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爱你中国》的乐声前奏响起时,像有股清泉从千仞山涧淌下,带着穿透人心的澄澈。钢琴的旋律先起,单音跳跃如珠落玉盘,温润得能映出前排校领导们鬓角的白发;紧接着是弦乐渐入,小提琴的悠扬与大提琴的厚重交织,像一层薄薄的云纱,轻轻裹住整个大礼堂的穹顶,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仿佛被这旋律托住,在光束里静静悬浮。当“百灵鸟从蓝天飞过”的旋律带着哨音般的清亮飘出时,台下原本细碎的议论声像被无形的手按了暂停键,瞬间消弭无踪。后排几个刚从三班合唱的激动里缓过神的男生,正抬手抹着额头的汗,听到这前奏也定住了动作,指尖悬在半空,仿佛怕惊扰了这纯净的音符。整个空间里只剩下呼吸轻得像羽毛的声响,连空调出风口的微风都放缓了节奏,似在侧耳倾听。
赵晓冉站在舞台中央,月白色的汉服在顶灯的光晕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衣袂上绣着的暗纹兰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针脚里仿佛藏着一整个春天的秘密。她怀里的琵琶静静躺着,红木琴身被多年的摩挲磨得发亮,弧度与她的肩线完美相融,仿佛从她出生时就长在那里。她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从第一排张副校长手里那杯冒着热气的绿茶,到中间区域三班同学还带着红晕的脸颊,再到后排扛着摄像机的刘老师眼里的期待,那眼神里没有了唱《最真的梦》时的沉静,多了份沉甸甸的热忱,像握着一把正在燃烧的火炬,火光映得她眼底亮如星子,连睫毛上沾着的细微舞台粉尘都闪着光。
“我爱你中国,我爱你中国——”她的声音起时,清亮得像山巅初融的雪水,顺着悬崖峭壁奔涌而下,撞击在岩石上溅起碎玉般的脆响,却又带着岩浆般的滚烫,每个字都像蘸了五千年家国的温度,重重落在每个人的心上。没有刻意的炫技,没有多余的转音修饰,就是这样直白的倾诉,却比任何华美的乐章都更动人。前排的林仲娟教授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手指在膝头轻轻蜷缩成拳——这声音里藏着的,是她二十岁那年站在天安门广场看升旗时,望着五星红旗在晨风中展开,心里那声堵在喉咙口、带着哭腔的“我爱你”。那时她刚考上大学,兜里揣着母亲给的煮鸡蛋,觉得整个世界的光都落在那面红旗上,此刻这歌声,竟与当年那瞬间的心跳重合了。
“我爱你春天蓬勃的秧苗,我爱你秋日金黄的硕果——”赵晓冉的指尖在琵琶弦上轻挑,“挑”出的音符带着破土而出的脆嫩,像田埂上刚冒头的绿芽,沾着晨露在风里摇晃,连空气里都仿佛漫开了湿润的泥土味;转而手腕一沉,“扫”出的和弦变得厚重,像饱满的谷穗在镰刀下弯下腰,颗粒碰撞的“簌簌”声都仿佛在耳边回响。台下的马雅丽教授望着舞台,老花镜后的眼睛渐渐湿润,恍惚间回到了插队的那年春天——她蹲在陕西关中的田垄上,指尖沾着湿润的黄土,把稻种一粒一粒按进土里,远处传来老农“惊蛰种麦,谷雨插秧”的吆喝,声音裹着风沙却格外清亮;又想起秋收时,队里的场院上铺满了金黄的玉米,她和社员们坐在秸秆堆上搓玉米粒,指甲缝里嵌满了黄色的粉末,夕阳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空气里都是甜丝丝的麦香,连风都带着满足的暖意。她悄悄抬手按了按眼角,指腹触到一片温热,才发现不知何时已泛起潮意。
