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佳节,简之和平安姐妹俩请文容哥哥吃了顿美味佳肴。
约饭是文容主动提起的,说是大家好久没一块儿聚聚了。余简之立刻狗腿地说“怎么这么巧,我刚好也打算在元宵请哥哥吃饭”。
文容嘴上说会带梁怀聿一起来,可真到了吃饭那天,还是只有他一个人来。那边是个大祖宗,这边是个小祖宗,哪边都得罪不起。文容总不能因为梁怀聿和余简之吵架,害得自己失去两个乖妹妹吧。
文容拿出两个红包:“简之,平安,这是哥给你们的红包。新年快乐啊,努力工作,赚大钱。”
姐妹俩一个赛一个嘴甜:“谢谢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文容哥你是最棒的哥哥!”
文容笑着挥手:“去去去,你俩真是,好的不学,嘴皮子功夫长了不少。”
两人当着文容的面开始数红包面额,不多不少,一人一千。两人早就长大了,有红包就不错了。
“谢谢哥哥!”
“哥哥”叫得越来越嗲,文容忍不住笑骂:“你俩怎么回事,越长大越世俗。”
他又从包里拿出俩红包:“来,拿着,这是怀聿哥给你们的红包。”
余平安飞快地瞄了一眼余简之,然后接过。后者亦神色如常接过,打开一瞧,里面同样是一千元,除此之外各有一张购物卡。
“春天来了,你们去买买衣服。北京物价高,北漂太难。你俩工资尽量存着,防着以后有什么大事,知不知道?”
“知道了,谢谢哥。”两个女孩齐声应。
文容盯着余简之的脸,见她神色如常,便松了口气,道:“这是怀聿的意思,他一直记挂着你们。有空你们也去同他吃饭吧,陪陪哥哥。”
余平安自然是没异议地满口答应:“肯定啦!上次圣诞才同哥哥吃过饭的。哎,文容哥,那天哥说你去谈恋爱了才没来,是吗?”
文容笑笑,当着孩子的面,不太好意思,不过算是默认了。
余平安立刻说:“嫂嫂有空的话,要带我们见嫂嫂呀!是不是哥!”她接话接得快,故意不想让文容去问余简之,或者让余简之尴尬面对文容的疑问。
文容看出来了,也只好顺着妹妹的意:“嗯,有空我让嫂嫂请你们吃饭。”
复工后,余简之和伙伴们跟进了一下项目进度。自那后,她又厚脸皮地求着周佳然帮了几次忙,有他提供的经验参考,加上自己的反复沟通,余简之终于摸清了大卫那边的心思,工作顺利推进。
余简之趁这段时间向林芝韵讨了年假的准休,和余平安一起回了老家。
这些年全中国经济腾飞,在大城市和小城镇体现上尤为明显。老家修了路,条条通到家门口。从家到小镇,总算不用光靠双腿了闯天下了。
余平安早早就和有车的同乡人打过招呼,两人刚在小镇的汽车站下车,那人就开着车来接她们了,直接将她们送到村门口。
余简之四年没回老家,对这里的变化感受更加明显,摇下车窗,一路上哇个不停:“这条路修好了?什么时候的事?这什么时候修的楼啊?好气派。”
余平安在旁向她介绍:“你瞧,这是少年宫,经常组织活动,孩子也可以来学画画、唱歌啥的。”
余简之“哦”了一声:“这就是数学书上的少年宫呀!”
很快到了家,姐妹俩没提前告诉余爸余妈要回来,因为他们知道了,肯定就会去镇上买这买那招待她们,他们现在身体都不好,不想让他们瞎跑跑。
余妈从屋子里出来,恰好撞见她们两个人进屋,吓了一跳,还以为看错,扶着桌边颤巍巍坐下:“你们,你们……”
余平安将东西放下,然后赶忙过去搀着她:“妈!我们回来啦!你看这是谁?”
余爸听到动静,从房里出来:“哎呀,平安啊,妹妹啊,你们怎么回来了?妹妹这都多久没回来了!”
