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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六章

作者:陈雨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喛呀,回来了。等你吃饭哩。”


    老赵出来迎他。今天二女儿在家,他和二女儿苏如正等着她回来吃晚饭。


    “苏如。你晚上要去补课吧?”


    母亲看到二女儿坐在饭桌前,问。


    “我吃完饭就去。”女儿回答母亲。


    “吃完饭我去送她。”老赵告诉何穗说。


    餐桌上摆着女儿喜欢吃的红烧鱼。何穗回来后,老赵从厨房里把一盆热汤端上。红烧鱼和热气蒸腾的汤的香味,也飘忽而来。


    “我有点累。一会儿吃。你们先吃吧。”


    何穗说。下午发生的事,让她觉得心身疲惫。她有点乏力,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解下围巾,把外套脱了。一路上悲愤交加,到家了才感觉头有点昏昏沉沉的痛。她用手指使劲地按掐自己的太阳穴,坐到书台旁边的沙发里,听见从门口走进来二女儿的脚步声。


    “这是爸给的二百补课费。”


    进来的二女儿苏如把手里捏着的钱,拿给母亲看。


    正在读高三的二女儿每天晚上要补课,她告诉母亲父亲给了她二百元钱的补课费。


    “怎么又要补课费?”


    母亲记得上几天已经交了二百。她用手揉了揉眼睛,镇静地看着女儿问。


    懦弱的二女儿不敢吱声。


    “好了。拿去吧。”


    母亲有点无奈也有点沮丧。


    这个二女儿在父亲中年得女的宠爱下,性情懦弱胆小,缺乏主见,也很少在自己面前撒娇,而且越大越拘谨起来。


    女儿疏远母亲,自然跟父亲亲近。衣服鞋子包括学习用品都是父亲给她买。作父亲时常还瞒着母亲偷偷给钱女儿,这让作母亲有点不快,幸好大女儿和儿子不在身边。


    也许是自己太偏向没有父亲在身边的大女儿和后面的儿子,才薄待了中间这个二女儿。看到二女儿这副懦弱可怜的样子,有时候母亲也会在心里面自责。


    她和老赵已经商量好把性情懦弱的二女儿留在身边,替她招一个入赘女婿。


    女儿出去了,老赵进来,他还是穿着那身黄色的军衣,这身黄军衣穿了十几年。这个年过六旬的老男人,日渐显现老年人的老态,反应也越来越迟钝了。他有着明显的驼背,左耳朵也不太灵;要是有人在他左边说话,他就得扭头侧过右耳朵去听。确切地说,这个老男人真的已经老了。


    “你没有生病吧?”老赵关心地问妻子。


    “我下午上多了二节课。有点累。你让我休息会。”


    何穗朝老赵轻轻地摆了摆手。心情不好时,她经常用这个借口来搪塞这个年老的丈夫。


    老赵还是走过来,他把这些日子店铺里的收入放在书台上,小声地告诉妻子说:


    “一千六。”


    店铺积攒了一千块钱以上,老赵就会把钱拿回家,让妻子存起来。店铺每月收入可观,比夫妻俩人加在一起的工资还多。他们靠着店铺的收入,供大女儿二女儿的读大学上中学的费用,还有每月固定给住在弟弟家儿子五百元钱的生活费,除了这一切的开支,另有些结余。


    在乌浟,他们一家的生活算是比较富裕,处于中上水平。这全是老赵在过去九死一生的战火中储存起来的那些资历,和现在开店的辛勤劳动所得。


    “你抽烟的钱留着没?”何穗问。


    “留有二百。”


    “花一百几十元钱,买一件新衣服,把这身衣服换下来,送给桥洞的那些人。”


    何穗带着抱怨的口气对老赵说。她递回二百给老赵,还是叮嘱他说,


    “不要再给苏姝了。”