“我爱你青松品格,我爱你红梅气质——”歌声陡然拔高,像黄山的迎客松刺破云霄,枝桠在狂风里舒展,带着股不屈的劲,连舞台顶灯的光晕都仿佛被这歌声顶得晃了晃。琵琶的调子也变得铿锵,轮指时的密集音符像红梅在寒风中绽放,花瓣上的冰碴儿折射着光,傲骨铮铮,连飘落的姿态都带着股不服输的倔。张副校长年轻时在东北当过兵,此刻望着舞台,眼前浮现出大兴安岭的雪松林——零下三十度的严寒里,松针上的冰壳冻得发亮,像裹着层水晶,树干却依旧笔挺,在风雪里站成列队的士兵;又想起过年时哨所旁的那株红梅,顶着没膝的积雪开出艳红的花,花瓣薄得像纸,却把整个哨所的灰墙都映得生动起来。那时他是新兵,站在岗亭里看着那抹红,觉得再冷的天也能扛过去,此刻这歌声里的劲,竟和当年那株梅的风骨一模一样。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腹摩挲着青花瓷杯壁上的缠枝纹,杯壁的凉意压不住掌心的热,连茶水里的茶叶都仿佛跟着歌声舒展了叶片。
“我爱你家乡的甜蔗,好像乳汁滋润着我的心窝——”旋律转柔,赵晓冉的声音里带了点鼻音,像孩子扑进母亲怀里时的呢喃,尾音轻轻打着颤,却裹着化不开的甜。琵琶的音符也变得缠绵,像南方蔗田里的藤蔓,绕着竹架轻轻摇晃,连琴弦的震动都带着点黏糊糊的蜜意。后排有个来自广西南宁的女生红了眼眶,她叫李娟,此刻手里正攥着块没吃完的桂花糕,那甜味却敌不过歌声里的回忆——她想起老家屋后的蔗林,爷爷总在霜降后扛着砍刀去砍蔗,刀刃划过蔗茎的“咔嚓”声里,裹着阳光的味道。爷爷会把削去硬皮的蔗段递到她手里,蔗肉白得像玉,咬一口,清甜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爷爷就笑着用粗布帕子给她擦脸,帕子上有皂角的清香。后来她来北方上学,每次吃甘蔗都觉得少了点什么,此刻才懂,少的是爷爷递蔗时掌心的温度,是家乡泥土里藏着的甜。她悄悄拽了拽同桌的衣袖,同桌是个来自山西的姑娘,此刻也红着眼眶,大概是想起了自家院里的枣树,想起了奶奶蒸的枣馍馍的香,两人相视而望,眼里都闪着同样的怀念,像两滴落在同一片叶上的露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爱你中国,我爱你中国,我要把最美的歌儿献给你,我的母亲,我的祖国——”赵晓冉的声音渐轻,像晚风拂过麦浪,带着余韵落在每个人的耳畔,绕着耳廓打了个圈,才轻轻钻进心里。二班的同学们屏息凝神,站在侧台阴影里的合唱队员们,肩膀微微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打着拍子,连呼吸都跟着旋律的节奏起伏,像一群等待冲锋号的士兵。舞台下,刚唱完歌的肖丽杰正低头给孙鹏递矿泉水,听到这收尾的旋律,拧瓶盖的手顿了顿,抬头望向舞台,眼里的疲惫被一种新的期待取代。
当“我爱你中国,我爱你中国”的旋律再次响起时,先是二班的女生们轻轻开口,声音像初春的溪流汇聚,带着少女独有的清亮与温柔,像刚解冻的溪水漫过鹅卵石,叮咚作响。“我爱你碧波滚滚的南海”——她们的声音里带着海风的湿润,像能看见三亚湾的浪花拍打着沙滩,卷起细碎的贝壳,渔船的白帆在蓝天下划出优美的弧线,渔民的号子混着咸腥的风飘向远方;“我爱你白雪飘飘的北国”——调子又添了几分纯净,仿佛置身哈尔滨的冰雕园,雪粒子落在睫毛上化成细小的水珠,冰滑梯上的笑声脆得像银铃,映着冰雕的七彩光芒,把整个冬天都点亮了。台下的女生们跟着轻轻晃头,三班的肖丽杰望着舞台,想起去年寒假和父母去哈尔滨看冰灯,零下二十度的空气里,呼出的白气刚冒出来就凝成了雾,可手里捧着的烤红薯烫得能焐热整个掌心。同行的同学笑着说“这就是咱中国的冬天,又冷又热闹”,那时只觉得是句玩笑,此刻听着这歌声,突然懂了这“热闹”里藏着的,是这片土地独有的生机。
