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翊见哥哥沉默,以为说动了他,赶紧趁热打铁:“真的!她还怪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她要是知道你是她老板,她恐怕……”
他顿了顿,把“恐怕都不会答应假扮我女友”这句大实话咽了回去,改口道,“恐怕紧张得不敢来见你!”
“正因为她不知道,才更证明你们不合适。”
他抬起手,制止了梁景翊还想争辩的话头。
“一个连你真实背景都不清楚就和你在一起的人,你所谓的真心,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空中楼阁吗?”
他下了最后通牒。“你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分手。”
“哥……别这样,”梁景翊放软了姿态,试图动之以情,“昨天刚带她见你,今天就说分手,这让简之怎么想?她以后在公司怎么面对你啊?”
梁怀聿没说话。
梁景翊鼓足勇气,继续加码:“哥,你是不知道,简之为了能留在北京,为了这份工作有多拼,哎,她天天都加班呢,你不知道她回去得倒三趟车,至少要花三个小时,到家天都黑透了!她一个女孩子在北京打拼多不容易,这个时候要是再失恋,那也太惨了……”
梁怀聿打断他:“她住哪?”
“嗨,就一破城中村,连个正经小区名都没有。”
梁怀聿想起那些与繁华的北京格格不入、却又真实存在的地方。将它们和余简之联系到一起,他面容渐渐不愉。
“你梁景翊的女朋友,就住这种地方?”
“哦,简之她性子要强,不肯花我的钱。不过我已经在帮她物色房子了!”梁景翊连忙表忠心。
梁怀聿点点头,难得和弟弟达成一致:“给她搬个家。”
梁景翊脸上立刻多云转晴,欣喜地搓搓手:“哥,那钱……”
他话音未落,梁怀聿一记冷淡的眼风扫过来,他立马噤声,但心里已然有数——这事儿,哥哥默许了,而且会支持。
哪有不怜香惜玉的男人呢,是吧?是吧?
手机嗡响,余简之收到梁景翊的回复。
【梁景翊:我哥让我来找他呢】
余简之紧张起来。
【余简之:说昨天的事吗?】
【梁景翊:嗯哼,他可喜欢你了,夸了你一通,还说必须得让你当我们家媳妇】
【余简之:……骗人的吧?】
她想象了一下这些话从梁怀聿嘴里说出来,怪得不行。
【梁景翊:先不说那些了,昨天不是跟你说搬家吗?你看过房子了没有】
【余简之:还没时间看呢】
【梁景翊:那你忙吧,我来帮你物色!】
【余简之:不要,你找的房肯定都贵得要命,我可承担不起】
【梁景翊:放心,我还能让公主殿下委屈在小阁楼?】
他刚从哥那里敲诈了一笔搬家经费,有的是钱。
拿钱办事,梁景翊立刻去公司外的中介公司看了几套房。这里靠近市中心,附近的房子不是余简之能负担的。他盘算了,先不告诉她,帮她把房子定下,再把她塞进去,这下她就没了拒绝的理由。
何况她现在是他女朋友,确实不能住得太寒酸。
他分享了几套房源给梁怀聿,毕竟他是这次搬家计划的金主爸爸。
梁怀聿从报表上抬起眼,看向在旁等候工作任务的秘书。
“营销部,最近怎么样?”
他立刻开始汇报整体业绩和几个大项目的进展。
梁怀聿放下报表,拿起手机。梁景翊少见地勤快,发来好几套房源。
他对这个女朋友确实上心些。
梁怀聿挨个点开链接,不假思索地选定了面积最大的一套。一顿,又重新点进链接,认真对比了户型图和通勤距离。
最后,他选了有直达公司地铁、通勤20分钟的一套。二室一厅,有个小厨房。因为总面积不大,因此三个房间都略小,装修也一般。
但,房租合理。倘若她和梁景翊分手了,如今她已转正,加上年末奖金,到时她一个人也负担得起,不会太吃力。
最重要的是,有两间卧室。
梁怀聿完全想象不到梁景翊和余简之卿卿我我的样子。
也决不允许他们现在就在一间卧室里过夜。
梁怀聿放下手机。秘书看着他,嘴巴紧闭。
哦,他说完了。
梁怀聿看了他一会,才找回思绪:“新成立了一个海外项目组,是吧?”
秘书一头雾水,他刚刚没提这个啊。
“是的,两个月前的事了。现在进展还没有汇报过,需要叫林总监来一下吗?”
梁怀聿颔首:“叫吧。”
【梁景翊:中午一起吃饭?】
【余简之:可以】
哥哥已经选定了,梁景翊也不多纠结,签好合同就回公司等她。
余简之将他的行动路径猜得透透的,千叮咛万嘱咐。
【余简之:你在楼下等我吧,我下班了就出来】
【余简之:千万不要进我们办公室!!!!】
【梁景翊:怕啥?有我给你撑腰还不好】
【余简之:NO!!!!!!!】
梁景翊笑出声。他仿佛能看见她炸毛的样子。
他在楼下等了一会,快到十二点时,他乘梯来到八楼,和刚出办公室的余简之撞了个满怀。
余简之看到他,眼睛倏地一瞪,然后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穿过。
正值午高峰,一起等电梯的同事不少。梁景翊乖乖听她的,没和她打招呼,主要是想逗逗她。
他往她身边一站,距离极近。
余简之立刻转过头来瞪着他,然后默默后撤一步。
他左脚一迈,跟过去,低头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余简之不动了。
再动,同事们就要怀疑了。
进入拥挤的电梯,梁景翊几乎要黏在她身上。他看着她身体绷得笔直,一动不动目视前方,他忍着笑。
放在身旁的手抬起来,在她手背上轻挠。
余简之不动声色地甩开他的手。
清脆的一声,在沉闷的电梯里荡开。梁景翊被打懵了,他一愣,然后反手握住她的指尖。
她的指尖冰凉,梁景翊用了点力,她甩开,没成功。
直到电梯到达一楼,二人被人潮挤出来,他这才悄悄放开了她的手。
余简之气鼓鼓地往外走去,步子大得能横跨英吉利海峡。
“喂…”梁景翊追上去。
一直到出了公司,周围人影渐少,余简之才顿住脚步,转身,单手叉腰,小发雷霆:“拜托!!你不要害我好不好!!”