    老赵没有言语,他有些不好意思望着何穗笑着,听她把话说完,就出去了。他得赶紧吃饭送女儿去补课,然后再回到他的店铺看店。


    他小店的生意特别好。所有的货品名码标价,提供□□。请来何穗远房亲戚一个小伙子在店里帮工,他自己也干脆就搬到小店里住了。


    老赵现在与何穗过着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俩人几乎没有沟通与交流。开了店铺后他要做买卖,打理生意,都是何穗女儿送饭过去店里,有时候他也会回家一起吃顿饭。


    二女儿读高三了,每天下午回家做饭再送女儿回学校补课,女儿下课接女儿回家后,他还是回店里住。


    尽管老赵忙忙碌碌的总是不停,他还是抽空在自家屋子后面开垦出来几块菜地,自己种菜。


    家什上所有的活儿他做得得心应手之外,开了建材五金店之后,又会了水电方面的活,和二十几年前在公社食品站一样,左邻右舍谁有什么事需要帮手的他都会乐意去帮人家做,有时连坐下来抽支烟的时间都没有。他一直是人们心目中的老好人,深得人们的喜欢。


    单就老赵的人品来说,无可挑剔,但本份缺文化成了他的痛点,也让做老师的妻子何穗很苦闷凄凉。她不止一次地想过当时嫁给老赵是不是出于对他这种乐于助人的好心人的感恩,或是否是自己离婚后抱着自暴自弃的态度,还是对老赵当时所处的神志不清的境况过于同情?或是对他有过英雄式的人生产生过盲目的崇拜?


    老赵和女儿在饭厅吃饭,何穗独自坐在房间沙发里,脑子里再次出现自己被小文叫去在宾馆里遭受的屈侮和路上遇见弃婴的情景,内心翻腾着难以平静的情绪,她倍感凄凉伤心。她把眼睛望向寂黑的窗外,竭力驱散心中的不快,让自己平静心来。


    这时候的窗外,由于覆盖在大地上的白雪的映衬,发出金属般乌青色的光芒。她慢慢地回忆这些年来,当夜深人静时,一个人关在屋子里,自己的眼泪就会不知不觉地流下来。难道这就是古人所谓的“空山夜雨,万籁无声”吧?


    现在的雪夜,只有寂寞。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那个年轻男人。


    这种寂寞绝不会是一种美好的空虚,因为它伴随着是无边的思念,无法解脱的缠绵。


    原先她以为不管生活怎样对待自己,她都会非常自然地承受着,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寂寞如同诅咒的恶魔,让自己焦虑烦躁难以忍耐,甚至处于竭斯底里的状态,身边没有人可以理解,也没有人可以诉说。


    但她还是忠实遵守七年前在生儿子时,自己在内心对自己许下的诺言:不让自己是因为与年轻人有了儿子,去攀结周家。


    那个年轻男人赏完枫叶红之后,携妹妹一样的雪秀来家里俨如他们的新婚旅行,住了两天。对于何穗来说,眼睁睁看着年轻男人和妹妹一样的女人在自己跟前耳鬓厮磨情意绵绵,心里五味杂陈:忌妒、沮丧、疼爱、凄凉、高兴……


    她知道,对于年轻男人来说,与自己一起更多的是对她这个姐姐一样的女人的垂怜和同情,无外乎就是一次的露水之欢。


    他既没有留给自己的通信地址,也没有给她电话。当然,他即使给她通信地址和电话,她也不会给他写信打电话。


    现在这个年轻男人,有时会出现在新媒体电视节目里,据说他的万柯集团公司,已是大叶一方的龙头民营企业。


    有关这个年轻人的事情,她更多的会从他弟弟云子口中知晓一些。


    一直与周家保持经常往来的是周瑞年最小的儿子周振云,大家习惯叫他“云子”。云子是她看着他长大的,何穗也是真心把他当作小弟弟,她相信云子也是把自己视为亲如姐姐。云子的妻子细秀坐月子期间,何穗一直在帮着照顾。云子细秀夫妇对何穗这个姐姐一直心存感激。


