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交欸,”方可结束回忆,后怕地吐槽,“他真的好凶。”
蒋乐桃也想起那段不太好的回忆,皱了皱眉,赌气道:“他说了才不算。”
方可笑着推她:“得了吧你,也就是谢栩年现在不在,这话你敢当着他面说吗?”
蒋乐桃顿时不说话了。
她不敢。
方可将她的窝囊样子尽收眼底,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说起来,我们桃桃也挺厉害的。”
蒋乐桃扭头不解:“嗯?”
方可挑眉:“居然把众多女生求之不得的高岭之花收入囊中了。”
“都说越克制冷淡的人,破了戒就越疯狂火热,”她眼神示意蒋乐桃的小腹位置,笑得促狭,“你怎么样?吃得消吗?”
“……”
蒋乐桃懵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她的意思,脸刷一下就红了,头顶冒出的热气简直能把鸡蛋蒸熟。
“你!你!方可!!”
方可笑着一边应她一边躲她,还不忘再故意臊她:“好好好,我知道你能吃得消了,小声点儿,我能听见。”
蒋乐桃整个人都炸了,追着要打她,两个人在不算宽敞的房间里玩起猫捉老鼠。
闹了好一阵,才停下来。
方可累得倒在床上直喘气,都这样了还不忘笑,直笑得蒋乐桃脸红了又红。
“你不要再笑了。”
蒋乐桃受不了地去捂她的嘴。
方可打着滚躲开:“好好好,哈哈哈,我不笑了。”
“你还笑!”
“不笑了,真不笑了。”
笑是不笑了,但方可还是止不住的好奇,搂住蒋乐桃小声问她:“所以你们到底有没有啊?”
她语气暧昧:“那个。”
蒋乐桃垂着眸,眼睫羞得直抖,最后,慢慢摇了摇头。
“没有?真的假的?”
“真的。”蒋乐桃手指扣着方可的半袖衣角,好半天,才难以启齿地低声道:“我告诉他,需要时间适应。”
方可震惊:“他会答应?”
蒋乐桃点头,默了好久,才道:“我们都还小。”
方可“咦”了一声,道:“不是你们小,而是谢栩年让着你、心疼你。”
蒋乐桃脸一红:“什、什么?你别乱说。”
方可道:“真的。你知不知道,有多少高中情侣刚高考完就去开房了,还有的,没高考完也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难不成你们比他们还小?”
“不过就是谢栩年有心给你时间准备,在意你罢了。”
这是蒋乐桃从未想过的角度,如今被方可一点通,她的胸口处慢慢涌上热流。
“可是……”
热流没流多久,又降下温度。
“可能是他自己也还不想。”
毕竟,他总是对自己那么坏,又怎么可能会在这种事情上心疼她呢?
方可笑着戳她:“你就身在福中不知福吧。”
蒋乐桃一顿,慢慢摇了摇头:“这才不是福。”
在以前,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将来有一天可能会和谢栩年在一起。
对她来说,谢栩年是一个不断诱人深入、难以抗拒的漩涡,越靠近就越无法抽身。而接近他的代价也无疑会非常巨大。
她从不敢想如果家里的大人发现她和谢栩年的关系之后的场景。
如果双方家长认为他们是自由恋爱,都同意还好,可如果他们不同意呢?
谢父谢母会不会认为她看中他们家的条件,故意勾引谢栩年?姑父的工作会不会因为她受牵连?姑姑会不会觉得她丢了他们的脸面,对她失望透顶?
更何况,像谢栩年那样光芒万丈的人,真的是她可以握住的吗?
蒋乐桃身后没人托底,她也没有自信,凡事都习惯把事情往坏处了想,这会儿也更是谨慎。在她眼里,不管从哪里看,她和谢栩年在一起都不是一件好事。
“这有什么啊?”
方可听完笑起来,觉得她的担忧完全没必要:“现在都21世纪了,哪里还会有那种讲究一定要门当户对的家庭啊。而且,除了家里差一点,你别的地方一点也没差啊。”
她掰着手指数:“成绩好,性格温吞老实,人缘好,认识你的都喜欢你。蒋桃桃,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一点啊!”
“最重要的是,谢栩年喜欢你啊。爱能克服万难,你还怕什么?”
“可如果……”蒋乐桃语调轻轻的,声音也如同虚幻,“谢栩年不喜欢我呢?”
“……什么意思?”
蒋乐桃抬眸缓缓看她,咬了咬唇,慢慢说了她和谢栩年那场混乱的开始。
“什么?!”方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你俩直接亲着亲着就在一起了?!”