紧接着,二班的男生们接过了旋律,声音像北方的山脉般厚重,带着黄土高原的沉实,又混着东北黑土地的辽阔。“我爱你森林无边”——他们的声音里带着松涛的轰鸣,仿佛能看见西双版纳的热带雨林,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铜钱大小的光斑,长臂猿的啼叫在林间回荡,惊起一群色彩斑斓的蝴蝶;“我爱你群山巍峨”——调子陡然拔高,像珠穆朗玛峰的雪顶刺破云层,带着“世界屋脊”的磅礴,连空气都仿佛被这声音顶得稀薄起来。体育委员孙鹏在台下听得热血沸腾,他想起初二那年暑假,父亲带他爬泰山,在十八盘的石阶上手脚并用,累得像条狗,可当他在玉皇顶看到日出从云海中蹦出来,把整座山都染成金红色时,父亲拍着他的背说“咱中国人的脊梁,就该像这山一样硬”。此刻这歌声里的巍峨,竟让他想起那时父亲手掌的温度,忍不住悄悄挺直了腰板,仿佛自己也成了那巍峨群山的一份子,脚底板都透着股踏实的稳。
“我爱你淙淙的小河,荡着清波从我的梦中流过——”这一句起时,二班的男女生共同开口,女声的清亮与男声的厚重交织,像江南的小桥流水遇上塞北的黄河奔腾,刚柔相济间生出无限韵味,连舞台上方的灯光都仿佛被这歌声染成了青绿色。赵晓冉的琵琶在此刻弹出一串颤音,像河面上的涟漪层层扩散,一圈圈荡开,将这旋律推得更远,仿佛能顺着门窗飘出大礼堂,淌过校园的林荫道,汇入远处的护城河。台下的周明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沾着点水汽,他想起老家门前的那条小河,夏天时他和伙伴们在河里摸鱼,脚丫子踩在滑溜溜的鹅卵石上,惊起的小鱼擦着脚踝游过,凉丝丝的;冬天时河面结了冰,他们就穿着母亲做的棉鞋在上面打滑出溜,冰面裂开的“咯吱”声吓得人尖叫,却又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河水的清冽与冰面的凉,都是刻在记忆里的乡愁,此刻被这歌声一勾,竟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他旁边的女生偷偷抹了把脸,手里还攥着早上没吃完的薄荷糖,可舌尖尝到的,却是老家门前井水里的甘,带着点甜,像母亲喊他回家吃饭的声音。
“我爱你中国,我爱你中国——”合唱的声音愈发嘹亮,二班的同学们身体微微前倾,肩膀挨着肩膀,像要把胸腔里所有的热忱都倾注进去,连站在最边上的小个子男生都踮着脚尖,脖子伸得像只引颈高歌的天鹅。前排的李教授激动地用手指在膝盖上打着拍子,指尖的节奏与心跳重合,红木裤子上被敲出淡淡的白痕也不在意——他年轻时曾在法国留学,每次春节听到华人社团唱这首歌,都躲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那时他住的阁楼窗户正对着塞纳河,可梦里总出现的,是老家胡同口那棵老槐树,是母亲站在树下喊他乳名的声音。这歌声于他而言,从来不是旋律,而是祖国递来的一只手,无论走多远,都能被稳稳拉住。他看了眼身边教历史的年轻教师,对方眼里的光与他年轻时如出一辙,便知道这歌声里的赤诚,从来都在代代相传,像接力棒似的,从他的青春传到了更年轻的生命里。
“我要把美好的青春献给你,我的母亲,我的祖国——”当这两句歌词响起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大礼堂里炸开了。先是二班的同学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绝与热忱,后排的几个男生甚至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紧接着,后排的学生们再也按捺不住,像被点燃的薪柴,纷纷开口加入合唱。三班的肖丽杰第一个举起手,声音带着点刚唱完歌的沙哑,却透着股豁出去的激动,她旁边的孙鹏跟着开口,嗓子还是刚才喊合唱时的干涩,却吼得格外用力,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都变成歌声;周明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平日里温和得像水的声音,此刻也透着股执拗,每个字都咬得格外重;生活委员赵小梅更是红着眼眶,把嘴里润喉糖的甜味都唱进了歌声里,糖渣粘在嘴角也顾不上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教官站在侧台,起初只是跟着旋律轻轻哼,双手插在裤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里面那枚磨得发亮的军徽。