    云子高中毕业后上了林业大学,毕业后在乌浟林业局干了好些年,是周家兄弟在乌浟工作时间最长的。现年三十二岁的云子在隔壁的蒙县当县长。


    个性率真的云子让人喜爱,脸上永远是一副小孩子的笑脸。每年几次来乌浟都会找她坐一会,有时候在学校有时候在家。


    以前老赵那只老狗在时,也喜欢逗老狗玩。


    想到这个年轻男人的弟弟云子,女人现出一丝高兴的笑意。这个年轻人,既不同于他的弟弟云子,也有別于他的兄长周振林。


    熟悉他的人背地里都说是得到了周家祖父的真传。


    何穗知道,年轻人应该与少年受祖父的谆谆教导和饱读那些古书不无关糸,他从里面过早地领悟了人生的真谛,知晓世间万物的本质和规律;他有着洞察世事非凡的能力,让他浑身上下充满着智慧的魅力。


    在异性中不管是年龄比他大的还是年龄比他小的,年轻的男人都是女性心目中的梦中情人。


    从电视里黄金时间播出万柯房地产的广告,她知道现在年轻人的创业如日中天。


    估计熟悉年轻男人和年轻男人身边的人,都不会想到,儒雅斯文的年轻男人会在喧嚣繁华的商海浮沉的世界中,能够独揽乾坤富甲一方。


    现在的年轻男人他掌控着周喻柯三大家族的命运和未来。在周家他的威望与其父亲不相上下。


    周喻柯三大家族的人,对他唯马首是瞻。


    对这个年轻男人,在枫叶红的那天晚上之前,正如周家女人下午在宾馆里对她的指责,她自己一直把他当作可以亲近的弟弟,没有刻意去喜欢,就好像想起自己的婚姻也不会刻意去失望一样。


    之后枫叶红时在周家老宅和乌河岸爷爷的小阁楼上,自己强求与年轻男人亲密时,甚至于哀求乞怜的抚慰,但事后她很快就会让那些烟散云散。


    尽管感觉告诉她,与年轻男人一起,那是一种无比宁静的舒服,身体每一部分都自然打开了,心里的苦闷烦恼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她知道,自己和年轻男人的故事,一开始就是结束,没有任何中间环节可言,也无需去经历任何过程。


    双方都认可,予女人短暂的抚慰,可以让女人享受短暂快乐幸福的时光,体味本应属于自己的美好人生。


    枫叶红的那天晩上,年轻男人当然没向自己承诺什么。现在她也无需让他为自己履行什么承诺。但年轻男人给她留下了一个儿子和自己作为他的女人绵绵无尽的思念。


    她动了动身子,坐到画板前的椅子上。和往常一样,心烦意乱时,她就坐在画板前。


    她拿起画笔,对着挂在自己床头年轻男人的画像,从嘴唇开始,再眉毛、眼睛,最后是整个人的一张脸的轮廓。


    只要一坐到画板前,拿起画笔,心情就会平静下来。即使不太平静时,画着画着画,烦恼苦闷的情绪也自然而然消失了。


    她现在坐在画板前,画这个男人的头像,只求心境的安宁。


    她把画面上的这个男人看作是自己的至亲挚爱。甚至有时候觉得他是自己感受美好生活的意义所在。


    她告诉他刚才在宾馆让他二嫂的喝斥谩骂,把自己遭受的侮辱和七年来独自抚养儿子的苦楚向他倾诉。这时候她感到自己和他在交流,在倾心相谈。


    她边和他说话,边拿起画笔描绘年轻人的画像。她把年轻的男人画得很英俊,高高的前额,一双睿智的眼睛,目光炯炯有神。


    她把男人画像的轮廓画完,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仰靠在椅子上眯上眼睛,渐渐地,她进入深沉安谧的梦乡,得到恬静安宁的休息,享受只有大病初愈的人才享受得到的那份惬意。


