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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作者:吃得起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61章:“小乖,她是妈咪。”


    楚以乔帮贝彤和严元京打好回程的车,手机屏幕上显示师傅已接单,预计十分钟后到,楚以乔按灭手机,看向面前站着的两个朋友。


    “谢谢啦,改天请你们吃饭,”楚以乔张开双臂,抱了抱贝彤和严元京:“生日快乐,真的票码我今晚发给你。”


    司机师傅很快赶到,楚以乔挥着手送别两个朋友,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抬腿迈进小区大门。


    燕京毕竟还没彻底入暑,晚风拂面带来轻微的寒气,入夜小区内路灯关掉大半,稀稀拉拉将水泥路照得斑驳。


    楚以乔怕黑,又没有晚上独自出门过,举着手机开手电筒加快脚步往家裏赶。


    没走几步,手机突然响起熟悉的铃声,楚以乔先是吓了一大跳,随后才反应过来来电人是谁,迅速接通电话。


    谈泽声音低沉,语速很慢:“楚以乔,还在玩吗?”


    楚以乔已经快走到单元楼底下了,她抬头,正好看见那间黑着灯的人家,回复:“嗯,我们在玩飞行棋。”


    电话那边停了几秒,谈泽说:“我知道了。”随后挂断了电话。


    楚以乔有些疑惑,知道什么了?


    许是和谈泽短暂的对话驱散了楚以乔内心的恐惧,她举着手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片灌木丛时,楚以乔听到身旁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是一声猫叫,很轻,好在周围环境寂静,楚以乔成功捕捉到,迟疑地朝猫叫声发出的地方走了一步。


    一只灰不溜秋的小脏猫从灌木丛裏钻出来,腿上和身上都沾了泥土,脏到分不清原本的色泽,也分不清品种,它很小,身体还没有楚以乔小臂长,看体型不超三个月大。


    此时这只小奶猫正眼巴巴看着楚以乔,因瘦弱显得原本就大的眼睛更加显眼,叫声微弱。


    “喵~”


    楚以乔举着手电筒往小猫旁边的地上照,注意没直接照到小猫,她蹲下缓慢朝小猫靠近,借着微弱的光,楚以乔看清了这只小猫眼睛的颜色,全绿,像是春天的树林。


    “怎么办呢,我家裏没有猫粮。”楚以乔掏遍了包也只找到一根她当零食吃的鸡肉肠,奥尔良口味,小猫应该不能吃。


    正当楚以乔停在原地掏包时,那只小猫摇摇晃晃凑了过来,它并不怕人,用脑袋蹭起楚以乔的鞋子,为表友善,把自己脑袋上的泥土全部蹭到了楚以乔干干净净的鞋子上。


    “好坏呀你,”楚以乔嘀嘀咕咕思考着:“家裏应该还有牛奶。”


    蹲久了有点麻,楚以乔撑着膝盖打算先站起来,谁料这只小猫聪明地很,赶在楚以乔动脚前,四只爪子并用爬到了楚以乔的鞋子上,直起身子,把更多泥土蹭到楚以乔的裤腿上,嘴裏“喵~”“喵~”地叫着,态度算得上殷勤谄媚。


    楚以乔低头,与那双澄澈漂亮的绿眼睛对视,小猫又蹭了一下楚以乔的裤腿,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楚以乔看。


    “小脏猫,你怎么这么聪明?”


    楚以乔本来就喜欢猫,这只小猫又这么聪明,她早动了领养的想法,如果现在是白天就好了,楚以乔先带小猫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再好好洗个澡。


    这样的话,等姐姐回来,在拒绝前可以先看体检报告,再看干干净净的小猫,说不定会好心同意楚以乔养。


    可惜现在是晚上,楚以乔想也知道谈泽会怎么说。


    “楚以乔,太脏了,不要碰。”


    “楚以乔,万一它有传染病怎么办?现在和我去医院。”


    或许是察觉到楚以乔的犹豫,小猫蹭得更殷勤,叫声逐渐变得比最开始还要微弱。


    楚以乔一颗本来就软的心在小猫一声声叫声中化成了水,琥珀色的眼睛与绿色的眼睛再度对视,楚以乔重重嘆了一口气,把小猫抱进怀裏,这下她的上衣也脏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楚以乔抱着小猫继续往家裏走:“那你要乖一点,我先给你洗澡,干干净净的,这样姐姐才会喜欢你。”


    小猫努力把楚以乔的衣服蹭得更脏:“喵~”


    回到家打开房门时,客厅裏空荡荡的,楚以乔此前预想自己应该会非常孤独,现在怀裏多了只小脏猫,没有时间emo了,她要赶在谈泽明天回家前把小猫捯饬得惹人喜欢。


    坐电梯的时候楚以乔仔细想过,她和姐姐结婚这么久,家裏是时候增加新成员了,加上小猫,她们会成为幸福的三口之家。


    楚以乔着急忙慌换好拖鞋,抱着脏兮兮的小猫冲进浴室,家门口的玄关门在她背后合上,门口和客厅的监控默默转过一个角度。


    “现在给你洗澡,你要乖乖的哦……”楚以乔抱着小猫,刚想往浴缸裏放,谈泽凶巴巴的面孔突然出现在面前,“不行”,幻想的姐姐摇了摇头。


    楚以乔手臂一转把小猫放在附近的地上,心有余悸:“差点就把家裏弄脏了,你等等,我去找个盆。”


    几分钟后,楚以乔抱着一条小板凳和她平时洗画具用的塑料盆过来,这次也没注意到客厅裏的摄像头在循着她运动的轨迹转动。


    楚以乔坐在小板凳上,将平板架在旁边,找到网站上名为“保姆级教程!新手给小猫洗澡要注意什么?”,现学现用。


    因为怕被咬到,明天要面对特别恐怖的愤怒谈泽,楚以乔甚至还跑去厨房套上了平时谈泽也很少用的洗碗手套,带着一副大两号的手套,小心翼翼帮小猫洗澡。


    等水温调到合适的温度,轻柔的水柱落在小脏猫的头上,化作泥水流下来,楚以乔终于得以看清小脏猫的真面貌,黑色的头顶,白色的鼻子,雪白尖尖的尾巴,这是一只小奶牛猫!


    “失敬失敬,”楚以乔已然沉浸在一家三口的瑰丽幻想中,对这只小猫怎么看怎么顺眼:“原来是猫猫警官,好可爱,姐姐绝对会喜欢你的。”


    小猫脑袋歪了歪,甩头把身上的泡沫弄得楚以乔满身都是,圆头圆脑确实可爱,但重重迹象表明这只猫绝非善类。


    楚以乔的脾气就是对小猫也无可奈何,反正她的衣服本来也脏了,多点泡沫也无所谓,她抹抹头上的汗继续洗,认真叮嘱:“你千万不要这样子对姐姐,她要是不让养的话,我也没办法的。”


    这只小猫已经流浪了太久,腹部沾上的泥历经多次风雨已经结成块,楚以乔拿着她的毛巾认真帮小猫清洁,旁边的视频已经放至末尾,投稿人正在传授猫碰水到处乱窜怎么办。


    楚以乔转头看着面前跟玩偶似乖乖躺着的小猫,疲惫的身体得到一丝慰藉。


    “其实你还是挺乖的,叫小乖好不好?”


    小奶牛猫转过身体,“喵喵”叫两声,楚以乔自动脑补成同意。


    “小乖,还好你是猫,”楚以乔最后把奶牛猫身上的泡沫冲干净,拿出吹风机开始帮小猫吹毛,嘴裏碎碎念:“如果你是狗就完蛋了,狗要遛,姐姐绝对不同意养。”


    “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呢?今晚你可以陪我睡觉了,”楚以乔顿了几秒又想到了谈泽,连忙补充:“但是你不能睡床上,等我明天带你去医院检查完再说。”


    一通折腾完时间已经越过0点,燕京这所城市没有休息的时候,楚以乔轻而易举在外卖软件上找到宠物店的外送,24h营业的店没什么好挑的,楚以乔无脑买了最贵的,扣款提示又发送到谈泽手机上。


    几分钟后跑腿赶到,楚以乔用家裏的盘子倒好牛奶泡上猫粮,小乖饿极了,楚以乔刚放好就急忙凑上来吃,盘子裏的猫粮和牛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楚以乔临时又补了一点,伸了伸懒腰捶捶背。


    小猫是洗干净了,楚以乔全身现在脏得要死。


    拿好睡衣和浴巾,楚以乔进浴室前看了眼时间,是00点14分,姐姐没再发信息过来。


    楚以乔关掉手机,当温热的雨柱倾泻而下时,楚以乔发现自己还是很想谈泽温暖的拥抱。


    明早姐姐就回来了,想到这裏,楚以乔的心情稍微好一点。


    ***


    22点32分楚以乔提出想要回家睡觉,0点14分,楚以乔安顿完小猫洗澡准备睡觉,共用时1小时42分钟,正好够谈泽在去酒店的路上毅然决然选择折返,随后以最快速度赶回燕京,推开两人住所的大门。


    玄关柜旁倒着楚以乔脏兮兮的鞋子,谈泽一眼望过去,离开时还洁净入新的木地板上多了不少刺眼的爪印,餐桌上放着透明购物袋,开了口的大袋猫粮静静躺在桌面上,一旁是楚以乔的平板,历史记录显示上个观看的视频名叫:“主包今年8岁,家裏不让养猫怎么办?”


    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楚以乔应该还在洗澡,谈泽低头,亲眼看见了楚以乔捡回家的小猫的实貌。


    圆圆的小脑袋上顶着两个三角形的耳朵,绿色的大眼睛格外灵动,尾巴蓬松可爱,尖端挂着一抹白。


    谈泽完全能理解,这样的小奶猫,在部分人类的眼裏可以算得上可爱。


    她也完全能理解,同情心泛滥又格外心软的楚以乔会被一只猫拿捏,抱着猫在家裏跑来跑去,完全忽略她自己体格算不上健壮,而流浪猫身上携带着很多病菌的事实。


    楚以乔倒给这只流浪猫的牛奶和猫粮已经被面前的猪吃光了。


    谈泽弯腰,打算把这个盘子移到人不容易撞到的地方。


    谁料她刚动,面前的奶牛猫飞速跑开,在家裏的木地板上留下更多白色的爪印,运动轨迹之混乱可以算上蹿下跳。


    要不是家裏足够隔音,凭借面前猫的叫声,谈泽相信自己今晚就能收到业主群的投诉。


    谈泽板着脸去抓,可这叫声终究被浴室裏的楚以乔听见了。


    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了,门被打开,楚以乔的声音隔着两道房门拐着弯传出来:“小乖,不要闹!我们要睡觉了……”


    带着水声的脚步声骤然停在房间门前,楚以乔呆愣地站着,一双杏眼瞪得老大,难以置信看着餐桌旁站着的身影,她此前不是没出过幻觉,此时心裏万般思绪一同涌来,把她整个人生生定在原地。


    谈泽走过去,抱住楚以乔。


    随着刺鼻的酒精味涌入鼻腔,楚以乔心中生出不少欣喜来,围住谈泽的腰,踮起脚亲了亲谈泽的唇角:“姐姐,你怎么回来啦!”


    谈泽闻着楚以乔身上好闻的沐浴露香味,重重吸了一口又松开:“提前结束,酒店住不惯就回来了。”


    “好巧呢!”楚以乔脸上的笑咧得大大的:“我刚好也回家了。”


    谈泽沉吟几秒,这时,一声猫叫打破两人之间的氛围,谈泽突然想起猫的事情,指着猫问楚以乔:“对了,楚以乔,这只猫怎么回事?”


    楚以乔心中警铃大作,姐姐提前回家了,怎么办?她还没来得及带猫去宠物医院检查!


    “哦姐姐,这是我捡的,”楚以乔故作镇定开口,慌慌张张抱起地上的小猫,对上谈泽精致冰冷的灰蓝色眼眸,楚以乔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对谈泽说:“姐姐,它叫小乖。”


    随后,楚以乔握上小乖的爪子,朝谈泽挥了挥:“小乖,她是妈咪。”


    在谈泽面前乱窜的小奶牛猫安静躺在楚以乔的怀裏,绿色的眼睛与楚以乔的眼睛同步眨了眨。


    “喵~”


    ————————


    [可怜][可怜][可怜]一家三口喵喵喵


    今日姐姐妹妹:家务


    对于楚以乔不做与少做家务这件事,谈泽有话要说。


    楚灵枫活着的时候,楚以乔是切实的大小姐。


    老宅佣人很多,除了小学负责整洁区和值日,楚以乔基本没有碰家务的机会,楚灵枫小时候也是这么长大,她自己的家务水平同样烂到令人发指。


    所以当谈泽向楚以乔第一次提起,“我们要不要换一个地方住”时,谈泽根本没指望楚以乔会同意,但是以楚以乔当时的状态,实在不方便再在到处都是楚灵枫生活痕迹的老宅居住。


    出乎谈泽意料的,楚以乔只问了一个问题就同意了。


    “那姐姐也会去吗?”“会。”“好。”


    于是两人第二天就搬进了新家。


    不比楚以乔,谈泽小时候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种过自己吃的菜,也收过钱帮别人做值日,谈泽自己一个人生活完全没有问题。但考虑到楚以乔要求很多,谈泽最开始还是雇了管家。


    从业务角度来说,这个管家很合格,家裏的一切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谈泽对管家也很满意,然而楚以乔躲在谈泽背后怯怯地看着那个人,谈泽当是楚以乔怕生,最开始没去管。


    直到某天她提前回家,撞见管家和单元楼裏其她住户家的阿姨聊天,专门提及“我家那个小的,可娇贵了,很难伺候,手臂上那么多口子,也不敢说她”。


    谈泽当场辞退,之后再也没有往两人的家裏领过外人。


    也因为这件事,谈泽认为自己有责任承担大部分家务。


    因为楚以乔本可以依旧在老宅当大小姐,也不用被其她人随意地评价。


    但是,哪怕谈泽不教,楚以乔会上网,自己摸索着也学会不少家务小技巧,很厉害呢。


    谈泽:没错,我们的袜子都是楚以乔收纳的。


    楚以乔:哼哼。


    ps:主包也有话要说。她们的家务本来就很少,不烧饭,阿姨是一周来两次做清洁,谈泽平时干的最多的就是洗衣服晒衣服和迭衣服。


    第62章:谈泽已经养了一只黏人的。


    妈咪


    谈泽直愣愣站在自家客厅裏,看看楚以乔圆润的杏眼,再看看她怀裏猫玻璃球似的圆眼珠,陷入深深的沉思。


    对啊,她怎么忘了,像楚以乔这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有很大可能会追随潮流,无视客观存在的生殖隔离,把自家养的猫称为“毛孩子”。


    既然楚以乔握着那只流浪猫的爪子管自己叫“妈咪”,如此反推,楚以乔本人只能是“妈妈”。


    谈泽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不动声色扶着一旁的餐桌坐下了。她不得不承认,出差一趟回来突然当妈很惊喜。


    谈泽确实想让她和楚以乔的婚姻更加牢固而温暖,她能感觉到两人之间仍然有小的空隙需要填满,但这不代表这些空隙是猫脑袋的形状!