“嘘。”蒋乐桃紧张地去捂她的嘴,“你小声点。”
方可仍震惊着,缓了好一会儿,才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喃喃道:“看不出来啊蒋桃桃,你们两个居然玩这么花呢?”
她怎么也没想到蒋乐桃和谢栩年之间居然连一场像样的告白都没有,甚至连一句“喜欢”都没有,什么都没说清楚就直接吃上了嘴巴。
方可一直以为自己的好闺蜜是在正常恋爱,可原来,他们的开始居然这样潦草又随便。
也怪不得蒋乐桃会怀疑谢栩年不喜欢她。
蒋乐桃听着方可的话,面色微僵,缓缓低下了头。
是啊,他们这样可不就是在玩?
许是她的面色变化的太明显,方可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又补救:“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蒋乐桃摇摇头,轻轻笑了一下:“没事的,我早就想开了。就算我和他是玩,那我也白嫖了一个受欢迎的大帅哥,超级值的。”
她是笑着的,但方可看着她的笑容,却莫名心疼。她俯身抱住她,犹豫着问:“那你……是喜欢他的吗?”
是喜欢他的吗?
蒋乐桃微屏呼吸,突然就想起谢栩年总是清冷带雪的眉眼。
她从五岁就认识他了,两个人自此一起长大。
在蒋乐桃还没有熟悉姑姑家的环境,整天只知道闷在屋子里哪里都不去的时候,是谢栩年敲开了她家的门,牵着她的手把她带了出来。
后来,谢栩年带着她和小区里的其他孩子一起玩,帮着她认人、交朋友。再后来,两个人一起上了学,谢栩年让姑姑把她转到了他所在的班级,和她同桌,带着她学习,带着她玩。
那时,他总是不耐烦的,一双稚嫩的眉眼皱起来,嫌弃又没有办法的。
“笨死了,这个字又写错了。”
“你怎么还不认识我的名字,脑子呢?”
“就不能多吃一点吗?瘦得像猴子。”
“怎么又哭了?我不说你了还不行吗。”
“谁欺负你了,带我去找他!”
“以后放学和我一起走,笨蛋。”
态度始终嫌弃,话语总是恶劣,但也的的确确是谢栩年带着她走过那段最艰难、最无助、最难以适应的岁月。
后来他们越长越大,即使不再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但蒋乐桃的身边始终有他在。他像一座山,偶尔强硬过分,但总能给她独有的安全感。
所以,蒋乐桃骗不了自己,她是对谢栩年有不一样的感情的。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喜欢就能够得到吗?
得到就真的可以幸福吗?
蒋乐桃不敢想,更不敢期盼。
像是自己给自己下定了什么决心,她的答案说了出来:“不喜欢。”
或者,不敢喜欢。
“好吧。”方可磕的cp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be了,她有些失望,轻轻叹了口气,但还是道:“不管你喜不喜欢他,又因此做出什么决定,我都站在你这边。”
蒋乐桃心里一软:“谢谢可可。”
方可摆摆手,顿了顿,又问:“那桃桃啊,你现在瞒着谢栩年改志愿,其实也是为了和他结束吗?”
蒋乐桃沉默一秒,点点头。
原因之一。
“只是……”方可明白了她的意思,回忆了下谢栩年当初对蒋乐桃的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独占欲,有些担忧,“我总觉得,等谢栩年知道了这件事,他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我总觉得,他很在乎你,是真心喜欢你的。”
蒋乐桃微顿,垂下眸子:“也可能是一时的新鲜感。”
方可见她她这样,只好不再提这点,只又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知道了,来找你算账怎么办?”
蒋乐桃愣了愣,很快摇头。
“不会的。”她说,“只要给他一些时间缓缓,他不会来找我的。”
她了解他,谢栩年最是骄傲不容拒绝,更不容背叛。只有他不要别人的份,如果别人甩了他,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他能得到的东西太多了,少一件也无所谓。
所以,谢栩年绝对不会来找她。
-
把新改好的志愿保存提交之后,蒋乐桃彻底松了一口气,一连几天,她脸上都带着浅浅的笑模样。
偶尔愣一下神,又会很快恢复原样。
姑姑蒋青容前几年在湘城本地开了一家小卖铺,日常卖一些吃的和日用品,客流量还算可以。蒋乐桃有时间的时候一直在自家干零工,收收银,点点货。
晌午过后的阳光总是格外热烈,蒋乐桃招待完最后一个来买东西的顾客,坐在前台的玻璃柜前,有些犯困。
蒋青容上午去进货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周普中午通常在公司休息,表弟周一黎在吃完午饭后就跑去了朋友家打游戏,小卖铺里只有她自己在盯着。
蒋乐桃打起精神看了会儿书,但实在困的厉害,便合上眼睛打算小眯一会儿。
小卖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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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安装着智能感应器,一旦有客人进来,便会发出“欢迎光临”的声音,不用担心进小偷。
因为这样,蒋乐桃安心地低下了头。
午后的街道上都是安静的,人少车也少,只门口槐树上的知了没完没了地叫来叫去。
隐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蒋乐桃迷迷糊糊地听着,眼睛始终没睁开。
突然一声“欢迎光临”在店内炸响,蒋乐桃一激灵,猛地抬头站了起来:“你好,要买什么?”