    她睁开眼睛,再次凝视着挂在自己床头年轻人的画像。这幅画完之后,她互相比较一番后,把自己认为画得好的一幅挂在床头,再修改另一幅没画好的。


    她就这样在这种虚无的感情生活中,守着男人的画像度过一个又一个漫漫的长夜。


    在过去的日子里,她有过无数次与他的画像进行交流。有时候会让自己问他,再模仿他的口气回答,她会天真地点头和表示不同的意见时撇嘴。这并非是缥缈的梦境,而是在面前的现实生活当中。


    有时候她甚至想,自己这样还算不算是真正地活着。虽然她心里坚定这么一个念头,纵然发生怎样的变故,她都要感谢画像上这个年轻的男人。


    “你讲得有道理,世上万物就象我家门前的这条乌河,载着我们的生命,延伸成长,它们又宁静又宽广,流经无数的岁月,穿过高山,越过平原,一路上艰难险阻,归入大海。它们就是这样,由弱到强由小到大,从涓涓的细流开始,汇聚成河,永无止境。”


    她不停地和他的画像说话。听到门口老赵走进来的脚步声,她让自己继续说下去。老赵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自己也经常一边作画一边自言自语。


    “我把饭菜端进来。”


    老赵进来了,对何穗说。他用他的一只右手端着一个碗,后面跟着的二女儿也端着一只碗。父女俩替母亲把饭菜放在火炉上保温。


    “你画完吃饭吧。”


    老赵把饭菜小心翼翼地放在火炉边沿的架子上,说。


    “先放着。我画一会。你们去吧。”


    何穗说,她抬头看着女儿对她说,“路上很滑,骑车慢一点。”


    “我坐爸后面。”女儿告诉她。


    “你应该自己骑。”


    母亲对女儿严肃地说。


    “让她坐后面暖和些。现在下雪天,风大。孩子读书很辛苦。”


    老赵小声地说。他走过书台那边,把台灯开亮。


    大女儿大学的相片放在台面上,被桔黄色的灯光照耀着,显得温暖发亮。母亲看着大女儿的照片对二女儿说:


    “你姐在家这么冷的天,骑车到处跑,有次出去帽子都没戴。回来嘴巴冻得发紫了。”


    老赵嘿嘿笑着。二女儿在父亲身后抿嘴窃笑,不和母亲说话。


    “你们走吧。”女人对丈夫和女儿说。


    老赵应了一声,带着女儿出去了。


    望着老赵和女儿离去的背影,再看着自己挂在床头年轻男人的画像,女人心里想,自己作为这个老男人的妻子,把另一个年轻男子的画像挂在床头来思念,是不是算得上风流?是不是让年老的丈夫受辱?对年老丈夫的不忠,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尽管老赵丝毫不会怀疑自己的出轨,包括儿子思塘是不是自己亲生。但毕竟他是自己的丈夫,把自己的情人的画像挂在床头、当着自己丈夫的面去思念另一个男人,会不会过份?


    老赵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谦卑,让她感到可怜又可悲。有时候,她真的懊悔自己当初嫁给这样的一个老人。她在追悔莫及的情绪中,更加迷恋思念床头画像上的年轻男人。


    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在虚虚实实里颠倒过来,所做的事情也让自己感到不可思议。


    看到大女儿典雅的照片,她心蓦地亮了起来:现年二十一岁的女儿是优秀的,无可质疑。女儿的优秀,也得到了年轻男人的认可,年轻的男人亲口跟她说过,苏姝大学毕业应该送去国外留学。


    以她这样的家庭,要想把优秀的女儿送出国留学,简直是天方夜谭的事情。唯一的途径只有依赖于年轻的男人。


    “大女儿是自己的骄傲,也是自己这一生的赌注吗?”


    自己已是四十几岁的妇人,年轻的男人压根儿就不会为情欲和恋爱再与自己发生关系。自己一味沉浸在过去的梦境中,无疑是在消沉和苦闷自己。而自己即使设法与年轻男人见面去强求,势必会让年轻男人鄙夷,只能适得其反。


    让年轻男人另结新欢,青春美貌的女儿完全可以取代母亲。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中,作母亲的心底里油然而起地生出这个想法,她震惊之余,觉得荒唐之极。可很快又被现实生活中所有的利益占据了自己的脑海。


    “年轻的女儿会想过这些问题吗?”