    而且楚以乔已经有很多分心的事情了,谈泽没那么大方,排在妈妈、朋友、画画后面还不够,现在还要排在流浪猫后面。


    谈泽深吸一口气:“楚以乔,现在有点晚了,养猫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好吗,我去洗个澡,我们先睡觉。”


    楚以乔当然知晓这是被冷处理了,如果她今晚不坚持,明天早上,这只自己辛苦洗好的奶牛猫会连同餐桌上的猫粮一起,永远消失在楚以乔的世界裏。


    “可是姐姐,小乖很聪明的。”楚以乔抱着奶牛猫朝谈泽靠近,她伸出手把奶牛猫凑到谈泽跟前,希望这只奶牛猫能聪明一点,像它当初黏楚以乔一样,也黏黏谈泽,让姐姐心软。


    可惜奶牛猫突然变笨了,脑袋缩回来,可怜兮兮蹭着楚以乔的臂弯,在楚以乔控制不住用手指抹抹小猫的脸蛋时,甚至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楚以乔的手指。


    “哦……”楚以乔的表情瞬间变得比那只即将要被赶出家门的奶牛猫更加可怜。


    谈泽坐在旁边,能够亲眼看到楚以乔一颗心软成一滩水,浑身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怜爱气息。


    绿茶猫。


    谈泽知道,自己遇上对手了。


    “你别抱它,太脏了,流浪猫身上很可能有跳蚤。”谈泽伸出手,捏着奶牛猫的后颈面无表情把它揽进自己怀裏,楚以乔的睡衣都被这只猫给弄皱了,谈泽看了就来气。


    “姐姐,”楚以乔凑上来,抱着谈泽的腰尽力补救:“我已经洗过了,它很干净的。”


    谈泽扭头避开楚以乔讨好的亲吻,她现在没那么相信自己的意志力了:“我们没时间养猫,我要去公司,你也要画画,画廊的回复已经全部下来了,你之前跟我说最喜欢的那家画廊主理人对你的作品集很感兴趣。”


    楚以乔那天和万咸宜聊完,在微博上po了自己作画的过程,把简介改成“京大油画系|xx年全国专业第一|商务合作请私信”后也陆陆续续收到不少策展人的私信,但这现在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只猫!


    “我可以的,”楚以乔把头埋进谈泽的颈窝,没意识到她现在的行为就是在对谈泽撒娇,说:“我会对小猫负责,明天我就带它去宠物医院。”


    谈泽扫楚以乔一眼,她更希望楚以乔先对自己把谈泽从强大的、没有心的人,变成软弱的、会因为害怕楚以乔一个人睡不好觉就连夜赶回家的人负责。


    楚以乔趁谈泽失神的这秒如愿啄上谈泽的唇,嘴巴一开一合:“姐姐我查过了,猫比较独立,不黏人的,最开始的一个月我会加油,之后小乖稍微大点,它一个人在家裏也可以。”


    谈泽很轻地嗤笑一声。


    如果是这样最好,因为谈泽已经养了一只很黏人、自己一个人在家不可以的。


    谈泽:“如果养猫,家裏的窗户要全部封死,你以后不能在阳臺写生了。”


    “没关系,我之后可以在画室画,”楚以乔察觉出谈泽动摇了,既然猫不动,楚以乔就自己抓着猫的爪子,用毛茸茸的爪背去蹭谈泽的胳膊,希望让姐姐也能感受到小猫的温暖:“求求你,我感觉小乖很喜欢姐姐呢。”


    三个月大的小奶猫爪子很小,楚以乔握着小小的猫爪子,手指难免会碰到谈泽裸露在外的皮肤。


    洗完澡的楚以乔身上散发着谈泽认知中家的气味,手指上的温度并不高,但也让谈泽感到温暖。


    谈泽看了会儿楚以乔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妥协了:“明天早起带它去宠物医院检查,以及,不能在床上睡。”


    “谢谢姐姐!”楚以乔猛地搂紧谈泽,整个人开心得简直要跳起来,她和姐姐有猫了!


    楚以乔兴冲冲又把小奶牛猫从谈泽怀裏抱过来,举着小乖的爪子朝谈泽摇晃,夹着嗓子说:“谢谢妈咪,小乖会乖乖的,妈咪最好啦。”


    谈泽真受不了了,把猫从楚以乔身上薅下来,握着手臂又把人拽去浴室,重新洗澡,重新换衣服。


    这个晚上,谈泽洗完澡后,不情不愿地给小乖搭好窝,倒好猫粮,铺上简易猫砂后,搂着依依不舍的楚以乔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谈泽又被楚以乔软软的手摸醒,她昨晚喝了不少酒,随行的几个助理和赵景行现在估计都还在酒店呼呼大睡,只有她,早上八点被妻子拱醒,还要带她“女儿”去医院体检。


    “姐姐,”楚以乔注意到谈泽睁眼时微微皱起的眉,贴心道:“要不我自己带小乖去医院吧。”


    “你自己怎么去?又抱?”


    谈泽认为楚以乔对自己有误解,昨晚都说了“一起去”,别说休息过,就算一夜没睡,两个人今天也要一起出门。


    “先去洗漱,我打电话叫助理来。”


    谈泽拨通助理的手机,余光瞥见楚以乔蹑手蹑脚朝房间门走去,转身警告:“不准抱,再抱你身上这套睡衣又要扔掉。”


    “知道了!”楚以乔嘟嘟囔囔进了洗手间,对自己旧睡衣成为小乖床垫这件事没有任何意见。


    几分钟后,助理按响面前的门铃。


    楚以乔蹲在绿眼睛的小猫前面,因为有谈泽在一边监督,忍着不去抱,用自己新拆封的画笔逗小猫,小乖也很配合,跟着楚以乔手上的动作“哒哒哒”跑来跑去。


    谈泽给助理开门,把人领了进来,指着地板上还没成人小臂长的小奶猫说:“就是那只,脾气比较大。”


    楚以乔听了这个评价,为小乖感到委屈。


    此前谈泽明显已经在微信上交代了详细的内容,助理这次是有备而来,熟练地把小猫抱起来,拿手机给楚以乔昨晚喂的牛奶和猫粮都拍了照片。


    小乖全程由谈泽抱着,楚以乔亦步亦趋跟在旁边,对小乖刚出门又马上睡着这件事感到新奇。


    楚以乔伸出手指,戳了戳小奶猫的脸,赞嘆:“真的不会醒,睡得好死。”


    谈泽看她一眼:“嗯。”


    工作日的宠物医院没什么人,谈泽买了最全面的检查,最后发现这只猫非常健康,连流浪猫常见的皮肤病也没有,圆嘟嘟,精神状态也很好。


    听医生推测,可能是偶然离开猫妈妈后,没流浪几天就被楚以乔捡到了。


    楚以乔喜笑颜开,拍拍手看着谈泽,强调:“那真的好有缘分!”


    说完,楚以乔想去抱,又被谈泽拦下:“先听完。”


    宠物医生看看脾气似乎很差的谈泽,推推眼镜:“估计是刚流浪,身上目前没发现寄生虫,如果这边不放心的话,也可以做一下驱虫。”


    谈泽又抱着小乖去做驱虫,当谈泽在室内看医生往小奶牛猫身上喷药水时,楚以乔在外面疯狂买宠物用品,谈泽手机的扣款提示没停下来过。


    一个小时后,一行人大包小包地回家,后备箱被各色宠物用品装满,小乖安静卧在楚以乔腿上,脑袋上戴着xxs号的伊丽莎白圈。


    而谈泽坐在旁边,怀裏抱着她新女儿的猫窝。


    无论如何,谈泽和楚以乔有猫了。


    谈泽走遍家裏每个房间,最后把猫窝放在了楚以乔的旧房间。爱心泛滥的楚以乔当然对这个安排没有任何异议,并且在接下来一周,在养育小生命这件事上展露出了令谈泽惊讶的责任心。


    楚以乔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很用心在养小乖。


    上班时,谈泽难免偶然会想要检查家裏奶牛猪的情况,打开监控时,往往能在客厅看到家裏另一头猪。


    监控裏,楚以乔拿着逗猫棒抖小乖,傻乐着看小猫到处跑。一家三口晚上看电影时,也往往是谈泽抱着楚以乔,楚以乔抱着小乖。


    谈泽到底没能改掉楚以乔自称奶牛猫妈妈的坏习惯,有时楚以乔抱着小乖喊谈泽妈咪,有时小乖被关在门外,听到门缝裏传出许多带着哭腔的妈咪。


    “喵~”


    被养得越发圆滚滚的小奶牛猫从凳子上跳下来,钻进谈泽特地换的有宠物洞的房间门。


    转眼又是一周周六,在楚以乔刻苦的练习下,科目二也一次过了,开始准备科目三。


    同一时间,电子元器件生产规范修改单正式落地,文件总共24页,堪称业内的小行星撞击地球,除了提高检测标准外,文件内还明确规范了电子元件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此前除了大公司,没有工厂会在乎环保问题,一夜之间成片工厂暂停生产进入整顿。


    楚灵桐那边除了像其它公司一样在官网发布声明外,她本人倒没有什么大动作,似乎是打算默默咽下这口哑巴亏。


    谈泽借机收购了几家小型公司,派人继续盯着楚灵桐,她本人稍微空闲下来,借着中午午休的时间,会抓楚以乔在明晟附近练车。


    在真实路段上开车,终究和在驾校裏面不一样,楚以乔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紧张卷土重来。


    谈泽坐在副驾驶指挥楚以乔变道超车,楚以乔宁愿蜗牛爬也要规矩地跟在别车的屁股后面,反搞得前车不好意思,主动变道让开了。


    楚以乔转头,讨好地朝谈泽笑笑:“嘿嘿,她人还挺好的。”


    谈泽:……


    几天绕着明晟大楼练下来,楚以乔别的没学到,压速和转弯的技术直线上升,谈泽被彻底闹得没脾气,一步一步认真教。


    在这个过程中,谈泽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此前的担心十分荒谬,以楚以乔的性格,估计考到驾照估计也不太会开车。


    上班的话谈泽会送她,实在不行谈泽会请司机。自驾满世界玩就更天方夜谭,为什么要开车,要知道楚以乔连坐飞机都要躺着,懒得让谈泽安心,更何况家裏现在还有了猫,楚以乔舍不得她女儿。


    这么想,谈泽感觉生活幸福很多,也终于认可养猫有正面作用,允许楚以乔偷拍她帮小乖剪指甲的照片发在朋友圈裏。


    第二天,赵景行看谈泽的眼神中闪着嫉妒的光。


    又一天午休期间练完车回来,楚以乔浑身无力让谈泽搀着回到办公室。


    谈泽下午还要出去见合作商,把楚以乔安顿好就带着赵景行出发了,临走前问楚以乔有什么先要吃的,她可以帮忙带。


    谈泽走后,楚以乔颓废地瘫在老板椅裏面看监控,有了小乖,楚以乔缠谈泽在自己手机上也装了客厅监控的app。


    屏幕裏,长大一圈的小奶牛猫正窝在沙发上睡觉,窗帘拉开,午后阳光落在奶牛猫黑白交错的条纹上,睡得惬意。


    楚以乔看得心痒痒,恨不得马上回家吸猫,这时门突然从外面打开,楚以乔最开始忘了赵景行跟着谈泽走了,头也不抬地招呼:“景行姐!来看小乖,奶牛猫也不神经啊,我感觉她们都说错了。”


    “楚以乔。”


    楚以乔这才抬头,来人是方颐真,依旧是楚以乔记忆中的朴素,白短袖牛仔裤马尾辫,十分清爽干练。


    方颐真身上什么也没带,当初的报道公司裏大多数人都看过,她这张脸在公司裏辨识度也不低,谈泽不在,楚以乔跟助理说认识楚以乔就进来了。


    “颐真姐?”楚以乔连忙倒扣手机站起来:“来找姐姐的吗?她下午有事出去了。”


    在楚以乔的心目中,方颐真已经算得上她的好朋友。


    五月中旬,楚以乔例行去墓地看望楚灵枫时,惊讶发现墓前除了她四月放的郁金香,旁边竟然还躺着一束深紫色的鸢尾,妈妈的墓也被人重新修过。


    谈泽去问了守陵人,说是最近每周都有人送,楚以乔左思右想,认为只有可能是方颐真送的。


    因为这件事,楚以乔对方颐真好感倍增。谈泽没附和楚以乔的猜想,只催着楚以乔快点喝感冒药。


    方颐真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个笑:“找你,有时间到楼下吃个下午茶吧,我请客。”


    “好呀。”楚以乔套上外套拿好手机跟着方颐真下楼了。


    楚以乔有次高权限的磁卡,刷了专梯和方颐真一起下去。


    小小的电梯间裏只有楚以乔和方颐真两个人,楚以乔笑着,主动把手机屏幕裏睡觉的小奶牛猫分享给方颐真看。


    “是不是超级可爱?”楚以乔跟方颐真搭话,身上的幸福快要满出来:“她叫小乖,真的特别乖!”


    方颐真点点头,她明显有话想说,嘴唇嗫嚅着。


    楚以乔自顾自又欣赏了几秒钟,收起手机,这才发现方颐真脖子上没挂工牌,面露疑惑。


    明晟内部对着装没有要求,但对工牌管理很严格,不光是身份的证明,凡是在集团内工作的,都需要用工牌刷开会议室和其它设备。


    “颐真姐,你的工牌呢?”楚以乔随口一问。


    “哦,这个啊,”方颐真转头对上楚以乔琥珀色的瞳仁,跟被烫了似的,快速收回目光,说:“我上午辞职了。”


    “辞职了!”楚以乔圆了眼睛:“为什么呢?明晟不适合你吗?”


    楚以乔到底和方颐和才是亲姐妹,两人五官相似度高,眼睛颜色相似,当楚以乔静止不说话时,方颐真总会幻视20岁出头的方颐和,于心不忍。


    但楚以乔是由谈泽养大的,两人朝夕相处,或许谈泽本人都没意识到,楚以乔在很多小动作和小习惯上面和她一模一样。


    特别是思考时的动作,谈泽喜欢抱胸抵太阳xue,楚以乔喜欢抱胸摸脸。但类似的动作,在谈泽身上是深不可测,在楚以乔身上就是动动脑筋。


    当楚以乔动起来,就一点也不像方颐和了,方颐真毫无顾虑。


    楚以乔思考着,认真分析自家公司哪裏不好:“为什么呢?是薪资不够吗?还是下午茶不好吃?景行姐好像也吐槽过……”


    方颐真听着,打断了楚以乔的喃喃自语:“都不是,我要出国留学了。”


    四月初就收到了offer。


    “这样!”楚以乔松了一口气,因为她也说不出更多明晟的不好了:“恭喜你呀,颐真姐。”


    方颐真彻底背过身,只有声音传过来:“要谢谢你。”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咖啡厅在明晟一楼大厅东边,楚以乔在前面走,偷偷地看手机,小乖已经睡醒了,在沙发上爬来爬去,楚以乔看得心软软,低头走路,咖啡厅的感应门“叮”一声打开,楚以乔继续往前走,撞到一堵软软的墙。


    “不好意思!”


    楚以乔连连道歉,抬头,愣住了。


    是楚灵桐。


    “小姨?”


    方颐真这时也跟上来了,扭头躲避楚以乔的目光。


    “以乔,好久不见,”楚灵桐低头看着面前的人,恍惚中仿佛看见总抱着她的另一个女人:“我请你吃一块蛋糕吧。”


    ————————


    [可怜][可怜][可怜]


    不会虐,小乖不会变单亲家庭的小猫咪


    今日姐姐妹妹:


    《家长会》


    从楚以乔初二上册那个学期开始,参加楚以乔家长会的人就变成了谈泽。


    不管工作多忙,人在哪裏,家长会当天谈泽总会准时出现,坐在楚以乔的座位上,静静听臺上老师的分析。


    楚以乔小学和初中读的是同一所私立,同学家裏大多也从商从政,平时各个的家长都挂在嘴上,一到开家长会,来的往往都是助理或秘书。


    谈泽这种每次都亲自来,毫无架子坐上一两个小时的,一个班还真见不到几个。


    谈泽在裏面开家长会,楚以乔就悄悄在外面等,拿着手机骚扰谈泽。


    【楚以乔:姐姐你渴不渴,我可以帮你去买水,我们学校有依云哦】


    【楚以乔:姐姐你饿了吗?你想吃什么?】


    【楚以乔:姐姐你累不累,你可以在我的桌子上趴一会】


    【楚以乔:姐姐你无聊吗?你怎么不玩手机】


    【楚以乔:姐姐我们之后吃什么】


    【TanZe:赵助在外面,再发你就自己先回家】


    谈泽发出这条消息,利用楚以乔桌兜裏的镜子,看到了躲在门后的楚以乔幽怨的目光。


    【楚以乔:我不说了嘛,姐姐我等你】


    然而乖巧没三秒,又开始新一波的骚扰。


    没关系,谈泽有杀手锏。


    【TanZe:楚以乔,你的数学书上为什么都是画,你有在听课吗?】


    镜子裏,楚以乔马上跑没影了。


    谈泽:拿捏。


    然而,五分钟过后,楚以乔拎着学校超市的透明塑料袋又回来了,裏面有水也有面包还有泡面。


    【楚以乔:没有听呀】


    【楚以乔:姐姐你假装上厕所出来,然后我给你泡泡面】


    谈泽选择直接把手机关机。


    楚以乔:(;_;)


    第63章:楚以乔已经没了妈妈,不能再没有姐姐。


    楚以乔呆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面前化了的芒果千层出神,方颐真已经跟楚灵桐走了。


    冰茶融化在桌上留下一滩冷凝水,楚以乔拿起叉子,挖下第一口千层塞进嘴裏,甜腻的奶油糊在舌头上,细品竟然还有一丝苦味。


    她还在想下午楚灵桐说的话。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楚以乔半信半疑跟着楚灵桐到了隐私性相对更强的卡座坐下,点了自己惯吃的下午茶套餐,楚灵桐最开始聊的很日常,问学业,回忆往事。


    正当楚以乔缓缓放下防备时,楚灵桐话锋一转:“手机直接关机吧,我们给对方信任。”


    楚以乔下意识去藏,装傻:“什么?”


