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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北伐檄文,三十万兵

作者:喜欢大凤素的田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靖难元年十一月十五,大雪。


    京城被漫天风雪裹进一片茫茫素缟里,这场雪已连绵三日三夜,积雪深及膝弯,压垮了城南几间破败老屋的檐角,也压断了太庙前那株伫立百年的古柏。


    养心殿内,炭火烧得正旺,赤红的炭块在炭盆里噼啪作响,却始终驱不散殿中那股浸骨的寒意,那寒意似从龙床之上蔓延开来,缠上每个人的衣襟,冻得人鼻尖发僵。


    萧景渊斜靠在铺着厚厚狐裘的龙床上,双目半睁半闭,脸色苍白如纸,连唇瓣都失却了所有血色。他已三天水米未进,胸腔里传来拉风箱般的喘息声,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吐气,都带着刺骨的凉意,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断绝。


    太子萧景明跪在床前,双手紧紧攥着父皇枯瘦的手,那只曾经执掌天下、翻覆风云的手,如今只剩下一层干瘪的皮肉裹着嶙峋的骨节,指甲泛着死人才有的青灰,触之冰凉刺骨。


    “父皇……父皇……”十六岁的少年太子,声音里满是压抑的啜泣,肩膀微微颤抖,连哭声都不敢放大,生怕惊扰了这最后的时光。


    杨文远跪在龙床另一侧,原本花白的须发,在这三日三夜的不眠不休里,竟彻底染成了霜白,脊背也比往日佝偻了几分。他身后,六部尚书、内阁大臣齐齐跪地,黑压压一片,殿内静得可怕,唯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混着殿外呼啸的风雪,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忽然,萧景渊的眼皮轻轻动了动,浑浊的双眼缓缓睁开。


    那双眼,曾几何时锐利如鹰隼,能洞穿人心深处最隐秘的算计;曾几何时狠厉如寒刀,一言出口,便可定千万人生死浮沉。可此刻,这双眼却浑浊得如同死水,唯有烛火的微光在眼底跳动,像两盏燃到尽头、即将熄灭的油灯,连一丝光亮都难以留存。


    “明儿……”他费了极大的力气,喉间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几乎被风雪声淹没。


    “父皇!儿臣在!儿臣就在这里!”萧景明猛地扑上前,额头几乎贴在龙床边缘,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萧景渊的手背上,滚烫的泪,遇上冰凉的手,竟似要凝结成冰。


    萧景渊的目光落在少年太子脸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力。他太清楚,这个儿子太过年幼,性子又太过温和,未经世事磨砺,如何能撑起这风雨飘摇的江山?他见过太多少年天子,或被权臣架空,或被宗室欺凌,或被兄弟取而代之,他拼尽一生守住的江山,真的能交到这个儿子手中吗?


    可他已没有力气再多说一句嘱托,没有力气再交代半句后事。他只是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微微收紧枯瘦的手指,攥住太子的手,一字一顿,字字沉重,似要刻进少年的骨子里:“守……住……江……山……”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只攥着太子的手,猛地垂落,胸腔里的喘息声,也彻底断绝了。


    没有遗诏,没有托孤的重臣,没有惊天动地的临终遗言。这位在位三十五年、耗尽一生心血去争、去夺、去守的帝王,终究在这风雪交加的深夜,悄然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结束了他功过难评的一生。


    首席太医连忙上前,指尖搭上萧景渊的腕脉,又俯身探了探鼻息,片刻后,他缓缓跪伏于地,声音悲怆而沉重,穿透了殿内的寂静:“陛下……驾崩了——”


    哀声如潮水般瞬间涌起,从养心殿内蔓延开来,呜咽的哭声、压抑的叹息,吞没了整座宫殿。太子扑在萧景渊的遗体上,放声痛哭,哭声里满是无助与悲戚;杨文远以额触地,老泪纵横,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砸在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六部尚书、内阁大臣们纷纷伏地悲泣,有人是为帝王之死而哀,更多的人,却是为这前路未卜、风雨飘摇的江山,暗自心忧。


    殿外,风雪愈发狂暴,呼啸的北风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似在为这位帝王送行。司礼太监一身素服,登上紫禁城的城楼,双手举起那面传了三十五年的御旗,迎着漫天风雪,嘶声高喊:“皇帝陛下——驾崩了——”


    那声音,穿过呼啸的风雪,穿过重重宫阙,穿过寂静的街巷,惊起了满城寒鸦,它们成群结队地掠过天际,发出凄厉的啼鸣,为这座悲伤的城池,又添了几分萧瑟与悲凉。


    一夜之间,京城内外,白幡如林,素缟漫天,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挂上了白色的灯笼,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悲戚之气,连风雪,都似染上了几分哀色。