    她扪心自问,再一次闭上眼睛,让自己处于长时间冷静之中。


    “母亲给你写这封信,让我重温自己的少女时代。当年我在你现在这个年纪,我已经生下了你。那时候女孩子过了二十岁还未结婚父母就会着急,自己也会觉得不行,怕是没有小伙子看中。要是再大一点,到了二十二三岁,还没嫁出去,那就真的是丢人了,很多的流言蜚语都会撒到女孩子和她的家人身上。


    想起那时候自己的年轻,笑容灿烂无比,真是比什么都甜蜜。现在母亲已垂垂老矣,再怎么样都退不回去当年二十岁的青春岁月。


    我希望你能在以后的日子里愉快地生活着,这种生活是幸福的圆满无求的,拥有和享受自己健康快乐心满意足的生活。


    我们要实现这个梦想。首先,这需要拒绝与贫穷为伍。面对贫穷和苦难,我们应该有强烈的意识和敏感,贫穷和苦难提醒我们,人生应该要有所作为,并由此产生足够摆脱它们的能量。


    我不愿意你以后的生活中,因为这些的原因心生悲意。我想,你比母亲优秀,到了母亲这般年纪,愁苦不应该存在,任何时候的笑意也不应该有阴影。这需要足够物质作保障和人生丰富的知识经验积累。而这些对于我们,是一无所有。


    依你的亲眼所见和经历,我们母女俩所遭受的屈辱和窘境,深知处于卑贱地位的艰辛和凄苦,你应该或多或少能够和妈妈一样感同身受。希望你能够明白妈妈的良苦用心。


    这需要自己跨过人生最基本的生活目标。人的一生的生命最基本的目标:具体表现在吃穿住行方面。只有跨过这个目标我们就可以去追求更高层次的生活,这就是时下一些人眼中的高品质的生活。西方人把它称为“贵族”,我们把它叫做“上流社会”。


    贵族生活也好,上流社会也罢,这样的生活方式只是属于极少数人所特有的,因为它需要很丰裕富足的物质生活作基础。也就是说巨额的财富。抛开所谓的精神层面,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它是可望不可及的奢侈品。


    如果我们满足于简单平淡的生活,终将有一天一旦有什么病患或祸害,疾病和灾难会带入我们一个束手无策的窘境。到时候除了痛哭流涕,别无他法。


    那些口口声声说自己满足于平淡简单生活的人,绝对不会是普罗大众。至少是生活比较富裕什么都不缺的人。这些人已经具有位高权重或养尊处优的身份,他们早已跨过吃穿住行人生最基本的需求。他们这么说,更多的是想笼络人心,然后再获得更多富裕生活的利润。


    所以我们应该去创造不平淡的生活,努力追求和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唯一的就是跻身于我们认定的富贵人家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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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说比我们更好的上层社会。如果能跨入贵族生活或上流社会当然更好。


    抓住机遇,相信自己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


    先生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也是一个男人。当青春貌美优秀的女孩向他示爱,他不会不无动于衷。对于男人,我从来不相信什么坐怀不乱的事情。坐怀不乱只属于那些真正的出家人和能力非常有限的人。


    先生喜欢风雅,是个念旧情的人,这一切都符合你。我愿意你和先生是浑然天成,中间不要有什么波澜起伏。就是这样固守以达到理想的生活状态为营,去争取真实的现实生活中的目标,一切以自己幸福的趋势设法和他紧紧相连。


    他以跟他年龄不相称的勇气和决心,凭借他的才华和能力创造了他的辉煌世界,对于我们来说,那就是凡世间人人向往的天堂。许许多多的人花了一辈子甚至几辈子才能办到的事,他可能就是一个小时,甚至不用一个小时就轻而易举地完成,而且比众多人的努力更加臻于完美。


    你不要觉得这不可思议,因为人家除了能力和才华之外,手里还掌握着权利和财富的资源。而我们除了两只手,什么也没有。即使让人同情,或者是向人倾吐满腹不平的愤懑,又能改变什么呢?生活还是同样一次又一次地来向我们折磨。