    “你录音了,”楚灵桐敲敲桌子:“很好的习惯,但是用来防自家人不太好。”


    楚以乔划开锁屏,屏幕显示录音5分33秒。


    她当着楚灵桐的面把手机关机,倒扣在桌面上。


    “满意了?”楚以乔说。


    话题这才步入正轨。


    最开始,楚灵桐说谈泽和她结婚根本目的不纯,楚以乔以为的一切惊喜和浪漫都是谈泽算计好的。


    从最小的事情开始,楚灵桐一件一件说起。


    “当初那个报道,要不是谈泽有意留纰漏,小报记者敢发出去吗?”楚灵桐看着楚以乔无辜的眼神,继续说:“有那么多告诉你的时机,谈泽偏偏骗你,你怎么不知道她是故意的。”


    “这是什么意思?姐姐没有做好就是姐姐的错吗?”楚以乔心口升起一团火:“小姨,所以你也是知道的吗?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还有颐真姐,”楚以乔转头对好似置身事外的方颐真说:“颐真姐为什么你也不和我说呢?”


    楚以乔表情坚定,但眼底已然浮起一层水色,她闭上眼睛,把眼泪憋回去:“大家都没错,怪谁都不公平,我们不要再聊这件事情了好吗?”


    “以乔,你太单纯了,”楚灵桐说:“谈泽为想要的东西是不择手段的。”


    “这是偏见!”从小到大,楚以乔不知道听了多少谈泽的坏话,对应得心应手:“这只能说明姐姐目标明确,行动力又强。”


    楚灵桐一顿,又说:“那在你身上安定位呢?”


    楚以乔皱眉,下意识往后躲:“什么东西?”


    楚灵桐准备充分,从随身的包裏抽出一迭照片和文件,文件是明晟去年底导航技术的研究报告,照片拍的是赵景行的行踪,实验室、拍卖会、机场……


    从照片下标的时间线来看,这场跟踪从今年3月初就开始了。


    也是在那个时间段,楚以乔从谈泽那边收到了手链。


    “手链你一直戴着,”楚灵桐说:“应该能感觉到每次谈泽找你都特别快。”


    “你慢慢看,这裏还有监控的检测。”楚灵桐又抽出来几张。


    上份文件字太多,楚以乔一时半会没看懂,监控这张倒是马上反应过来,浑身毛炸起来:“你进我们家了?这是强闯民宅!我要报警!”


    楚灵桐没说话。


    楚以乔自己想清楚了:“是不是打扫的阿姨?怎么能这样!”


    方颐真近几个月时不时能收到楚以乔微信上的问候,对楚以乔也算有点了解,知道楚以乔遇见事情是典型的鸵鸟心态,只要看不见,就能当没发生过。她不是想不清楚,只是不想面对。


    “小乔,”方颐真目光下移,楚以乔放在桌子上的手指都在抖,往上看,眼睫颤动也快得反常:“你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的。”


    楚以乔把手瞬间藏在桌面下面,眼睛垂着,拒绝任何眼神交流,瓮声瓮气道:“对啊,我知道。”


    “你们都是变态。”


    又一沓文件放在楚以乔面前,楚灵桐老神在在翻到对应的条款,说:“你或许感觉难以接受,但是谈泽已经在转移财产了,她一边和你结婚,一边想着怎么把你的钱全部骗到手。结婚只是一个幌子。”


    楚以乔闭上眼睛,不看:“我不信。”


    “不看也没关系,”楚灵桐笑了:“我这裏有录音。”


    楚以乔闭着眼睛,一阵电流滋啦声后,她听到了谈泽的声音,说“她怎么样,和我有关系吗?”


    楚以乔有些忍不住了。


    “你们是不是都把我当傻子?”楚以乔原先愠怒的神情化作无语:“从小时候起你们就这样,没人关心我!没人在乎我!”


    楚以乔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只有我姐管我,我全部的钱都给她也心甘情愿!”


    楚灵桐这时清楚听到楚以乔大声骂的“神经病”。


    自楚灵枫去世后,楚灵桐再也没和自己这个侄女交流过,生日,过年,全部没有交流。


    这次决定见楚以乔前,团队裏有从明晟离职的老人告诉她,效果可能没预期那么好,因为“楚以乔已经被谈泽洗脑了”。


    楚灵桐这才意识到,这句话或许没有夸张的成分。


    但本来楚灵桐就没指望说几句话就让楚以乔倒戈,给两人貌似幸福的生活挖口子只是为了添堵,重要的在后面。


    “除了这点,当初遗产分配也有问题,”楚灵桐上下扫视楚以乔几眼,说:“以乔,楚灵枫去世的时候你在现场吧,多突然啊。楚灵枫没留下遗嘱,这件事你知道吗?”


    楚以乔警觉起来。


    “我去问过老管家,现在的遗嘱是谈泽僞造的。你有养育事实,遗产当然有你一份,谈泽就没那么幸运了,僞造遗嘱获利,法院会判多久?”


    楚灵桐的声音阴恻恻钻进楚以乔的耳朵裏:“三年?还是五年?以明晟现在的体量,最大的可能是无期。”


    楚以乔抬起头,愤恨地瞪着面前两个人。


    “你到底想要什么?钱吗?”楚以乔的眼眶兜不住眼泪,豆大的泪珠接二连三淌下:“我已经没有妈妈了……”


    楚灵桐拿出最后的文件,将黑笔递到楚以乔的手裏。


    楚以乔眨眼,更多泪水从她泛红的眼眶裏流出来,在雪白的纸张上留下斑斑点点的泪渍。


    楚以乔抹了抹眼泪,想要好好看清上面的条款,看一行擦一次眼泪。她翻到最后,在一片模糊中落笔。


    “楚”上面两个木已经写好,楚以乔骤然停下笔。


    “我不能签,”楚以乔划掉,把笔摔下:“我和谈泽结婚了,股份都是共同财产,我要和我的妻子商量。”


    楚灵桐默不作声把文件收回去,楚以乔怕她反悔,紧张起来,着急忙慌开口:“你不能起诉姐姐!明晟离不开谈泽,姐姐进监狱的话,股票会跌的!”


    “而且,你不是说姐姐已经在转移财产了吗?”楚以乔直接拿袖子揩眼泪:“那我签了也没用。”


    楚灵桐看楚以乔一眼,像是诧异面前人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那先签这个。”楚灵桐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次的是房屋所有权转移合同。


    楚以乔眼睛已经哭肿了,眯着才能看清字,心头一跳:“你要老宅?”


    楚灵桐:“老宅在你名下,我找人查过,签吧。”


    楚以乔翻到最后,一笔一划签上自己的名字,眼泪卷土重来。


    拜拜,自己长大的房子。


    “那我什么时候去拿妈妈的遗物?”楚以乔捏着合同,不让楚灵桐拿走。


    楚灵桐冷冷看她一眼:“房子给我,裏面的东西也都是我的。”


    “强盗!”楚以乔骂。


    楚以乔拽不过楚灵桐,看着她把合同塞进包裏。


    “至于你和谈泽的,我改天会派人送上门。”楚灵桐站起来,还没走几步路,衣角被人用力拽住。


    转头,楚以乔用恨不得同归于尽的眼神瞪着她:“你还没有写保证书,保证不能起诉姐姐。”


    楚灵桐有些意外,这么多年,楚以乔还是长了一点脑子的。


    楚灵枫最大败笔就是死得太早,她们斗了一辈子,留下个楚以乔继续和她当对手,楚灵桐胜之不武,愿意施舍一点善心。


    她返回,扯了一张空白的纸写了谅解书,签上名字,楚以乔立马把这张纸护在怀裏。


    方颐真跟着楚灵桐走了,楚以乔错看了她,给妈妈送花的人竟然也是坏人。


    咒楚灵桐出车祸撞死的同时,楚以乔不忘咒方颐真开小电驴摔断腿。


    楚以乔趴在桌子上,打扫的店员来问候了三次,擦完一整包纸后,楚以乔终于起身,去洗手间洗脸。


    擦手时,楚以乔又注意到手腕上的手链,用力扯了扯,把自己手腕磨红了也没能取下来。


    竟然是真的。


    楚以乔发现自己很难对谈泽生气。


    定位又怎么了呢?说不定只是为了安全,贝彤和严元京小时候家裏怕被绑架也装定位啊。自己本来就去哪裏都要报告,装不装有什么区别吗?更何况姐姐还这么忙,怎么可能天天看?


    还有转移财产,是真的吗?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明明只要跟楚以乔说就好了,楚以乔会给她的。


    而且姐姐那么聪明的人,想要骗钱真的要结婚吗?现在骗到手了,要离婚了吗?


    楚以乔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对戒,心想这是不被允许的啊,姐姐明明都答应了“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怎么能这样,天上降雷把谈泽也劈死吧。


    算了,楚以乔撤回,她还是舍不得。


    楚以乔从小看世界的方式就和其她小孩不同,大部分人用眼,楚以乔更倾向用心,在看人上,楚以乔也更喜欢看人的具体行动。


    姐姐虽然有时候脾气臭臭的,但是几乎每次都顺着楚以乔来。当楚以乔生病时,在床边照顾的是谈泽;当楚以乔难过时,安慰她的人是谈泽;当楚以乔有事,帮她解决的人也是谈泽。


    叫她起床的人是谈泽,送她上学的人是谈泽,带她吃饭的人是谈泽,陪她看展的人是谈泽……楚以乔无法接受自己感受出来的那些温情都是假的。


    楚以乔更恨楚灵桐了,为什么要告诉她呢?楚以乔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楚灵桐两人走了,检举谈泽的文件和照片却还留在桌子上。


    家丑不可外扬,楚以乔啜泣着把文件和成迭的照片都拢进怀裏。


    楚以乔重新把手机开机,第一件事把方颐真拉进黑名单。


    于此同时,屏幕上方的通知栏一口气跳出六条未接来电,微信裏,谈泽头像旁挂了99+。


    楚以乔点进去,上翻看到不少消息。


    “要不要吃这个?店员说很多人喜欢”


    “怎么不回消息”


    “你手机怎么关机了,电脑不能登微信吗?”


    “别信”


    “不会坐牢”


    “别哭”


    “房子我会帮你要回来”


    “小乔等我,马上回来”


    怎么消息这么灵通?


    楚以乔抬头看了眼店内的监控,皱起眉毛,姐姐该不会连这裏的监控都能看到吧。


    【÷:我讨厌你!】


    然后把谈泽也拉黑了。


    刚坐上回家的出租车,楚以乔抱着白花花的文件,有点后悔。


    她怕谈泽不要她了,掏出手机想再把谈泽拉出来,结果文件和照片“哗啦啦”洒落一地。


    楚以乔低下头,很没有骨气地哭出声。


    ————————


    [爆哭][爆哭][爆哭]


    明天do恨[可怜][可怜][可怜]


    楚以乔哭的时候,谈泽全部都能听见。


    今日姐姐妹妹:


    赵景行刚工作的时候,常评价楚以乔为“单纯”,后来这件事被谈泽知道了,谈泽很生气,勒令赵景行之后不准再说。


    在谈泽的心目中,评价一个人“单纯”和评价一个人“好骗,蠢”是一个意思,她可以自己心裏认为楚以乔单纯,但是不允许其她人说出口,给人“楚以乔很好伤害”这种坏暗示。


    谈泽坚持认为楚以乔“聪明”“善良”“热心”“真诚”,她希望楚以乔能被世界偏爱,也希望楚以乔一直快乐。


    ps:在思考抓周。


    打算写谈泽在楚以乔出生前被领养的IF线。


    小乔抓周应该会先抓画笔,再跌跌撞撞跑进姐姐怀裏。


    谈泽:笨。


    楚灵枫会很伤心,小乔又要去抱她。


    pps:离完结真的还有很久[可怜]


    第64章:要说很多我爱你。


    在第一次听见“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时,谈泽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楚以乔是标准的网瘾青年,电子设备从来不离手,这么多年,谈泽从没见过楚以乔手机关机。


    五分钟后,她打了第二个,依旧关机。


    谈泽打开app。


    心情:悲伤。


    收音功能随之开启,谈泽听到了楚灵桐的声音。然后是楚以乔抑制不住的啜泣声。


    会面中场结束,谈泽一张脸黑到其她人无需多问离席的原因。


    赵景行又被留在原地收拾烂摊子,谈泽独自驱车往公司赶,楚以乔那边的声音弱下来很多,让谈泽一颗高高吊起的心多少有了点安慰。


    眼看着快到了,屏幕上的小黄点突然开始移动,一分钟过后,寂静的车内爆发出难抑的哭声,带着电流音传过来,背景是对面出租车司机惊恐的问候和关心。


    楚以乔吸吸鼻子,音节全部黏在一起:“谢谢师傅,我没事。”


    谈泽冷着脸,默不作声调头往家赶,油门踩到底,一路开一路被拍照,到小区门口了,驾照也没了。


    定位显示楚以乔已经回家,谈泽翻遍了全部六个监控也没看到人,打开声音,也只能听到小乖的“喵喵”叫,她的心“突突突”地开始狂跳,紧张程度远超楚以乔跑出门去见楚灵枫的那个下午。


    推开房门,地上静静躺着楚以乔的鞋子,放在一边的拖鞋没了,日常的一幕反而激起谈泽内心的不安,她努力把自己调回寻常的状态,换好鞋子,径直往楚以乔的房间走。


    房间裏当然没人,谈泽深出一口气,打开衣柜门。


    楚以乔抱着小乖,坐在整齐迭着的衣物上,脸上的泪已经流干了,纤长的羽睫无力地垂着。


    光线骤然照进来,小乖摇了摇尾巴“喵”一声,楚以乔转头,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不比小乖好。


    “姐姐,你回来了。”楚以乔虚弱地说。


    谈泽“嗯”一声弯腰直接把楚以乔扯出来,她总能从掌控楚以乔的动作中获得安全感,就这么一个抱,谈泽的心突然平静下来。


    “你7岁的时候,家裏人是不是就说过不能随便躲衣柜?”


