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下雪了!”无一郎站在门口,惊喜地往外看着。
屋外雪茫茫一片,土地、树林、房屋都被白皑皑的冰雪覆盖,呼出的热气在空气弥漫着白雾。
今年的冬天来的格外晚,第一场雪临近年底才下起来,不大,却足够将平常看到的景色覆上一层薄雪。
竹田礼窝在被子里,不愿出来,鎏金眸懒洋洋地半眯着。听到无一郎说下雪的时候耳朵动了下,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动作。
他不喜欢冬天,也不喜欢下雪。冬天的时候一天只能吃一顿饭,其他时候为了不饿,只能躲在被子里面睡觉,这样才能不饿。而且爷爷也是在冬天快到的时候离开的他。
有一郎气势汹汹地站在竹田礼被窝前,瞪着那双好看的眼睛,凶巴巴地开口:“不能一到冬天就钻在被子里不出来啊礼哥。”
竹田礼来到时透家已经一年了,有一郎对他的称呼也从‘喂’变成了现在的礼哥,但竹田礼还是没变,一如既往的不爱说话,哪怕在面对时透兄弟的时候也很少有说话。
平常的交流靠的是简单的肢体动作,就比如现在。
竹田礼疯狂摇着头,以此来表达自己态度的坚决。
时透兄弟也在竹田礼的‘训练’下,成为了一名合格的‘读哥机’。
如果竹田礼遇到的是无一郎,对方可能还会顾及他哥哥的身份,不会强求他做任何事。可现在他面对的是铁面无私的有一郎,对方完全没有任何顾虑,只会尽情地攻击他最薄弱的地方。
“难道礼哥你忘记了?”有一郎垂眸,眼底的耐心正在快速的消耗,“之前你就是因为缺乏锻炼生病喝药的事情了?难道你还想再喝一次那个苦药吗?”
竹田礼听到苦药,眉头都拧作一团,稚嫩的小脸皱在一起,跟被耗干水分的菊花一样。摇头的速度也比刚才快了不少。
有一郎的耐心告罄,他看着面前跟小孩子一样闹脾气的竹田礼,掐着腰的手逐渐紧了起来,最后紧成了一个拳头,重重的搭在竹田礼的脑袋上。
紧随其后的是,有一郎威力日益渐增的狮吼功:“既然不想喝,还不快点起床!!!”仅剩的几只没有南飞的鸟儿都差点被惊得从树上掉下来。
蹲在门口玩雪的无一郎全副武装,等声音小点后才将捂住耳朵的手拿下来,继续玩雪。
无一郎听着两个哥哥在屋里的动静,忍不住弯起眼睛:“哥哥们的感情还真是好啊。”
-
被强行带出被窝的竹田礼不高兴地那脚尖划拉着地上的雪,划得乱七八糟后又不解气的踩上好几脚。
有一郎的声音幽幽地从他身后传来:“礼哥这是在干什么?是把地上的雪当成了我吗?”
竹田礼一惊,脚步往前踉跄了几下,很快稳住身形,连忙转身摆手。
手还没来得及摆,就被有一郎抓在手里,阵阵暖意顺着手心传过来,让竹田礼下意识地握紧。
“从现在开始礼哥要说话。”
一听到要说话,竹田礼忙不迭将手抽出来,摇头拒绝。
不行,什么都可以,唯独说话不行。
无一郎听到动静也靠了过来,问:“为什么说话不行?礼哥之前不是说的很好吗?”
竹田礼看着面前一模一样的兄弟俩,又往后退了好几步,垂着头就是不说话。
有一郎烦躁地揉着头发,不解:“为什么礼哥你就是不说话?你不和我们说话,我们怎么知道你的意思。”
可平常不都是知道的吗?竹田礼歪头,眼神不解地看着他们。
无一郎刚想冲上去抱抱竹田礼,就被有一郎拉住了后脖颈。
有一郎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难道你不想听到礼哥喊你的名字吗?”
无一郎瞬间回神,拍拍自己的小胸脯,神色凝重地说:“礼哥每次都诱惑我,让我放弃自己的底线。”歪头的礼哥也真的很可爱啊~真的好像一只卖萌的小猫咪。
无一郎还是没忍住,他扭过头,竖起一根手指:“哥,我就撸……不对,就摸一下。”眼睛里满是渴求。
“……”有一郎真心心累啊。他怎么会有如此拖后腿的欧豆豆啊!
竹田礼看了眼再次被糊弄过去的时透兄弟,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远处。
之前和爷爷住的时候,冬天都在睡觉,起床吃饭的时候也没有看到雪。这还是竹田礼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看见雪、接触雪。
竹田礼脸上漾出一抹浅淡的弧度,小声感慨:“雪,真的很漂亮……”
尽管竹田礼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耳尖的有一郎听到了。
“礼哥,你说话了!”有一郎喜出望外。
竹田礼回头,疑惑地看着有一郎,无声地询问他在说什么。
无一郎也被有一郎一惊一乍的动静下了一跳,差点坐在雪堆里。
等听清楚有一郎的话后,无一郎连忙跑到竹田礼身边,着急地询问:“礼哥,你开口说话了?”
