着手术刀,指尖稳得不见一丝颤抖,顺着伤口边缘划开皮肉,精准挑出弹片,再拿出空间里备好的特效药粉撒上,快速缝合止血。 左腿的伤更重,炸碎的皮肉混着泥沙,她一点点清理坏死组织,剔除碎骨渣,全程不喊停,额角的汗水滴落在手术布上,也顾不上擦。 老军医来搭手,看着血淋淋的场面,面色也难看。 方绵绵抽空又给廖云灌了小半瓶灵溪水,稳住他的心脉,再用特制的药膏敷在伤口上,层层包扎固定。 手术做了整整两个小时,方绵绵脱力地靠在一旁,手背全是青筋,嗓音沙哑:“命保住了,能不能彻底醒过来,就看今晚,留人守着,随时喊我。” 帐篷外,周时凛浑身戾气,眼底猩红未退。 牺牲战士的遗体已安置好,他对着遗体郑重敬礼,指节捏得发白,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封锁所有进山路口,明暗岗各布三层,带警犬搜山,不放过任何一条密道。” 周时凛声音冷得像冰,“防空洞里的人困不住多久,他们要么突围,要么躲在暗处放冷枪,全员戒备,敢顽抗的,直接拿下。” 战士们领命散开,山林里瞬间布满警戒哨,风声掠过树梢,处处透着肃杀。 黑虎寨的二爷,正是盘踞在此的头目,心狠手辣,狡猾至极。 他知道防空洞外已被围死,不敢贸然带队冲出去,便带着手下躲在洞内,时不时朝外放冷枪,还妄图从后山密道溜走,可密道口早已被周时凛布下的人堵死。 二爷躲在洞内,咬牙骂手下办事不利,诡雷没拦住解放军,反倒折了人手。 他攥着枪,盘算着突围的法子,以为凭着山洞易守难攻,能拖到援军赶来,却不知周时凛早已断了他所有退路。 周时凛没下令强攻,免得再造成无谓伤亡。 他让人对着山洞喊话劝降,可洞内非但不听,反倒扔出炸药包,险些伤到外围战士。 “不知死活。”周时凛眸底寒光乍现,当即部署战术。 他分兵三路,一路正面佯攻,吸引洞内火力。 一路绕到山洞后侧,用炸药炸开封堵的侧窗,打乱对方阵脚。 第三路则守在唯一的出口,布下天罗地网。 佯攻的枪声一响,洞内的火力果然全被引到正面,二爷以为解放军要硬冲,集中手下死守洞口。 没过片刻,山洞后侧轰然一声巨响,堵死的石壁被炸开,战士们顺势突进,洞内顿时乱作一团。 二爷见状,知道大势已去,带着两名心腹妄图从正门突围,刚冲出洞口,就撞上守在外面的周时凛。 二爷抬手就开枪,子弹擦着周时凛的肩头飞过,周时凛侧身躲开,反手拔枪,一枪击中二爷的手腕,他手里的枪瞬间落地。心腹想要反扑,旁边的战士迅速上前,直接将人按倒在地。 二爷捂着流血的手腕,眼底满是狠戾,还想挣扎顽抗,周时凛上前一步,抬脚将人踹跪在地,语气冷冽:“你猜,为什么我们会知道你在这里?” 二爷有一瞬间的怔愣,也就这一瞬,他就明白过来,怒吼,“贱人!贱人!” 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哥会看上那么一个贱货! “陈倩莲同志是我们的好同志,更是大义灭亲杀了我们组织的叛徒。她不顾自身危险潜伏,给我们送回消息,不然我们也不能这么快就能找到你的位置。你放心,要不了多久你那位好大哥就会在牢里跟你相遇的。” “啊!我要杀了这个贱人!”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大哥怎么能被她的美貌给欺骗了! “你怕是没那个机会了。”周时凛一挥手,这黑虎寨的二爷就被带了下去。 “赵磊!” 赵磊走了过来,“按计划行事!” “是!” 周时凛看着黑压压的山脉,黑虎寨,我兄弟的血不是白流的! 洞内剩余的残匪见头目被擒,再也不敢抵抗,纷纷丢枪投降。战士们冲进洞内,清点赃物,抓获残余匪众,防空洞彻底被拿下。 周时凛看着被押走的二爷,转头望向牺牲战士的方向,沉声下令:“厚葬牺牲的同志,家属由部队妥善安置,绝不亏待。” 临时帐篷里,方绵绵守在一旁,每隔一段时间就查看他的伤势,换药补液,靠着灵溪水和特效药,硬生生把他从阎王手里拉了回来。 周时凛走了进去,这才知道廖云熬过了最危险的时刻,呼吸渐渐平稳。 “这两天辛苦你了,绵绵。” 方绵绵伸了伸腰,“朱嫂子因为担心廖营长都动了胎气,要是知道廖营长这样……” 后面的话她都说不下去了。 周时凛眸色沉的厉害,“等廖营长醒了,在问他要怎么安排。朱嫂子月份大了,再动胎气就麻烦了,而且她也不方便来照顾廖营长,我会安排好人来照顾他的。” “嗯。”方绵绵情绪低迷,走出营帐,深吸了一口气,这大山里的空气是好,可是再朝西南走便是一大片热带雨林了。 那里藏匿着凶狠的匪徒。 是他们搅得这边境不得安宁,多少战士在这里洒下热血。 “绵绵,陈振邦死了。” 周时凛突然一句话,让方绵绵愣在原地。 “黄凤说是陈倩莲杀的,她也跑到黑虎寨了,还黑化了。” 女主黑化了? 方绵绵身体一颤,她不是已经败光了主角光环了吗?怎么还黑化了。 周时凛敏锐地觉察到她神情的变化,看来,这黑化的意思比他以为的要严重。 “不用担心,即便她跑到黑虎寨,我也有办法让她在那里生不如死。这是她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当天夜里,守卫换班的时候,有两个鬼祟的身影悄悄潜入了关押二爷的地方。 把人给救走了。 等人走远了,一道黑影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周时凛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勾起唇角。 第410章 剧情之力要绞杀你们 方绵绵这时也走到他身边,“放心吧,我这个药水连着两天味都不会散。” “够了!这次我们只需要摸清位置就行,不需要做无谓的牺牲。” 方绵绵就知道这男人对底下的弟兄都很是爱护。 白天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她就觉察出不对劲了。 廖云底下一排排长陈银带着一小队,等一个小时后带着人用大的喷瓶一路喷过去。 陈银领着一小队战士,攥着喷壶猫腰钻进密林深处,脚步放得极轻,连脚下的枯枝都不敢踩断。 林间湿气重,草木味混着药水淡淡的腥气散开,那药水沾在枝叶、泥土上,两天内都不会消散,即便夜里看不清路,循着气味也能精准找到踪迹,更不会惊动逃犯。 一行人顺着二爷被救走的方向摸索。 这些匪徒避开了主路和显眼的山道,专挑藤蔓缠绕、荒草没膝的死角走。 越往深山走,路越窄,两侧的石壁陡峭湿滑,树木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透不进来,若是不熟路的人进来,多半要困死在这林子里。 走了约莫半个钟头,走在最前头的战士顿住脚步,抬手示意全队停下,俯身扒开厚厚的落叶和缠在一起的葛藤,指着地面压低声音开口:“排长,你看这儿,有新鲜的脚印,还有草根被踩断的痕迹,是刚走没多久。” 陈银蹲下身细看,泥土松软,脚印深浅不一,能看出是三个人的步伐,走得很快,应该是快要到目的地了。 他顺着脚印往前探了几步,眉头微挑,眼前竟藏着一条被草木封得严严实实的隐秘小路,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一侧是陡峭山壁,一侧是深沟,平日里根本没人会往这儿走,难怪先前搜山时没能发现。 “果然藏着这么一条阴僻路。”陈银低声吩咐,“都小心点,别碰断藤蔓暴露踪迹,先把路线摸透,做好标记。” 战士们应声散开,动作麻利地在沿途的树干上,用小刀刻下极浅的暗记,只自己人能看懂,又在路口的隐蔽处绑上细小的草结,方便后续队伍辨认。 一行人顺着小路慢慢往前摸,一路摸清了小路的转弯、陡坡和几处能藏身的石缝,全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这条小路蜿蜒绕了几里地,尽头连着一处背风的山坳,坳里散落着几间废弃的破窑洞,看着破败不堪,却能居高临下盯着山下的动静,显然是匪徒早就准备好的另一个藏身据点。 此刻窑洞里隐隐有火光晃动,还有压低的说话声,正是二爷和那两个救他走的人。 陈银抬手止住队伍,贴着山壁猫腰后退,退到百米外一处视野开阔、又有密林遮挡的高地,指了三个身手利落的战士,沉声道:“你们三个留在这儿,分头守好三个方位,远程盯着山坳和这条秘道,不许露头,不许出声,一旦里面的人有动静,立刻发信号。其他人跟我原路退回,别留下半点痕迹。” 三名战士迅速找好隐蔽点位,各自趴在厚厚的草丛里,借着树木的掩护,死死盯着远处的窑洞和秘道入口,一动不动,宛若融进了山林里。 陈银带着剩下的人,顺着刻好的标记原路折返,脚步轻快,全程没惊动山坳里的人,直到退出密林,才直起身子,快步走向周时凛汇报情况。 “报告副师长,秘道已经摸清了,是条藏在密林里的绝路,直通后山废弃窑洞,那伙人就躲在窑洞里,没再往外跑。沿途的标记都做好了,三个弟兄已经在高处盯死了,远距离守着,没露半点踪迹,他们绝对察觉不到。” 周时凛站在营帐外,望着深山的方向,指尖轻轻敲击着枪套,眼底寒光渐显:“盯紧了,别打草惊蛇,他们既然躲进了窑洞,就是瓮中之鳖。等到他们起内讧,再慢慢收网。陈倩莲要是敢来,那就一并拿下,一个都别放走。” “是!副师长!” 方绵绵站在一旁,看着山林深处的夜色,轻声道:“陈倩莲还真是顽强啊,穷途末路了还能在折腾一下,连陈振邦都能下得去死手。” 周时凛转头看向她,语气缓了几分,“陈振邦的女儿,能是什么菩萨心肠的人吗?” 方绵绵没跟他说什么女主的事情,现在她反而觉得,或许这剧情之力就是扯淡,阿凛这样的人根本不会看上陈倩莲这种女人。 即便强制在一起,也只会是貌合神离。 山间的风依旧呼啸,营地四周的警戒岗哨纹丝不动,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早已牢牢罩住了那处藏身的破窑,甚至在热带雨林里的那个宅子。 只等时机一到,便彻底收紧。 夜里,山区温度极低。 周时凛不让方绵绵继续守夜,让她进了空间里,带着小圆子睡。 黄凤打着哈欠问她,“跟陈倩莲对上了吗?” “阿凛弄了诛心局,她只怕躲不过。” 黄凤耸耸鼻子,“别小看了女主最后折腾的力量。” 方绵绵点头,“这段时间机械厂走上正轨,产量也上来了,你这功德能在透露一些吗?” 黄凤为难了,“不能,剧情之力似乎恼火了,你和小圆子都会被绞杀。你要多做点打算。” 方绵绵心头发紧,“我明白了。” 她要准备一些东西来防身。 这时,安静的营帐里突然传来几声悉率的声音,方绵绵警觉地出了空间,闭上眼。 