    楚以乔坐在柔软的床垫上,偏过头不去看谈泽:“我现在不想理你。”


    小乖安静窝在楚以乔怀裏,伸出舌头轻舔楚以乔的手指。


    谈泽有些后悔,她该早点教楚以乔吵架的,不想理人不说话就好了,一会儿“我讨厌你”,一会儿“不想理你”,成天净说些让人去死的话。


    谈泽坐到楚以乔旁边,她心裏堆了太多事情,好不容易开了一个小口,反而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房子我会帮你要回来。”谈泽开口。


    楚以乔固执地侧着身子,谈泽想去牵她的手,谁料楚以乔的手腕转个弯,躲开了。


    谈泽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发麻,让人恨不得砍掉。


    楚以乔不看她:“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谈泽喘不上气,这么多年一起生活,她和楚以乔吵过的架不计其数,这是最安静的一个,也最窒息。


    谈泽发现自己无药可救,即便是这种情况,她的本能依旧能驱使她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行为,不能把话头让给对方,不能给对方提出要求的机会。


    谈泽说:“确实转移了,但是以你的名字开户,你想要看的话,我现在就叫白律过来,合同上清清楚楚写着……”


    楚以乔的手指开始颤抖,她从没感觉自己离谈泽这么远过,是她自作多情吗?其实谈泽一点也不了解她,其实她也不怎么了解谈泽。


    谈泽走进了死胡同,她在研究一条从开始就走不通的路:“我也不会进监狱,遗嘱我确实改过,但没有获利,而且楚灵枫……你妈妈生前在信托有草稿,我确认过,没有任何问题,可能要打官司,但不会出事,我保证。”


    楚以乔猛地转过头,琥珀色的杏眼圆而湿润:“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姐姐。”


    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谈泽这个无神论者也认为自己死后要下地狱了。


    “你想要什么”,五个字,来来回回在谈泽的舌尖上滚,她不可能说出口,这是潘多拉的魔盒,谈泽承担不起代价。


    楚以乔吸吸鼻子,她感到寂寞和刺骨的寒冷,作为代偿,只好抱紧小乖,小乖吃痛,大叫一声挣脱了楚以乔的怀抱。


    “姐姐,你爱我吗?”楚以乔问。


    谈泽像被这个问题打了,脸色瞬间变作铁青。


    谈泽知道,自己又被楚以乔包容了,臺阶已经放在面前,只要谈泽点头,楚以乔下一秒就会原谅她。可正是因为这样,谈泽放弃了这个送分题。


    房间陷入一片死寂。


    可悲的是,谈泽似乎是天生的爱无能,她的人生目标一直很清晰,那就是过得比所有人都要好,爱情和亲情不在考虑范围之内,是楚以乔的到来让她的整个世界天翻地覆,谈泽努力十余年,依旧认为自己不合格。


    很显然,现在并不是一个适合讨论“爱是什么”这样宏大哲学问题契机,楚以乔好不容易拼凑成型的一颗心再次碎了一地,谈泽看着楚以乔在自己面前流泪,又开始后悔。


    “姐姐,”楚以乔的眼泪让室内下起暴雨,谈泽被雷劈中:“我想离婚。”


    谈泽一颗心被楚以乔徒手撕成两半,再放在地上踩。


    自两人结婚那天,谈泽其实常常能梦到类似的场景,有时候她把楚以乔弄痛了,楚以乔说想要离婚;有时候她逼楚以乔吃生菜,楚以乔说想要离婚;有时候她拉楚以乔起床,楚以乔说想要离婚。


    谈泽以为梦做多了就能脱敏,现在却依旧手脚冰凉,喃喃道:“不要说气话,小乖怎么办?”


    “小乖当然跟我。”楚以乔说得这样快,好像从前就演变过无数次。


    楚以乔动了,想要起身,但身体发软,第一次没成功起来,她撑着床垫,想进行第二次尝试,这次手却突然被人抓住了。


    谈泽的声音自耳边炸开,“楚以乔,我不想和你离婚。”


    谈泽抱上来的瞬间,楚以乔泣不成声,她不懂为什么谈泽要把一切弄得这么复杂,明明她要的真的很少、很少。


    “你刚才为什么不抱我,”楚以乔哭得打嗝,双手死死圈着谈泽的背,把眼泪全部蹭到谈泽的衣服上:“我好讨厌你……”


    谈泽无法忍受那张总挂着“姐姐我喜欢你”的嘴说出这样冰冷的话,“对不起”,她抱着楚以乔,从对方泛红的眼角开始吻起,一寸一寸,朝圣到柔软的唇。


    这种情况,不反抗已经是最好的默认,谈泽不奢求楚以乔回应,温柔地含上楚以乔的唇瓣。


    楚以乔心裏含着气,带着恨啃咬谈泽的唇,谈泽的眼角流下两行清泪,咸湿的泪水混合着血的铁锈味在口腔蔓延。


    楚以乔怄气,故意不回应,反倒中了谈泽下怀,被扣着脑袋亲,作恶的舌报复般席卷着楚以乔的舌头,吸和吮都很用力,像是在惩罚它刚说出的话。


    谈泽手覆盖在*,能感受到楚以乔的*随着剧烈的心跳一下一下鼓胀,楚以乔被亲得神志不清,她咬着牙忍住不喘,这点计划也被谈泽识破。


    下一秒脸被人捏住,谈泽用手指撬开楚以乔的牙关,玩捏,楚以乔双腮发酸,涎液自嘴角流下,抑制不住的喘息逐渐充满整个房间。


    “讨厌你。”楚以乔瞪着谈泽,剔透的双眸裏闪烁着让人想要摧毁的倔强。


    谈泽发现自己很脆弱,轻易被楚以乔三个字击碎,她仓皇摸到楚以乔的唇,堵住楚以乔的话:“别讨厌我。”


    谈泽的吻一路往下,然后含住,她的声音因此变得模糊:“对不起,原谅我好吗?”


    她们昨晚还do过,即便楚以乔心裏再生气,依旧很没出息地热情地吮,谈泽太了解她了,楚以乔早形成条件反射,如果谈泽想,她光靠揉就能让楚以乔*。


    “对不起”和“我的错”成捆批发,谈泽贴在楚以乔的耳边一句一句说,楚以乔两处眼泪一起流,都被谈泽吻掉。


    “原谅我。”谈泽把头埋在裏面说。


    没有人乞求原谅是这样的,楚以乔喘得断断续续,下面的吻更能让她错乱,谈泽说完那三个字就不亲了,高耸的鼻梁摩擦着楚以乔的小腹,舔舐面前轻微颤抖的白肚皮。


    这根本是威胁!


    楚以乔自认有骨气,谈泽不帮她,她可以自己来,反正谈泽这次没握住她的手腕。


    在这快艳红而绵软的领地上,楚以乔默默与谈泽较真,她缺乏经验,越来越多,唇齿间洩出难耐的喘息。


    楚以乔的房间有宠物门,屋内声音太大,小乖跑了进来,一级级跳上床头柜,俯视着她两个妈妈。


    楚以乔与小乖对视,崩溃了,但她停不下来:“小乖别看,呜呜,啊,姐姐,把她赶出去!”


    谈泽任劳任怨下床,拎着猫把她关在外面,把宠物门也锁上。


    转身,楚以乔正对着她,指节被称得更白,这一幕比谈泽最下流的梦更加刺激。


    谈泽莫名好心,把楚以乔抱起来用膝盖帮她抵着,怀中人的速度突然变快,楚以乔仰着头喘,大脑一片空白。


    “呃啊!”


    楚以乔瘫下来,看见谈泽出神沉迷的表情。


    谈泽举起楚以乔的手腕,吻上楚以乔晶莹的指尖,“好漂亮。”


    “变态……”楚以乔想把手从面前的变态手裏甩掉,可她没力气了,看着谈泽舔干净,又把她毫不费力地翻过来。


    楚以乔跪趴在床垫上,这本是一个十足顺从的姿势,然而她心裏的悲伤逐渐被汹涌的快意冲刷,只留下满腔的愤怒。


    她们吵的架还没有结束,楚以乔抱着枕头,一边喘一边骂:“你这样,嗯,我都没有人身自由了!我需要隐私!啊!”


    谈泽问心有愧,但也不证明她能轻轻放过楚以乔的话,什么叫讨厌她,什么又叫想要离婚,楚以乔永远不长记性,人在裏面还继续招惹。


    而且谈泽一点也看不出楚以乔哪裏需要隐私,do的时候都要抱和亲的人有什么隐私可言。


    谈泽说:“对不起。”


    楚以乔还在骂,混蛋,变态,暴君……她每说一个词,谈泽加倍作用回她的身上。


    这么多方式,楚以乔最讨厌趴着,抱着枕头小声地抽噎,谈泽时刻关注着楚以乔的情况,见她又把脸整个闷进枕头裏面,握着面前的细腰把人往后拽,楚以乔哭得全身发抖,素白的一张脸被绯红覆盖,腿软得跪不住。


    又被*又不给抱,楚以乔委屈地要死:“我想离婚……”


    本来这篇都要揭过去了,楚以乔突然又提起,谈泽拢着面前的肉,拍下去。


    “不要!”楚以乔扭着腰躲避,她往左边扭,谈泽刚好打左边,因而看上去更像逢迎。


    楚以乔不愿承认爽到,哭叫着喊:“你打我!家暴,呜呜,我要离婚……”


    然后,楚以乔感觉谈泽的气息又近了些,嘴唇贴着楚以乔的后背说话:“不离婚。”


    谈泽打得其实不痛,但耐不住楚以乔脸皮薄,拍两下就受不住了,人歪歪地往一边倒,楚以乔侧躺,拿手护着,终于软下来:“姐姐,别打屁股了。”


    “不打了。”


    谈泽把楚以乔摁平,坐上去,抱着楚以乔的脖子亲,楚以乔双腿哆嗦,谈泽贴蹭着她,就在她耳边说话,声音沙哑:“以后都不要说离婚了,”呼吸间热气全部喷洒在楚以乔敏感的耳朵上:“好软,舒服吗?”


    楚以乔又被吻住,舌尖都被咋到发麻,她的耳边充满了水声,还在纠结谈泽刚才的迟疑,嘴硬道:“不舒服,你根本不爱我……”


    谈泽轻轻抚上楚以乔的泛红的脸蛋,指尖一路往下滑,楚以乔说这句话时真该让她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谈泽起身把那处让出来。


    然后,“啪!”


    “啊!”楚以乔圆了眼睛,谈泽答应过以后再也不打她哪裏的。


    “骗、骗子……”楚以乔睫毛颤抖得厉害:“嗯!”


    “现在呢?”第二下很快到来,谈泽对准了扇。


    楚以乔不用回答,她现在的模样已经是最好的反馈,浑身的力气都放在了呼吸上,像是石子投入湖中,先是飞溅的水珠,然后是绵长的涟漪。


    楚以乔感觉自己要融化了,面前炸开绚烂的烟花,要爆炸了。


    “姐姐!”


    四下,楚以乔彻底丢盔弃甲,累得差点昏过去,谈泽享用自己的战利品,眉毛一点点皱起,灰蓝色的眼眸却始终清明,死死盯着身下瞳孔涣散的人,直到喉咙间溢出一声喟嘆,谈泽搂紧楚以乔:“对不起。”


    比起“对不起”,谈泽现在更想说的其实是“谢谢你”。谢谢楚以乔一直黏在讨人厌的她身边,给自认不需要任何关爱的谈泽带去很多温暖。


    谈泽的人生经历过三次天翻地覆。


    第一次在她遇见楚以乔的那个下午。


    谈泽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别人要学一节课的东西,谈泽几分钟就能学会,在福利院其她小孩为玩具大打出手时,谈泽独自窝在角落裏看书。那个时候的她瞧不起任何人,所有人都蠢。


    然而,就是这些都蠢,在谈泽心目中远远不如她的人,都有幸福美满的家庭,都是一个或两个人眼中最好的宝贝。


    谈泽生活在这样的矛盾中,她跟自己说这只是暂时的,以她的能力,很快就能超越她们所有人,所谓的亲情,也是完全不需要的东西。


    世界上的资源由能力分配,青年时期的谈泽对这件事深信不疑。


    然后她遇到了楚以乔。


    一个头脑简单,整天黏着要人抱的小屁孩。


    楚以乔都不用做任何事情,她的存在就是对谈泽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的挑战。


    谈泽很长一段时间很嫌弃楚以乔,认为楚以乔一无是处,只是有楚灵枫而已。


    白天,她对楚以乔冷脸以待。楚以乔对她笑脸相迎。


    晚上,谈泽躺在床上,发现自己难以入睡。她发现自己没有立场责备楚以乔,是楚以乔选中自己,楚灵枫才会资助她。


    楚以乔是谈泽人生中第一个特例。从前谈泽讨厌所有人,是因为她遇到的大多数人都活该,同学嘲笑她,老师轻蔑她,她们罪有应得。那个晚上,谈泽翻来覆去没有找到楚以乔的罪行。她带着厚厚的黑眼圈起床,走出房门,穿着睡衣的楚以乔又过来抱她的腿。


    那是谈泽第一次自称“姐姐”。


    后来,在楚以乔身边待久了,谈泽欣慰地发现楚以乔这种人很稀有,太好了,原来不是谈泽错了,只是楚以乔太特殊。


    因为楚以乔,谈泽不情不愿姑且在她认为值得珍视的品质中,在“智慧”“决心”“自律”后加上“善良”和“真诚”。


    但是仅限楚以乔。


    第二次在楚灵枫去世。


    除了楚以乔,最无法接受楚灵枫突然离世的人就是谈泽。


    在楚灵枫去世后,过去无忧无虑的楚以乔一夜之间枯萎了。像是童话世界骤然揭开一个角,谈泽透过这个角往后面看,看到的全是人性的冷漠和贪婪。


    怎么会这样?


    楚以乔不是特殊的吗?


    谈泽无法理解,如果命运终究要在楚以乔身上降下这样大的苦难,为什么要在人生前几年把楚以乔养成这样脆弱又经不起风雨的模样?


    美好的生活唯一的意义竟然在于毁灭。谈泽内心好不容易构建起来的平和又崩塌了,她突然发现楚以乔和她是一种人,她们都是遭受命运不公平对待的人。


    楚以乔应该要和谈泽一样,在敲打后用十倍的力气奉还。


    谈泽在等待,她等了几天,回到家,看到昏迷在沙发上的楚以乔。


    谈泽想,她要纠正这一切。


    因为世界对楚以乔太差,所以她要对楚以乔加倍好。


    第三次,在此后每天日常的相处中。


    有时谈泽回首过去,会认为过去的自己很陌生、很恐怖,她已经分不清自己什么时候被楚以乔改造成功,会为综艺裏人造的片段笑,会留意无用的花的花语,会关注偶有的好天气。


    或许两人第一次见面,13岁愤世嫉俗的谈泽被5岁无忧无虑的楚以乔缠上时,她就无意识被楚以乔身上的温暖所吸引。


    不需要陪伴、不需要爱的谈泽在楚以乔身上得到了过载的陪伴和爱。她终究没有长成自己小时候自己希望的样子。


    每当听到楚以乔喊自己“姐姐”,谈泽都感觉自己不再漂泊,她也不再去纠结自己一出生就被亲生母亲遗弃的事情,她成为了楚以乔的姐姐,她们是家人。


    楚以乔拥有爱人的超能力,谈泽每分每秒不受控制地被楚以乔吸引。她自认她爱楚以乔,永远比不上楚以乔爱她。


    “我爱你。”在谈泽眼中是太沉重的一句话,足以把她人生前二十几年全部否定掉。


    每当她被楚以乔缠着抱,微信上收到楚以乔撒娇的消息,回到家后被楚以乔拜托着干这干那时,谈泽并不讨厌。


    当她看到楚以乔懒懒地躺在家裏的沙发上,看到身边还给她留了位置时,谈泽也并不嫌弃,她偷偷、偷偷感到至高无上的幸福。


    谈泽抱着楚以乔,闻着两人身上同样的沐浴露香味,闭了闭眼睛,眨灭眼底的泪花,吻上楚以乔的额头。


    楚以乔声音裏都是委屈:“姐姐,我好伤心。”


    谈泽能够感受到自己心裏的一个洞被填满,“别伤心,我爱你,别离婚好吗?不要离开我。”


    楚以乔很少见这样脆弱的谈泽,脑子被接二连三的*搅成一坨浆糊,很难思考,只能看见面前晃动的灰蓝色眼眸,溢满了悲伤,也让楚以乔感到难过。


    楚以乔最终还是消气了,用自己软软的唇去亲谈泽的眼睛,说:“那你要说很多我爱你。”


    “这样,我会……考虑……”楚以乔把头埋进谈泽的颈窝裏,昏睡过去。


    ————————


    [可怜][可怜][可怜]


    其实这是一个暖心的故事。


    今日姐姐妹妹:


    谈泽的名字中的两个字。


    谈,来自福利院院长的姓。


    泽,来自院长捡到谈泽的地址。6月初,院长在郊区的堤坝边捡到了谈泽。她从来没有向谈泽粉饰过她的来历。


    谈泽上幼儿园时,正是好奇自己来历的年龄,当周边的小孩都互相喊“你是垃圾桶裏捡来的”“你是冲话费送的”,谈泽沉默不语。有时候她会坐在很高的地方看远方,希望盼到自己的家人。


    这样的梦谈泽10岁后就再也不做了。


    幸好,3年后,她遇到了楚以乔。


    第65章:“你吃我豆腐,谁才是变态?”


