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田礼来到时透家已经一个月了,肉眼可见的圆润了不少,脸颊上也有了不少肉肉,捏起来软软的。
如果说一个月前的竹田礼是只不太健康的流浪猫,那么现在的竹田礼毫无疑问是只达到健康标准的家猫。
时透花梨对于自己养出来的肉肉还是很满意的,每天都要捏上一捏,搞得现在竹田礼看到她伸出手都要捂着脸飞快的跑开,死活不给她捏。
竹田礼每次都躲,但每次都会被时透花梨得逞,得逞的结果就是被她捏上好一会儿。
“不、不要。”竹田礼捂着被捏红的脸颊,小碎步地往屋外跑去,边跑还边回头看时透花梨有没有追上来。
跑的过程中,一个没注意撞到了迎面走过来的时透润,竹田礼踉跄了两步直接跌坐到了地上。
时透润低头看着坐在地上发懵的时透润,轻笑出声:“小礼啊,如果你在山上遇到狗熊也发懵的话,可是会被吃掉的。”
这孩子来到这个家最常做的事就是发呆,好在花梨每次看到都会想方设法地逗逗他,才让这孩子没有那么死气沉沉,就是还不太会说话,每次都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像是刚学说话的孩子一样,明明之前在隔壁山的时候还说的很利索。
“不会。”竹田礼小声反驳。
我不会被狗熊吃掉的。
竹田礼站起身,小手将身上沾到的灰尘拍掉,仰着头认真道:“我是小,不是傻。”
他长着腿就是用来跑的,看到狗熊不跑的人才是傻子。他会跑,所以他不傻。
时透润盯着竹田礼的鎏金眸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抬头问妻子:“呐,花梨,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为什么我感觉小礼在鄙视我啊?”
时透花梨捂嘴偷笑,到竹田礼身边,伸手揉着他的脑袋,手心柔软的触感让她弯起眼眸:“就是啊。我们小礼是小,又不是傻。”
时透花梨的眉心带着忧愁,心底思绪万千。就像润说的那样,这孩子连和人最基本的交流都很抗拒。来了这么久,刚才说的话是目前最长的。
“好小子!”时透润大手一捞,将人捞进怀里使劲蹂躏,直到将竹田礼的发型彻底揉乱后才放手。
竹田礼的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的,像只炸毛的小猫。他低垂着脑袋,几缕发丝不听话地翘着,遮住了半只鎏金眸。
时透润大笑着松手后,竹田礼立刻像条滑溜握不住的小鱼般飞快地从他的臂弯钻出去,逃的不见踪影。
时透润目瞪口呆:“……花梨,这小子的速度好快啊。”
“看来就算遇到熊也能飞快的跑掉呢。”时透花梨转身走进屋,不忘应和一声。
“是啊,这下能放心了。”
时透润见状,也跟着时透花梨进了屋。
“手拿开。”刚进屋,时透花梨就毫不留情地拍开了丈夫放在她腰上的手。
时透润委屈巴巴地吹着被拍红的手:“孩子们又不在,我们……”
最后自然是被时透花梨给狠狠拒绝了。
“滚开,我要给孩子们做新衣服了。”
-
竹田礼跑到河边才堪堪停下,胸口微微起伏。他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才慢慢蹲下身。
河水倒映着他的身影——头发乱得像顶了个鸟窝,其中几撮翘得尤其嚣张,脸颊上还有被时透花梨捏过留下的红痕,红红的但一点都不疼,还没有之前被蚊子咬到疼。
他伸出手指,笨拙地想要将翘起的发丝压下去,但一边压下去,另一边就会翘起来,最后直接全都翘了起来。
“啊……花梨姨编好的头发……”竹田礼小声道,鎏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懊悔。
竹田礼蹲坐在河边,随手拾起一颗石子扔进水里,只听“噗通”一声,石子将河面倒影的人影打破,漾开一圈圈模糊的涟漪。
他盯着扩散的涟漪发呆,直到水面重新恢复平静,那个顶着乱糟糟头发、神情有点委屈的影子又清晰地浮现出来。
竹田礼吸了吸鼻子。
好丑。之前是爷爷给他梳头发的时候,是将头发都绑到后面,后来花梨姨给他绑的发型有小辫子,可哪一种他都不会。
他又拾起一颗石子,这次没有扔下去,只是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子并不光滑、还有些冰凉的表面。
“……好麻烦。”竹田礼看着水里的自己咕哝了句,扔掉石子,伸手将散乱的头发拆开,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
虽然还是有些凌乱,但至少不是那副可笑的鸡窝样。
他垂眸看着水面,试着同手将头发全都拢到脑后。但头发太细太软,手指一松就又滑下去,不听话地跑到脸颊旁。
试了几次都失败后,竹田礼有点泄气地放下手,无力地盯着水里的自己。
山间的风还是很多的,风一吹,更多的发丝被吹到脸上,痒痒的。
竹田礼抿了抿唇,忽然伸手将过长的头发全都拢到身前,然后动作有些笨拙地、像拧毛巾一样,将那一大把的头发攥在一起,用发带捆在一起。