另一只手正怒气冲冲地指着他。
是他刚刚握过的那只手。
“好了好了。”梁景翊又想去抓她的手,余简之敏捷地缩回手,藏进口袋。
他挑眉:“你就这么怕被人发现我和你……”
“打住!”余简之赶紧呵住他,“你不给我付工资的时候,我可不免费演戏。”
“小财迷。说好了分手后还是朋友呢?”梁景翊有些受伤,看到余简之那严肃的神色,更受伤了。
但还是老实地解释:“你放心好了,要是他们认识我,那你当初就会知道我哥是谁了。”
梁怀聿在尚未成熟时就被迫暴露在聚光灯下,体味过太多无声或有声的伤害,因此,长大后的他将年幼的弟弟保护得很好。
“行吧。吃什么,你有推荐的餐厅吗?”
她现在住的地方只有一个简易小厨房,灶台和油烟机都像是过家家游戏里的,mini得不行。
别说室友总嫌弃她做完饭后屋里总一股挥之不去的油烟味,就连余简之也没耐心“小火慢炖”。
久而久之,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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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饭了。
但公司周边的餐厅都贵得惊人,余简之只能选择最为低廉的外卖平台。
“去食堂啊。走啊。”
“公司食堂?”
余简之只在食堂吃过一次。虽说有餐食补贴,但依然没有使用大额券的外卖便宜。
凡事省吃俭用,且认为大钱是从小事上一点点攒出来的余简之,一定会选择小作坊生产的不干净外卖。
梁景翊看出她的小心思:“走吧,我请你。我有我哥给的饭卡。”
他当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在公司的场合里逗弄她,可太有意思了。
余简之和他折返回公司大楼,这一次,她时刻保持警惕,和梁景翊保持着绝对的一臂距离。
梁景翊无奈极了:“至于么?”
“至于!!!”
来到食堂,余简之也是几番观察,发现人潮拥挤,没人会注意到她和梁景翊后,这才进入。
食堂花样很多,余简之打算吃自选菜。
梁景翊点点头:“那你先挑,我去那边买饭,待会回来给你付钱。”
“好。”
余简之拿起一个盘子,开始夹菜。自选菜最大的好处就是想吃的每道菜都能浅尝。
她不挑食,童年经历让她食欲旺盛,每道都只克制地夹取一点,在盘子里也渐渐堆起了小山。
她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余简之不爽,吃得多,又没花你的钱!
她朝着那道视线的方向抬起头,恶狠狠地瞪回去。
站在对面的男人,他们隔着两排菜相望。目光相接,他一愣,余简之也倏地收起凶相,转而乖顺,像是变脸极快的小猫。
三个字已经在喉咙……
文容哥。
文容怔怔地看着她。
简之?
眉毛、眼睛、鼻梁都很像。五官如出一辙。连这慌张的神色、想要掩饰而更加慌乱,也与记忆中乖顺长大的女孩如出一辙。
但,她没有像从前那样,奶呼呼的,或者长大后,声音清澈地喊他“文容哥”。
不是她,只是很像的人?
梁景翊走来。
暖和的牛奶碰了碰她的脸颊:“好了吗?简之。”
简之……
文容看着梁家这二世祖将手臂搭在余简之的肩上,另一只手接过餐盘。
余简之被梁景翊拢在怀里,视线随着他动的手下移,脱离了文容的笼罩。
“喂……”
余简之不敢动作幅度太大,轻轻抗拒着他的亲密。
梁景翊完全没有察觉,也没有发觉站在对面的容叔,带着余简之去称重付钱。
他老老实实排队,手一伸:“座位在那边,你先去坐吧。”
离开梁景翊,余简之下意识寻找人群里的文容,却没有在刚刚的位置上看见。
她一边走向座位,一边四处张望,都没有再看见他。
余简之心神不宁地吃完午餐,梁景翊给她买的牛奶和蛋糕她都没胃口吃。
她看着正在嗦面的梁景翊,再次说:“我真的不会再和你演戏了。而且你也跟你哥哥解释一下好么?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梁景翊无语地抬起头。
“你好不讲义气啊,余简之。我发现越对你好,你就越这样。”
“我哪样?”余简之瞪着他。
“我好歹刚请你吃完饭呢。而且房子我也给你找好了,你过几天就可以搬进去了。”
“房子找好啦?”
算了,那都不是重点,余简之甩甩脑袋,思索了一会,才下定决心,郑重开口:“不是,梁景翊,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有一个资助人……”
她的郑重被电话铃声打断。
余简之和梁景翊同时低头看向放在他那边桌面的手机,备注就一个字“哥”。
手比在唇边,梁景翊嘘了一声,按下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