    十一月十六,太子萧景明在萧景渊的灵前,身着孝服,登基即位,改元承平,大赦天下,以安民心。


    可乱世之中,国不可一日无君,更不可一日无战。帝王的驾崩,并未停下战火的脚步,朝会依旧如期举行,奏章照常批阅,远方的战事,更是半点不敢停歇——朔州的攻防战仍在胶着,太湖的围剿战迟迟未决,这风雨飘摇的江山,容不得新帝有半分喘息的时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太极殿上,新帝萧景明端坐龙椅,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他愈发瘦弱,龙袍下的双手,紧紧攥着衣摆,指节泛白,努力学着父皇往日的模样,想要摆出帝王的威严,可眼底的青涩与无助,终究难以掩饰。


    “陛下,”杨文远捧着一叠奏折,缓步上前,声音沙哑,一夜之间,他似又老了十岁,脊背佝偻得更甚,“朔州战报传来,徐威将军已攻破西城防线,逆贼萧景睿率残部负隅顽抗,退守城内,与我军展开巷战,僵持不下。另有太湖战报,韩世忠将军久攻西山岛不下,叛军依托地势顽强抵抗,韩将军兵力不足,恳请陛下增兵支援。”


    萧景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慌乱,学着父皇往日的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杨相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


    杨文远躬身道:“陛下,朔州战事已然明朗,萧景睿困守孤城,弹尽粮绝,麾下残部士气低落,三日内必能攻破城池,生擒逆贼,无需过多担忧。至于太湖战事,臣以为,可再调湖广兵马一万,星夜增援韩世忠将军,增强兵力,加快围剿进度,早日平定叛乱,以安江南民心。”


    萧景明微微颔首,指尖微微颤抖,轻声道:“准。就按杨相所言,传朕旨意,调湖广兵马一万,增援太湖,令韩世忠将军务必尽快平定叛乱,勿负朕望。”


    “臣,遵旨。”杨文远躬身领旨,心中暗自叹息——新帝年幼,性子怯懦,终究难以独当一面,这江山的重担,终究还是要落在他的肩上。


    朝会散去,萧景明独自回到御书房,偌大的书房里,空荡荡的,只有满案的奏章堆积如山,映着窗外的风雪,显得愈发冷清。他坐在御案前,望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只觉得头晕目眩,满心茫然。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仓促地登上皇位,从未想过,这至高无上的位置,竟承载着如此沉重的压力。父皇在时,他只需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太子,无需操心朝堂纷争,无需担忧战事安危,可如今,父皇驾崩,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陛下,”贴身太监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躬身立于一旁,声音压得极低,“四殿下、五殿下、六殿下……诸位王爷,听闻陛下登基,皆在府中待命,是否要召见他们入宫,商议国事?”


    萧景明沉默良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御案上的玉佩,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与忌惮。那些都是父皇在世时,或囚或逐,手段狠厉,只为守住这江山,守住他的太子之位。如今父皇驾崩,他年幼登基,根基未稳,那些皇叔们,又会生出怎样的心思?他们会不会觊觎这至高无上的皇位,会不会像萧景睿一样,起兵叛乱?


    “不必了。”萧景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派人去各王府传旨,就说……朕初登大宝,根基未稳,国丧期间,诸事繁杂,诸皇叔可安分守己,留守王府,为先帝守灵,待国丧结束,朕自会论功行赏,封赏诸皇叔。”


    “是,奴才遵旨。”贴身太监躬身应下,悄悄退了出去,不敢再多说一句。


    御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萧景明一个人,坐在御案前,望着满案的奏章,茫然无措。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住父皇留下的江山,不知道,这风雨飘摇的王朝,能不能撑过这乱世的浩劫。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暗流早已汹涌。杨文远虽手握大权,竭力稳定朝局,可六部尚书、内阁大臣之间,早已各怀心思,有人依附杨文远,想要借着他的势力,保全自身,谋求富贵;有人则暗中观望,等待时机,想要在这乱世之中,分一杯羹;更有人,暗中与北境有所联络,觊觎着这至高无上的皇权。


    四日后,朔州城破的消息,经由八百里加急,传至京城,打破了京城短暂的平静。


    萧景睿率残部在城内展开殊死巷战,身中七箭,伤势惨重,最终被徐威的部下生擒于刺史府的地窖之中。押解回京的途中,萧景睿不甘被俘受辱,试图咬舌自尽,却被看守的士兵及时发现,用布条勒住了嘴,死死捆缚在囚车之中,一路押往京城。