    爱情与知识尽其可能,引领着我们通往幸福的天堂,然而怜悯总是把我们带回现实:有多少人间苦难就这样被疏忽了,有多少可以拯救的灾难被袖手旁观,有多少伤痛被人们冷漠以待,所谓的天道和良知,常常会在残酷的现实生活中荡然无存。这些痛苦的呼唤在我们内心深处回响:那些因为贫困被遗弃的孩子、被生活和病痛压迫和折磨的穷人、孤苦伶仃乞讨无助流浪的老人……


    在人世间到底有多少不幸和痛苦?我想这些肯定不仅仅是对人类理想生活的嘲讽,它们同时也在告诉我们:虽然我们努力付出辛勤的一生,渴望能避免或减少这些不幸和痛苦,可最终还是无能为力。唯一可做的就是改变自己的命运。


    我想起多年前看过的一本书《雾都孤儿》,它触及到我的灵魂。我很怕我的子孙后代,成为苦难中的孤儿。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经过十几年苦苦的思索,我们一直陷入被动。当时我告诉过你,让先生认你作干女儿,先生说你太大了,先生大你十五岁。既然如此,你就作他的女人,与他一起给他生孩子,给他生多几个孩子,以后就享荣华福贵。


    跻身于周家,只有占有周家的男人,而且最好是周家优秀的男人,对于我们这样的家庭,这应该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更是一个很伟大的创举,它会改变我们几代人的命运。


    退一万步,要是我们押错了赌注,以周家错综复杂的关系和地位,‘树倒猴猢也不会散’,就是到了那一步,也是‘打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可以不攀权,但一定要结贵。这就是我总结出来的人生。


    我发现自己的女儿是很优秀的,


    让我充满着欣慰,因为有了女儿我的人生是值得的。而且如果能够一辈子再来,我依然还是与你们再一起,还是来作你们的母亲。哪怕再有无数次这样的机会,我依然会欣然接受。”


    ……


    做母亲的把信写完,连自己都不敢再回头看。她举起双手搓了一把自己的脸,把脸上僵硬的肌肉松驰下来,这时神清气爽,感觉把下午在宾馆里遭受周家女人侮辱的愤怒,和回来路上遇见弃婴的悲伤,全都释放了出来。


    云子从蒙县过来,去宾馆看二嫂小文。这时,知道他回来的乌浟公安局局长周振祥驾着一台老式的吉普车过来宾馆。


    他把车停在院内的停车场,下车后朝宾馆大堂走进去。大堂里面的服务员引导他来到小文住的房间。


    “祥子,你带给我的吧?”


    云子看着祥子从门口进来,一只手手上提着手提电话包和一个礼品盒,从沙发里站起身故意朝他笑着问。


    礼品外包装是绿色的翻盖天地盒,上面印着香菇字样的牌子。


    “你的不是拿了吧。这是留着给二嫂的。放了半年了。”祥子把盒子放在台面上,说,与小文打过招呼后,他坐在靠门的一张沙发上。


    “我就喜欢闻香菇的香味。”


    小文过去打开盒子盖看,里面装满的却是冬虫夏草,而且份量很多,足有半斤多,


    “祥子,这是冬虫草吧?这么多,得花多少钱?我可受不起。”小文说。这礼品送的太重,她不敢接。


    “你直接带到香港,不要让二哥知道就是。”祥子对小文说。他以周氏族亲称周振实“二哥”。


    “祥子你要是做了什么过份的事情,人家给你送这样的重礼,谁也保不了你。”


    小文还是一本正经地对祥子说。


    这些生长在高海拔寒冷地带来之不易的冬虫草,据说经过藏人弯腰趴地长达为期一个月的采挖,卷在宽松的牛皮囊中,下山后带回家小心翼翼晾在阴凉的屋檐下,等待着时间的力量,在青藏高原特有的气候的作用下自然晾干,才能卖出极为高昂的价钱。


    “好像比送给我的好一些。”


    云子用手捞出几条看后,不客气地笑着说。


    “当然啰。送给你的不一样,送给二嫂的又不一样,送给你爸和春子哥的更不一样。你偏偏要这么说,我就干脆跟你这么敞开说。”祥子说完自己哈哈先大笑起来。云子和二嫂小文却没有笑。


    “这是哪弄来的?”