    翌日。


    楚以乔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谈泽房间的床上,身旁没人,但床上余温尚存,说明谈泽并没离开多久。她穿着睡裙,身上清爽,谈泽昨天帮她洗过,只是那处存在感太强,又酸又涨。


    烦死了!


    楚以乔抬起右手,又看到了那条手链,房间窗帘紧闭,一片昏暗中,作为主体的红宝石依旧闪着璀璨的光。


    她昨天在报告上看到,芯片主要的功能是定位和监控人体数据,有点像楚以乔从前在新闻上看到的“独居者生命安全保障神器”,脉搏一停会打120的那种。


    楚以乔转圈研究起这条手链,造型很漂亮,谁能想到又漂亮又实用。


    她在床上打了两个滚,对自己其实完全无所谓这件事有些难以启齿,一点都不生气的话,是不是太低自尊了?


    毕竟昨天楚灵桐还打算用这个大做文章,或许对于正常人来说,监控和定位是不能接受的?


    楚以乔懒得起床,爬到床头柜旁边够手机,打开微信,惊讶发现谈泽把自己从黑名单裏面拉出来,还很不要脸地置了顶。


    楚以乔本来有五个置顶,三人的小群,班级群,课程群,导师……现在只剩谈泽一个,备注依旧是楚以乔之前用的那个“老婆老婆”。


    昨天喊太久,今天喉咙哑了,楚以乔截图,发到两人的对话框裏面。


    【÷:你怎么翻我的手机!!!!】


    【老婆老婆:嗯,你也可以翻我的】


    【÷:我才不要翻你的手机!我需要隐私】


    【坏女人:我爱你】


    什么已读乱回!


    楚以乔往下翻,又把各种群重新置顶,她点开【非继承者联盟】,斟酌好久,打字。


    【楚以乔:我有一个朋友,她女朋友给她安了定位,好恐怖啊!】


    【贝彤:好恐怖,还是好爽?说真话】


    【严元京:看每个人接受程度,我能接受】


    【贝彤:我一般,但是这样都没惊喜了,而且要是天天看的话,太变态了】


    【楚以乔:她女朋友工作很忙的,绝对不会天天看,而且就算天天看,是不是代表很喜欢很喜欢呢】


    【贝彤:那我建议你朋友和她女朋友锁死】


    当楚以乔打下这串字的时候,谈泽在隔壁书房,正在看她房间的摄像头。


    当然不是单盯,这样就有些变态了,她在开视频会议,楚以乔只是一个小窗。


    楚以乔带回家的那些文件和照片谈泽当然也看了,资料详细得让谈泽怀疑自己公司裏还有内鬼,连最初的遗嘱草稿都有,条条款款写得煞有介事,不怪楚以乔没看两条就同意了,她知道的确实太少。


    事到如今谈泽知错了,她该把大致的情况先跟楚以乔说的,楚以乔听不懂懒得听也没关系,知道遇到神经病拔腿就跑就行。


    白少满三月初接到这个项目,忙活了将近三个月终于要结束,不管是对方先起诉,还是谈泽这边先发制人,她都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获胜。


    几人聊到一半,赵景行接了个电话,报告说:“方颐真醒了,她说她有录音,放她回家就发给你。”


    谈泽笑一声:“好巧,我也有,跟她说做双面间谍就这个下场,再闹我告家长了,看看方颐和知不知道她好妹妹打两份工。”


    白少满在谈泽开口的那一秒将电脑静音,只要听不见,她还是正义的好伙伴。


    楚灵桐还在燕京,谈泽也搞不懂她一个十多年前就定居纽约的人要燕京的老别墅有什么用,明明楚家值钱的东西这么多,偏偏要带不走的老宅。


    从楚灵枫墓前有人献花那会儿谈泽就感觉不对劲,方颐真爱钱如命、一毛不拔,种种迹象又表明她只在乎方颐和,能每周花钱给楚灵枫送花就见鬼了,那周周送花的人只有可能是楚灵桐。


    太反常了,谈泽甚至为此重新找人调查7年前的车祸,结果和当初一样,纯粹的意外。


    谈泽渐渐认为楚以乔和楚灵桐少点沟通是好事,从她多年的观察来看,楚家没有正常人。


    协调解决的申请已经发过去,楚灵桐迟迟没反应,谈泽又设定了期限,最晚到6月1日,还没有回复,她们法院见。


    视频通话结束,赵景行第一个登出,在躺椅上长出一口气,打开相册,一水儿的猫猫表情包和照片。


    顶上都是楚以乔拍的小乖,有几张是谈泽抱着猫的,赵景行嫌晦气,把死老板截掉只留下猫。


    她看着这些可爱的照片,祈祷心情能够平静下来。


    平和不了了,镜头有感情,赵景行把谈泽截掉都能感受到楚以乔的爱。


    她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大小姐还和死老板好好的,或许赵景行也可以去养一只猫。


    不要蓝眼睛的,绝对。


    ***


    监控裏,楚以乔躺在床上,还在玩手机,谈泽把电脑关上带着温水走进去。


    谈泽进门的瞬间,楚以乔“噌”的坐起来,脸上表情变了又变,像是拿不准该以什么态度面对谈泽。


    “先喝点水。”谈泽把水杯递过去,楚以乔看她一眼,乖乖低头喝。


    楚以乔捡的这只小猫和她妈妈一样粘人,谈泽忘关门了,下一秒黑白相间的奶牛猫钻进来,熟练地先跳到椅子上,再跳上床,晃晃尾巴窝在楚以乔的大腿上。


    谈泽接过空水杯,抬手就想把猫揪下去,楚以乔护着,皱眉看谈泽:“不要。”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少说点话,好好养嗓子。”谈泽打开床头柜,又把金嗓子喉片递过去。


    楚以乔这样,嗯一顿就这么惨,让谈泽能拿她怎么办?谈泽永远都不会忘记昨晚,楚以乔说了27次想要离婚,谈泽只嗯了她4次。


    “你把这个给摘掉,”楚以乔含着喉片说话,把细白的手腕递到谈泽面前,她已经和贝彤她们商量好了,一致认为这很变态:“我需要隐私。”


    谈泽自认很讲道理,用商量的语气问楚以乔:“不要可以吗?”


    楚以乔被谈泽的理直气壮惊住了:“这不公平!你一直都能看我的,我都看不了你的!”


    纠结的是这个吗?那很好解决。


    谈泽说:“你可以看。”


    说完,把楚以乔的手机从她手裏抽走了,划几下找到个不起眼的app,点开,代表谈泽的小黄点在隔壁书房。


    谈泽:“这是在手机上的,你一直都可以看。”


    楚以乔捧着自己的手机瞪大眼睛,她突然感觉一切都好陌生:“什么时候装的?”


    谈泽思考几秒:“你高中毕业后。”


    上大学后,楚以乔的活动空间变大,公司那段时间对外扩张得了不少仇人,谈泽怕楚以乔被绑架,安了。后来她有些上瘾,一直留着没卸掉,直到更高级的手链出现。


    “卸掉!”楚以乔瞪大眼睛,说出这两个字就开始咳嗽。


    谈泽还得帮楚以乔顺气,她又困惑了:“可以看我的,还不好吗?”


    “而且这个很安全,上次我们出门玩你迷路,我就是用这个找到你的。”


    “那APP留着,手链摘下来”楚以乔认为谈泽说的有道理。


    谈泽搂着楚以乔的腰,楚以乔的瞳仁大而颜色浅,很容易留下人的倒影。


    “APP卸掉,手链留下来,”谈泽说:“楚灵桐还在燕京,有可能又来找你,APP装手机上容易被关,手链更好用。”


    楚以乔有点被说服,本来也没多生气,她气的是别的:“你什么都瞒着我,不和我说,如果提前和我说就好了,我难道不值得信任吗?”


    “对不起,”谈泽认错熟练,又加一句:“我爱你。”


    楚以乔直起身抱抱谈泽,俯在她耳边也说“我爱你。”


    因为谈泽答应了从此要对楚以乔坦诚,吃完饭,她带着楚以乔在家裏逛,给她指摄像头的位置。


    客厅两个,楚以乔的房间一个,谈泽的房间一个,画室一个,书房一个。


    “这不是哪裏都有摄像头吗!”楚以乔坐在谈泽的怀裏看笔记本,满面监控,锐评:“像监控室。”


    右下角是书房的摄像头,小屏幕裏,两个脑袋挨着。


    谈泽转移话题,指着左上楚以乔房间的说:“小乖又在啃鱼。”


    楚以乔抬头去看,小奶牛猫抱着条和她等长的鱼玩具在啃。


    看着监控裏萌萌的小奶牛猫,楚以乔突然意识到什么,皱起眉:“姐姐,你之前是不是也看我的房间。”


    谈泽说谎可以做到脸不红心不跳:“没有很频繁,有的时候加班会看。”


    其实这是实话,谈泽想视奸都是直接推门进去的。


    “好吧,”楚以乔很快接受这个事实,毕竟谈泽的房间也有,很公平:“那你要在我的手机上也装。”


    谈泽同意了,给楚以乔的手机也接通了全部的线路。


    结果楚以乔一看就没完,谈泽洗完澡吹好头发出来,楚以乔躺在床上还在看猫,凑得很近,眼珠子动也不动。


    自从知道家裏有六个监控后,楚以乔又给谈泽改了备注,她现在不是“坏女人”,是“变态”。


    谈泽眼睁睁看着楚以乔改的,感觉很冤,她都努力克制了,结果还是变态,早知道就不克制了。


    “小心近视。”谈泽上床,熟练把楚以乔手裏的手机抽走。


    楚以乔瞪过来,谈泽利落把顶上的灯关了,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没有接吻,没有肢体接触,两个人规规矩矩地躺在同一张床上。


    楚以乔沉默几秒,开口:“姐姐,你还有事情瞒着我吗?”


    其实还有很多,比如两人求婚那晚的烟花,比如楚以乔手指上的成品戒指,又比如楚以乔光洁白皙的小臂……谈泽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说,她始终认为楚以乔是很脆弱的,需要人很细致地照料。


    “临杭的玩具我全部带回来了。”谈泽说。


    “不是这个!”楚以乔大叫。


    习惯的力量太可怕了,楚以乔不自觉朝谈泽那边凑,姐姐身上的体温其实并不高,但她就喜欢被人抱着。


    楚以乔忍着,侧躺着,就这昏黄的小夜灯光描摹谈泽的侧脸。


    “姐姐,你打算怎么办?”


    楚以乔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尾,但谈泽能听懂。


    “对方颐真,我会去找方颐和,没有得了利益还一直装无辜的道理。对于你小姨,我不会让她得到自己想要的,不管是什么。”


    “对你……”谈泽顿了几秒,继续说:“对你,我无计可施。”


    楚以乔能够想象出谈泽现在的表情,有点委屈:“你抱抱我就好了。”


    谈泽在昏暗中看她一眼:“你现在要抱吗?”


    楚以乔毫不犹豫点头:“要。”


    谈泽伸出手,楚以乔很无可救药地贴上去,环住谈泽的腰,把头放在谈泽的颈窝裏。


    房间裏一片寂静,楚以乔清楚地听见心跳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


    很响,让人难以忽略。


    谈泽抱着楚以乔,怀裏人突然一阵乱动,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皱眉,又把手压在谈泽的胸口上。


    谈泽面无表情开口:“你吃我豆腐,谁才是变态?”


    楚以乔没回这句话,下一秒,整张脸都贴在谈泽的右胸上。


    心跳声越来越快,楚以乔像是终于看破了什么,笑着问,“姐姐,你是不是其实特别喜欢我抱你?”


    谈泽翻身搂住楚以乔:“睡觉。”


    ————————


    提前祝高考的老师们金榜题名!超常发挥![可怜]


    今日姐姐妹妹:


    高考


    楚以乔高考前一晚,她特别紧张,缠着谈泽帮她再过一遍知识小卡片。


    晚上十点钟,两个人坐在书房裏有来有回,楚以乔几乎全部都答出来,但还是越来越紧张。


    谈泽打开楚以乔的手机,想看看贝彤和严元京的情况来安慰楚以乔。


    点开微信,两个人“啊啊啊啊啊啊啊”了地球一圈,她果断又把手机合上了。


    谈泽干巴巴安慰:“别紧张,我认为你绝对可以。”


    实在不行,她可以………


    听了谈泽的话,楚以乔奇迹般真的安定下来,回房间睡觉了,床头柜上整整齐齐摆着准考证和各色考试用具。


    楚以乔:姐姐晚安。


    谈泽:晚安,好好休息。


    结果这个晚上,谈泽自己在书房裏查了一整晚高考前放松心态攻略。


    “深呼吸……”谈泽照做:“呼……吸……”


    “啧,没用。”


    最后三人都成功考上燕京大学。


    祝高考的老师也能考上自己心怡的学校!


    第66章:谈泽送来共同炒菜邀请。


    腿酸的楚以乔又请假了,她一周本来就只剩两节专业课,还隔三差五因为私事请假,说实话,怪不好意思的。


    谈泽在家休息了一天,隔天又要去公司,楚以乔趿着软拖鞋出来时对方正坐在餐桌边喝咖啡。


    楚以乔睡不清,水晶虾饺嚼着嚼着低下头,又被谈泽托着脸蛋抬起来。


    昏昏沉沉中,楚以乔听见谈泽的声音:“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楚以乔说梦话似的:“小乖要打疫苗了……然后去画室画画……画廊要系列作品……交稿……”


    楚以乔迷迷糊糊把嘴裏的虾饺咽下去,又想去夹,手直接被谈泽握住。


    谈泽用力把楚以乔手裏的筷子夺走:“没睡醒就先别吃了,一会儿你睡醒了我再点,让助理送过来。”


    楚以乔直接趴在餐桌上,宽松的睡衣领口斜斜地倒向一边,露出肩颈处星星点点的吻痕,谈泽帮她扯了两下,没效果,随她去了。


    “小乖的疫苗等下周我们一起去打,”谈泽把杯裏的咖啡一饮而尽,洗完杯子回来继续说:“最近不要出门,我找人把画搬过来,家裏也能画。”


    谈泽问:“听清楚了吗?”


    楚以乔点点头。


    谈泽一开始还真认为楚以乔认真听了,叮嘱到后面才发现楚以乔说什么都点头。


    别出门,点点头;醒了给我发条消息,点点头;有任何需要的和助理说,点点头;我把门锁了,点点头;是不是根本没听,点点头;回家我要……你,点点头。


    谈泽把楚以乔搬回房间,又给隔壁同样在睡的小乖添上猫粮,安顿完家裏的一大一小才出门上班。


    ***


    方颐和上午按时打卡来到工位,坐在电脑前稍微摸了会儿鱼。


    打开微信,与方颐真的对话框一片死寂,方颐和思考几秒,打下:“真真起床了吗?团建怎么样?好玩吗?”