    十一月二十一,囚车缓缓驶入京城,街道两旁,百姓夹道围观,人山人海。曾经权倾朝野、风光无限的三皇子,如今披头散发,满面血污,衣衫破旧不堪,身上的铠甲早已被鲜血浸透,牢牢地囚在冰冷的木笼之中,形容枯槁,眼神空洞,像一只垂死挣扎的困兽,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与跋扈。


    有人朝木笼中吐口水,有人投掷烂菜叶、石子,口中高声咒骂着“逆贼”“乱臣贼子”,声音里满是愤怒与唾弃。萧景睿缓缓闭上双眼,对周遭的一切都置若罔闻,仿佛那些咒骂与羞辱,都与他无关。他的脑海里,一遍遍闪过的,是父皇临终前的喘息,是魏庸被乱军砍死时飞溅的鲜血,是朔州城破时,将士们绝望的哭喊,还有那些被他连累的无辜百姓。


    太极殿上,新帝萧景明端坐龙椅,神色紧张,双手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杨文远立于新帝身侧,面色严肃,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一股威严之气,压得殿内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逆贼萧景睿,你可知罪?”杨文远上前一步,目光直视着被押在殿中的萧景睿,声音厉声,带着刺骨的寒意,响彻整个太极殿。


    萧景睿缓缓抬起头,凌乱的发丝下,那双曾经桀骜不驯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疯狂。他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龙椅上那个年幼的新帝身上,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疯狂,穿透了殿内的寂静,带着无尽的嘲讽与不甘:“知罪?朕何罪之有?朕是先帝之子,是大靖正统,奉先帝遗诏继位,是你们……是你们这些乱臣贼子,谋逆篡位,窃取朕的江山!朕何罪之有?!”


    “放肆!”杨文远怒喝一声,双目圆睁,“逆贼狂妄!先帝驾崩,太子登基,名正言顺,何来谋逆篡位之说?你起兵叛乱,屠戮军民,残破城池,罪该万死,还敢在此狡辩!”


    萧景睿全然不理会杨文远的怒喝,依旧死死盯着萧景明,声音沙哑而凄厉,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太子殿下。你可知你父皇是怎么死的?你可知这皇宫之中,藏着怎样的阴谋?”


    萧景明的脸色骤然一变,指尖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疑惑,下意识地开口:“你……你胡说什么?父皇是病逝的,何来阴谋之说?”


    “病逝?”萧景睿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那是慢性毒!有人在他的汤药里下毒,足足下了半年之久,一点点掏空他的身子,让他油尽灯枯,含恨而终!你知道是谁下的毒吗?你知道是谁,一边假意辅佐,一边暗中谋划,想要窃取这江山吗?”


    “住口!逆贼休得胡言乱语,蛊惑陛下!”杨文远脸色大变,生怕萧景睿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连忙厉声下令,“锦衣卫何在?将这逆贼拖下去,凌迟处死,以正国法!”


    殿外,锦衣卫一拥而上,架起萧景睿,便要往殿外拖。萧景睿挣扎着,嘶吼着,声音凄厉而疯狂,在太极殿内久久回荡:“是你身边的人!是你最信任的人!萧景渊,你死得冤啊!你拼尽一生守住的江山,终究要落入外人之手!哈哈哈——”


    笑声渐渐远去,终至无声,可那凄厉的嘶吼,那疯狂的嘲讽,却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底,让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当日午时,萧景睿被凌迟于西市,按律割三千六百刀,从午时一直割至酉时,血流成河,惨不忍睹。据传,他自始至终,未曾发出一声求饶,未曾有过半分怯懦,直至气绝,双目依旧圆睁,似在控诉这世间的不公与悲凉。


    萧景睿伏诛,朔州叛乱平定,京城百姓稍稍安心,可朝堂之上的暗流,却愈发汹涌。杨文远虽借平定叛乱之势,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权势,可那些暗中观望的势力,那些觊觎皇位的宗室,依旧在暗中谋划,等待着最佳的时机,想要一举夺权,改写这江山的格局。


    十一月二十三,云州城。


    萧辰接到萧景渊驾崩的密报时,正在校场之上,观看神机营的弩阵演练。寒风之中,神机营的士兵们身着黑甲,手持强弩,排列整齐,动作划一,弩箭上弦,直指天际,气势磅礴,威慑四方。萧辰身着玄色劲装,立于校场高台之上,身姿挺拔,面容平静,目光锐利如鹰,紧盯着下方演练的士兵,周身散发着一股沉稳而威严的气息。


    亲卫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奉上密报,声音压低,语气恭敬:“王爷,京城密报,萧景渊……驾崩了。”