竹田礼耸了耸肩,微微一笑。
似乎刚才有一郎听到的都是幻觉。
有一郎怔了一下,随即喊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礼哥这么话少,但我和无一郎会一直和礼哥说话的。”
竹田礼满脑子问号。
有一郎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竹田礼在绞尽脑子搜刮出一个适合的词——热血。
不过他只是不喜欢说话,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种情况?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团雪就朝他砸了过来,细碎的雪渣渗进他的衣服里,凉得他一激灵。
好凉啊。
“礼哥这里!”无一郎高兴地喊着。
有一郎也加入了战场,他一口气团了好多雪球朝两人砸去。
雪球砸在身上不疼,不一会儿了,竹田礼就被砸成了雪人,全身上下挂满了雪。
竹田礼蹲下身,想着为自己‘报仇’,团了一个超大的雪球。
结果一时没有抱起来,一个趔趄整个人在雪地里滚了两圈,把自己滚成了雪球。
“哈哈哈哈哈哈哈!”清爽的笑声在时透家萦绕,久久不散。
……
“我知道你们看见下雪很兴奋。”
时透花梨揉着眉心,头疼的看着面前的仨小子。
别人家有一个儿子就已经愁死了,他们家有三个,每天都要上房揭瓦、调皮捣蛋,没有一天是消停的。
有一郎和无一郎躲在竹田礼身后,不敢探头。竹田礼站在最前面,对着时透花梨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试图蒙混过关。
时透花梨捂着心口蹲下:“不愧是我儿子,就是可爱。”
时透润端着食材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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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经过,应和道:“是是是。”小声补充,“那也是我儿子好吧。”
有一郎和无一郎看着被礼哥萌倒的妈妈,对视一笑。
这招真是百试百灵,妈妈还是一如既往的对礼哥没有招架力。
“好啦,不要在门口杵着当稻草人了,开饭。”时透润作为家里的家庭煮夫,已经将所有的食材准备好了。
今天晚上吃寿喜烧。
三个小孩坐在桌子的里面,有一郎和无一郎一左一右的坐在竹田礼的身边。
竹田礼指着正在咕嘟咕嘟的锅,扯了扯有一郎的袖子。
有一郎心领神会:“这是寿喜烧,冬天吃最暖和。”
无一郎继续:“吃完后,就算外面下雪刮风,都不会觉得冷。”
竹田礼目瞪口呆地看着沸腾的锅,一副没有见过市面的样子。
时透润将碗和筷子递给儿子们,开口:“怎么小礼之前没有吃过吗?”顺手给他们舀了几个已经熟了的肉丸子。
竹田礼摇摇头。
以前和爷爷一起住的时候,吃的都是红薯土豆,偶尔爷爷会下山买点肉回来。但爷爷和他都不会做饭,每次都只拿盐水煮熟了吃,不好吃。
“那礼哥赶紧尝尝,寿喜烧可好吃了~”无一郎给竹田礼推荐着自己喜欢的东西,“尤其是这个牛肉丸,咬一口还会有汁流出来。”
“年糕也不错啊,有嚼劲。”有一郎不甘示弱。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激出一阵火花,一个接一个的往竹田礼碗里夹。
时透润觉得有趣也掺和了进来,三双筷子都快夹出残影了。
竹田礼坐在那里,无助的看着自己堆成小山的碗。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今天吃完饭应该不会爆炸吧?竹田礼想。
无奈之下,竹田礼只能朝时透花梨求助。接收到求助信号的时透花梨给三人一人来了一个暴栗。
她说:“你们这是在喂猪吗?小礼才多大,吃得完吗?”
父子三人看了看瘦瘦小小的竹田礼和他面前快要溢出来的小山,异口同声地反驳:“小礼/礼哥太瘦了,要多吃点补补。”说着继续往竹田礼的碗里夹菜。
“……够、够了。”竹田礼护住自己的碗,小声对着三人讲,“够吃了。”
一时间,房间里鸦雀无声,只有不停沸腾的锅在咕咚咕咚响。
“礼哥,你再说一句!”有一郎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无一郎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记什么:“今天礼哥说了一、二……六个字!”
“好久没有听到我们小礼的声音了,还是那么好听。”时透润沉醉的说。
时透花梨走过来坐下,端起碗筷:“确实,上次说话应该是三个月前了吧?上次好像是吃的铜锣烧来着。”
“看来我们小礼还是个吃货啊,有吃的才开口。”
有一郎和无一郎双眼放光,好像发现什么武功秘诀一样。
竹田礼突然抖了抖,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有种不好的预感。
-
《小礼日记》
今天吃了红薯、肉丸子、小鱼干、玉米、糖……好多好多好吃的。
不过最好吃的还是一个星期前吃的寿喜烧。
原来冬天就算不睡觉也不会觉得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