行军床狭窄,方绵绵刚从空间里踏出半步,营帐外的夜风就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土腥味钻了进来,混着山间草木的湿气,透着一股子不对劲的阴冷。 她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警觉。这处营地驻守的都是周时凛的亲信,岗哨布得密不透风,连飞鸟都难靠近,按理说绝不可能有闲杂人等摸进来,更何况是这般轻手轻脚、直奔她营帐而来的动静。 下一秒,厚重的帆布帐帘被人从外面轻轻挑开,一道瘦小的黑影猫着腰钻了进来,手里攥着一把磨得锋利的柴刀,刀刃泛着冷光,直奔床榻的方向劈来,出手又快又狠,显然是想要一击毙命。 第411章 重兵下的漏网之鱼 方绵绵哪敢硬接? 她是有些防身身手也都是前世做战地医生前训练出来的,说来也是花拳绣腿,就这种突然的杀招,硬接的都是格斗好手。 方绵绵一个侧滚,掉下行军床,大声喊,“来人啊!救命啊!” “这里的兵力已经都被调走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这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身形干瘪,脸上蒙着一块麻布,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看着不像是军营里的人,倒像是山脚下混日子的地痞流民,浑身透着一股穷凶极恶的蛮劲。又是一个劈砍! 不知道他是怎么摸进来的。 方绵绵眼底带着一抹冷意,早有防备,脚下轻点,身形灵巧地侧身避开,柴刀又狠狠劈在行军床上,瞬间将单薄的床垫劈出一道裂口,木屑飞溅。 “谁派你来的?”她冷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慑人的气场,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温婉的模样。 那贼人见又一击落空,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狠戾起来,攥着柴刀再次扑上,嘴里还嘟囔着含糊的狠话:“少废话,拿了钱财,就得替人办事!弄死你,我就能拿到大钱,远走高飞!” 方绵绵瞬间了然,这根本不是陈倩莲派来的精锐手下,反倒像是被人重金收买、用来搅局的小喽啰,是剧情之力推出来的炮灰? 妄图在这深夜搅乱局势,甚至想借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伤她,打乱周时凛的部署。 70年代的深山脚下,本就藏着些游手好闲、胆大妄为的地痞无赖,为了几块钱、几尺布就能铤而走险,如今被人暗中挑唆收买,自然敢闯军营营地行凶。 那贼人招式粗野,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来人啊!” “阿凛!” 方绵绵心都提了起来,在想要不要尽早进空间。 “叫吧,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没工夫来看你怎么死的。” 方绵绵一个利落翻身,趁机从空间掏出了手枪,举起,神色冷凝。 “是吗?看谁死?” 方绵绵毫不犹豫,一枪击穿他的心脏,身手利落至极。 枪响声和惨叫声几乎是同时传来。 也在这一瞬间打破了某种宁静的桎梏。 周时凛第一时间冲了进来。 看到方绵绵没事,他抬手就扣住男人握刀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只听一声清脆的骨响,伴随着贼人凄厉的痛呼,柴刀应声落地。 又顺势抬腿,一脚狠狠踹在对方胸口,那贼人如同破布袋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营帐的木柱上,疼得蜷缩在地,再也爬不起来,嘴里不住地哀号求饶。 动静瞬间惊动了营地的岗哨,脚步声急促逼近,守在营帐外的卫兵立刻掀帘而入,持枪对准地上的贼人,神色紧绷:“方同志,您没事吧?” 方绵绵揉了揉手腕,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受惊的模样,冷声吩咐:“我没事,把人带下去严加审问,问问是谁给了他好处,让他闯营行凶,背后指使人藏在哪里。” 卫兵立刻上前,将贼人死死按住,反手捆了起来,那贼人吓得面如土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闯的是军营,更是踢到了铁板,浑身抖如筛糠,再也没了先前的狠劲。 周时凛快步赶来,一身戎装,眉眼间满是戾气,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寒意,显然是听闻动静立刻赶了过来。 他上前一步,仔细打量着方绵绵,确认她毫发无伤,紧绷的下颌才稍稍松缓,可眼底的寒光却更盛。 “胆子不小,竟敢闯我的营地伤人。”周时凛声音冷沉,透着杀伐之气,转头看向卫兵,“审,用尽手段审,哪怕是撬碎他的嘴,也要把背后的人揪出来。” 方绵绵拉住他的衣袖,轻声道:“不必动怒,就是个被收买的亡命之徒,小角色,没什么真本事,背后之人也不敢明目张胆露面,只是想借着这种下作的手段搅局,说不定就是想逼我们乱了阵脚,打草惊蛇。” 她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谋财害命,是剧情之力见她偏离主线、周时凛彻底厌弃陈倩莲,又碍于周时凛的兵权和部署不敢硬碰,才找了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卒,妄图搞小动作,既是试探,也是警告。 周时凛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山间的寒意,语气柔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护短的狠厉:“就算是小角色,敢动你,就别想活着离开。这深山里的牛鬼蛇神,是时候一并清除了。” 待卫兵把贼人押走,营帐里恢复安静,方绵绵才敛去神色,暗自攥紧了手。 他拧着眉头,外头的重兵把守,这个人是怎么进来了? 他一个眼神看过去,后头的赵磊连忙摇头,“副师长,我立马去查,看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赵磊急匆匆的来又急匆匆的走了。 “阿凛,你也没听到动静吗?” 周时凛摇头,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方绵绵面露沉思,黄凤的话果然没错,剧情之力已经开始恼火,连这种阴私的手段都用了出来,往后的路只会更险。 她看向窗外漆黑的山林,夜色浓得化不开,山坳里的匪徒,暗处蛰伏的陈倩莲,还有蠢蠢欲动的剧情之力,一场更大的风浪,正在这寂静的深山里,悄然酝酿。而她绝不会坐以待毙,那些想害她、害小圆子、害阿凛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什么剧情之力,又不是不能战胜。 闯入的贼人怕死,几乎是问什么就答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就摸进驻地营帐的。 只是脑子里有个声音,让他一定要杀死方绵绵。 “你是从哪里上来的?” “西边,西边那条山道。” “不可能!我和副师长前一个小时一直在西边巡视,你怎么可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摸进去?还不从实招来。” “冤枉啊,我真的是从西北上山的啊。” 陈银大掌一拍,那贼人吓的脑袋缩了缩。 一看就是一个胆小如鼠的角色,也不知道是怎么有这一番孤勇敢闯他们营地来杀人的? 第412章 你的命最重要 方绵绵已经在空间里抱着小圆子睡着了,小家伙蜷在她怀里,睡得安稳。 周时凛径直去旁边的卧室,一把将黄凤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你说的剧情之力,是不是能让一个普通角色失去了理智,冲着绵绵下手?” 黄凤的起床气瞬间散了,身子一僵,抬眼看向他,“已经出手了?” 周时凛点头,把今晚的事一字不差说了一遍。方才有人对着方绵绵下死手的时候,他浑身发沉,脑子昏沉,手脚都像被东西捆住,慢了半拍,那股子违和感绝不是寻常状况。 黄凤听罢,狠狠啐了一口,“这个王八犊子,还真敢动手。” 周时凛看他这反应,心里便落了实,果然是剧情之力在搞鬼。难怪方才绵绵被偷袭的刹那,他肩头像压了块巨石,脑子发懵,身子竟有片刻不受自己控制,若是慢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那又如何,他手里有空间这个破绽,剧情之力想动方绵绵,没那么容易。 “我会再筹备一个新厂,让你继续突破。”周时凛沉声道。 黄凤点头,心里清楚,周时凛如今身居副师长,军务缠身,还要抽空盯着农耕机械的研发,早已分身乏术。方绵绵这边也要忙着药物研究,打理灵溪的生意,还要抽空给驻地的人看病,夫妻俩都忙得脚不沾地。 自打有了机械厂,他吸收功德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也稳当。只要再突破一个大境界,就能护住宿主一家三口的气运,到时候就算是剧情之力,也别想左右方绵绵和小圆子的命。 这次的事,也让周时凛彻底警觉,剧情之力不会善罢甘休,往后必须多加防备。 “放心,小圆子交给我,你们管好外头的事就行。”黄凤揉了揉眉心,又叮嘱道,“黑虎寨背后牵扯不少势力,盘根错节,动一下就牵扯全局,没法速战速决,就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周时凛心里有数。黑虎寨在这地界盘踞了十来年,起初是邻国的几个盲流子搭起来的窝点,后来周边的亡命之徒纷纷往这儿凑,久而久之就成了这一带最乱、最凶残的匪窝,寨里的人个个都是不要命的狠角色。 “小圆子就辛苦你多照看。” 黄凤摆了摆手,拉过被子蒙住头,“赶紧去忙你的,我再睡会儿。” 最近空间没迎来大升级,只是里头的灵气比原先浓了些许,灵溪水的效用也强了几分,倒是能帮着调养身子。 隔天一早,方绵绵刚出空间,就见廖云醒了过来。 