    萧辰缓缓抬手,接过密报,指尖拂过密报上的字迹,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他快速浏览完密报上的内容,轻轻将密报收起,递给身旁的沈凝华,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喜怒:“知道了。传令下去,神机营继续操练,不得有误。”


    “是,王爷。”亲卫躬身领旨,转身快步退下。


    沈凝华接过密报,快速浏览完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声道:“王爷,萧景渊已死,新帝登基,太子年幼,朝局动荡,杨文远手握大权,这正是我们出兵南下的最佳时机。”


    萧辰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下方的校场之上,语气平静:“不急,今夜议事厅集合,与众位心腹,共议此事。”


    当日深夜,北境王府的议事厅内,灯火通明,烛火跳动,映得厅内众人的身影,在墙上忽明忽暗。议事厅的主位之上,萧辰端坐其中,面前的案几上,摊开着三份文书——一份是萧景渊驾崩的正式讣告,一份是新帝萧景明登基的诏书抄本,还有一份,是沈凝华从京城发回的密报,详细记载着京城的局势,朝堂的暗流,以及朔州、太湖的战事进展。


    “老大萧景渊死了。”萧辰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打破了厅内的寂静,“老三萧景睿,也已经伏诛,朔州叛乱平定,朝廷的兵力,如今大半被牵制在太湖,围剿西山岛的叛军。”


    他的目光扫过厅内众人,缓缓问道:“沈凝华,京城及太湖的最新局势,再详细说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凝华上前一步,躬身禀报,语气恭敬而沉稳,条理清晰:“回王爷,京城方面,新帝萧景明年仅十七,年幼怯懦,性情温和,未经世事,如今朝堂大权,尽归杨文远之手。杨文远一边辅佐新帝,稳定朝局,一边调集兵力,增援太湖,试图尽快平定江南叛乱,再回头对付我北境。太湖方面,韩世忠将军久攻西山岛不下,叛军依托海岛地势,顽强抵抗,韩将军兵力不足,屡屡请求朝廷增兵,杨文远已下旨,调湖广兵马一万,星夜增援韩世忠,如今太湖的朝廷军,兵力已增至七万。”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另有密报显示,西山岛的叛军,虽依托地势抵抗,但粮草匮乏,士气低落,最多还能撑二十天,二十天之后,若无人增援,必被韩世忠攻破,平定叛乱。杨文远此举,看似是要尽快平定江南,实则是想先稳住江南,再集中兵力,北上对付我北境,斩断我们南下的后路。”


    “粮草匮乏,士气低落,撑不过二十天。”萧辰轻轻敲击着案几,指尖微微停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笃定,“二十天,足够了。”


    楚瑶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急切,眼中满是期待与急切:“王爷,如今萧景渊已死,新帝年幼,朝局动荡,杨文远虽手握大权,但根基未稳,朝廷兵力分散,西有朔州刚平的残局,南有太湖未决的战事,正是我们出兵南下的绝佳时机!我们还要再等吗?再等下去,万一杨文远平定江南,调集兵力北上,我们就会陷入被动之地啊!”


    王猛也连忙附和,语气激动,声音洪亮:“楚姑娘所言极是!王爷,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如今朝廷内外交困,兵力空虚,朝局动荡,我们北境大军,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只需王爷一声令下,我们便可挥师南下,直取京城,一举推翻这腐朽的朝廷,夺取江山,大事可成啊!”


    萧辰抬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目光落在苏清颜身上,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期许:“清颜,檄文之事,准备得如何了?”


    苏清颜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帛书质地精良,字迹工整,墨香浓郁,她双手捧着帛书,躬身递到萧辰面前,语气恭敬:“回王爷,北伐檄文,已全部完稿,字字斟酌,句句推敲,请王爷过目,若有不妥之处,臣再做修改。”


    萧辰缓缓抬手,接过帛书,轻轻展开,目光落在帛书的字迹之上,细细品读。帛书开篇,便气势磅礴,字字铿锵:“盖闻天道好生,圣人以不忍为心;人心思治,王者以安民为务。今大曜失道,朝纲紊乱,权奸窃柄,荼毒苍生。新帝年幼,困于深宫,政出私门,令自佞臣。忠良屠戮于朝堂,黎庶哀号于草野。大厦将倾,非一木可支;巨川将溃,岂只手能障?……”


    这篇檄文,洋洋洒洒两千余言,字字泣血,句句铿锵,历数萧景渊在位期间的苛政,控诉杨文远窃夺大权、屠戮忠良、荼毒苍生的十大罪状,申明北境起兵,并非谋逆叛乱,而是“清君侧、诛奸佞、安社稷、救万民”,字字句句,皆顺应民心,句句字字,皆彰显正义,最后,以四言短句收尾,气势磅礴,掷地有声:“皇天后土,实鉴此心。北境将士,愿效死命。吊民伐罪,义旗所指。凡我同胞,箪食以迎。谨檄。”