    前天晚上,方颐和烧好晚饭等方颐真回家,打了几通电话都被挂断。


    一直到晚上7点,餐桌上的菜都凉了方颐真才回家,坐下直接开始消灭方颐和给她留的菜。


    方颐和坐她对面,给狼吞虎咽的方颐真盛一碗汤递过去:“怎么回来得这么晚?电话也不接。”


    方颐真:“公司加班,太忙了,对不起姐。”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方颐和笑一声:“你慢点吃。”


    方颐真一声不吭把面前的菜全吃完。


    与方颐和一起洗碗的时候,方颐真突然提到公司要办团建,实习生也能去。


    方颐和扎着低马尾,垂眸洗着盘子:“可以啊,什么时候去。”


    方颐真低着头,从方颐和手裏接过盘子,余光能够瞥见方颐和被水泡白的手臂,说:“明天,很早就要出门,大概要玩几天,公司出钱。”


    “嗯,”方颐和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好好玩,你最近累坏了吧,都说了不用兼职,等去留学就好好享受研究生生活,姐姐能养你……”


    方颐真眨眨眼睛,她们家出事的时候方颐和正好21岁快大四。


    因为家裏的情况,方颐和得了保研名额都没去读,白天上课好好学习赚奖学金,晚上还要兼职打工赚生活费养她自己和方颐真。


    方颐真早慧,从小把她姐的付出看在眼裏,努力减轻家裏的负担,小学和初中上的是区裏的普通中学,高中免学费拿全额奖学金去了寄宿制的国际学校。


    方颐和不让她打工,方颐真在学校裏帮那些家裏有钱的同学写作业辅导问题照样能赚钱,每个月还能悄悄往家裏添东西。


    两人的生活一直拮据到方颐真高中毕业,市理科状元的成绩为这个小家带来了很多意外之财,她们终于还清欠款,要迈向更好的生活。


    那天晚上方颐和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方颐真吃到走不动路,收拾桌子的时候莫名其妙从地上“捡”起一个未拆封的手机盒。


    当时的最新款,顶配,送给方颐和。


    转眼三年过去,方颐和用的还是那部手机,手机蓝牙名字都叫“妹妹送的”。


    在方颐真的眼中,方颐和是她的全世界,毋庸置疑。


    所以即便从楚灵桐那边得知自己的身世,后来又从谈泽那边得到足够买二环内别墅的钱,方颐真依旧认定方颐和是她唯一的姐姐,她们贷款买下的这个房子也是她们两人唯一的家。


    方颐和把洗好的盘子拿出来,最后过一遍清水装进碗橱裏,不经意间提起:“真真,姐姐想过了,我还是留国内,不是上个月才升组长吗?你出去又不是失踪了,我们可以常打视频电话……”


    方颐和话说到一半,被方颐真从身后抱住,没有声音,然而肩胛骨处逐渐晕开一团湿润。


    “怎么了这是?”方颐和转身,像小时候那般拍拍方颐真的背。


    方颐真要强,很少哭,小时候方颐真和隔壁家的小孩打架,伤口深到要去医院缝针强忍着不哭,把脑袋埋进方颐和肚子裏。方颐和整件衣服都被哭湿了,回家后谁都不许提,一提就要闹。


    “姐,”方颐真声音很轻,大鸟依人靠着方颐和:“我不想去留学了。”


    方颐和笑她:“不是都考虑这么久了吗?还害怕一个人住?”


    方颐和用带水的手抹方颐真脸上的眼泪,把她整张脸都摸湿了:“要不要再抱一会儿,哭完就好了。”


    方颐真点点头,十几分钟后松开手,继续帮方颐和干家务。


    当晚12点,确认方颐和睡着后,方颐真背着帆布包下楼,上了谈泽的车,稍微交代过情况后被送去酒店。


    然而就在方颐真出门的后一秒,方颐和穿着睡衣,从房间裏出来。


    在家裏的阳臺上,方颐和亲眼看到方颐真进了辆陌生的车。


    转眼间,距离方颐真谎称去公司团建已经过了一天一夜。


    方颐和每次饭点都能受到方颐真的返图。


    两人中途通过一次视频电话,方颐真在酒店餐厅吃自助,和她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半个小时。


    方颐和录屏了,挂断电话后,她把录屏导入剪映0.5倍速一帧一帧看过去,第三遍,终于找到一帧酒店布置的画面。


    随后又上网僞装吃货问店名,查遍评论区二十余家返图,锁定唯一一家酒店,地址竟然就在隔壁区。


    五星级。


    方颐和茫然了,她在方颐真离开那晚也拍了车的照片,怎么看怎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


    她照常工作,也找到那辆汽车的官网,屏幕上的天价数字令她咋舌。


    方颐和看着面前的汽车模型,那股既视感越来越强……


    耳边有脚步声传来,方颐和关掉网页,继续工作,谁料部门总管直接停在方颐和桌前,态度算得上殷勤:“颐和啊,刘总找你。”


    刘总是方颐和所处分公司的总经理,严格算连方颐和+3都不是,不知道找她能有什么事情。


    方颐和犹豫打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屋内一坐两站三个女人。


    坐在主位的是谈泽,靠她近的那个女人方颐和不认识,另一个就是方颐和在年会上见到过的刘总。


    刘总见方颐和进来果断转身离开。


    方颐和的满腹疑惑在见到谈泽的瞬间有了答案:方颐真应该是被谈泽带走了。


    “谈总,”方颐和直奔主题:“颐真是在您那吗?”


    方颐和打量她的同时,谈泽也在打量这个楚以乔血缘上的姐姐。


    长得确实有点像,性格也完全不同。


    方颐和知道真相这么久,从来没想过联系楚以乔,两人之间几乎0交流。现在人还没坐下,问的也是方颐真。


    哪像楚以乔,隔三差五给方颐真转账,每次都说“祝你和颐和姐生活快乐”。


    “确实在我那。”谈泽直接应下。


    “等您看完这些就送她回去。”谈泽说,让赵景行把准备好的文件递上去。


    方颐和到底奔三,心态成熟得多,一份份文件看下去面色越来越白,但还能坐得住,只是嘴唇止不住地颤抖,声音也不似最开始的平静:“谈总,颐真她……”


    方颐和咽了口口水,继续说:“谈总,这是颐真的错,钱……我会努力赔……”


    谈泽打断她的话:“钱是方颐真应有的,楚以乔那些是她自愿赠予。”


    “也不用叫我谈总,我只是楚以乔的姐姐。”


    “只是,方颐真这边收钱,转头就帮楚灵桐,是不是不太好。”谈泽好声好气地轻声说,但她这个人天生不适合说软话,反而威胁意味更浓。


    谈泽补充道:“楚以乔三个月给方颐真转了十几万,方颐真这样,楚以乔快伤心死了。”


    方颐和感觉天旋地转,方颐真明明答应过她不去掺和这件事,怎么还会这样?


    方颐真三月底和她说得了好心人资助出国留学,这件事也是假的吗?


    谈泽看方颐和一副快要昏过去的样子,心中多解气,也不畅快。


    如果可以,她宁愿楚以乔从未遭遇过那些事。


    “对不起。”


    从方颐真嘴裏没听到的道歉,从方颐和嘴裏听到了。


    “你没有任何需要道歉的,”谈泽说:“也不是对我说。”


    算了,幸福者退让。


    谈泽感觉自己现在挺幸福的,可能是又被楚以乔影响,她真变善良了。


    而且,万一方颐和真昏她面前怎么办?


    谈泽这么正直,很容易被碰瓷。


    “楚灵桐那边也知道方颐真分了合理的遗产,她两头吃的事情已经败露,楚灵桐估计不会再给她打钱,”谈泽深出一口气,体谅地讲:“offer都已经拿了,要是还想出国,我这边可以付钱。”


    “不用,”方颐和嘴唇都要咬出血:“谢谢,但是不用了…”


    好可怕,谈泽起身,准备带着赵景行走了。


    谈泽认为自己算得上是仁至义尽,钱她一分都没要回来,方颐真的offer也没让人搞掉,甚至还主动提出要资助。


    谈泽实在不懂方颐和有什么好伤心欲绝的。


    她有被人敲诈吗?


    她有每周给人转钱还被出卖吗?


    不过是把方颐真对楚以乔干过的事情重新干一遍就这样,谈泽莫名很想楚以乔。


    临走前,谈泽又补充一句:“资助的事情随时可以找我。”


    “当然,方颐真现在卡上的钱也完全支付得起,确实没有这个必要。”


    于此同时,分公司20km外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内,方颐真坐在客厅裏,面前的液晶电视正在直播办公室裏的画面。


    房间裏落针可闻。


    曹文心站在旁边,小心观察着方颐真的脸色。


    这一天一夜都是她看方颐真,接到任务的那个晚上,曹文心加急看了十部警匪片,告诉自己赚钱一点也不磕搀。


    结果到现场,想象中鲜血淋漓的囚禁场面完全不存在。


    方颐真住的是一晚四位数的总统套房,除了没有手机之外什么都有,想打游戏都有人送卡带。


    曹文心感觉相比起来还是她更惨一点。


    直播裏,谈泽早在半个小时前就离开,曹文心杵在这裏加了半个小时的班。


    她之后还有安排,无视方颐真的表情,把酒店的房卡塞进方颐真的手裏,微微点头后转身离开。


    终于不用再为boss干违法的事情了!


    想到这,曹文心高兴地在走廊上跳了一段踢踏舞。


    半个小时后,曹文心拿着boss家的门钥匙,又来给被囚禁的大小姐送中饭。


    先解锁,再按门铃。


    入户门打开,曹文心看到一张红光满面的脸。


    楚以乔起床有一段时间了,谈泽根本没指望楚以乔能记住她早上说的话,在微信上编辑好又发过去。


    楚以乔回笼觉睡醒后才终于看到,乖乖坐在家裏等人把画板送上门。


    她换了自己画画的衣服,白短袖配牛仔背带裤,外面穿了谈泽偶然煮饭时才穿的粉色HelloKitty围裙,纯属安慰作用,白短袖和背带裤上依旧满是沾染的颜料,新的旧的都有。


    “文心姐你来了!”楚以乔下意识把手掌往裤子上一抹,旧的颜料斑点上瞬间覆盖一层新的蓝色颜料。


    曹文心把打包的饭菜递过去,楚以乔笑容满面接过,说:“谢谢文心姐。”


    曹文心刚想走,楚以乔突然拦住她:“稍微等一会儿好吗?我有东西想请你帮忙带一下。”


    门半掩着,曹文心站在原地等,约莫半分钟后,门缝裏钻出个毛绒绒的黑白小脑袋,睁着双漂亮的绿眼睛好奇地盯着曹文心看。


    “喵~”


    那一瞬间,曹文心认为自己看花了眼。


    面前这只小奶牛猫,为什么那么像boss微信头像上那只。


    谈泽在曹文心眼裏向来是效率和精明的代名词,更别提她刚从方颐真那边过来,亲眼见证谈泽算得上杀人诛心的行事作风。


    不论从何种角度来看,面前软乎乎的小奶猫都和谈泽太太太太不搭了。


    当然,没有说谈泽换小猫头像很易于接受的意思。


    但是,亲自养的!!!怎么可能?


    曹文心有朋友养猫,见过吸猫人的恐怖,因而更难以想象谈泽这种人会养猫,谈泽也会吸猫……吗?


    “久等了!”


    楚以乔的声音把曹文心从越来越偏的幻想中叫回现实。


    她低头,大小姐递过来一个速写本,又说:“拜托把这个给姐姐,需要扫描成电子版,我微信上和她说过了。”


    曹文心恍惚中点点头,带着速写本离开。


    没走几步,她转头,发现楚以乔正抱着那只绿眼睛的小奶牛猫朝她挥手。


    见鬼了,快点走。


    还不能走,曹文心还要再锁好门。


    她在电梯间等了三分钟,耳边传来入户门合上的声音,曹文心再次返回boss家门口,对着那一个小锁眼把钥匙插进去。


    拧两圈,锁好。


    只是她刚想抬腿走,门后突然传来“咔擦咔擦”试图拧开门的声音。


    曹文心立马意识到情况,五雷轰顶,仓皇蹲下,想要躲避门口摄像头的拍摄。


    然而已经晚了,楚以乔震惊的声音从门铃边传出来。


    “文心姐!!!你怎么锁我家门!”


    “对不起!”


    曹文心跑走,到电梯为自己的超常发挥点两个赞,这都没卖boss,未来可期。


    ————————


    [可怜][可怜][可怜]


    今日姐姐妹妹:


    赵景行:观众老师们大家好,欢迎来到小巧妈妈的直播间,今天我们要分析的这个相亲对象同样来自粉丝投稿。


    请看!这个女人能结婚吗?


    1、28岁净身高177


    2、藤校本硕毕业金融计算机双学位


    3、上市公司总裁


    4、有责任心,家务全包


    5、控制欲、占有欲比较强,会安定位,装监控,最近发现锁家裏


    6、嘴硬,面瘫


    7、爱好:工作、视奸


    赵景行:请大家不要被1234迷惑,看一个人呢,不能只看她的长相身高家庭条件教育背景……还要看她的性格。


    赵景行:这个人的性格,烂透了!就比如5这条,我看不出任何能结婚的价值。太窒息,遇到能跑多快跑多快,千万不要被迷惑!


    几天后:


    楚以乔:(递请柬)景行姐,可以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吗?


    谈泽:赵景行来我办公室一趟。


    第67章 :拟声词。


    不修错字:拟声词。


    楚以乔一觉睡醒打开手机,发现置顶上谈泽的备注被偷偷改回来了,现在还是【老婆老婆】。


    她感觉有些意外,因为楚以乔看过谈泽的微信界面,自己的备注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楚以乔】。


    她以为谈泽根本不在乎这个,毕竟姐姐总是有很多很大的事情要忙,不会关注这种小细节。


    这已经是谈泽第四次偷偷改备注,楚以乔挺开心的,认为自己像收集鹅卵石那样在收集谈泽不为人知的一面。


    但这种窃喜在看到入户门外的曹文心和她手裏的钥匙时瞬间灰飞烟灭。


    楚以乔瞪大眼睛,看着监控裏因慌张而左右横跳的人:“文心姐!你怎么锁我家的门!”


    “对不起!”一声哀嚎后,监控裏的人落荒而逃。


    楚以乔放下垃圾袋,上前按门把手,用力往下压。


    被锁住了,打不开。


    掏出手机连忙拨通电话,三声“嘟嘟嘟”后电话被接起,反应算得上快速。


    楚以乔:“姐姐你什么时候把家裏门锁上了?”


    电话对面背景音嘈杂,楚以乔听见了赵景行的声音,听内容正在开会,谈泽倒挺淡定:“一直。”


    “什么?!”楚以乔气死:“但是我还要下楼倒垃圾!”


    耳边传来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谈泽又说:“可以等我回家一起倒。”


    楚以乔要收回她认为发现谈泽不为人知的一面很欣喜的这句话了:“那要锁多久啊!”


    谈泽:“等我回家就好。”


    楚以乔稍微听清楚一点:“那明天你出门呢?”