廖云动了动腿,神色紧张,“方医生,我的腿还能好吗?” “要看后续恢复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做二次修复手术,只要好好养,问题不大。”方绵绵轻声安抚。 廖云脸色一沉,又问道:“巧妹她……她没事吧?” 方绵绵没把朱巧妹动了胎气的事说出来,怕刺激他影响恢复,只道:“她月份大了,受不得惊吓,你眼下伤势重,阿凛商量好了,找个出任务的由头,把你留在医院静养,等伤好得差不多了再回去。” “嗯,全听副师长安排。”廖云没有异议。 “这期间你可以给朱嫂子打电话报平安,我出来的时候已经跟家里交代过,让刘嫂子多去你家走动,帮衬着朱嫂子,你不用惦记家里。” 廖云眼眶微热,叹了口气,“谢谢你方医生,是我不称职,没能好好陪她。” “大家都能理解,朱嫂子也懂,你安心养伤,早点痊愈回家才是正事。” “嗯!”廖云重重点头,后续的治疗也格外配合。方绵绵每次给他换药,都会悄悄掺上灵溪水,帮他加快恢复。 没过半日,营地里就传来动静,附近村里一个赶车送粮的老汉,方才在营地外拦住了方绵绵,手里攥着把柴刀,二话不说就朝着她砍去。那老汉看着老实巴交,平日里就是个本分的庄稼人,跟驻地的战士、家属都无冤无仇,此刻却眼神发直,满脸戾气,像是丢了魂一般,只知道冲着方绵绵下死手。 亏得周时凛寸步不离,一瞬间,挣脱了那种压在肩膀上的力量,反应快,一把将方绵绵拽到身后,反手夺下柴刀,制住了老汉。 那老汉被按住,还在拼命挣扎,嘴里胡言乱语,只喊着要除掉方绵绵,神志全然不清。 周时凛没为难这个被操控的老汉,让人把他带到一旁看管,等剧情之力的影响散了,再送回村里。 方绵绵舒了一口气,“我没事,这个剧情之力不敢让我们的人出手,都是控制路人对我下手。” 周时凛沉着脸给京市打了一通电话! 方绵绵心里还有残留的惊惧,这剧情之力真的是太可恶了,那种女人也能拿来当女主,为了修复剧情,竟然让无辜的人卷进来。这幸好是没得逞,若是真被得逞了,那无辜的人不就是杀人犯吗? 对它来说他们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可他们这些都是有血有肉的人,简直太可恨了。 不行,她必须也要行动起来,多积攒一些功德。 一直看病救人也会累,现在用这些功德来升级空间收效太慢了。 她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这时,陈银过来汇报潜伏情况。 虎寨二爷已经跟黑虎寨老大割裂了,大大小小开了四五次火。 方绵绵听着炮火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二爷还真是有些能耐。也不知道能挺多久。” “放心,要不了多久。绵绵,要不你带着廖营长先回去?” “不,回去我也安心不了。在这里,我还能接应你们。” 她心里清楚,周时凛是怕剧情之力不死心,再借着旁人的手对她下手。这几天表面安静,实则是剧情之力在暗中推波助澜,捧着陈倩莲这个黑化女主,黑虎寨二爷就算再能撑,最终也必败无疑。 周时凛揉了揉她的脑袋,“好,要是再碰到剧情之力绞杀,你就进空间,这种情况下那些下杀手的人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用担心泄露。” 方绵绵眼睛一亮,“好,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要是真碰到危险,我进空间喊你。” “聪明!我给你留了两把枪,该开枪就开枪。你的命最重要。” “嗯,我这几天要几篇学术文章,也不会乱跑。” 学术文章? “你想刊登在报纸上?” 这个风险有些大,但是功德收益却很高! “不错,我会用现在比较成熟的医学知识,把实验室的研究数据提炼出来,佐证我的文章。只是稍微朝前一点点,比现在的医生更有先进性一点点,不会引来太多瞩目。” “想做就去做。我永远是你的后盾!” 第413章 动了黑虎寨的命根子 方绵绵敲定了写学术文章的事,当即就回了临时住处翻找纸笔,把平日里积攒的临床经验、药材研究心得一一整理出来。 她没敢写太过超前的医术,只挑了外伤急救、孕期养护、常见风寒杂症的调理方子,只当成普通的医学研究来写,字迹工整,条理清晰,句句都贴合实际,挑不出半分错处。 她白天守在医院照看廖云,抽空就写稿子,细细打磨措辞,既要让文章有实用价值,又不能太过扎眼引来猜忌。 夜里便抱着小圆子待在空间里,借着浓郁的灵气养神,顺便打磨药材,备足疗伤的药草,随时等着接应前线的人。 没过两天,黑虎寨就出了天大的变故。 寨里二爷本就靠着一股狠劲跟老大抗衡,两边火拼数次,各自损兵折将,本就耗得精疲力尽。 谁料半夜里,寨中突然起了大火,火势借着风势蔓延极快,烧的全是囤积的粮草和弹药库,爆炸声接连不断,震得几里外的营地都能感觉到地面震颤。 火光冲天,把半边夜空都映得通红,寨里的匪徒乱作一团,哭喊声、枪声混在一处,彻底乱了套。 众人都以为是两边火拼殃及了弹药库,只有周时凛心里清楚,这绝不是寻常内讧。 黑虎寨盘踞多年,防备森严,就算内讧也不会轻易引燃弹药库,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暗中动手,借着内讧的由头,一把火毁了黑虎寨的根基,看似是窝里斗,实则是想坐收渔翁之利,顺便把脏水泼到驻军头上。 “陈倩莲在背后勾结了寨里的余党,故意引燃弹药库,又暗中联络境外不法势力,一边栽赃驻军,一边搅乱边境局势,清扫对她有威胁的人。”陈银是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恶毒。 周时凛嗤笑,“这是对我离间计的反击,没事,她刚到黑虎寨没多久,” 周时凛嗤笑,眼底浸着冷意,语气平淡却笃定:“这是冲着我的离间计来的,不过她急着出头,反倒好拿捏。” 陈银皱着眉,心里依旧打鼓:“副师长,这女人心狠手辣,还勾结了境外的人,眼下把黑虎寨的祸事栽到咱们头上,外头要是传出去,咱们驻军怕是要落人口实。” “落不了。”周时凛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还未散尽的硝烟,指尖轻叩窗台,每一步都算得明白,“她想栽赃,靠的就是黑虎寨残匪的嘴,靠的是外头不明真相的流言。我不跟她硬碰硬,就让她自己把路走死。” 他早料到陈倩莲忍不住要跳脚,既借内讧除掉对头,又想把纵火、通敌的脏水泼到驻军身上,顺势收拢残匪,坐稳位子。 此前挑拨黑虎寨老大和二爷内斗,本就是引蛇出洞,如今陈倩莲急着收尾,动手毁了弹药粮草,恰恰是把软肋送到了他面前。这也为他们攻打黑虎寨提供了有力条件! “你带一队人,守住黑虎寨通往境外的三条暗道,只堵不放,一个活口都不许漏出去。再留一队人,守在火场外围,不许任何人靠近救火,也不许闲杂人等造谣传谣,把现场死死看住。”周时凛沉声吩咐,条理清晰,“另外,派两个信得过的弟兄,换上便衣混进逃出来的残匪里,把话散出去,就说这场大火,是陈倩莲为了夺位,故意引燃弹药库,要把寨里的人全都烧死灭口,好策应边境军。” 陈银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高,还是副师长高。这烧掉军火库,可就是动了黑虎寨的命根子。陈倩莲越想证明自己就越会陷入自证的陷阱里。只要把这个谣言散播出去,那黑虎寨的老大能不能饶过她可就两说了。” 周时凛又补了一句,语气冷硬:“盯紧点,没了军火,他们肯定会急于去买,咱们也能顺腾摸瓜找出到底有谁跟黑虎寨同流合污。但凡他们敢越境接应,直接开火!” 陈银当即领命,转身去调派人手。 他算准了陈倩莲的心思,这女人根基浅薄,全靠挑唆和剧情之力撑腰,手里的人都是贪生怕死的亡命之徒,最怕的就是被人灭口。她越是想掩盖纵火的事,越是容易被流言逼入绝境。 可她忘了,这地界是驻军的地盘,不是她靠阴谋能操控的棋局,她心术不正,手下的人更不会死心塌地,稍加挑拨,便会反水。 果不其然,不过半天功夫,黑虎寨的残匪就乱了阵脚。 老大和二爷两败俱伤,粮草弹药全毁,黑虎寨元气大伤。 而寨里疯传的流言,彻底戳中了众人的软肋,残匪们个个心慌,都信了是陈倩莲要杀人灭口,压根不肯再听她号令。陈倩莲藏在寨中暗处,本想等火势稍退,出面收拢残部,借着栽赃驻军的由头洗白自己,可眼下没人肯信她,身边的亲信也各自打起了退堂鼓,她连出面的机会都没有。 她想派人出去辟谣,可出路全被堵死,想找残匪撑腰,反倒被人盯上。没过多久,几个走投无路的匪众为了活命,直接冲出来指认,一口咬定是陈倩莲指使他们引燃弹药库,还供出了她勾结边境军的密信和信物。 “她就是卧底!不仅害了二爷和大爷反目,还烧了我们的弹药库。指不定边境军就已经在外围虎视眈眈想要一举端了我们黑虎寨,这种女人不能留!” “杀了她!” “杀了她!” 想要杀她的呼声越来越高。 陈倩莲脸色惨败,苦心谋划的局,瞬间崩盘。 她本想嫁祸他人、坐收渔利,到头来成了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想到却被将计就计,头上又被扣上了一口黑锅! 好个周时凛!果真是活阎王,一条活路都不让她走! “虎爷,不是我。我要是真是卧底就不会为了您杀了我爸了。” “哼!说不准就是你用这个大义灭亲的举动来博取虎爷的信任。陈振邦已经暴露,他迟早要死。你利用一个死人进了我们寨子,却没有为我们寨子带来什么利益,反而遭来祸事,不管你是不是卧底,你都该死!” 陈倩莲立马着急说道:“不,虎爷,我有办法联系卖家,给我们一批先进的武器。” 黑虎寨大爷人称虎爷,此刻脸上横肉跳动,枪口划过陈倩莲的脸,“你有这个路子?” 陈倩莲连忙点头,手心攥出冷汗,眼下只有这条活路能保她性命,哪怕知道这是铤而走险,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她咬着牙报出一串暗号,声称只要给她机会联络,不出三日,必定能把军火运到边境。 虎爷盯着她看了半晌,枪口迟迟没有挪开,终究是舍不得那批救命的军火,冷哼一声收了枪,命人把她关在密室内,派人严加看管,只等她联络卖家。 “你要是敢耍花样,老子让你立刻就地正法。” 第414章 这陈振兴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而另一边,方绵绵的日子也没那么安稳。 她整日泡在临时住处和医疗棚,一边照看廖云,一边赶写医学文稿,抽空就打磨药材,本想踏踏实实积攒功德,可剧情之力并没放过她。 