    萧辰细细读完,指尖轻轻摩挲着帛书的字迹,沉默了良久,厅内再次陷入寂静,众人皆不敢出声,静静等待着他的评价。


    “王爷,可有不妥之处?”苏清颜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许——这篇檄文,她耗费了数日心血,字字斟酌,句句推敲,只为能彰显北境起兵的正义,能鼓舞将士们的士气,能赢得天下百姓的支持。


    萧辰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赞叹,有感慨,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怅然,他轻声道:“没有不妥,写得太好了。好到……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苏清颜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萧辰这句话的深意。


    萧辰轻叹一声,目光望向窗外的夜空,语气中带着一丝怅然与通透:“我是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这些顺应民心、彰显正义的说辞,自己写出来、读起来,竟也生出几分悲壮之意。可你我心里都清楚,什么清君侧、诛奸佞,什么安社稷、救万民,说到底,不过是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不过是为了夺取这江山,不过是为了让北境的三十万军民,能有一个更好的归宿,能不再受战乱之苦,不再受苛政之压。”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厅内众人身上,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没有丝毫犹豫:“但百姓需要这样的檄文,将士们也需要这样的檄文。他们要相信,我们起兵,是为了正义,是为了让他们活得更好,是为了终结这乱世的浩劫,是为了还天下一个太平。所以……”


    他将帛书交还苏清颜,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就这样,一字不改,原样保留。”


    “臣,遵旨。”苏清颜接过帛书,心中豁然开朗,躬身领旨,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明白了,萧辰并非不认同这檄文的立意,而是通透世事,明白这乱世之中,唯有借助“正义”之名,才能凝聚人心,才能赢得天下,才能最终实现自己的抱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王爷,这檄文,何时发布?”苏清颜再次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萧辰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寒风呼啸着涌入,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窗外,雪已经停了,厚重的云层渐渐散开,一轮冷月悬挂在夜空之中,清冷的月光,洒在云州城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丝萧瑟与威严。


    他望着夜空之中的冷月,目光深邃,语气缓缓,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等他下葬。萧景渊虽然该死,虽然在位期间,苛政缠身,屠戮忠良,战火不断,让天下百姓饱受战乱之苦,但他终究是一代帝王。让他入土为安,是他最后的体面,也是我们对这乱世,最后的一丝敬畏。”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厅内众人,眼中精光如电,语气坚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传令下去,全军将士,五日内,完成所有出征准备,备好粮草、军械、辎重,不得有丝毫延误。十一月二十八,萧景渊出殡之日,就是我们起兵之时,就是我们北伐之日!”


    “遵旨!”厅内众人,齐齐躬身,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响彻整个议事厅,语气中满是坚定与激昂,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退缩——他们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如今,时机已到,他们愿追随萧辰,挥师南下,杀入京城,重整山河,终结这乱世的浩劫。


    萧辰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期许:“诸位,乱世已至,风雨飘摇,天下百姓,饱受战乱之苦,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今日,我萧辰,愿率北境十万军民,起兵北伐,清君侧,诛奸佞,安社稷,救万民,愿与诸位,同心同德,并肩作战,共创一个太平盛世,不负天下百姓,不负北境军民,不负我们自己!”


    “同心同德,并肩作战!共创太平盛世!”众人齐声高呼,声音洪亮,震彻云霄,盖过了窗外的寒风,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彰显着北境军民的坚定与决心。


    靖难元年十一月二十八,寅时。


    云州城外,北风猎猎,呼啸不止,卷起地上的积雪,漫天飞舞,冰冷的寒风,吹在将士们的脸上,刺骨生疼,却丝毫没有驱散他们心中的激昂与坚定。


    五万大军,整齐地排列在云州城外的旷野之上——准确来说,是三万北境精锐将士,外加二万民夫辎重,他们身着铠甲,手持兵器,排列整齐,气势磅礴,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沉默、压抑,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仿佛只要一声令下,便能踏平山河,所向披靡。


    龙牙军身着玄色黑甲,甲胄在晨曦的微光中,泛着冰冷的寒光,他们身姿挺拔,面容坚毅,手持长刀,整齐肃立,如同一块块坚不可摧的磐石,威慑四方;神机营手持强弩,弩臂擎天,箭头直指南方,每一张弩箭,都已上弦,蓄势待发,散发着致命的寒意;骑兵部队,战马衔枚,身姿矫健,骑兵们身着铠甲,手持长枪,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一股悍勇之气,随时准备奔腾而出,驰骋沙场;工兵部队,车辆列阵,粮草、军械、辎重,堆放整齐,井然有序,为大军的北伐之路,提供坚实的后盾。