听到“青春献给你”时,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心口,闷得他差点喘不过气。他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穿上军装,在军旗下宣誓“保家卫国”,新兵连的太阳把皮肤晒脱了一层皮,五公里越野磨破了三双胶鞋,可每次唱起军歌,都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想起在西藏哨所站岗时,零下四十度的风像刀子似的刮脸,他裹着大衣望着漫天星光,心里想的是“我站在这里,身后就是家”。那些青春里的滚烫,那些流过的汗、受过的伤,不正是献给祖国的赤诚吗?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从裤袋里抽出双手,扯开嗓子加入合唱,声音里带着军人独有的铿锵,像钢枪撞在岩石上的脆响,惊得旁边扛摄像机的刘老师手都抖了一下,镜头却稳稳地对准了他——这个平日里总板着脸、训话时能让整个操场安静下来的教官,此刻眼里的光比舞台灯还亮,连鬓角的汗珠都闪着骄傲的光。
校领导们也放下了平日里的端庄,张副校长扯着嗓子唱,鬓角的白发随着摇头的动作轻轻颤动,手里的茶杯早就放在了地上,杯底的茶叶沉在水底,像是也在跟着节奏摇晃;教导主任拍着桌子打节奏,红木桌面被拍得“砰砰”响,震得桌角的粉笔盒都跳了跳,他却浑然不觉,眼睛死死盯着舞台,像是要把这歌声刻进骨子里;马雅丽教授拉着林仲娟教授的手,两人的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都带着哭腔,却唱得无比投入,仿佛要把这辈子的经历——那些在田埂上的日出、在讲台上的黄昏、在孩子病床前的担忧、在学生获奖时的骄傲——都融进这两句歌词里,献给这片让她们又爱又牵挂的土地。
整个大礼堂变成了歌声的海洋。有白发苍苍的老教授,他们的声音里带着岁月的沙哑,却像陈年的酒,越唱越醇厚;有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他们的声音清亮得像晨露,带着股不管不顾的冲劲;有穿着校服的学生,胸前的校徽随着呼吸起伏,像是也在跟着歌唱;有穿着军装的教官,肩章上的星徽闪着光,把军人的忠诚融进了旋律里。大家的声音不同,有高有低,有粗有细,却都带着同样的赤诚。这歌声撞在墙壁上,反弹回来,裹着每个人的心跳;这歌声飘在空气里,缠着每个人的呼吸,像无数条小溪汇入江河,奔涌着涌向同一个远方——那是所有中国人心中共同的母亲,共同的祖国,是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让脚步踏实的根。
赵晓冉的指尖在琵琶上快速轮奏,音符像烟花般在舞台上绽放,与这汹涌的歌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把整个大礼堂都罩在里面。她看着台下那些晃动的身影——有刚才还和二班较劲、此刻却红着眼眶合唱的三班同学,有平日里严厉得让人不敢说话、此刻却像个孩子似的挥舞手臂的王教官,有总是笑眯眯给学生批假条、此刻却哭得满脸是泪的辅导员老师——此刻都在为同一首歌动容,为同一个名字歌唱。她突然明白,这歌声从来都不只是表演,而是所有中国人血脉里的共鸣,是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听到就能挺直腰杆的力量,是刻在基因里的滚烫。