这天傍晚,她刚给廖云换完药,拿着写好的文稿准备回去修改,刚走出帐篷口,草丛外突然窜出几个神色呆滞的外乡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们手里攥着木棍石块,二话不说就朝着她冲过来,招招下死手。 不同于之前被操控的老汉,这几人跟疯了似的。 警觉的战士想上前阻拦,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制,脚步迟缓,压根赶不及施救。 方绵绵心头一紧,心头暗骂不已,连要过来施救的人都要控制他们的行动,这是有多想要让她死啊! 一点也不顾暴露也要杀她。 她强作镇定,想起周时凛的叮嘱,反手摸出腰间的枪,却没急着开火,毕竟都是无辜的百姓。 她只得抬手打在偏处,砂石溅起,也没能拦住那些狂奔而来的人。 战士们像是背负着千斤巨石,腿脚沉得迈不开,根本冲不过来。 眼看木棍就要砸到身上,方绵绵握紧随身的药包,将提前备好的迷魂散撒了出去,暂时逼退了几人。 几个外乡人眼皮随即耷拉下来,身子晃了晃瘫软在地。 原以为这场危机总算解除,可不过片刻,几人身体猛地一抖,再次目露凶光,药效竟被强行破了。 方绵绵惊骇,不敢多做停留,转身往偏僻的林子跑去。 在靠近一棵大树时,闪进空间,“阿凛!阿凛!我在西南方向的林子。有几个外乡人被控制了。战士们的行动也被压制了。” 说完,方绵绵又跑了出来,可不巧的是一根棍棒在这个时候砸了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快步冲来,牢牢将她护在身后。 周时凛抬胳膊硬生生挡下这一击,拧身一个横劈,直接把人劈晕在地。 方绵绵见到他,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手脚的凉意也散了大半。 周时凛出手制住旁人的空隙,她迅速拿出银针,扎晕了剩下几个被控制的外乡人,彻底稳住局面。 周时凛周身戾气翻涌,他方才其实早就听见了动静,可起身的瞬间,身体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捆住,动弹不得。他是硬生生挣开那股束缚,拼尽全力飞奔过来,才堪堪护住方绵绵。 “敢动她,找死。”他冷声道,不管这所谓的剧情之力有多邪门,他必定要撕破这桎梏,让这股邪力彻底消散。 他伸手扶住方绵绵,语气放柔,仔细打量她:“有没有伤到?” 方绵绵缓过劲,脸色依旧有些发白,攥着他的衣袖沉声开口:“我没事,这些都是无辜百姓,我不好下死手,用了迷药,居然转眼就被解开了。这股力量是无论如何都要置我于死地,陈倩莲那边是不是已经撑不住了?” 周时凛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沉稳,“陈倩莲快要成为黑虎寨的弃子了。等她联系的军火商过来交接时,我们可以一网打尽。你的文稿尽快刊发,功德积攒够了,空间再升一级,它再也伤不了你分毫。” “嗯!我已经跟姨父联系好了。第一篇明早就能登报!” 第二天,方绵绵的医学文稿顺利刊发,文章里的方子贴合实际、实用有效,帮助了不少百姓和基层医者,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大量功德涌入,空间灵气暴涨,黄凤也借着这股功德顺利突破一个大境界,用修为护住了一家三口的气运。 当然,这都是一个星期后的事情了。 方绵绵第二篇文稿也差不多能定稿了。 黑虎寨那边,早已乱成了一锅粥。陈倩莲好不容易联络上境外的军火贩子,约定好在边境密林交接,满心以为能靠着这批军火翻身,重新稳住黑虎寨的局势,殊不知从她传出暗号的那一刻起,一举一动就全在周时凛的掌控之中。 交接当晚,月色昏暗,密林里静得吓人。陈倩莲被虎爷的人押着,站在约定的地点等候,身后的残匪个个攥着武器,神色紧张又急切。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车马响动,几个境外贩子扛着箱子走了过来,刚要开口验货,四周突然响起嘹亮的号角声,驻军战士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枪口齐齐对准密林中央。 “不许动!全部束手就擒!” 虎爷脸色大变,这才知道自己中了圈套,转头就把火气撒在陈倩莲身上,抬手就要开枪打死她。 “臭娘们,还说你不是卧底?边境军怎么会知道?” 陈倩莲吓得魂飞魄散,“我、我也不知道啊?” 她慌忙躲闪,却被身边反水的残匪死死按住,压根动弹不得。 “陈倩莲同志,你别怕,我们一定会救你的。”陈银喊了一声。 陈倩莲崩溃,愤怒嘶吼,“闭嘴,闭嘴!你胡说八道什么?” 周时凛勾起一抹邪肆的笑,缓步走出,神色冷冽,看着被困在中间的匪众和军火贩子,沉声下令,“动手!别伤着我们的同志。” 枪声断断续续响了没多久,黑虎寨的残匪就溃不成军,要么投降被俘,要么负隅顽抗被制服,盘踞边境多年的祸患,一夜之间被彻底清剿。 陈倩莲勾结外敌、纵火祸寨的罪行确凿,当场被拿下,再也没有翻盘的余地。 清缴黑虎寨的时候,他们发现了很多无辜的百姓。 全都被救了出来。 里头还有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人——陈梁! 他是陈振邦的警卫员。 陈梁看到周时凛的时候立马跪了下来,哭得泣不成声,“周副师长,我要交代。陈师长根本就不是原本的陈师长。原本的陈师长死了,被后来的陈振邦给害死了!” 陈银被绕晕了。 周时凛却因为这话,先前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心情复杂。 “是在苏城的时候吗?” 陈梁大惊,没想到周时凛竟然连这都知道。 这才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死了的这个陈振邦原名陈振兴,是双胞兄弟。” “双胞兄弟?”周时凛惊愕,他们的调查里,陈振邦有个弟弟叫陈振远,不过很早就因病离世了。倒是还有个妹妹。 这陈振兴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看出周时凛的疑惑,陈梁又爆了一个雷,“我是陈振兴的族中的侄子。陈倩莲其实是陈振邦的亲女儿!她在苏城的时候就发现她亲爸被亲叔所害,可是那个时候面临升迁,她为了荣华富贵,替陈振兴隐瞒了下来。而陈振兴需要这么一个能隐藏他身份的女儿!” 第415章 她的buff叠满了 人在权利面前总会暴露出恶心的面目。 “当年陈振邦在苏城驻守,换防就能升迁。这事不是秘密。 原本他自己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双胞胎弟弟的。是陈振兴找上门来的。就单纯看样貌就已经能确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他哄骗陈振邦说当年是因为他体弱多病,家里没办法这才把他送给别人养的。实际上当时他们家里并没有把他送人,是陈振兴的养母知道他家有对双胞胎,把陈振兴给抱走的。” 周时凛冷笑,“他那么说不过是想让陈振邦产生愧疚,反正老两口也离世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梁点头,“不错。陈振兴知道陈振邦那个时候有钱有权,本来是想求陈振邦给他找个油水多的工作。陈振邦开始也是念在那点血缘关系上给他找了。可是陈振兴完全吃不了苦,还嫌赚得不够多,又去找了陈振邦,两人谈崩了。” 周时凛也能想到后面的路数了,“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所以陈振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人弄死是吗?” “是的,他假借悔过道歉的理由,把人约到家里毒害了,他们两夫妻,同一天死!第二天,陈振兴就替代了陈振邦。” 周时凛眼眸微眯,“陈振兴的媳妇呢?” 陈梁摇头,“我听说,她好像嫁到京市的哪个有头有脸的家庭里当后妻,日子过得不错。” 京市? 周时凛给了赵磊一个眼神,他立马明白,着手让人去查了。 黑虎寨大捷! 第一团立了大功,周时凛带着队伍顺利回到大院,廖云也被妥善安排在镇医院治疗。 按照流程,黑虎寨的匪众、军火贩子以及陈倩莲等人,做完审讯笔录、罪证核对后,当天就完成了军地交接,全数移交给地方公安部门,由地方警力负责押往县城监狱收押,等候后续宣判。 周时凛这边只留了少数战士协助整理案卷,并未参与后续押送环节。 谁也没料到,地方公安的押送车队刚离开镇公所,走到城郊那段荒僻的土路上,就出了事。 路面突然被人提前挖开大坑,车轮陷进去的瞬间,路边玉米地里窜出十几个蒙面人,手持土枪和砍刀,疯了似的冲过来,目标明确,直奔囚车里的陈倩莲。 公安干警立刻拔枪还击,可对方人多势众,又早有埋伏,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混乱中,陈倩莲被两名蒙面人强行拖下车,往旁边的野地里拽,干警们奋力阻拦,还是被对方杀出一条血路,眼睁睁看着人被劫走,现场还留下两名受伤的干警。 消息传到部队大院时,周时凛正和方绵绵说着空间功德积攒的事,通讯员急匆匆跑进来汇报,脸色凝重。 “副师长,地方公安押送黑虎寨犯人途中遇袭,陈倩莲被劫走了,地方同志请求支援!” 周时凛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这事虽不是部队经手,可陈倩莲牵扯着真假陈振邦的命案,还有境外军火贩的线索,绝不能让她就这么跑了。 他立刻调派精锐战士,分两路出发,一路沿着劫匪逃窜的方向追击,一路去遇袭现场勘查痕迹。 方绵绵也跟着起身,她猜测这肯定是背后的人在杀人灭口之前做最后的挣扎,怕陈倩莲把所有事都抖出来。 “陈倩莲还真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难道她背后还有什么秘密?” “军火犯,京市里还有一支潜藏的靠山,还有……假面具所有线索都指向黑虎寨,可黑虎寨里没有人能制作这些面具,只有一个姓岑的医生有点资格,可他也只是负责其中的一个步骤,我怀疑真凶还没真正露面。” 黑虎寨里所有口供周时凛看了一遍又一遍,他们主要是给面具提供和原料的,就连那个老汉也是提供原料的其中一个环节。 