    从云州城楼上望去,这支庞大的军队,绵延数里,一眼望不到尽头,黑色的铠甲,红色的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交织成一幅气势磅礴的画卷,那份威压,足以让天地变色,让山河震颤。


    萧辰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身披玄色重甲,腰悬长剑,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目光锐利如鹰,紧紧望向南方,周身散发着一股沉稳而威严的气息,如同九天之上的帝王,俯瞰着下方的五万大军,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期许,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


    点将台下方,五万北境精锐将士,肃立无声,鸦雀无声,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只有旌旗猎猎的声音,只有将士们沉重而坚定的呼吸声。他们目光灼灼地望向点将台上的萧辰,眼中满是敬畏与信任,满心期待着那一声令下,期待着挥师南下,期待着终结乱世,期待着迎来太平。


    “北境的将士们!”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字字清晰,句句铿锵,穿透了呼啸的寒风,响彻整个旷野,传入每一位将士的耳中,“你们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打仗吗?你们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起兵北伐吗?”


    萧辰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将士们,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情,带着一丝沉重,还有一丝坚定:“是为了让北境的父母,不必再担心自己的儿子,会饿死、冻死,会战死沙场,尸骨无存;是为了让北境的孩子,能走进学堂,读书识字,明辨是非,不用像父辈一样,目不识丁,只能在战乱中挣扎求生;是为了让北境的田地,能种出更多的粮食,让北境的百姓,能丰衣足食,安居乐业,不用再看老天爷的脸色,不用再受苛政的压榨,不用再受战乱的侵扰。”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拔高,语气中,满是愤怒与激昂,满是不甘与坚定,响彻整个旷野:“更是为了让全天下受苦的百姓,都能像北境的百姓一样,有饭吃,有衣穿,有田耕,有家归!都能摆脱苛政的压榨,摆脱战乱的浩劫,都能过上太平盛世的好日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些坐在金銮殿上的权奸,那些把持朝政的佞臣,他们锦衣玉食,穷奢极欲,挥霍无度,他们何曾管过百姓的死活?!苛捐杂税,横征暴敛,他们只知道自己敛财,只知道自己享乐;卖官鬻爵,结党营私,他们只知道把持朝政,只知道保住自己的权位;残害忠良,屠戮无辜,他们只知道排除异己,只知道维护自己的利益!”


    萧辰的声音,越来越激昂,越来越坚定,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这样的朝廷,要它何用?!这样的权奸,留他何益?!”


    “没用!没用!”旷野之上,终于响起了将士们的呐喊声,声音洪亮,震彻云霄,盖过了呼啸的寒风,满是愤怒与不甘。


    “杀了他们!杀了权奸!还天下太平!”越来越多的将士,加入了呐喊的行列,呼声如潮,汹涌澎湃,响彻旷野,彰显着北境将士的愤怒与坚定,彰显着他们的决心与勇气。


    萧辰举剑向天,眼中精光如电,语气坚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响彻整个旷野,传入每一位将士的耳中:“今日,本王奉天命,顺人心,起兵北伐!清君侧,诛奸佞,安社稷,救万民!北境将士,愿随我者——”


    他猛地挥剑向南,指向京城的方向,声音激昂,震彻云霄:“杀入京城,重整山河!”


    “杀入京城!重整山河!”


    “杀入京城!重整山河!!”


    “杀入京城!重整山河!!!”


    五万北境精锐将士,齐声呐喊,呼声如潮,震彻四野,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盖过了呼啸的寒风,盖过了旌旗猎猎的声音,那份磅礴的气势,足以让天地变色,让山河震颤,足以让任何敌人,闻风丧胆,不战而栗。


    战鼓擂响,咚咚咚的鼓声,沉重而急促,响彻旷野,鼓舞着将士们的士气;号角长鸣,呜呜呜的号角声,凄厉而激昂,穿透寒风,指引着将士们的方向。


    五万大军,缓缓向南移动——那些身着黑甲的龙牙军,那些手持强弩的神机营,那些奔腾的骑兵,那些推着辎重的民夫,他们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京城的方向,一步步前进,每一步,都充满了坚定与决心,每一步,都朝着太平盛世的方向,稳步前行。


    云州城楼上,萧景然望着这支浩荡的队伍,望着那片黑色的海洋,望着他们朝着南方,一步步前进,心潮翻涌,眼中满是感慨与坚定。他想起七哥萧辰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北境十万军民,已做好准备,愿以血肉之躯,换天下太平。


    原来,这不是虚言。原来,北境的军民,真的已经做好了准备,愿追随七哥,挥师南下,并肩作战,杀入京城,重整山河,终结这乱世的浩劫,还天下一个太平。


    楚瑶策马行在萧辰身侧,一身戎装,身姿挺拔,面容坚毅,眼中满是坚定与期许,她轻轻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萧辰,低声问道:“王爷,我们北伐的第一站,去哪里?”


