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贾母看王清晏气势凌人,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乃贾府老封君,你敢对我不敬?”
王清晏并未答话,大步流星闯入屋内,无视她的叫嚷与挣扎,伸出手,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拽倒下来。
贾母年事已高,哪里经得起这般拖拽,只觉得呼吸一窒,念珠从腕间滑落,散了一地,滚得满室都是。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贾母又怕又怒,手脚乱蹬,尖利的哭喊声响彻屋内,“来人啊!救命啊!有刺客!”
可她喊了许久,屋外却无半点动静,王清晏早已料到她会呼救,可此刻偏院内外,只剩她的哭喊与王清晏沉重的脚步声。
王清晏拽着她,如同提着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鸡,径直走向内室,将她狠狠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咚”的一声闷响,贾母只觉得骨头都要散了架,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再肆意哭喊,只蜷缩在地上,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男孩!
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王清晏绝非寻常的府中食客,他眼中的怒火与身上的气势,绝非普通人所能拥有。
联想到自己与尚成岚的勾结,贾母心头一个激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定是知道了什么!
王清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穿透人心的威慑力:“史翠华,你真不怕下地狱吗?”
“史翠华”三个字,如同惊雷般炸在贾母耳边。这是她未出阁前的闺名,早已多年无人提及,如今被王清晏当众叫出,贾母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还未等她缓过神,王清晏的声音再次响起,字字泣血,带着无尽的恨意:“你做了那么多恶事,害了那么多条人命,就不怕有报应吗?”
他俯身逼近,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史翠华,我和翠宁等着你!等着你到阴曹地府,一笔一笔清算旧账!”
翠宁:别提我名字!滚远点!
“翠宁……”贾母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脸色由白转绿,再由绿转青,难看至极。
这个名字,是她心底最深的梦魇,是她此生最不愿提及的秘密,翠宁是她嫡出得姐姐,也是贾代善的嫡妻!
当初她为了攀附权贵、掩盖前朝后裔身份而亲手灭口的冤魂,此事做得极为隐秘,除了她自己,没有几个人知晓!
他到底是谁?!
贾母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王清晏,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他不仅知道自己早已被遗忘的闺名,还知晓翠宁的存在,甚至用这般怨毒的语气提及“清算旧账”,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眼前的王清晏,像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厉鬼,带着冲天的怨气与恨意。
他的眼神太过恐怖,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与罪行,将她心底最阴暗的秘密一一剖开,晾晒在阳光下。
“你……你到底是谁?”贾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你胡说什么?我不认识什么翠宁!你别在这里装神弄鬼!”
她还在试图狡辩,可声音里的底气早已荡然无存,眼神躲闪,不敢与王清晏对视。
王清晏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悲凉:“不认识?史翠华,你亲手将那百日归下到了你嫡姐史翠宁的汤药里,你为了夺取她手中的中聩,为了掩藏嫁入贾府的真正意图,害了多少无辜之人,你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贾母的痛处,将她尘封多年的罪行一一揭露。
贾母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无尽的恐惧在心底蔓延,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死死地盯着王清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到底是谁?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王清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虔婆,少装模作样!还有你和尚成岚是什么关系?那贾政是不是他的儿子?”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贾母的心上。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依旧强撑着不肯承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尚成岚是谁?政儿是荣国府嫡次子!你休要血口喷人!”
她心里清楚,这些事一旦败露,不仅尚成岚的复国大计会受影响,她自己也性命难保。
可王清晏显然没打算给她狡辩的机会,俯身一把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头,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还敢狡辩?你以为送出的消息能瞒天过海?今日你若不说,我便让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贾母被揪得头皮发麻,疼得眼泪直流,心中的恐惧终于压过了侥幸。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说到做到,可尚成岚是她最后的筹码,绝不能轻易说出来。
“我……我真的不知道……”她依旧硬着头皮否认,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散落在地上的念珠,哪里还敢与王清晏对视。
这细微的举动,早已被王清晏看在眼里。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落在那串散落在地的念珠上,眸色一沉——这串念珠贾母常年佩戴,从不离身,想来秘密定是藏在其中。
他松开手,贾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却不敢有丝毫异动。王清晏弯腰捡起那颗最大的三通佛头,指尖摩挲着珠身,果然摸到一处极细的缝隙。
他稍一用力,念珠便被掰开,内里果然藏着一小块巴掌大的金属碎片,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竟然是虎符的样式。
“哼,藏得倒是隐秘。”王清晏捏着虎符碎片,冷笑道。
贾母见状,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她知道,自己的所有图谋,都在这一刻彻底败露了。
王清晏并没有想就此放过她,因为内里的那一缕贾代善的魂魄,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是越想越恨,自己堂堂荣国公 ,竟然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他再也不掩盖证据身体里的杀伐之气,劈头盖脸地向贾母招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