黑虎寨背后还有人! 可惜的是黑虎重伤昏迷,还不能从他的嘴里取得有用的口供。 赵磊把陈梁提供的消息说了一遍,方绵绵沉默了。 好家伙,女主果然是女主。 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还不能死。 “就算京市有她的靠山,可是靠陈振兴离婚了的老婆,能给陈倩莲什么帮助?”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因为谁也不知道陈倩莲的身上还有什么事情。 方绵绵揉着发胀的眉心,“难怪当初陈倩莲犯蠢,陈振邦,不,陈振兴没那么用心的捞人,原来根本就不是他的亲闺女。那陈振兴的孩子呢?” 赵磊脸色颜色,“正在查,陈振兴替代陈振邦之后,有意把之前的事情都给抹除,想要查出来还得花时间。” 周时凛眼神狠戾,“不管是不是陈振兴离异媳妇的京市势力,还是边境军火贩的势力把人给劫走,我们都要登报,把陈振邦的真实死亡真相披露出来。” 方绵绵立马明白过来,竖起大拇指,“如果是这样,那陈振兴的亲生孩子就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杀父仇人!即便陈倩莲是在别的势力手里,他们也会铆足劲把陈倩莲给巴拉出来。” 周时凛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小脑袋瓜真好使。” 赵磊:…… 又吃了一回狗粮。 回来的这两日,方绵绵的第二篇医学文稿紧跟着刊发,内容更贴合军营伤病调理,深得驻军战士和军医的认可,又一波功德涌入,空间直接升至满级,灵气充裕,气运加强,护佑周身。 黄凤出关就吼了一句! “不用再担心剧情之力了,这狗东西兴不起半点风浪了。” 方绵绵听到动静,进了空间,发现黄凤竟然变成一个十来岁的小少年。 “揠苗助长也没你这么长得快的。” 吃功德能吃成这样? “早知道你刊发学术文章能这么管用,之前就不用那么费力了。你还有多少学术文章可以发。” “有是有,但还是要谨慎一些。我不想被当作出头鸟。那研究所对我的歧视不就是因为我比他们厉害,这才嫉妒的吗?” “那倒也是。后面也不用担心那鸟剧情之力了。它的雷对我不管用了。这陈倩莲当女主也真是当的够窝囊的,不是改造就是逃命,搞不明白这剧情之力为什么就是想要让这女的当女主。” 方绵绵倒是能理解一些,“因为她的buff叠满了啊。出身好,父母双亡,认贼作父,暗中成长报仇。这不就是妥妥的女主忍辱负重成长路线吗?若是当初剧情没有偏离,她有了阿凛这么个一大助力,很快就能登上人生巅峰。” 黄凤搓着下巴,“这么说来,倒也是那么一回事。这剧情之力已经对你老公失去控制了。有他在,这狗东西必败。” 方绵绵闻言,指尖顿了顿,望着空间里愈发凝实的灵气,轻声开口,“说到底,剧情之力不过是盯着既定的命数走,它认准了陈倩莲的身世剧本,就死死攥着不肯松手,哪怕她步步走错,也想强行把路掰回去。真是个大犟种。” 轰隆轰隆打雷声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方绵绵吓了一跳。 黄凤撇了撇嘴,一挥手,一道金光直刺云层,云层陡然就散了。 他语气笃定:“它掰不回去了。我如今肉身成型,修为大涨,它那点威压根本近不了你和小圆子的身。而且我还察觉到,这剧情之力不稳了,它拼了命保陈倩莲,不光是为了那套女主剧本,更是为了保命。” 方绵绵抬眼,神色一紧:“保命?你是说,若是剧情偏离,它就会消散?” “不错,只要陈倩莲死。这剧情之力也就散了!” “你怎么才说?” “我也是这次突破后才看出破绽。这是一本女频,剧情之力着重点都放在陈倩莲身上。” 黄凤收敛了几分嬉皮笑脸,压低声音,“那批假面具,黑虎寨确实只负责供原料,岑医生只做半道工序,剩下的核心手艺,绝不是寻常人能做的。 而且陈振兴那个改嫁京市的前妻,没那么简单,她能嫁入高门站稳脚跟,手里肯定攥着某些把柄,这些把柄说不准就是陈振兴当年给她的筹码。说不准陈倩莲也知道。” 这话一出,方绵绵心头一沉。 她原先只当那女人是贪图富贵的旁观者,如今看来,陈振邦这桩命案牵扯的人远比想象中多,京市的水,远比苏城、边境要深。 “还有,陈振兴顶替兄长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人察觉,他手底下的亲兵呢?他拼尽全力抹除过往,一是怕身份败露,二是怕自己的孩子被牵连。他把陈倩莲留在身边,也不是念及什么血缘,是怕陈倩莲把他的底细抖露出来。连带着把他藏起来的家人也扯出来。”黄凤补了一句,字字戳中要害。 “不错,阿凛也是这么说的。” 黄凤撇嘴,“呵!这剧情能够入眼的也就这男主了。” 方绵绵失笑,这是被阿凛抢了风头,心里不平衡了。 “老子到底是老子。” 黄凤立马要反驳,这时空间外传来敲门声,伴随着通讯员恭敬的声音:“方医生,军部医务处来人了,说是找您有要事。” 第416章 特聘 她当即退出空间,整理好衣衫走了出去。 大院的石桌旁,坐着两位身着军装的医务处干部,神色客气又郑重。 “方医生,您刊发的两篇专业文章,我们反复研读了,里面的方子和理疗法子,极为贴合部队实情,见效快、无副作用,解决了咱们驻军多年的伤病调理难题。” 为首的干部起身,递过一份盖了红章的文书,“军部特意下令,把您的文稿印发至各驻地军营卫生所,推广学习,另外,特聘您为军部医务处客座军医,参与军营伤病诊疗方案的修订,往后每月还有专项津贴。” 方绵绵接过文书,指尖触到滚烫的红章,心里了然。 这两份文稿带来的,不光是空间满级的功德,更是实打实的身份认可,往后她在军中行事,便有了名正言顺的依仗,不用再受研究所那类人的无端排挤。 一旁的周时凛看着她,眼底满是赞许,伸手接过文书,对着来人颔首:“辛苦两位专程跑一趟,绵绵定会尽心。” 等人走后,赵磊快步走来,脸色凝重:“副师长,京市那边有眉目了,陈振兴的前妻,嫁的是京市林家,虽说只是后母,但手里握着林家不少产业实权,人脉极广,而且这人在陈振邦夫妇出事那年,刚好从苏城搬去了京市,时间卡得太巧了。” 周时凛眸光冷冽,指尖敲着石桌:“登报的事尽快安排,把真假陈振邦的命案真相捅出去,不用留余地。” “是。”赵磊应声转身,刚走两步又顿住,“对了,黑虎醒了,不过伤势太重,开口困难,只含糊吐出了‘岑’、‘货’、‘京’三个字。” 方绵绵心头一震,和周时凛对视一眼。 短短三个字,恰好对应上了岑医生、军火、京市势力,所有零散的线索似乎也能串到了一起。 空间里的黄凤靠着苹果,听着外面的对话,低声嗤笑了一句。 他没说出口的是,那幕后之人的手,早已伸进军中,这次陈倩莲被劫,不光是京市林家的手笔,还有军中的内鬼在暗中铺路,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方绵绵攥紧了手里的聘书,抬眼望向周时凛:“看来,咱们不光要追陈倩莲,还要盯着京市,盯着那个藏在最深处的人。” 周时凛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不管他藏得多深,藏得多远,咱们总能把人揪出来。” …… 城郊的野林深处,蒙面人押着狼狈不堪的陈倩莲,停在一处隐蔽的破洞前。 陈倩莲瘫坐在地上,发丝凌乱,眼底却藏着一丝狠厉,她死死咬着牙,心里清楚,救她的人不是念旧情,而是要从她嘴里掏走最后一点秘密,等没用了,她照样是死路一条。 “我有京市的林家的线,我还有用。我能帮你们的势力打入京市!” 这时,一位蒙着黑布的男人从外头走了进来,他眼神狠戾,“林家?此话当真?” “自然!我当初能联系你们也是走了林家的关系。难道你们不想借助林家把自己地下生意拓展出去吗?” 毕竟林家是通过军工厂发家的! “好!你这条命我给你留着,要是你敢骗老子,老子会让你生不如死。我可不是黑虎寨那群酒酿饭袋!” 陈倩莲打了一个寒颤,连连点头。 军区大院! 廖云的伤势也日渐好转,他的腿因为之前调养得好,半个月后就被转到军区卫生所了。 方绵绵给他检查一遍后,点头,“不错,廖营长看来还是很遵医嘱的。这腿,后续加强康复训练就能恢复如常了。” 廖云还是很紧张,“会不会跟向阳一样?” “当然不会,那个雷的冲击波虽然强悍,可是毕竟埋在土里很长一段时间了。加上那位战士……”方绵绵心里一阵酸楚,“你的腿虽然被炸到,可也只是一些骨裂,腿上肌肉首创,创伤面积看着不小,但是没有向阳那般厉害。他是因为延误了救治时机,后期放弃康复,肌肉有了其他病变,这才会影响到后面的作战训练。” 方绵绵解释得很详细。 廖云听的也很认真,“这么说,我真的还能继续留在部队?” “怎么,这是不相信我?” “不是,不是,我是对自己没有太多信心。” 以前老兵在边境排雷,碰到这种情况的也不少,基本上算是废了。 要不是因为巧妹孕晚期,还有方医生的认真治疗,以及战友们的鼓励,他早就失去希望了。 方绵绵笑了,“好了,你这个样子,好好养一个月也能出院了。要不要告诉朱嫂子?” 这出任务的人都回来,朱嫂子见不到廖营长自然会担心。 廖云点头,“那麻烦方医生帮我跟巧妹说一声。” 朱巧云得知消息,拖着孕躯赶过来,见廖云架起的一条腿,差点瘫坐在一旁,泪水止不住地流,却也松了口气。 “我就说人家都回来,怎么没见到你。合着在这瞒着我呢?还疼不疼?除了腿还有哪里受伤?” “就腿严重一些,其他都是皮外伤。” 方绵绵也解释了几句,末了,劝她安心养胎,廖云有专人照看,定会慢慢好转。 这小半个月,营区也下来了新的认命。 第一团改编成独立团。 团长仍是周时凛,政委徐永军。隶属军区司令戴高! 这下再也没人能有意见了。 拔出黑虎寨,也就意味着长达十多年的边境毒瘤彻底荡除,还边境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周时凛刚开完会,回到家时,就看见方绵绵蹲在地上,陪着小圆子摆弄草药,眉眼温和,岁月安稳。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肩头,眼底的冷意尽数散去,只剩温柔。 “小家伙这么小能认识草药吗?” “当然不认识,他是在捣乱。你赶紧把他逮走!” 周老爷子又去找戴高了,何兴出差去看新厂位置了,这次把任萱也给带走了。 陆铮明在联防演习结束后,回到自己的军区。 家里就剩下刘嫂了和方如意了。 刘嫂在准备晚饭。 “小姨犯困,还没醒。这小东西可真能霍霍。” “黄凤呢?不是说要带吗?” “在空间里继续修炼。跟那天雷斗了两天了,乐此不疲。” 