    萧辰的目光,紧紧望向南方的地平线,眼神深邃,语气坚定,缓缓吐出两个字,字字沉重,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幽州。”


    幽州,北境与中原的门户,是朝廷在北方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北境大军南下,进入中原的必经之路。这座城池,城坚粮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驻守在此地的,是萧景渊生前的亲信,手握五万边军,皆是精锐,战力强悍。


    萧辰清楚,拿下幽州,便意味着中原的门户,彻底洞开,北境大军,便能长驱直入,直取京城;可他更清楚,幽州守将忠心耿耿,边军战力强悍,城池坚固,想要拿下幽州,绝非易事,这必将是一场硬仗,一场血战,一场关乎北伐成败的关键之战。


    寒风呼啸,旌旗猎猎,五万大军,浩荡前行,朝着幽州的方向,一步步前进。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照亮了他们坚定的脸庞,照亮了他们手中的兵器,也照亮了他们心中的希望——他们坚信,只要同心同德,并肩作战,就一定能杀入京城,重整山河,就一定能终结这乱世的浩劫,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就在北境五万大军,在云州城外誓师南下,挥师北伐的同时,京城的养心殿内,新帝萧景明,正坐在御案前,双手紧紧攥着那份从北境传来的北伐檄文,面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与慌乱,连嘴唇,都失却了所有血色。


    檄文上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在他的心上,那些控诉,那些指责,那些激昂的字句,都让他浑身发冷,满心恐惧——他从未想过,萧辰会如此之快,便起兵叛乱,会以“清君侧、诛奸佞”为名,挥师南下,直指京城。


    “杨相……萧辰……萧辰反了。”萧景明的声音,微微发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语气中满是无助与恐惧,他抬起头,看向立于一旁的杨文远,眼中满是祈求,仿佛杨文远,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杨文远手中,也握着一份相同的檄文,他的面色,铁青如铁,双手紧紧攥着檄文,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愤怒与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情绪,声音沙哑而沉重:“臣,已接到八百里加急,知晓此事。萧辰逆贼,狼子野心,竟敢以‘清君侧’为名,伪造檄文,蛊惑人心,起兵叛乱,僭号称王,大逆不道,罪该万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屈辱与愤怒,声音都微微发抖:“那篇檄文,字字诛心,句句恶毒,将朝廷、将先帝、将老臣,骂得狗血淋头,一文不值,简直是奇耻大辱!”


    萧景明的身体,抖得愈发厉害,眼中的恐惧,愈发浓郁,他颤声问道:“杨相,现在怎么办?萧辰手握五万大军,挥师南下,直指京城,我们……我们能守住吗?父皇临终前,嘱咐我守住江山,可我……可我无能,我守不住啊……”


    “陛下勿忧,陛下勿慌。”杨文远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安慰,语气坚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稳,给新帝足够的安全感,“北境虽有五万大军,但其中,有二万民夫辎重,真正能作战的精锐,不过三万。而且,萧辰需要分兵守土,防备北狄入侵,能真正南下,直指京城的,至多三万大军,并非不可抵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愈发坚定,条理清晰:“幽州乃是北境与中原的门户,城坚粮足,地势险要,驻守在此地的,是先帝生前的亲信,手握五万边军,皆是精锐,战力强悍,至少可守三月。三月之内,臣必调集各路勤王之师,聚二十万大军,星夜北上,与萧辰逆贼,决战于幽州城下,必能平定叛乱,生擒逆贼,保住先帝留下的江山,不负陛下所托,不负先帝临终遗言!”