    小文用手指掐着一条虫草放在鼻子上嗅了嗅,还是问。


    “乃子去西藏弄的。这是我们冬塘几个一起凑的。大家都不让说。”祥子实话实说告诉小文。


    “几个人啦?”小文问。


    “七个。”


    祥子回答。他把自己皮外套解开一排扣子,屋里暖气温度小文调得很高,让年轻力壮的祥子感觉太热。云子看到祥子腰间露出别着的枪,但他却装作视而不见没有吱声。


    “摊下来也是一个不得了的数字。”


    小文把盒盖盖上,再对小叔子云子说,


    “你算算多少,把钱给他们。”


    “振岩大哥说他大女儿华英生小孩后体虚,要一点,上次已经给了,二嫂你不要再给他了。其他我们还留着一些,我知道春子哥不稀罕,我们还是给他留有一点。这些是今年的抢手货,以后每年都会有,尽量弄多些。乃子说他的药店要大量地进货。这一盒子乃子说是八俩。”


    祥子端起面前几上的茶,边喝边告诉大家说。


    云子祥子乃子牛家塆的三个伙伴,乃子是乌浟县公安局长,和祥子一样,从工作开始都是凭借周家的关系一路升迁。


    祥子的老婆和孩子靠周家万柯公司外派的关系也去了香港。乃子也想出国,只是周家主心人物周振春还未回应。


    有一次祥子受云子的诱导,无意中先说出了乃子开药店的事,再后来也把自己与人合伙开煤矿的事也一并说了出来。现在云子对祥子乃子送这些贵重物品,也就不以为然了。


    “八两冬虫草,是你们买的,这钱不是你们出吧?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小文坐到祥子旁边的沙发上看着他,还是不放心地说。


    祥子嘿嘿笑着,并没作回答。


    “二嫂,老家我去看看,你就不用去了吧?来来回回跑得累。”云子抬起头朝二嫂小文问。他有意岔开话题。


    “我不去了。下雪天,我怕


    冷。年后我和你雨秀姐一起再来,我们已经说好了。你带上相机,多拍些照片,回来我看看就好了。到时候拿给雨秀细秀春子他们看。”


    小文回答小叔子云子说,顿了一会儿,象是想起了什么,再对云子说,


    “你先去看看何穗,她昨天下午来看我,感冒发烧得厉害,看她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何姐那么结实的身体……”云子说了一句,见二嫂小文没吱声,有点摸不着头脑,又不好发问,知道女人有时候事多一点不方便说出来。他朝祥子望过去,示意他起身一起去。


    “今天一早天亮堂堂,一会儿定会出太阳。”祥子冲窗外看了一眼,说。他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云子祥子俩人从宾馆里出来。祥子坐在驾驶室位置上,发动车。老式的吉普车突突地响了一阵,才慢慢地驶出宾馆庭院。


    “你二嫂不像雨秀姐,对我们塆里没感情。”祥子对云子笑着说。


    “我二嫂没有住过我们家。雨秀姐在我们塆里来来往往好几年,也住了一年多。”


    云子回答祥子。


    “小文姐对她乌浟的家也很少去。一来就呆在宾馆里不愿出门。是不是跟名字有关?文文静静的。”祥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跟名字有关?我的名字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有你自己呢?叫‘祥子‘,难道是你父母让你‘龙凤吉祥’?”


    “我想应该是吧?取名应该图个喜庆吉祥吧?总不能取一个什么很晦气的名字让人叫吧?”


    祥子说,他把车驶向一条狹窄的巷子,使劲地攥着方向盘,车子几乎擦着人家的屋墙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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