身前人哼笑一声,那熟悉的声音唤回蒋乐桃尚且不清醒的神智,视线变得清晰,谢栩年清俊帅气的脸印入眼底。
他回来了?
这一想法跃入脑海的那一刻,谢栩年的声音同时刻响起:“我回来了。”
蒋乐桃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哦”了一声。
谢栩年挑眉:“嗯?”
蒋乐桃看着他,下一秒猛然清醒。
他回来了!
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情况立刻又变得混乱起来。
等蒋乐桃终于从谢栩年密不透风的吻势里喘上一口气,她才更加切身地体会到谢栩年回来了的这个事实。
后仓没有空调,很热。
因为抱着,蒋乐桃的身上变得黏腻腻的。
她想让谢栩年放开她一些,可根本找不到说话的机会。
唇舌都被霸占着,她扭头逃,他便执着地追上去。
潮腻的水声在安静的后仓里清晰可闻,蒋乐桃听着那声音,全身都泛起红色。
她很白,一红起来便格外娇嫩诱人。
“好漂亮。”
他终于放开她的唇,转而一下下啄吻她的脸、她的颈、她的手。
像是有皮肤饥渴症,乐此不疲地噬咬,舔吻。
蒋乐桃忍不住呜咽出声:“别这样……”
“哪样?”
谢栩年又咬上她的耳朵,故意问。
蒋乐桃浑身在抖,根本说不出口。
耳朵是她的敏感点,谢栩年最清楚,总喜欢故意作弄。
她眼角漫上褪不下去的红色,伸手紧紧抱住谢栩年这个唯一的支力点,趴在他肩头小声喘息。
“求你了,停下。”
示弱带着微弱泣意的声音响起,谢栩年一顿,猛地抬手更加用力地将她摁在怀里。
“不要这样说话。”
语调低哑强势,似在忍耐。
蒋乐桃真的要哭出来了。
她被抱着,还被抵着。
热度明显,让人想象一下就足够害怕。
蒋乐桃受不了这样的折磨,直起腰不管不顾地要从他怀里出来,挣动间却惹出更大的火。
当谢栩年在她耳边咬牙说了一句话后,她再也不敢动了。
两个人紧紧拥抱着彼此平静,等到身上的情、欲气息都被后仓里的闷热烦躁所取代,谢栩年才终于放开了她。
“太久没见,没控制好。”
他拥着她,头互相抵着,不怎么有诚意的道歉。
蒋乐桃连看都不敢看他,更不敢听他那些看似道歉实则故意羞她的话,浓密的眼睫染着湿意,扑簌簌颤动着,害羞畏缩。
谢栩年看着她,心里又燥起来。
俯身又要去吻她的眼,这次被蒋乐桃躲开了。
“够了。”她闷着声音,也躲避着他的眼睛。
今天的确亲得有点过火,谢栩年微顿,没再勉强她,开始和她说话。
“看见这几天我发给你的消息了吗?”
蒋乐桃咬下唇,点头:“看见了。”
“那怎么不回?”
他神色不满。
蒋乐桃小声:“我回了。”
这些天里,他给自己发的每一张照片和消息,自己都有回的。
谢栩年:“‘嗯’字不算。”
蒋乐桃结巴了一下:“我、我也回了‘好’。”
“呵。”他冷笑。
听着那声不买账的笑,蒋乐桃紧张起来,想辩解着再说什么,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本来就不知道该回他些什么,如果可以的话,她更想不回。
谢栩年看出她的辩无可辩,抬手用力揉了下她软嫩的脸。
“呆子。”
他说她。
蒋乐桃不敢回嘴,心里却不服:你才呆。
“明天来我家,我家里没人。”
他突然换了话题。
蒋乐桃一惊:“我不去。”
“不做别的。”谢栩年声音坦然自若,“给你带了礼物。”
蒋乐桃不信,也不想要他的礼物。
但谢栩年不许她拒绝:“明天上午,我等你。”
说完,他又俯身在蒋乐桃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打开后仓门很快离开了。
留在原地没有一点话语权的蒋乐桃:“……”
她真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