周时凛:…… 怎么感觉有种恶奴翻身把歌唱的错觉? 第417章 把她当亲女儿 周时凛进空间的时候,看到黄凤对着天空的黑云破口大骂,那黑云一会聚一会儿散,好像是气得不轻,吃了没长嘴的亏。 他坐在院子里看着眼前的对打,眸光森然,“你要是再敢干预这个世界的任何秩序和人,信不信,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我可以开三家机械厂,也可以开6家、9家、数十家,让整个大夏境内都开遍了。” “我倒要看看,你的剧情之力靠什么维持?” 几句话把那团黑云击溃得云形不稳,不!他是它的男主,怎么可以为了别的女人对他下手杀? 黄凤讥讽大笑,“小小诡邪之力,真以为本凤奈何不了你吗?” 只要继续提升修为,它就能成为天凤,激活体内的神血之力,到时候这狗屁的剧情之力就动弹不了他们任何一个人分毫。 “尊重他人命运,享受自己人生,不好吗?” 周时凛食指轻敲着桌面,语气淡淡的,身上的威势却逼人得紧。 周时凛的话像一把尖刀,直刺剧情之力的要害。 那团黑云猛地翻腾起来,原本松散的轮廓骤然凝聚,边缘泛起刺眼的灰黑色光晕,阵阵低沉的嘶吼从云层里滚出,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野兽。 它疯狂地冲击着空间的屏障,每一次撞击都让空间微微震颤,黑云里不时窜出细碎的黑丝,却刚碰到空间护盾金光就瞬间消融,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不可能!你是我设定的男主!你本该顺着剧情走,护着陈倩莲,打压方绵绵,怎么敢反过来对抗我?” 黑云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难以掩饰的气急败坏,“我能塑你,就能毁你!我要让方绵绵身败名裂,要让你众叛亲离,要让所有脱离剧情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它越说越激动,黑云翻滚得愈发剧烈,像是要将整个空间都吞噬,可无论它怎么发力,都冲不破空间的金盾,反而因为情绪激动,自身的黑气在不断消散,轮廓也变得越来越淡。 黄凤倚在空间的老槐树下,看着眼前的闹剧,嗤笑出声:“哟,这是急眼了?能张口说了啊,只是这声音真是太难听了。你还是当哑巴的好。刚才不是挺横的吗?还想操控别人的命运,怎么,被自家设定的男主打脸,滋味不好受吧?” 黑云闻声,怒火更盛,调转方向朝着黄凤冲去:“你这个异类!若不是你,剧情根本不会乱!我要先灭了你!” 黄凤轻轻一跃,便避开了黑云的冲击,居高临下地睨着它,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就你这点本事,还想灭我?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跟丧家之犬似的,连维持形态都费劲。告诉你,周时凛说得对,你那破剧情,狗的不稀罕,还想操控他人,做梦!” “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陈倩莲还在,我还有机会,我一定会……”黑云的声音越来越弱,黑气消散得也越来越快,最后只剩下一缕微弱的灰烟,在空间里晃了晃,终究是没了踪迹,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周时凛站起身,眸光依旧沉凝,抬手摸了摸空间的屏障,语气凝重:“它没有完全消散,不能掉以轻心,要是藏了起来,说不定还会去帮陈倩莲,帮她苟延残喘。” 黄凤撇撇嘴,“这团黑玩意儿,怕不是把陈倩莲当作自己的女儿了?什么好东西都想往自己家里巴拉。” 方绵绵走过来,眼底闪过一瞬的怀疑,“她亲妈死得也早。说不准这剧情之力就是看重这个,把她当亲女儿的。”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黄凤突然拧着眉头,掐着手指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管它藏不藏,我们都要加大功德的生产。我打算以手术外科为切入点,再写一篇专业文章。” 周时凛拉着她的手手坐在自己腿上,“你都忙不过来了。还是让何兴他们去忙活吧。” 怎么能让自己媳妇这么辛苦呢。 她如今是军部特聘的客座军医,手里握着军部印发的文书,还有两篇专业文章带来的声望,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姑娘。想来找她看病、研究学术的人自然不在少数,以后只会更忙。 果不其然,没过两天,军区大院门口就来了两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说是医药研究所的,点名要找方绵绵。 门卫通报后,两人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神色轻慢。 为首的男人约莫三十多岁,戴着眼镜,嘴角挂着几分倨傲,见到方绵绵,抬了抬下巴:“你就是方绵绵?我们是医药研究所的,听说你两篇文章在军部得了重视,还被特聘为客座军医,倒是有点本事。” 方绵绵坐在石凳上,神色平静,没有丝毫谄媚:“二位找我,有何贵干?” 另一个男人接话,语气更是带着施舍般的傲慢:“我们所长看你是个人才,不想让你埋没在军营里,特意让我们来请你,去研究所做研究专员,专门负责整理你的配方和理疗方案,待遇比你在军营里好,也能让你发挥更大的价值。” 为首的男人补充道:“丑话说在前面,去了研究所,你手里的所有配方和研究成果,都要归研究所所有,署名也是要用研究所名头。毕竟研究所给你提供平台,你理当回报。以前你那些配方,我们没跟你计较,现在给你机会,别不知好歹。” 这话一出,方绵绵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回报?当初我把配方拿出来,你们想私吞,被我拒绝后,想着法儿排挤我,说我不懂规矩、哗众取宠,怎么,现在见我得了军部重视,就换了一副嘴脸?不过,有一样你们倒是始终如一,一样的不可一世!” 她起身,语气坚定:“我是军部特聘的客座军医,我的配方和理疗方案,是用来调理军营将士的,不是用来给你们研究所谋私利的。至于研究专员,多谢你们的‘抬举’,我不稀罕。请吧。” 为首的男人脸色一沉,语气也冷了下来:“方绵绵,你别给脸不要脸!研究所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你以为你靠两篇文章得了军部重视,就能目中无人了?信不信我们找军部反映,说你思想不积极,想独吞,不肯为医药事业做贡献?” “尽管去。”方绵绵神色不变,“我的文章和配方,军部已经反复验证,贴合部队实情,能解决将士伤病难题,军部信任我,自然不会听你们几句挑拨。若是我想私吞也不会登报。倒是你们,当初想吞我配方的事,要是我捅到军部去,你们觉得,你们还能安安稳稳地在研究所待着?” 两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方绵绵如今这么硬气,一时竟语塞。 他们本以为方绵绵只是个没背景的小姑娘,即便是当了副师长夫人那又如何,他们看的是能力,不是关系!一个新人而已,只要稍微施压,就能拿捏,却忘了她现在有军部做靠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可以随意欺负的人。 “你……你给我们等着!”为首的男人撂下一句狠话,带着另一个人狼狈地离开了大院。 没一会儿,周时凛听到消息,一进院子就揽住方绵绵的肩头,眼底满是赞许:“做得好。刘嫂,以后这帮子鼻孔长在头顶上的人全给我打发走。” 刘嫂立马点头,刚才她带小圆子和黄凤,想要替方绵绵说话的被她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方绵绵笑了笑,眼底带着光芒:“对付这种趋炎附势的人,是不能软。只是我总觉得,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这研究所的人,怎么是这种德行呢?” 话音刚落,赵磊匆匆走来,神色凝重:“副师长,方医生,京市那边传来消息,陈倩莲靠着林家的关系,联系上了一批地下势力,而且有人看到,有个穿着研究所制服的人,偷偷见过陈倩莲,具体是谁,还在调查。” 方绵绵和周时凛对视一眼,眼底都泛起了冷意。 他们没想到,医药研究所的人,竟然和陈倩莲扯上了关系,而那消散的剧情之力,仿佛也在暗处,埋下了新的隐患。 “这医药研究所是青山市地级研究所,这两年局势动荡,有些人趁乱埋伏下来,有些单位人心浮动。看来是该好好整顿整顿了。” 周时凛雷霆出手,与陆振兴勾结的人基本都落了网,这一波操作在戴司令的支持下也把影响力往外扩散,其中就包括青山医药研究所。 第418章 配比出问题 青山医药研究所。 下午四点正是科室交接的空档,化验室的门虚掩着,一股消毒水混着中草药的味道漫在走廊里。 陈副主任端着搪瓷缸子慢悠悠走过来,白大褂领口别着枚褪色的毛主席像章,看上去和普通科研人员没两样。 他左右扫了两眼,指尖在门框上轻敲三下,节奏不紧不慢。 门后立刻探出半张脸,是负责后勤杂活的老周。 这人平日里沉默寡言,谁也不会多留意一个烧开水、打扫卫生的临时工。 “东西呢?”陈副主任声音压得极低,目光警惕的扫了一眼走廊尽头。 老周从袖筒里摸出一个用油纸裹得严实的小纸包,飞快塞进他白大褂内侧口袋:“是你要的那批抗菌药的配比数据,还有试制的实验记录,我趁档案室没人都给抄下来了。” 陈副主任指尖一紧,眉眼得意地飞扬。 “城郊老地方,后天凌晨交货。”他语气冷硬,“记住,嘴严点,出了事,谁都跑不掉。” 老周连连点头,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您放心,规矩我都懂的。那边答应我的好处……”他谄媚地看了一眼陈副主任,眼底都是贪婪。 “少不了你的。”陈副主任打断他,端起搪瓷缸子转身就走,仿佛只是路过闲聊了两句,“别在这逗留太久,容易惹人怀疑。” “是我收拾一下就走。”老周迅速缩回头,关上化验室的门。 走廊里很快恢复平静,只有广播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新闻声,没人知道,刚刚短短几句话,一份关乎民生的医药机密,已经悄悄落在了潜伏在青山市的敌特手里。 