“难看死了。”身后突然传来的少年声将竹田礼吓了一激灵,手里攥着的头发再次散开,披散在肩头。
竹田礼猛地回头,差点没站稳滑进水里,他有些无措地后退半步,脚后跟抵在河边湿润的泥土上。
是有一郎和无一郎。
说话的是有一郎,他背着弄好的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却落在竹田礼那头乱发上,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你怎么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真是蠢死了。”明明长得挺漂亮的,现在这样还真是暴殄天物啊。
竹田礼下意识地拢了拢头发,指尖碰到被风吹得冰凉的脸颊。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是垂下眼睫,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局促和一点点被看穿的狼狈。
还是说不出话,他应该要说出来的啊,一个人的时候明明可以很好的说出来的。
“过来。”有一郎似乎叹了口气,声音硬邦邦的,听不出情绪。他走上前,不等竹田礼反应,就抬手抓住了他的一缕头发。
无一郎见状也加入了进来。
“!”竹田礼的身体瞬间绷紧,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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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住后颈皮的小动物,全身进入警戒状态。
“你真的蠢得要死啊。”
“哥哥,你不能这样说小猫哥哥。”
“你到底是谁弟弟啊!”
“你们都是我哥哥啊~”
竹田礼愣住,身体僵硬地转过去,背对着兄弟俩。他能感受到有一郎的手指有些粗鲁地穿过他的发丝,动作起初带着点不耐烦,但梳理时却意外的没有扯疼他。
“哥哥其实很会编头发哦。”无一郎蹲在竹田礼的身边,伸手将他脸颊上的发丝别到而后,轻声说,“之前妈妈经常给哥哥编头发,他就自己学会了。”
“!”竹田礼没想到有一郎自己就能学会编头发,这么一想他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有一郎会说他蠢的要命了。
花梨姨给他编了好多次,他都没有学会,他真的蠢得要命。
想到这里,竹田礼整个人都蔫了下去,又开始拾起石子往河里扔。
无一郎眨了眨眼,伸出手肘怼了有一郎一下,示意让他安慰一下。
有一郎蹙眉,手下的动作没有停:“又发什么呆。”他的声音依旧硬邦邦的,但语速快了点,像是要驱赶什么,“头抬起来点,这边的头发没有拢好。”
“小猫哥哥不要在意啦~”无一郎耐心地解释,手指轻轻地帮竹田礼固定住一缕滑落的发丝,“哥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一开始砍柴,姿势总不对,他也是这么说我‘蠢得要命’,但最后还是他帮我一点点纠正过来的。”
有一郎的耳根似乎又红了些,他轻“啧”一声,手下的动作更快了。
竹田礼听着无一郎的话,若有所思。
刀子嘴豆腐心……有一郎从来不会往他身边凑,见到他更不会打招呼,有时候还拉着无一郎一起跑走,吃饭的时候也会给他多多的红薯,每天砍柴干活的时候也不会叫他……
想到这里,竹田礼坐直了身体,倏地转过头,一脸认真:“好人。”顶顶好的好人!
无一郎附和:“对吧对吧,哥哥超级好的!”有了人认同自己的话,无一郎说的更起劲了,一连说了几分钟都不带停的。
有一郎看着自己辛苦编好又被弄散的头发,眼底翻涌着怒火,结结实实的给两人头上来了一下:“笨蛋!”
竹田礼和无一郎同时抱着脑袋看向对方,纷纷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可怜。
但面对有一郎的怒火,两人敢怒不敢言,只能老老实实的挨训。
最终竹田礼顶着一个歪马尾被时透兄弟带回了家。
时透夫妇看着有点灵魂出窍的小儿子和养子,将视线落在了唯一正常的儿子——有一郎身上。
有一郎头也不回的走进屋:“两个笨蛋。”
留下时透夫妇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一时之间不知道儿子说的是他们还是另外两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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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礼日记》
今天有一郎给我编了头发,
很好看,我很喜欢。
他是好人(确信)
我一定要学会绑马尾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