“我要把美好的青春献给你,我的母亲,我的祖国——”最后一遍合唱响起时,声音震得大礼堂的窗玻璃都在微微发颤,连窗外的麻雀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起,在湛蓝的天空里盘旋。有人挥舞着手臂,袖子扫过旁边同学的脸颊也浑然不觉;有人热泪盈眶,用手背胡乱抹着眼睛,却越抹越湿;有人紧紧握着身边人的手,掌心的汗混在一起,仿佛要通过这触碰,传递心里那份快要满溢的爱。王教官的喉结剧烈滚动着,唱到“祖国”二字时,声音里带着军人特有的哽咽——他想起自己守护的那片疆土,界碑上的“中国”二字被风雨冲刷得愈发清晰;想起妻子信里说“家里一切都好,你守着国,我守着家”,原来这“家国”二字,从来都是连在一起的重量,像左右手,少了谁都不完整。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沾着的汗混着不知何时落下的泪,在粗糙的皮肤上映出一片湿痕,却丝毫没觉得狼狈,反倒有种从未有过的敞亮。那泪水里裹着的,是十八岁穿上军装时的青涩,是在哨所熬过的无数个寒夜,是每次探亲离家时妻子塞进行囊的鞋垫,此刻都化作滚烫的热忱,随着歌声一同涌淌。
三班的同学们挤在一起,肩膀抵着肩膀,胳膊碰着胳膊,像寒冬里互相取暖的小兽。肖丽杰的辫子扫过孙鹏的胳膊,带来一阵细碎的痒,他却没像平时那样躲开,只是把嗓子吼得更响,喉结上下滚动,像有团火在喉咙里烧;周明的眼镜被旁边女生的眼泪溅上了水雾,镜片变得模糊,他也没去擦,反正眼里的景象早已清晰地刻在心里——舞台上飞扬的裙角,台下挥动的手臂,还有自己胸腔里那颗为祖国跳动的心脏,每一下都与歌声同频;赵小梅把没吃完的润喉糖纸攥成了团,手心的汗把纸团浸得发潮,可那点甜意早就融进了歌声里,和着热血一起在血管里奔涌,让她想起小时候爷爷说的“咱中国人,走到哪儿都不能忘了根”。他们唱得嗓子发哑,像被砂纸磨过似的疼,唱得脸颊发烫,像贴了块滚烫的烙铁,唱得心里像有团火在烧——刚才和二班的输赢早就忘到了脑后,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我们的祖国,这是我们要用青春去守护的地方,哪怕只是添一块砖、加一片瓦,也要让她更稳、更壮。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余韵在大礼堂里盘旋了许久,像不愿散去的眷恋,绕着穹顶转了一圈又一圈,才恋恋不舍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台下静了足足五秒,连最细微的咳嗽声都没有,仿佛所有人都在这余韵里沉醉,舍不得打破这份神圣。随后爆发出的掌声像海啸般席卷了一切,震得屋顶的吊灯都在摇晃,墙壁上的标语牌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连舞台边缘的幕布都被这股气浪掀得微微颤动。有人站起身鼓掌,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却没人觉得突兀;有人激动地跺脚,皮鞋跟敲在地上的“咚咚”声,像在为刚才的歌声打最后一个节拍;有人互相拥抱,眼泪混着笑容在脸上流淌,把平日里的矜持都抛到了脑后。这掌声里没有比较,没有胜负,只有对这片土地最深沉的热爱,对这份共同的赤诚最真挚的共鸣,像无数颗心在同频跳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和声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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