    谈泽言简意赅:“锁。”


    楚以乔在自家公司一楼的咖啡厅被人敲诈,这件事给了谈泽很大的打击,随意说她是反应过度吧,反正她已经下定决心,而且楚以乔也好哄。


    “等你小姨的事情结束了就好,”谈泽终于学会直接表达自己的感受:“我很担心你。”


    谈泽病态的占有欲总有各种各样合适的理由,就像之前提到的,她的运气真的很好。


    楚以乔意识到自己无药可救,谈泽稍微流露出一点脆弱,她就心软了:“好吧……那你要早点下班,我想带小乖出门散步。”


    谈泽最后说:“等我回家,我有东西想给你看。”


    没等楚以乔接话,谈泽挂断了电话。


    楚以乔嘆一口气,把收拾好的垃圾袋放在一边,刚好小乖又过来粘人,楚以乔把小猫抱起来,边摸毛边往沙发走。


    距离她在小区绿化带捡到小乖已经过了十多天,这十多天裏,两人的小家慢慢改变,从一袋猫粮也没有,变成了窗户全封,到处都是猫毛的三口之家。


    约过最开始的生疏期,这只天使面孔的小奶牛猫也逐渐展现出她的真面目。


    精力充沛,破坏力还极强,楚以乔抱着猫躺在沙发上,一转头就能看到沙发扶手被猫爪子挠出来的毛边。


    这也是谈泽主动抱着猫剪指甲的原因。


    “你和姐姐一样黏人。”楚以乔看着没摸几下就躺在她大腿上“呼噜呼噜”碰瓷的小猫,喃喃道。


    “黏人。”这个形容词几乎住在谈泽的嘴巴裏。


    每天,楚以乔都能从谈泽的口中得到这样的评价。


    当她下意识说出“谈泽黏人”时,楚以乔也愣住了,细品却感觉越来越有道理。


    谈泽确实很黏楚以乔,但这种表现形式和楚以乔完全不同。


    楚以乔黏谈泽,是要谈泽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微信发消息轰炸,线下直接动手动脚……楚以乔喜欢贴在谈泽身上。


    谈泽黏楚以乔,那个词更接近“需要”,她需要能看到楚以乔,时时刻刻都,两个人共处一室各干各的都可以,只要谈泽能看见楚以乔。


    楚以乔想着,抬起手腕,又看到那条漂亮又“实用”的手链。


    阳光撒入,楚以乔的手臂在强光下几乎白成一片,正反没有色差,手腕处清晰可见蜿蜒的淡紫色血管。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楚以乔发现,她手臂上那些本来就不显眼的疤痕,好像……几乎消失了。


    ***


    谈泽挂断电话后,为再次确认楚以乔的反应,她打开了客厅的摄像头。


    监控裏,楚以乔抱着猫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脸上本没有表情,但因为天生微微上扬的唇角,看上去像是在微笑。


    难以判断。


    谈泽把赵景行叫过来,试图得到一些建议:“你认为楚以乔心情怎么样?百分制打分。”


    反正这个月绩效已经归零,赵景行胆大包天,瞥了谈泽一眼,开口:“-100,面上平静,可能心裏很生气。”


    谈泽把赵景行遣走,自己打开芯片连接的app,楚以乔的心情是愉悦,90分。


    感谢现代科技拯救妻妻婚姻。


    谈泽深出一口气,打开办公桌侧边最顶上的抽屉,拿出一个朴素而低调的小黑盒子。


    裏面是一条纯黑的手环,造型类似驱蚊手环,但是更厚,质感也更好。


    谈泽把手环放回去,再次调出监控,打算再看5分钟楚以乔就去工作。


    半个小时后,谈泽被助理叫走,不得已离开自己的办公室。


    像明晟已经这样大体量,但还想继续发展的企业,一天要处理的大小业务不知凡几,而谈泽作为董事长,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不过临时休息了一天,行程就满到可怕。


    在从前,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工作狂,对于谈泽来说就像是人饿了吃饭那么简单。


    然而情况今非昔比,在家裏有一人一猫在等的情况下,像谈泽这种人都开始感觉工作难以忍受,想要快点回家。


    可即便她已经付出努力,拿钥匙打开门时已过晚上十一点,楚以乔已经洗好澡躺在床上玩平板,谈泽敲了敲房门,楚以乔立马放下平板打算下床。


    “姐姐你回家啦。”


    谈泽站在床边,静静看着楚以乔白净的圆脸蛋,从13岁到20岁,楚以乔外貌上的变化并不大,非要提也不过是下巴更尖,睫毛更密,好像没有变化,但已经在谈泽看不见的地方成长了很多。


    谈泽问:“阳臺上晾着的衣服是你洗的吗?”


    “对啊,”楚以乔点点头,穿好拖鞋站直,很骄傲地看向谈泽:“我把家裏收拾了一遍,现在腰好酸。”


    对于面对楚以乔越来越独立,似乎越来越不需要自己这件事,谈泽还在努力适应。因为尚且在过程中,所以在这一秒,谈泽的内心还是感受到一瞬的苦涩。


    只有一瞬,因为下一秒,楚以乔就抱上来了。


    脸埋在谈泽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在说:“谢谢姐姐,我找到了没用完的药膏。”


    谈泽花了几秒才想起楚以乔在说什么。


    忘扔了,不该节俭这一下的。


    谈泽在思考怎么样回复才不会显得挟恩相报,毕竟在她看来,整件事都是她的疏忽。


    然而楚以乔很成熟地转移了话题:“姐姐,我的腰真的好酸哦。”


    “那我去洗澡,然后给你捏一下。”谈泽松开楚以乔,脱下外套,这次她又摸到了外套兜裏的那个盒子。


    楚以乔来到客厅时,小乖正在茶几边上蹂躏可怜的地毯,橙色的鱼玩具也被她叼了过来,在旁边遭受冷落。


    “妈妈和妈咪一会儿要忙,你先睡觉好不好?”说着,楚以乔把小乖和鱼玩具一起抱进怀裏,送到小乖的房间,大小两个门都锁好。


    回到客厅,楚以乔把灯光调暗,找了部两人看过多次文艺片放着等谈泽。


    屏幕上,两个主人公在舞会相遇,楚以乔很喜欢这段的配色,梦幻而和谐,bgm适时响起,一个带着水汽的身影坐在了楚以乔旁边。


    都不用转头确认谈泽的方位,楚以乔熟练一歪,稳稳被谈泽抱进怀裏,人也被馥郁的沐浴露香味笼罩。


    谈泽搂着楚以乔,主动开口:“不会久,大概五六天,六一我们还能出去玩。”


    楚以乔懒懒地躺在谈泽的怀裏,把谈泽整个人当成她有温度但并不柔软的靠枕。


    “好滴。”楚以乔乐于享受谈泽的安排,她不认为这是需要争吵的大事。


    而且她下午已经跟谈泽闹过,她想要吃草莓,一个小时后,真的送上门了,楚以乔就不生气了。


    从前两人只是姐妹的时候,楚以乔就喜欢谈泽的手,细而长,指节突出,但又很有美感,高中时楚以乔偷拍过谈泽的手发Q|Q空间,结果下面一连串“求原图”。


    现在两人是妻妻,楚以乔依旧喜欢谈泽的手,依旧漂亮,但难免想到别的事情,思想也没法纯洁。


    谈泽环着楚以乔,像是抱着大型玩偶,她感受到楚以乔的指腹在自己的小臂上游走,然后……


    “姐姐,这是什么?”楚以乔转头,指着谈泽手腕上一根不起眼的黑色带子发问。


    “公平,”谈泽摆弄楚以乔跟摆弄球关节娃娃似的,把楚以乔戴着手链的右手也抬起来,和自己的放在一起:“我也戴了,APP装在你的手机上面,以后你也可以看我在哪裏,不用发微信烦人。”


    楚以乔激动死了:“那我现在就要看!”


    说完,又弯腰去茶几上够自己的手机,拿自己屁股撞谈泽的小腹。


    楚以乔打开手机,果然在主页面看到一个新的app,点进去,代表谈泽的小黄点和用户重合。


    心情是激动,95分。


    “还能看心情!”这个功能楚以乔刚知道:“为什么是激动?”


    谈泽把楚以乔的手机拿走,眨眨眼:“beta测试版,可能并不准确。”


    楚以乔又闹着看她自己的,在谈泽的手机上,开心,96分。


    “好高科技……”一向只用电子产品娱乐楚以乔发出了很没见识的感概。


    谈泽无法拒绝楚以乔任何表情,没睡醒的楚以乔很可爱,认真画画的楚以乔很可爱,惊喜而瞪大双眼的楚以乔也很可爱。


    她搂着楚以乔,从薄薄的眼睑开始亲起,楚以乔转过身和谈泽面对面,她喜欢任何能看到谈泽脸的姿势,姐姐的目光是第二能够让楚以乔感到安全的事物,唇齿相接间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像是包装完好的小蛋糕,楚以乔撑在沙发上往后仰,向谈泽展示自己香甜的内裏。


    纤细的腰,白皙的肌肤,谈泽慢条斯理把T恤网上卷,看到更加柔软的,和奶油蛋糕上粉红色樱桃。


    “自己咬着。”


    楚以乔含着布料,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短睡裤瞬间变得糟糕,谈泽注意到楚以乔的变化,弹了弹,玩味道:“很舒服吗?”


    楚以乔低着头,看到下流的动作,和越来越红、成熟到美艳的樱桃,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她腰软坐不住,手撑着沙发往后仰,简直是无声的邀请。


    谈泽的眼神很温柔,行动却全然不是那回事,楚以乔被握着大腿根部打开,在目光的洗礼下颤巍巍流着汗,唇红而艳,黑发有几捋粘湿贴在脖颈上。


    茶几旁的抽屉裏有上次拆封的,楚以乔一次拿了三个出来,又遭到谈泽的嘲笑:“这么自信。”


    “嗯啊……”


    小楚以乔比她主人更加娇气,谈泽很轻易能欺负她到泪如雨下,不去哄,不放慢,在小楚以乔哭得颤抖时,谈泽开启了新的一轮欺负。


    “姐姐!太快了!”楚以乔咬不住布料,米黄色的睡衣被她的口水洇湿一片,最开始是中间,然后是尾部。


    “哈……”楚以乔头皮发麻,虽然被布料挡住看不见,但她能想象出谈泽亵/玩的动作,大开大合,在黑暗中带来更加鲜明的触觉。


    “姐姐姐姐……”


    谈泽被楚以乔喊到心率不齐,扣着她的腰往自己怀裏带,古几,古几。


    对面的电视还在放文艺片,楚以乔的肌肤也随着场景的转变变化着颜色,谈泽最喜欢开灯,因为看得更加仔细,但偶尔一次,关灯也很好,楚以乔的头发轻轻摇动着,晃来晃去,然后幅度突然变大,最后骤然停下,局部有雨,谈泽被完全淋湿。


    “姐姐……”楚以乔刚说两个字谈泽就意识到她的需求,含着已经被嘬肿的唇继续舔,楚以乔双眼雾蒙蒙的,显得茫然,然而她另一处却十分热情,更加勾人。


    谈泽始终没出去,吻到楚以乔意乱情迷,继续新的一轮,沙发上的位置终极逼仄,楚以乔被放倒在茶几上继续。


    冰冷的桌面很快被人体捂热,楚以乔趴着,谈泽在吻她的肩胛骨,一寸一寸,带来更加绵长的战栗。


    余光瞥到自己的手机,楚以乔抖着手打开app。


    谈泽心情愉悦,99分。


    ————————


    [可怜][可怜][可怜][黄心]


    今日姐姐妹妹:


    谈泽第一次知道芯片可以显示人体心情时,反应不比楚以乔多有出息。


    像是机器人终于等到她的作弊器,谈泽开始高度依赖这个app,即便她已经对楚以乔很了解,但还是下意识用app来印证。


    如此观察一周,谈泽认为自家科技可能有点问题。


    毕竟楚以乔的日报是这样的:


    7点:烦躁。


    8点:愉悦


    9点:愉悦


    ……


    23点:愉悦


    24点:愉悦


    谈泽:……出毛病了吧。


    楚以乔:人生真美好啊(除了早起)。


    第68章 :满足感


    不修错字:满足感


    楚以乔的小动作被谈泽发现,谈泽轻笑一声腾出手摸到自己的手机。


    楚以乔心情一百分,但上方有警示横幅,表明目标脉搏过快,需要安抚。


    “哈……姐姐……”


    谈泽骤然慢下来,用自己的方式安抚着,伸出手揉着楚以乔略微凹陷的小腹,轻轻地按,楚以乔浑身瘫软,趴在茶几上像是只柔顺的小羊。


    电影已经放完,空荡的客厅裏交织着片尾曲和动情的喘息,已经够软了,谈泽握着楚以乔的腰又把她抱进怀裏。


    方形的包装袋散落一地,楚以乔大脑发涨,被…得反应迟钝,嘬得红艳的嘴唇微微张着,谈泽摸着手下滑腻肌肤,内心有着病态的满足感。


    谈泽亲完嘴唇不够,捞着楚以乔的腰把人摆在沙发上,亲了两口感觉别扭,太矮了,施展不开,楚以乔又被谈泽严严实实抱进怀裏,带着,坐到了平时两人用于吃饭的餐桌上。


    最下|流的幻想就是这样,在某个无所事事的傍晚,楚以乔坐在餐桌上,主动为谈泽送去甜品,汁水丰沛,宛若永远不会干涸的甘泉,附带动人的音乐。


    “姐姐”,“姐姐”,一声声带走谈泽的克制。


    谈泽坐在餐桌边,像是含糖果般吮着,楚以乔摇摇晃晃地坐着,澄澈杏眼被生理性泪水覆盖,楚以乔哼着想让谈泽帮她擦眼泪,她格外喜欢能看到谈泽脸的姿势。


    do过程中的谈泽总让楚以乔着迷,她并不傻,能看出谈泽偶尔露出想要摧毁她的表情。


    楚以乔并不介意,也不反感,毕竟性格软软的楚以乔也多次想要毁灭这个世界,谈泽在楚以乔眼中像超人,但超人也会害怕,超人也有私心。


    更何况谈泽的破坏欲很性感,楚以乔享受谈泽重到要把她按进怀裏的拥抱,有时候她甚至会刻意躲避,来稍微加一点刺激。


    但仅限最开始,后面的反应纯属本能,楚以乔的身心都握在谈泽的手裏。


    “不要咬……”


    谈泽叼住,牙齿轻磨舌头重舔。


    楚以乔坐不住,人脱力往前面倒,下一秒被放在柔软的床上,谈泽成功后总喜欢亲楚以乔,牙关撬开,伸舌头进去席卷着楚以乔的灵魂,把两个人的脸都弄脏。楚以乔如果这个时候崩溃大哭,谈泽甚至会把眼泪也吻走。


    “姐姐,不要了……”


    楚以乔的话在谈泽看来全不算数,虽然说不要了,但依旧会配合着喊“喜欢你”“爱你”,亲的时候也会回应,不抱她就委屈,依旧热情款待,好*。


    还不够,谈泽把楚以乔摆成想要的样子,腿打弯支起,楚以乔连咬紧牙关的力气都没,发出些破碎的不正常的呜咽声。


    连续强劲的浪潮冲刷着楚以乔的大脑,每次,她和谈泽的每次,几乎都要以这个结束,谈泽眼睛眯起,黑长发轻轻飘荡着,发尾偶然扫过连接的地方,楚以乔泪失禁,谈泽再接再厉。


    心满意足,如同自万米高空跳下,极端肾上腺素的落点是柔软的拥抱和温柔的吻,楚以乔眼睛完成月牙形,依旧对谈泽微笑,在耳边留下一声哑得不像话的“姐姐”,音色甜美,语调暧昧。


    “好舒服……姐姐。”


    谈泽恨不得把这样的楚以乔咬下一块来吞进胃裏,楚以乔是金鱼,不知节制,不懂拒绝,谈泽实践了这么久终于找到最好的临界值,可持续,可发展。


    洗澡的时候楚以乔又睡过去了,谈泽是被不设防楚以乔逼成正人君子的。


    最后洗脸时,谈泽看着怀中人熟睡的精致面庞和挺翘的鼻子,有过一瞬想法。


    算了,楚以乔太笨,可能会被闷死。


    谈泽都快实践了,把楚以乔放平后又放弃,用别的东西去戳楚以乔柔软的脸蛋。


    不论如何,这个念头是深深扎在谈泽心裏了。


    ***


    不加节制的楚以乔再度迎来了属于她的报应,比拟无绳蹦极的体验爽是爽了,楚以乔第二天病恹恹的,窝在被窝裏飞速变脸,控诉谈泽一点都不温柔,虐待她。


    谈泽把人一把薅起来,体温计往嘴裏塞,楚以乔嘴裏含着东西说不了话的,但眼神依旧倔强,表明自己不会轻易屈服。


    谈泽换好上班的衣服站在床边等体温计结果出来,对上楚以乔的目光,她冷笑两声,把昨晚到今天凌晨楚以乔的日报调出来,一水儿的愉悦和激动,全部100分。


    “不是很舒服,很喜欢吗?”


    楚以乔噎住,说不出话了,心虚低下头开始研究杯子上的花纹。


    不光彩的喘息声突然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楚以乔听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录音裏的声音也太腻了,姐姐哪来的?


    五秒钟,只有喘,可只有喘也够楚以乔受的了,她起身想让谈泽关掉,这时终于出现了一句话,是:“姐姐……”


    楚以乔知道哪来的了。


    谈泽把楚以乔嘴裏的温度计抽走,吱吱哇哇的喊叫随之而来,楚以乔脸红得跟昨晚差不多:“你你你你你怎么录音了!”