    听着杨文远坚定的话语,萧景明心中的恐惧,稍稍消散了一些,他抬起头,看向杨文远,眼中满是信任与依赖:“杨相,朕……朕全靠你了。只要能守住江山,只要能平定叛乱,朕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答应你。”


    “臣,定不辱使命!”杨文远躬身行礼,语气坚定,眼中满是决绝,“臣必拼尽毕生之力,平定叛乱,生擒萧辰逆贼,保住这江山社稷,护陛下周全!”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份拟好的诏书,双手捧着,递到萧景明面前,语气恭敬:“陛下,如今萧辰逆贼起兵叛乱,天下震动,臣已拟好讨逆诏书,请陛下过目,若有不妥,臣再做修改。陛下只需下诏讨逆,号令天下,调集各路勤王之师,共同讨伐萧辰逆贼,必能平定叛乱,安天下民心。”


    萧景明缓缓抬手,接过诏书,目光落在诏书上的字迹之上,细细浏览。诏书上,字字铿锵,句句严厉,历数萧辰起兵叛乱、僭号称王、蛊惑人心的罪状,号令天下各路兵马,勤王讨逆:“今逆贼萧辰,起兵叛乱,僭号称王,大逆不道,蛊惑人心,荼毒苍生。朕承先帝遗志,誓平此贼,以安社稷,以救万民。着江南总督韩世忠,即日结束太湖战事,率江州水师沿运河北上,会同诸路兵马,水陆并进,讨伐叛逆。凡擒杀萧辰者,封万户侯,赏黄金万两;凡献城以降者,赏千金,既往不咎;凡临阵倒戈者,免其罪责,量才录用……”


    萧景明浏览完诏书,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轻声问道:“杨相,韩世忠将军,正在太湖围剿叛军,若是调他北上,太湖的战事,怎么办?西山岛的叛军,若是趁机突围,江南岂不是会陷入混乱之中?”


    杨文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语气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陛下,西山岛的叛军,不过是疥癣之疾,不足为虑。那叛军困守海岛,粮草匮乏,士气低落,兵力薄弱,不过三千余人,臣已调湖广两万兵马增援太湖,只需围困海岛,不必强攻,叛军撑不了多久,必会不战自溃,或投降,或饿死,不足为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起来,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萧景明的耳中:“陛下,萧辰逆贼,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他手握重兵,狼子野心,挥师南下,直指京城,若是不尽快平定他的叛乱,一旦让他攻破幽州,长驱直入,杀入京城,陛下的江山,先帝留下的社稷,就会彻底覆灭,到那时,悔之晚矣!”


    萧景明沉默良久,心中的犹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与决绝。他知道,杨文远说得对,萧辰才是心腹大患,若是不尽快平定萧辰的叛乱,他的江山,他的性命,都将难以保全,他也无法完成父皇临终前的嘱托,无法守住这江山社稷。


    “准杨相所奏。”萧景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却多了一丝坚定,“就按杨相所言,下诏讨逆,调韩世忠将军率水师北上,调集各路勤王之师,共同讨伐萧辰逆贼,平定叛乱,保住江山。”


    他提起御笔,指尖微微颤抖,用尽全身力气,在诏书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一个“准”字,字迹虽有些稚嫩,却带着一丝帝王的坚定与决绝。


    那一刻,萧景明再次想起了父皇临终前的话,想起了父皇枯瘦的手,想起了父皇眼中的担忧与期许——守住江山。他在心中默默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无论经历多少艰难险阻,他都要守住父皇留下的江山,都要平定萧辰的叛乱,都要做一个合格的帝王,不负父皇的嘱托,不负天下百姓的期望。


    可他不知道,这一道讨逆诏书,将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韩世忠的水师,将从太湖抽身,北上讨逆,太湖的围困,将有所松动,西山岛的叛军,将得到喘息之机;北方的幽州,将成为天下的焦点,成为北境大军与朝廷军决战的战场,血流成河,惨不忍睹;而江南的暗流,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那些觊觎皇位的宗室,那些不满杨文远专权的大臣,也正在悄然涌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想要一举夺权,改写这江山的格局。


    历史的车轮,在这一刻,岔开了两条并行的轨道,一条是北境大军北伐的铁骑,声势浩大,直指京城,想要终结乱世,重整山河;一条是朝廷讨逆的号角,号令天下,调集兵马,想要保住江山,平定叛乱。


    北伐的檄文,已传遍天下,响彻四方,鼓舞着天下百姓的人心,也震动着整个朝廷;东征的诏书,正从京城发出,传遍各路兵马,号令着勤王之师,也牵动着天下的格局。


    而那个站在云州城头,远眺南方的男子——萧辰,此刻身着玄甲,腰悬长剑,目光坚定,步伐沉稳,一步步走向他命中注定的战场,一步步走向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一步步走向那个他梦寐以求的太平盛世。


    他知道,前路漫漫,荆棘丛生,前路之上,有无数的艰难险阻,有无数的鲜血与牺牲,有无数的敌人,在等着他。可他无所畏惧,因为他身后,有北境十万军民的支持与信任,有一众心腹的并肩作战,有天下百姓的期盼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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