余简之放了东西,笑着跑过去,用方言亲昵地唤道:“姨姨、叔叔,妹妹回来啦。”
按理说,她也该叫他们一声妈妈、爸爸。只是她从小叫姨姨叔叔习惯了,一叫叫了这么多年,突然要改口,她太不好意思。
妈妈立刻要去地里摘点菜,回来给她们烧。余平安拦住她:“妈,我和妹妹在镇上买了点吃的回来,我们今天吃这个就行,你别去烧饭。不是好久没见妹妹了吗?你那天还说想她,今天多聊聊天。”
妈妈赶紧应着,她现在全听女儿的。
余爸余妈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大四那年妈妈又做了场大手术,之后身体状况更加糟糕,弯会腰就会不舒服。因此后来每年秋天要收地,余平安都是花钱请邻居帮忙的。
余简之打开带回来的保健品,告诉他们这些有什么作用,然后怎么服用。
爸妈一直拿她当自家孩子,可某些特定情境下,他们又忍不住把简之当别人家孩子,比如此刻。
他俩一把鼻涕一把泪,半是感叹半是赞赏:“妹妹现在出人头地了,在北京有正式工作,不用愁。”
余简之笑说:“平安混得比我还好嘛,她时薪高,又自由,自己给自己当老板。”
爸爸也忍不住哭了,道:“就是知道你在北京,才同意平安跑去的。好歹有姐妹俩,可以互相关照。”
房子在姐妹俩初中时重新修过,后来有些掉砖,补过一回,现在房子基本没什么变化,姐妹俩还是睡一间房。
爸妈勤快,爱收拾,但不随意碰她们的东西,房间里还有她们读书那会的课本。
“啊!也不知道日记本还在不在。”余平安一边翻一边说。
“哦,你说那个日记本啊。”余简之立刻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她们去县城念小学后,梁怀聿送给她们一人一个漂亮本子,说让她们每天写日记。
那个时候,姐妹俩唯哥哥的话是从,小孩子的日子再怎么重复无聊,两人也坚持下来写日记了。
那个本子又大,又厚,又漂亮,还带锁,余平安很快找到。
“喏,你的。”余平安将写了她名字的递给她,开始翻看自己的日记。余简之却没心情翻,随手扔进了行李箱。
家乡变化好大。小学快毕业时,国家下了扶贫办的人来村。家乡这片土地是好的,肥沃,每年秋季都能大丰收。只是大家最多只能拖到镇上或县城去卖,需求不多,价钱也不高,加上运输不方便,大多只能靠全家解决,或者随便卖点,能卖多少是多少。
后来有了农贸公司定向合作,每年秋天定点来收这些菜,大家不用跑到镇上去卖了,在地里收割完,就能送上农贸公司的卡车。
只要吃饱饭了,其它方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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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渐渐跟上了。如今家家户户几乎都重新修了房,买得起新衣、读得起书。
去小学那条路自然也修了的,余平安说前年还安排了校车,每天村口车接车送,上学更方便了。
余简之说:“哇!校车!好幸福呀。对了,我想捐点书给学校。”
余平安笑着说:“咱们小学不需要捐书啦!我们村已经脱贫了,而且呢每年都有好多好心人来送书。要捐书,得再往西南那边,那里还有学校要。”
余简之悻悻:“好吧,那我回去看看网上有没有这些信息。”
余简之没请几天假,呆不了很久就要回去。离家时最难过的无疑是老人。几年未见,他们苍老更甚,余简之忍着不想落泪,可眼泪还是掉下来。
她偏过头,不想让老人看见。
这是她的家人。很好的家人。
坐高铁返回北京,项目稳步推进中,刚巧是最吃紧的阶段,余简之将全部精力都投了进去。
有一晚加班到深夜,走出公司,她看见梁怀聿的车,静静泊在路灯不及的阴影里。
心跳没出息地漏跳一拍,余简之立刻别开视线,扭头就走。
车门开关的声音格外清晰,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高大的身影很快笼罩住她身前一小片光晕。
“小简,我送你回去。”
面无表情,她实在无法完全做到。只好半掩下头,盯着鞋尖:“我打了车。”
男人默了,笼在身前的阴影一动不动,像一片化不开的浓墨。
就这么僵持了数秒,或许更久。余简之主动结束这场无声的对峙,抬腿欲走。
然而脚步刚动,那道身影便横移半步,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你还在生我的气,简之。”他的声音低了低。
“我没有生气。”她平静地否认,“永不相见,不是你我都同意的吗?我在恪守诺言,哥哥。”
“你不是还在叫我哥哥?”梁怀聿仿佛觉得不可理喻。
余简之盯着鞋,早上坐地铁好像被人踩了一脚,黑黢黢的,她想晚上得刷鞋了。
“不然呢?叫你什么?梁总?喜欢的人?我曾经的追求者?你喜欢哪个?”
她的用词越来越讥诮,语气同样。
“余简之,”梁怀聿连名带姓叫她,声音陡然沉了下去,似压着隐隐的火气,“你非要这样吗?”
余简之心头一沉。
她真的将他惹生气。
因为梁怀聿对她们太好,在余简之心里,他是温柔的高大的可靠的哥哥,这份完美的滤镜,以至于如今她偶尔会忘记他是她的上司。他是上位者,习惯了掌控局面,极少受到这样的苛责与嘲讽。
余简之的心被两个念头撕扯——
一个说:够了,这是哥哥啊,这么多年对你最好的人,你该低头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好好做他的妹妹。
另一个却在呐喊:凭什么?他永远高高在上、永远正确。凭什么永远是他说了算,我的话就该那么没有分量吗?
摇摆的心思,化作怪异刻薄的话语:
“对不起,哥哥,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我打了车,不需要麻烦你送我。如果你生气,那就在工作中为难我吧,那是你梁总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