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福斯特出生于美国犹他州的一个普通家庭,父母都是摩门教教徒,她从小就特立独行,虽然长相堪比好莱坞女星般明艳,却一心只想当一名出色的记者和作家。
为此,她不远万里来到上海滩,在这里,她结识了丈夫埃德加·斯诺,他俩既是恋人,也是同事。
但海伦一直有一个梦想,她不认为自己比埃德加能力差,可外界却只把她视为埃德加的妻子,著名记者的太太,这让她非常愤怒。
她必须证明自己。
不是《续西行漫记》,而是《新四军·记群狼特战队》,在她见到这支小队的第一面时,她就确定了自己要写下的这篇报道的名字。
樱和她的队员们犹如一群奔袭在山林中的野狼,皮毛并不厚实,爪子也不够尖利,可海伦依然相信,当他们群起而攻之时,任何敌人都会为之颤栗和恐惧。
和所有人想的都不一样,甚至和埃德加认知中的中国传统情侣也完全不一样,樱是狼王,麟是狼后,但他们并肩而立时,那种不必言说的默契与深厚的信任让海伦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她和埃德加也很恩爱,可他们却没有这样的氛围,甚至常常会因为新闻稿件产生分歧,进而争吵,埃德加的某些想法让海伦感到头痛。
特战队的行军速度很快,可他们只是穿着普通的布鞋甚至草鞋,一天至少要走20里山路,这首先就把这对记者夫妇给折磨得要命。
虽说海伦和斯诺已经算是身强体健的人了,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些瘦小的中国战士竟然比他们体力还要好。
因为翻译黄琦被他们留在了军部,一路上,夫妻俩只能轮流问霍时樱问题。
海伦对他们的生活的一切都很感兴趣,她甚至会注意到他们喝水前用一种特殊的竹筒进行简易过滤然后就地取材烧开后才饮用。
斯诺则是一直在问张起灵问题,因为他以为气质不凡的张起灵是这支队伍的领头人。
可张起灵常常是一问三不答,他话不多,而且这还需要霍时樱来转译,又会让海伦因为交谈被打断而怒目相对。
斯诺感觉有点憋屈。
“Cherry,我能看看你的行军包吗?”海伦才不管丈夫怎么样想,她只做她感兴趣的事情。
霍时樱把背包解下来给她,这时他们已经到了铜陵一带,在树林子里停下来休整一番,预备等天黑时找机会渡江。
斯诺看到赵地雷从胸前的布袋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饼干,颜色是焦黄色,看起来干硬无比,外表甚至像一块微型砖头。
赵地雷发现他在看自己,误以为这个洋记者是饿了,出于友好,他将饼干一掰两半,其中一半递给了斯诺,示意他吃。
“谢谢。”斯诺有些惊讶,他接过来咬了一口,没咬动。
“???”
斯诺不信邪地又咬了一下,勉强啃下来一点皮,一股咸甜交织的焦香味道充斥着他的味蕾:“哇哦!你们竟然有压缩饼干!”
但这个硬度已经超出了斯诺的认知,他吃过的压缩饼干都没这么瓷实。
赵地雷虽然跟着霍时樱学过几句基础日语,但他真是个地道农村青年,压根没学过英语,也不知道这洋记者叽里咕噜说什么东西。
“吃啊!”他把压缩饼干放进嘴里咬下一块,示意斯诺这么吃。
斯诺忙点头,又啃了一口,奇妙的滋味让他大受震动。
另一边的海伦简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她不断从霍时樱的行军包里发现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
“Cherry!这个哨子是做什么的?”
“不要碰,那是吹箭,上面有毒药。”
“什么毒药?你自己做的吗?”
“对。我用当地的草药混合制作的,名字叫‘溶人胶’,如果它进入你的血液,你就会在几分钟内浑身麻痹无法动弹,几小时内就会内脏溶解七窍流血而亡。”
“天呐!原谅我,我没有碰它,这太可怕了!”
斯诺还在啃饼干,听到这种可怕的毒药都愣住了:“霍,你知道日内瓦公约的吧?你们不能……”
没想到居然是海伦豁然回过头制止了他:“亲爱的,请你看看这些战士们的武器吧?他们连一把像样的枪都没有,你觉得他们应该怎么去战场上作战呢?嗯?你知道日军是在侵略中国的对吧?为什么要伤可爱的中国战士的心?”
“好吧。我不说了。”斯诺发现自己在队伍里是真不受两个女人欢迎,干脆一屁股坐到赵地雷身旁去了。
好歹赵地雷还挺照顾他的。
“Cherry,你为什么带了这么多手术刀和药品,这些药品都是你们买的吗?”
“因为前线的战士缺医少药,我们这次要给他们送补给,顺便看病,我和麒麟算半个大夫吧,我是西医,他是中医。对,这些药是我做的。”
“这个是不是你在七问七答里面说的大蒜素?真的有那么神奇吗?比磺胺抗菌效果更好吗?”
“对。效果……到时候你就能看见。”
“制作它难不难?你们有没有成熟的生产线?日产量是多少?够你们的医院使用吗?”
“不难,已经有生产线了,就在军部,等回来后你可以亲自去看。理想日产量在500克左右,实际上要受原材料收购和制作损耗影响。当然,供给我们的医院绰绰有余,甚至还在对其他兄弟部队供应。”
“天呐!霍,你太伟大了,这些药将会救活很多很多人。”
“这是我应该做的。”
海伦叽叽喳喳地围着霍时樱转来转去,简直是她的头号迷妹,霍时樱也挺喜欢她的,几乎是有问必答。
张起灵看在眼里,默默为两个聊得忘我的女士生火烧水,拆开压缩饼干递过去,做好了一切后勤和统筹开路工作。
斯诺发现这支小队极其地讲究,行军路上需要方便的时候会统一挖一个坑解决,之后撒上生石灰掩埋起来,而且地点选择绝对远离水源。
这真是个天才的做法,他在心里不由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