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不去,心里也给自己打了好几遍气,决心不能再那么听谢栩年的话,但当第二天太阳升起,蒋乐桃还是不情不愿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真不敢不去。
走出屋门的时候,姑姑和姑父正坐在餐厅里吃饭。
“桃桃起来了,快来吃饭。”
蒋青容抬手招呼她。
蒋乐桃应了一声,从厨房拿了双筷子在桌前坐下:“一黎还在睡觉吗?”
蒋青容摆手:“别管他,就让他饿着。这臭小子,一天天的都懒掉筋了。”
姑父周普笑一下,道:“给他留了饭了,等他自己起来热着喝。”
蒋乐桃点点头,也不再多言。
周普很快吃完离开,饭桌上就剩下蒋青容和蒋乐桃。
蒋乐桃夹了块桌子上的脆白菜送进嘴里,咽下去之后犹豫着抬眼看向姑姑。
蒋青容有所察觉:“怎么了?”
蒋乐桃低下头,吞吞吐吐:“我等会儿,可能,得晚点去店里了。”
她想拿方可要约她出去玩当借口,可还说出来就被蒋青容打断:“是要出去玩?可以,你上午干脆别过来了,和朋友好好玩。”
蒋乐桃性子比较闷,朋友也少得可怜,从五岁跟着蒋青容到现在,就没和朋友出去玩过几次。蒋青容挺愿意让蒋乐桃多和朋友出去玩玩的。
小卖铺里本来就也不忙,她自己大多都能忙活过来,实在需要用人了,不是还有一个周一黎吗?
蒋青容的爽快让蒋乐桃有些愣怔,心里有暖流经过,她眨了眨眼:“谢谢姑姑。不过我大概就只耽误一会儿时间,上午还是会去店里的。”
蒋青容道:“说让你别来就别来了。眼看着快要开学走了,你多和朋友出去转转,买两身好看的衣服。”
她说:“大学里什么样的人都有,可不能穿的老土呆板,丢了人。”
蒋乐桃还想拒绝,却见蒋青容已经不容拒绝地拿起吃完的碗筷起身:“前两天你爸转过钱来了,等会儿我转给你五百,你自己挑着买点衣服和需要用的东西。剩下的还在我这里保管着,等你什么时候花完了再来找我要。”
蒋乐桃表情一怔,然后缓慢地点了点头:“哦。”
蒋青容急着先去店里,等她离开的时候,蒋乐桃的手机微信里已经有了提示转账500元的信息。
她看着那条消息,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点了接收。
等时针慢慢来到数字九的位置,蒋乐桃还在家里拖延着没出门。
她实在不想去。
也不敢去。
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四,蒋乐桃鼓励自己,再过五分钟,再过五分钟她就动身。但还没数到第一个300秒,手机嗡嗡振动一声。
她心里猛地有了某种预感,僵硬着脑袋缓缓往手机屏幕上看——
N:【还没好?】
蒋乐桃装死不回复。
就让他以为自己赖床了或者没收拾好吧,蒋乐桃想,这样她就可以继续拖着了。
但谢栩年永远都是谢栩年,他虽然没有透视眼不能看到蒋乐桃正在做的事情,但他有一千种、一万种拿捏蒋乐桃的方法。
N:【再等你五分钟。】
N:【五分钟后,晚来一秒亲一下。】
蒋乐桃:!!!
她火速换鞋下楼。
房门只敲了两下就被人打开,蒋乐桃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影就被一只手拉了进去。
“啪”一声,谢栩年单臂将她困在他与墙之间,身上的气息一分一寸浸染蒋乐桃。
他抬手抚摸上蒋乐桃的耳朵,轻拢慢捻,脸上似笑非笑:“不装没看见了?”
蒋乐桃咬唇克制住耳朵那里传来的战栗痒意,兀自装傻:“什么装没看见?”
她撇过头,眼神尴尬心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栩年似是没想到她会嘴硬不承认,沉沉盯她半刻,突然哼笑一声,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低缓似有深意:“我们桃桃长本事了,会骗人了。”
很普通的一句话,却让蒋乐桃心里一惊。
前几天瞒着谢栩年偷偷改志愿的事情再次在脑海中复现,她看着谢栩年此刻的笑,不知为何,有一种她的所有都被谢栩年看穿的错觉。
不,不可能的。
蒋乐桃强自镇定。
谢栩年不可能知道她干了什么。
他的那句“长本事了”,只是在说自己敢嘴硬装没看见他的消息罢了。
心里默念这几句话,她先前微变的神色悄然好转。
“我错了。”
蒋乐桃低下头,利落服软认错。
“哦?”谢栩年挑眉,似是惊讶,“怎么又错了?”