陈副主任揣着配方数据,连夜出城交了货。 他不知道,老周抄数据时,不慎碰掉了档案室窗台上的半片干艾草,那是研究所药材管理员赵琛前一天整理样本时故意放在那个位置的。 没人留意这细微的痕迹,更没人想到,这份被篡改的配方,会很快在边境军区爆发出一场大的危机。 三天后,军区卫生所接到紧急通报:驻守边境线的三连突发不明感染,高烧、咳嗽,军医按常规抗菌药治疗无效,已有五人病情加重,疑似具有传染性。用了研究所的抗疫特效药后病情竟然加重了。 这批特效药以抗菌为主,正是境外敌特通过陈副主任交出的配方恶意调整后,仓促生产,成为了青山医药研究所研制的军供特效药。 不到一日,传染人数暴增。 军区卫生所人手紧张,经验丰富、擅长药材配比和病症研判的方绵绵,被紧急指派前往三连救火。 与此同时,青山医药研究所接到军区问询电话,会议室里一片慌乱。 所长马占山拍着桌子骂,陈副主任站在一旁,假意焦急,暗中却庆幸配方泄露的事没查到自己头上。 有人提出,赶紧核对配方排查问题,马占山却不耐烦:“咱们的配方都是经过反复核对的,怎么可能出问题?肯定是军区军医用药不当,或者士兵接触了其他污染源。这怎么能怪到我们的头上?” 陈副主任也急忙附和:“是啊,这个药方数据是我们研究所上下多少人加班加点,一遍遍试验反复推敲出来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两人这话一出不少人也义愤填膺,都觉的这不是他们的药有问题,断定是战士们接触了什么其他传染源。 只有药材管理员赵琛眉头锁死,垂着眸子没有说话。 …… 方绵绵抵达边境军营时,三连的临时病房里挤满了患病士兵,空气中弥漫着退烧药和消毒水的味道。 她来不及休息,立刻对接军医,查看士兵病历和用药记录,又仔细查看了剩余的“特效药”样本,指尖捻起一点药粉,放在鼻尖轻嗅,再借助简易的检验工具比对,很快察觉到异常。 “战士们是不是使用过特效药后,病症更严重了?” 陈军医立马点头,指着一旁的病床说道:“这个营帐都是用过特效药的。隔壁是没有的,他们的症状会明显比这边轻一些。开始我以为是病症发作阶段不一样,但是这差距也太明显了。我不得不怀疑。” 说到后面,他声音都放轻了不少。 方绵绵嗅着被她碾成粉末的特效药药粉,这里头金银花和连翘的配比不对,药效被完全破坏,还含有轻微的刺激性成分,正是这些成分加重了士兵的病情。 方绵绵当即有了判断,“陈医生,先不要让战士们使用特效药。这特效药有问题。” 陈军医一怔,“真有问题?” 方绵绵点头,“问题出在配方上,这批药的配方被人篡改过,应该不能成为青山医药研究所的合格产品。必须立刻停止使用这批药,重新配制正确的抗菌药,否则继续按照这个配比生产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陈军医面露难色:“我们已经联系研究所了,他们硬要说配方没问题,还说我们操作不当,不肯配合重新配药,现在边境物资紧张,根本没有备用的抗菌特效药。” 方绵绵语气坚定:“我会向上面汇报这批特效药的情况。救治战士要紧,没工夫跟研究所那边扯皮,我先根据现有药材,临时调整汤药配比,先控制住士兵的病情,其他的让纪委介入调查。” 陈医生跟她也是合作过多次,立刻列出药材清单,带领卫生所医护人员分拣、清洗药材。 方绵绵凭借多年的经验,精准把控每一味药材的用量,临时配制出一批简易抗菌药,先给病情最重的士兵服用。 另一边,青山医药研究所接到军区纪委的电话,得知方绵绵质疑配方被篡改,陈副主任率先跳出来反驳:“一个军区卫生所的丫头,也敢质疑我们研究所的配方?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我看她是治不好士兵,想把责任推到我们头上!” 更令人气愤的是,所长马占山竟然听信了陈副主任的话,不仅不安排人核对原始配方,反而让接线员回电,斥责方绵绵“越权行事、造谣生事”,还说“研究所的配方经过层层审核,绝不可能出错,要是再敢污蔑研究所,就向上级举报她。” 陈副主任趁机暗中挑拨让研究所的人对方绵绵的恶意不断发酵,还让研究所的人故意拖延,哪怕纪检多次来电催促,也拒不提供原始配方数据,甚至偷偷把原始配方档案藏了起来,想让方绵绵彻底陷入困境,让军区以为是方绵绵能力不足,治不好士兵,重重问责她。 方绵绵得知研究所的态度,气笑了。 “急症面前,他们如此推诿,不配为医。” 陈医生也气愤,却还是谨言慎行提醒她,“研究所已经不似从前了,里头的人心浮气躁,没几个是从医院各科室挑选人才进去的。都是一些只会纸上谈兵的人,一个个不知道体谅病人,还满满的优越感。不过,他们那边有不少关系硬的后台,方医生,你这些话可不要被人听见了,到时候又去找你麻烦。” “谢谢陈医生。临时配制的药只能暂时控制病情,想要彻底治好士兵,必须用到正确的配方。我只是气愤他们不把病患放在首位。” 回应她的只有陈医生长长的叹息,若是没有她,这场传播急症还不一定能控制的住呢。 方绵绵一边安排医护人员密切观察士兵病情,一边调整临时用药的剂量。 一个小时过去后,方绵绵火气越憋越大,找到通讯员给刘建北打了电话。 “小姨夫,青山医药研究所提交的抗菌药原始配方备案是不是在卫生部留存了备份,能调用这个备份吗?” 刘建北不明所以。 方绵绵带着火气把这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刘建北当即破口大骂,“这些王八犊子就是不干人事。放心,这事我来帮你搞定。” 挂完电话,刘建北立刻联系军区档案库,说明情况,申请调取原始配方备案。档案库工作人员核实身份后,很快拿出了配方。 方绵绵对比着备案配方和假药样本的成分,立刻找出了两处关键窜改:金银花和连翘的配比各差了0.1克,看似细微,却直接导致药效失效、产生副作用。 她拿着备案配方和假药样本的比对结果,再次给军区纪委打电话,这一次,她语气强硬却条理清晰:“科长,我手里有军区留存的原始配方备案,和战士们使用的假药样本做了比对,有两处关键配比被篡改,正是这两处改动,导致士兵病情加重。 现在边境士兵的都在强忍痛苦,他们要是再拒不配合,不提供正确配方、不排查内部问题,我就直接向上级军区和卫生部门汇报,到时候,研究所一干人的责任,谁跑不掉!” 军区卫生所李医生、张医生还有镇医院的几名医生当即就被调用去了三连驻地。 用他们携带的仪器一遍遍核实之后,发现方绵绵说的确实没问题。 这研究所难逃其责! 研究所所长马占山看到这配比的问题说明时,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方绵绵竟然有原始配方备案。 一旁的陈副主任脸色惨白,还想辩解,却被马占山打断。 “立刻安排人查找研究所的原始配方档案,所有接触的人,全都隔离调查。” 第419章 药材丢失了 管理员陈琛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老周的嫌疑瞬间凸显。 陈副主任怕自己被拖下水,暗中给研究所负责配药的人打电话,让他们即便提供配方,也要故意写错一处辅料的用量,想让方绵绵配制的药出问题,趁机嫁祸给她。 即便不能也要把谁给搅浑了,多给他留下脱身的时间。 方绵绵收到研究所传来的配方后,没有立刻使用,而是仔细核对每一处用量。 她清楚研究所里有人跟陈倩莲勾结,所以多了个心眼。 果然,她发现辅料甘草的用量被多写了0.5克,虽然不会有致命危害,却会降低抗菌效果,延误治疗时机。 方绵绵没有声张,而是直接把配方错误的地方标注出来,同时附上军区备案的正确用量,交给了雷鹏飞,让他亲自交给马占山。 雷鹏飞见到马占山,语气坚定:“所长,我想有必要再强调一次,士兵的命不能开玩笑,你们要是再故意刁难、弄虚作假,副师长绝不姑息。现在,立刻按照备案配方,把正确的药材配比交给我,同时排查内部人员,找出篡改配方、泄露数据的人,否则,马所长怕是难以善了了,这已经不单单是你们研究所的事了。” 马占山彻底慌了,竟然还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惹事! 他亲自交给雷鹏飞正确配方,同时安排人严肃提审老周。 经过审问,老周很快招供,是陈副主任指使他抄配方、改数据,还承诺给他一笔钱让他跑路。 陈副主任逃回家收拾东西的时候被抓到了! 而这边,拿到正确配方后,方绵绵立刻带领卫生所医护人员,连夜配制药材。 她亲自把关每一道工序,称重、研磨、熬制,全程不敢有丝毫马虎,每隔半小时就检测一次药汤的药效,确保万无一失。 新配制的抗菌药送到士兵手中后,效果立竿见影。 仅仅一天时间,患病士兵的高烧就陆续退了,咳嗽也明显减轻。 又经过两天两夜的精心照料,所有士兵基本痊愈,三连的危机彻底解除。 陈军医抹了一把汗水,笑道:“还得是你啊,方医生,你对药物的了解和掌握可真是无人能比啊。这么短的时间不仅控制了病情,还找出了那么细微的配方问题。” 这种观察入微,对药效把控精准的天赋和能力,简直就是老天爷追着赏饭吃。 方绵绵自谦:“这次解决三连危机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全体军医医护人员共同努力的成果。” 说笑间,周时凛一身军装笔挺,手里拎着两个帆布包,是来慰问三连的。 陈军医打了声招呼,便识趣地带着医护人员退了出去,把帐篷留给了两人。 周时凛抱紧方绵绵,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总感觉好几天没见到你了。” “天天晚上抱我睡觉的也不知道是谁?” “那不一样,我也只能抱你一小会儿,你总要半夜爬起来去查房。冷落我许久了。” “还说!” 之前有一次这家伙不管不顾把她按在床上,不让她出空间,差点就被人发现她不在帐篷。外头的人还以为她也被传染了,在他们快要冲进来的时候,她一脚把人给踹开,回到了行军床上。 周时凛没有闹她放下帆布包,伸手拍了拍方绵绵的肩膀,指尖触到她眼底的红血丝,语气软了下来:“这是刘嫂特意给你炖的汤,给你热好了,快趁热吃。” “还真有些想刘嫂的手艺了。” 周时凛给她打开汤碗,把调羹递给她,“刚跟戴司令打电话,三连的事,你立了大功。研究所那边也有了新发现。” 方绵绵抬眼看他,眼底虽带着疲惫,却难掩急切:“是不是查到敌特了?陈副主任背后还有人?” “嗯。”