蒋乐桃听出来他的故意,低着头不再吭声。
气氛短暂陷入几秒钟的沉默,两人静静对峙了会儿,谢栩年深深看着她,慢慢放下了那只撑在墙上的手。
敏锐明白这是谢栩年不再和她算账的意思,她悄悄松了口气,可还没松完,突然下巴被抬起,铺天盖地的吻势猛然落下。
是谢栩年的惩罚。
蒋乐桃没躲,因为她知道,这是安抚谢栩年的最好办法。
可很快,她就察觉出不对劲。
平日里接吻时只在她背部或手腕处停留摩挲的手,开始慢慢移动。那手宽厚温热,又强势不可拒绝,势如破军般进攻到了她的腰侧。
蒋乐桃不算特别瘦,有肉的地方有肉,但腰肢格外细,谢栩年一只手堪堪握住。
手与腰之间仅仅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炙热滚烫的温度、他缓慢刻意的力度,都清晰地传递过来,而那手还在缓缓向上。
蒋乐桃敏感地察觉到身上出现的、熟悉又令她恐惧的感觉。
像过了电,一层又一层堆积的酥麻,她战栗起来,伸手阻止。
“别……”
刚伸出去,就被用力攥住。
同时,他另一只擒着她下巴的手已经辗转来到她的后颈,他把握着她,强势的夺回她逃走的唇。
空气被掠夺殆尽,马上喘不上气的时候,他终于放开她。蒋乐桃瞬间就软了下去,马上摔下去的时候被谢栩年伸手牢牢抱住。
他低头抵上她的额头,呼吸还乱着,轻声似笑。
“这么敏感?只是摸下腰就受不了了?”
蒋乐桃脸色绯红,快速抬起刚被放开的手去捂他的嘴。
“不要说。”
声音颤抖,羞到极致。
他复轻笑。
滚烫的鼻息随着笑意落在蒋乐桃的手掌,好似心也被烫到,她快速就要收回手。
但下一秒,动作顿住。
视线聚焦在自己的手腕上,蒋乐桃表情震惊。
在她的手腕上,一条不知何时出现的手链圈着细瘦的腕骨,粉嫩嫩的,泛着光。
链子的主体由天然草莓晶串成,后半部分与粉紫渐变的编织绳串联,点缀有镀金配饰,在手链下方,还缀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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颗南红玛瑙材质的水蜜桃吊坠。
整体风格精致温柔,兼具少女感与高级感。
是蒋乐桃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好看。
她一时盯得愣住,久久没能回神。
“蒋乐桃,桃桃。”
谢栩年抬手触碰一下那手链上的桃子吊坠,眉眼冷着,唇角却带笑。
“送你的,喜欢吗?”
蒋乐桃下意识点了下头。
从小到大,她就没有收到过什么礼物,所以当看见这条精美的手链时,她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但是……
蒋乐桃缓慢抬头,对视上谢栩年的眼睛:“它很漂亮,但我不能要。”
这条手链不用想就知道会很贵,她不敢收也不能收。
动作仔细小心地将手链从自己的腕子上摘下,蒋乐桃递过去。
“你留着吧。”她的声音轻轻的,眉眼却很认真,“以后可以送给别人。”
谢栩年却半天没应。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蒋乐桃甚至可以感受到谢栩年落在她身上的,轻淡却仿佛带着万钧重量的视线。
莫名压得她低下了头,再不敢抬起。
“我要送给谁?”
他突然出声,语气轻飘飘不带任何情绪,好似只单纯疑惑。
“谁会要别人戴过的东西?”
蒋乐桃一愣:“我,我只戴了一下。”
“那就不是戴了?”谢栩年从她手里接过手链,淡淡瞥了一眼,接着看向她,语气似讥似笑:“还是说,你觉得我会把你不要了的东西送给别人?”
链子上的桃子挂坠晶莹剔透,在半空中随着人的动作微微晃动。明亮的屋内,它的轮廓反射着粉嫩柔和的光。
那是谢栩年在外地找了好几家首饰店铺,甚至亲自定料,描图才定下的最中意的一款。
可眼下,它成了这里最没有用的东西。
谢栩年的语气并没有多么冷冲,可蒋乐桃还是被吓住。
她直觉,今天的谢栩年和以前格外不一样。
他似乎从蒋乐桃进屋起,就带着气。
带着蒋乐桃不知缘由的气。
第六感让她一句话都不敢说。
谢栩年将她胆小畏惧的样子尽收眼底,他微微扯唇,又侧眸看了一眼那条被拒绝的手链,眼神很冰。
下一秒,他抬手向外。
蒋乐桃他的动作被吓到,忙拦下他的手。
二人双手重叠。
“你干嘛?”
她又惊又疑地看着他。
谢栩年的视线落在蒋乐桃拉着他的手上,又缓缓上移,幽深的瞳仁泛着无机质的黑:“没人要的东西,留着做什么?”
蒋乐桃有些急:“怎么没人要!”
这样精致昂贵的东西,难道说扔就扔吗?!
谢栩年歪头:“谁要?”
她猛地愣住,低下了头。
内心处于一种极度挣扎煎熬的境地。
蒋乐桃丝毫不会怀疑,如果此刻她还是不接受这条手链的话,谢栩年会毫不犹豫地再次把它扔掉。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想做什么就做,不计成本,更不在意后果。
可蒋乐桃无法接受。
这条昂贵又漂亮的手链如果因为她被丢掉,她会一直记着,并因此自责愧疚很久。
这是一场胜负早已注定的战局。
蒋乐桃毫无反抗之力地认了输。
“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