周时凛,让她靠在自己肩头,“纪检和保卫科联合审了陈副主任,他招了,研究所里还有一个潜伏的敌特,负责对接境外,就是给老周传信、收配方的人。” 方绵绵身子一僵:“是谁?跟这个特效药有关系吗?” “还没揪出来,”周时凛轻轻揉了揉她的后颈,动作轻柔,“陈副主任只知道对方代号‘老鬼’,平时只通过暗号联系,没见过真容。据他交代,‘老鬼’熟悉研究所的药材库存,大概率是技术岗的人。” “潜伏这么深的吗?”方绵绵皱起眉,指尖无意识地攥着周时凛的袖口:“技术岗?那赵琛、还有几个配药的研究员,都有嫌疑了。” 周时凛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驱散了她指尖的凉意:“放心,已经让人盯着研究所所有人了,他们一个也跑不了。你这几天熬坏了,先歇口气,有我在。” 他说着,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搪瓷缸,倒出温热的红糖水,递到她嘴边,“这还有我给你泡的红糖水,喝一点,补补力气,这几天小日子快要到了吧。” 他拿着搪瓷缸直接喂到她嘴里,方绵绵心里暖的不行,张嘴喝了两口,甜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这几日的疲惫消散了大半。 她往周时凛怀里缩了缩,声音轻哑:“这个‘老鬼’会不会狗急跳墙,再搞出别的事。” “有我在呢,别操心。”周时凛收紧手臂,声音沉稳,“我已经安排人加强边境和研究所的警戒……” 他的话还没说完,帐篷门突然被撞开,赵磊神色慌张地跑进来,声音都在发颤:“周副师长!方医生!不好了!军医们刚清点药材时发现,咱们留存的抗菌药原药材,少了足足三斤黄芩和两斤黄连,还有一小瓶用于检测药效的盐酸,怎么都找不到了!” 方绵绵猛地从周时凛怀里坐起来,脸色瞬间变了:“怎么会?药材的看管不是很严谨的吗?怎么会少?就连盐酸也不见了?” 周时凛立刻站起身,伸手按住方绵绵的肩,语气坚定:“别慌,我现在就带人去查。你留在这,看好那些还没完全恢复的士兵,谨防有人趁机搞破坏。” 这些丢失的药材能配制出一批抗菌药,而盐酸既能辅助配药,也能用来制造刺激性物品,或许这个“老鬼”大概率已经动手了,这场危机,还远没结束。 可没人知道,危机可不止这些。 陈副主任背后,还有更隐蔽的境外势力,他们不仅想要这份抗菌药配方,还盯上了青山医药研究所正在研制的另一种军供止痛药配方。 他们目的一直是想摧毁边防军! 而青山医药研究所里,那些之前看不起方绵绵、帮着陈副主任刁难她的人,也没打算善罢甘休,他们把这一切都怪罪在了方绵绵的头上。 还在正暗中盘算着,等事情平息,就向上级歪曲事实,说方绵绵“越权干预研究所工作”,想报复她,让她身败名裂! 一场更大的风波,还在后面。 第420章 有什么证据吗 方绵绵眉头紧锁。 黄连和黄芩是当前抗菌药的核心主药,也是边境部队稀缺的抑菌药材,二两黄连、三两黄芩,看似不多,却足够配出很多关键抗菌药,更是后续批量制药的核心原料。 最关键的是黄芩! 这黄岑多生长在中高海拔山林、草坡或岩石缝隙,本就开采难度大,边境地区交通闭塞,尤其是边防驻地偏远、环境恶劣,即便主产区有货源,也受路况、气候影响,再加上现在管控严格且需求集中,需要从各地统筹调拨。 而这两味是边防军抗菌药的核心主药,部队需求量大,且属于军供管控药材,民间流通少,一旦丢失,短期内无法补充,直接影响士兵救治和抗菌药批量配制。 方绵绵已经能猜出他们偷这些药想要干什么了? 边境苦寒,蛇蚁毒虫多,药材需求量也不少。三连刚遭受这么一波劫难,若是后续治疗没跟上,前期的忙活基本要白费了!而且后期也需要这些药材。 他们目的还是三连!这三连到底动到了敌特的什么“大动脉”了? 陈军医脸色很是难怪,“若是被“老鬼”拿走,不仅会导致后续患病士兵无药可用,延误治疗、扩大病情,更可能被敌特破解药效配比,反过来针对边防军,后果不堪设想。 更要命的是盐酸,那东西浓度高,既能篡改药效,甚至能制成简易的刺激性药剂,要是用来对付还没痊愈的士兵,后果不敢想。方医生这可怎么办?” “没事,我不会让战士们有事的。不过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偷东西,这内鬼怕不止一个人。陈医生你熟悉药材的存放流程,今天接触药材的人,你带人查查内部人员,阿凛他会查外围,要尽快把这些内鬼揪出来。” “好,我这就去办。” 两日后。 周时凛眉头紧锁,盯着方绵绵眼底的红血丝,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你已经熬了两夜,再撑下去身体会垮。” “没事,我喝了果汁的,身体不会垮。”方绵绵拍了拍他的手,抓起旁边的白大褂披上,“士兵还没完全痊愈,‘药材又丢了,这些药很重要,我谨慎点守着,防止那老鬼对士兵们下黑手。” 周时凛知道方绵绵的性子,认定的事不会改,最终只能松口,叮嘱雷鹏飞留下两个卫兵跟着她,又反复交代:“有事立刻发信号,不许擅自行动。” 方绵绵点点头,转身快步走出帐篷。 外面的风还带着边境的凉意,吹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药材存放在西侧的临时库房,由研究所派来的人跟卫生所的护士轮流看管,尤其是黄连、黄芩这类稀缺抗菌药材,更是单独上锁存放,按理说戒备森严,怎么会凭空丢失? 方绵绵赶到库房时,几个护士正围着货架慌手慌脚地清点,研究所的两个配药员站在一旁,脸色发白,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 方绵绵走过去,按住货架边缘,“别乱,从头好好想想,最后一次清点药材是什么时候,谁是最后一个离开库房的?尤其是黄连和黄芩的存放柜,谁动过?” 卫生所的小护士红着眼眶:“方医生,昨晚十点我跟研究所的李姐轮流值守,我半夜两点换班,当时特意清点了黄连和黄芩,锁具也是完好的,药材数量都没错。可刚才李姐交接班清点的时候,就发现少了二两黄连、三两黄芩,连带着那瓶盐酸也不见了。” 方绵绵看向那个叫李姐的配药员,李姐是研究所的老人,之前陈副主任刁难方绵绵时,她也跟着人煽风点火,压根就看不上方绵绵一个小丫头片子。 此刻李姐眼神躲闪,不敢看方绵绵,“我……我夜里换班后就回宿舍了,没再过来过,更没动过黄连和黄芩的柜子,说不定是小护士记错了,或者锁具本身就有问题。” “记错?”方绵绵指了指黄连存放柜的锁具,锁芯有轻微撬动的痕迹,又指了指地面,“这些药材是从我们卫生所跟我一起过来的,每批稀缺药材入库,我都会在包装上做暗记,错没错,查看出库量,我就能知道库存量。” 这些药材确实是她从自家药房弄了一多半掺进卫生所的药材里的。 小护士立马把出库的账目给方绵绵,这么一算,小护士的清点的数字,没有错。 李姐眼皮一跳,“那这是怎么回事?” 方绵绵没理会她,指着地上,“看,这块地面有黄连粉末,不是正常清点会留下的痕迹。” 她蹲下身,指尖沾了点药粉,放在鼻尖闻了闻,除了黄连和黄芩的苦涩味,还有一丝淡淡的消毒水味,不是卫生所常用的那种,是研究所实验室专用的。 方绵绵勾唇,一个一个报出来药粉里的东西。 李姐一听脸色更白了,这女人就闻那么一点点的药粉就能辨别出来有那几味药,这、这不可能?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方绵绵心里有了几分猜测,却没点破,只是吩咐人:“把昨晚的值守记录拿过来,再去查一下研究所实验室的消毒水领用记录,还有,去李姐的宿舍看看,有没有残留的黄连、黄芩粉末或者药渣,另外检查一下她的钥匙串,有没有库房的备用钥匙痕迹。” 李姐瞬间急了:“你凭什么查我宿舍?有什么证据吗?方绵绵,你别以为立了点功就可以为所欲为!我看就是你自己监守自盗,偷了黄连和黄芩,想栽赃给我!” 李姐的叫喊声引来了不少人,研究所的几个研究员也围了过来,还大多是之前看不起方绵绵、帮着陈副主任的人。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叫老张的研究员站出来,语气阴阳怪气:“就是,方医生,你一个外人,插手研究所的事就罢了,现在稀缺的黄连和黄芩丢了,这可是影响士兵救治的大事,你不先反省自己,没有好好看管药材,反而查我们研究所的人,未免太过分了吧?” 还真是能颠倒黑白! 看来这几个人里面还有帮凶! 方绵绵给了陈军医一个眼神,他立马明白,出去就找了雷鹏飞。 “我有没有过分,查一查就知道。怎么?你们研究所害怕被查啊?这是做贼心虚了吗?”方绵绵冷眼看着他们,“库房值守,李姐是最后一个接触药材的人,黄连和黄芩的柜子有撬动痕迹,地面的消毒水味只有研究所实验室才有,你们研究所的昨天下午肯定有人去过实验室,领用记录上也肯定有你们之中的人的签字,这些一查就知道。这些都是证据!” 掷地有声的话,让研究所的几人身体陡然绷紧。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难缠? 正僵持着,去查宿舍的卫兵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正是少量的黄连、黄芩粉末,还有一瓶没用完的实验室消毒水,另外还有一套小小的撬锁工具。 “方医生,这是在李姐的床底下找到的,还有这把撬锁工具,上面有库房锁具的金属残留。” 李姐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嘴里反复辩解:“不!不是我的,是有人放在我那里的,这是栽赃!对,是方绵绵栽赃我!那些黄连和黄芩我碰都没碰过!” 方绵绵看着李姐慌乱胡乱攀咬人的样子,心里却没松口气。 还有人没跳出来。 “李姐黄连、黄芩是部队管控的稀缺药材,偷取这类药材是重罪!东西在你床底下发现的,这些又都是管控药材,你这辈子怕要牢底坐穿了。” 李姐不是真的是“老鬼”,她不可能这么粗心,把药粉和撬锁工具藏在自己床底下,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嫁祸。但她肯定也不无辜!她太心虚了。 就在这时,雷鹏飞走了进来,“嫂子,我给研究所打过电话确认了。昨天下午,李姐去了研究所,确实认领了几瓶研究所的消毒水过来。上面都有她的签字。” 这时,老张脸色气得通红,指着李姐的手颤抖,“好啊,李萍,亏我们这么信任你,你就是这样监守自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