    36℃5,没发烧,谈泽放下心来,看来只是楚以乔体力太废。


    “这可不是我录的,”谈泽把温度计擦干净放回抽屉,好心帮楚以乔回忆:“是你昨天手抖误触的,记得吗?”


    当然记得啊,不就是被按茶几上后…的时候不小心按到的吗。


    客观记得,主观却不太想承认,楚以乔从谈泽的表情看出自己根本没生病,幼稚地把被子拉过头顶,睡回笼觉。


    “拜拜!”


    谈泽笑笑,拍了拍床上的凸起的团子,出门上班去了。


    驾照果然被扣押,交管部门来催了三次,谈泽态度良好,频频道歉,罚款也交了,但确实暂时腾不出时间重考科目一,近期都由赵景行当司机。


    谈泽在后座上坐好,楚以乔的微信发来一条消息。


    【老婆:姐姐看监控】


    谈泽调过去,楚以乔坐在床上,双手弯曲放在头上,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


    方颐真被方颐和牵制着,谈泽把事情捅给方颐和后,底下的人报告方颐真三天没去学校没出家门。


    谈泽本着人道主义关怀的想法拨通了方颐和的电话,对面声音沙哑,明显最近都没得到很好的休息,听到是谈泽来电后又开始说“对不起”。


    谈泽有点怕方颐和昏自己手机裏,虚情假意问候几句后打算挂断,方颐和突然高声阻止。


    方颐和:“端午节,小乔有安排吗?我想请她来这边坐坐,家裏会包粽子。”


    有病啊,谈泽很想提醒方颐和,楚以乔现在是有家室的人,端午节当然是要和自家人过,哪怕不出门,就算宅家裏扣一天一夜谈泽也不想让楚以乔去方颐和家。


    而且粽子是什么很难吃到的东西吗?谈泽马上也可以会包。


    谈泽声音冷淡:“我会问她,四个工作日内给答复。”


    有把柄的人好拿捏,谈泽这么评价方颐真时当然没忘把这句话也送给自己。


    监控裏楚以乔睡得酣甜,谈泽强行把注意力从老婆小猫空调间上转移,用心处理工作。


    期间谈泽又接了通电话,是孔彩晴打来的,询问楚以乔的近况,怎么最近几周都没去小画室。


    询问楚以乔的近况,电话打到谈泽这边来了,谈泽可不认为这是什么老师联系家长,她心裏清楚着呢,说:“小乔最近一切都好,在画新的系列,之后还需要教授指导,对了,您那边仓库是不是需要扩容,正好……”


    “哪裏哪裏,协议会派人送上门。”谈泽主动烧钱,两人聊得十分愉快。


    午休结束后,大概下午2点,屏幕上的凸起终于动了,楚以乔梦游似的走到客厅又瘫在沙发上,粘腻的地毯早被人换掉。


    楚以乔躺在沙发上,欺软怕硬的小乖在她的身上踩来踩去。


    谈泽看到一半门被敲响,穿着板正西装的白少满进来,带来最新有关楚灵桐的消息。


    “能肯定的是,她没有出手别墅的打算,”白少满把律所调查来的信息摆在桌面上,出于职业的谨慎加了一句:“至少现在没有。”


    谈泽拿起桌面上的纸,几张看下去,楚灵桐基本只干三件事,见老朋友,翻新别墅,在市裏转悠。


    谈泽:“就这些吗?”


    白少满很轻易被这一句话点燃:“谈总,还想要什么呢?楚灵桐想开战?”


    在白少满看来,整件事其实可以很简单,是多余的自尊心和面子才让情况这么复杂。


    “房子肯定可以要回来。”离开前,白少满向谈泽保证。


    谈泽说:“不光是房子,裏面的东西也不能少。”


    白少满耸耸肩,她们都能猜出楚灵桐为什么要那间别墅,图的本来就是裏面的东西。


    白少满认为谈泽太绝情,楚灵枫死了,留下一个人一堆钱一堆东西,钱和人都被谈泽收入囊中,剩下的那点东西何必执着。


    要是怕楚以乔伤心也没道理,楚以乔不是会睹物思人的人。


    “你就当有人帮忙收拾垃圾了,不好吗?”


    白少满注意到谈泽屏幕上的监控,又说:“而且,人家不是又给你送去一个上好的借口吗?”


    谈泽瞥了眼电脑,楚以乔开始吃东西了,小乖把脸埋在猫粮裏,暴风吸入。


    平淡而幸福的一幕。


    谈泽闭了闭眼睛:“至少别让她得的那么轻易。”


    白少满笑得真诚:“正有此意。”


    ***


    楚以乔对自己的被囚禁生活接受良好,躺在家裏,醒了可以画画,饿了文心姐会送,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和朋友出去玩。


    贝彤提了车后,抱着花在朋友圈发了九宫格,从此一夜之间爱上当司机,凡是认识的人被她拉个遍。


    楚以乔是她好朋友,很荣幸可以被拉更多遍。


    委婉拒绝后,楚以乔在群裏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可能节前都不能出门吧,节后就好了。”


    贝彤为朋友不健康的爱情目瞪口呆,再三向楚以乔确认情况。


    楚以乔说:“特殊情况嘛,安全第一。”


    贝彤贫嘴:“你可以多说点,为警察上门做准备。”


    楚以乔往嘴裏塞草莓:“又没人会报警。”


    贝彤的脸在屏幕上肉眼可见地变无语,她选择鄙视祝福:“可惜了,本来想请你出去吃饭,演唱会我和严元京去了,视野特别好。”


    返图楚以乔看到了,严元京被喷了一脸的彩带,贝彤在旁边高兴到模糊。


    楚以乔:“哪家啊?好吃吗?”


    贝彤:“我妈妈朋友家开的新店,不然我送你卡也行。”


    楚以乔打开小红书,她的账号都半个月没更新了。


    今天下午谈泽倒是很早就回来,还给楚以乔带了刚出炉的泡芙,表皮酥脆,咬一口香甜的巧克力奶油溢进嘴裏。


    楚以乔咬了第一口,又把泡芙往谈泽嘴边递,谈泽实在受不了楚以乔的目光,咬了一点点,被甜到要去喝水。


    泡芙本来就不大,楚以乔很快吃光。谈泽喝了半杯水才把嘴裏的巧克力味冲掉,刚转身,又被楚以乔送了个巧克力味的吻。


    楚以乔赖家一整天睡衣都没换,谈泽搂着她的腰,很容易把手伸进去摸到滑腻的皮肤。


    圈养楚以乔的第三天结束了,谈泽有些迷恋这种方便,如果楚以乔真的是猫就好了,可以养在家裏一辈子。不对,也不好,猫不能亲,也不能…。


    谈泽享受着楚以乔的投怀送抱,她被柔软的唇瓣攻略,口腔中甜腻的巧克力味也变得可以接受。


    楚以乔对谈泽的动手动脚没有任何抗拒,谈泽的动作越发大胆,心想楚以乔就是这样,不会拒绝,不知节制,没有自控能力,在家待一天能睡14个小时,所以需要谈泽管着才能维持一个正常的生活。


    其实有谈泽管也没有很正常,由一个泡芙带来的吻很快从唇瓣升级到全身,楚以乔宅了一天,终于换上出门的外衣。


    晚上10点,晚饭结束后,楚以乔抱着小乖,在谈泽陪同的情况下出门散步。


    散完步回来,楚以乔躺在床上张着…又哭了,谈泽为楚以乔身体裏积蓄着这么多水分的事情感到惊奇。


    楚以乔在do的时候总是哭,谈泽承认自己第一次的时候有被吓到,以为楚以乔被她弄得很痛,毕竟太小了,看上去只能容纳一*的样子。


    后来才慢慢接受楚以乔就是这么娇气,爽了要哭,不爽……


    谈泽自认没让楚以乔经历过这个,她很用心。


    然而哪怕知道楚以乔的眼泪是无意义的,谈泽还是不想看见。或许她骨子裏就是溺爱小孩的家长,但这是楚以乔太容易让人心软了,不是谈泽的错。


    “怎么又哭了,”谈泽侧躺着把楚以乔捞进自己怀裏,把楚以乔的头发拨开,吻她的后颈:“想抱还是亲。”


    楚以乔:“想出去玩。”


    三心二意。


    谈泽不哄了,她还是决定,不能惯坏了楚以乔。


    又冲完澡,谈泽还有些瘾,事后的楚以乔如同雏鸟般黏人,抱着谈泽的腰汲取陪伴,要亲的话会主动抬头配合。


    所谓梦寐以求。


    谈泽把楚以乔亲得喘不过气,她想起赵景行转发来的一条长期宅家会导致缺乏维生素D的营销号小文章,说:“去吧。”


    楚以乔反问:“去哪?”


    谈泽收紧双臂,把楚以乔往怀裏紧了紧,重复一遍:“去吧。”


    ————————


    [可怜][可怜][可怜]


    大家有想看的番外吗?


    if线和各种pa都能提,主包这章评论会逐个看过去。


    大概下周三左右正文完结[可怜]其实还有很多小日常想写诶。


    悄悄说:番外至少写到7月初,我有太多小点子想写了,欢迎大家添砖加瓦[可怜]


    今日姐姐妹妹:


    楚以乔的生活中有很多仪式感,连春天到来都要缠谈泽一起去公园“拥抱春天”。


    对于这样的楚以乔,恋爱的纪念日当然举足轻重。谈泽精心准备了确认关系一周的纪念日计划,以备不时之需。


    也不是说她很在意,而是楚以乔会很在意,所以谈泽事先准备。


    然而到了确认关系一周那天,楚以乔却没有任何表现,谈泽又不会主动提。


    所以那晚,楚以乔莫名其妙吃了一顿很丰盛的晚餐,又莫名其妙经历了一场很激烈的性/爱。


    直到确认关系第一个月,谈泽收到了来自楚以乔的惊喜。


    谈泽:……原来是以月为单位。


    楚以乔:(恍然大悟)原来那天晚上是生气了!


    第69章 :谈泽:“自己坐好。”


    谈泽做事向来高效,在方颐和这件事情上却选择一拖再拖。


    隔天是周五,谈泽毫无动静,日常生活照常推进,楚以乔睡眼惺忪倚靠在门框边朝谈泽拜拜,谈泽冷面摸了把楚以乔的头,出小区单元楼电梯手心还在回味柔软的触感。


    开会时,赵景行瞥见谈泽又开了小窗,“变态控制狂”的评价都在心裏骂过了,定睛一看,竟然是包粽子教程,嘆为观止。


    时间一天天逼近6月1日,楚灵桐那边却始终没有答复,谈泽又从白少满那边了解到,楚灵桐摆到律师都没请,不清楚脑子在想什么。


    结果这天下班前半个小时,谈泽在物色她和楚以乔两人晚饭的餐厅时,收到前臺消息,声称又收到了寄给她的包裹。


    从半山腰别墅到城区CBD,50km的路,楚灵桐叫了辆货拉拉送,附带一张撕下来的纸片,上面写“相册”。


    谈泽在楼下检查半个小时,裏面全都是谈泽和楚以乔两人的东西,一件没少,连楚以乔初中刚刚考及格的数学试卷都有。


    楚灵桐能把这些送来,是因为它们一直都在别墅裏。


    在十多年前的别墅裏,有关楚以乔成长的一切事都是头等大事,楚以乔从小到大,关于生命的一切都被好好保留着,13岁之前是楚灵枫管,13岁之后是谈泽管。


    满满一车回忆,谈泽随意挑了两件东西拿出来,剩下的全部寄到仓库,和楚以乔13岁到20岁期间的旧物共处一室。


    宅家的第四天,楚以乔终于感受到无聊。


    综艺全部看完了,小红书的情感贴也不想刷了。在楚以乔看来,她已然是一个恋爱老手,哪还用到处赛博闲逛围观爱情呢?


    无聊至极的楚以乔开始画画,小乖调皮,非要在楚以乔的软拖鞋上睡觉,沉甸甸一只压在楚以乔脚背上像一座黑白的山。


    楚以乔把她抱起来往旁边放,但硬猫能够欺负软人,很快又重新跑回来。


    如此几次,楚以乔随便她,拿着板子专心画画,一点也不乖的小乖摇摇尾巴宣告胜利。


    门外传来解锁的声音,楚以乔没去管,盯着面前画布上几处阴影看,没看见谈泽人,先听见了谈泽的声音。


    “楚以乔,我回家了,今天我们出去吃。”


    谈泽在进门前早知道楚以乔在画画,这就是现代科技的好处了,她有点不解为何其她人不这样,想来想去也没想通,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像她这样病态,也不是所有人像楚以乔一样的脾气软。


    见谈泽回来,欺软怕硬的小乖“咻”一下跑走,楚以乔的脚终于解放,她凝滞的思想也随之一轻,抬起画笔在暗部阴影上增加一笔灰蓝。


    完美了。


    楚以乔打量着面前的画作,露出如同孩童般纯粹的笑容。


    “恭喜,”谈泽情难自禁抚摸上面前人的脸颊,问:“大画家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吗?”


    飘散的混乱思绪被温柔的触摸回收,楚以乔回到现实,看到了谈泽。


    披散着长发,五官秀美,冷硬的轮廓被暖色调的日落包了圈毛茸茸的橙光,让人联想起旧毛衣上柔软的毛线。


    “姐姐,”楚以乔钻进谈泽怀裏宛若呼吸般自然,她仰起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一会儿我们出去吃饭,”谈泽看向楚以乔刚完成的油画,一副灰蓝色的太阳,看不懂,但是楚以乔画的:“需要联系仓库吗?”


    楚以乔点点头:“要。”


    她绕步到洗手间洗手洗脸,把沾了颜料的“工装”换下,十分钟后被谈泽拉着出门,小乖独占整个家,地位超然。


    谈泽还是没去考科目一,赵景行坐在驾驶座上友善地朝谈泽笑,谈泽回以同样不爽的扑克脸,她决心马上把驾照拿回来。


    有电灯泡也不完全是坏事,谈泽坐得笔直,静静地等,不多时,肩上果然莫名其妙多了个人,是楚以乔又靠她身上了。


    像磁铁,和刚才在画板前判若两人。


    楚以乔好像很容易累,出门时总喜欢挂谈泽身上,这毛病从前就有,黏黏糊糊,在一起后变本加厉。


    谈泽当然十分受用,但她也关心楚以乔的健康,刚结婚那会儿就叫了老中医上门诊断。


    什么事情都没有,就是气虚阴寒。


    一句话建议:注意节制。


    谈泽点头说:“会注意。”还想再咨询楚以乔此前上坟总发烧的事情。


    转头,脸皮薄的楚以乔已然灵魂出窍。


    老中医开的药楚以乔喝了一周嫌苦就没再喝,老中医给的建议谈泽认为反人类一天都没遵循。


    在谈泽看来她们总能进入平淡期,何必强求。


    车停在门面设计精致的餐厅前,店两边还放着开业时的花篮,楚以乔跟着迎宾员进去,看到室内的装修风格才意识到,这是贝彤此前提过的餐厅。


    楚以乔拍手向谈泽感慨:“好巧!姐姐会读心吗?”


    谈泽读不懂楚以乔的心,但她能翻楚以乔手机。


    一顿饭吃得楚以乔颇为愉快,连群裏贝彤把她的浪漫约会说成“监狱放风”都不介意,和谈泽聊起她今天吃了颗心形的草莓。


    多倍体。谈泽在心裏回复。


    说出口:“挺有趣的,你拍照片了吗?”


    楚以乔鼓起脸:“我早就发给你了!”


    谈泽转移话题,让楚以乔看窗外:“外面的景色不错。”


    楚以乔转头,普通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


    谈泽:“不,你要来我这边看,角度更好。”


    楚以乔起身,擦了嘴往谈泽身边靠,她微微弯腰,努力把视线和谈泽调到同一个水平面,依旧没什么特点:“色彩很漂亮。”


    此话落地的瞬间,谈泽转头,亲了口楚以乔近在咫尺的唇。


    “姐姐!”


    楚以乔的惊呼很快被窗外烟花绽放的声音覆盖。


    谈泽说得对,她的视角的确是最好的,可以看到熟悉的心形图案,也能看到一个“1”。


    “我们结婚一个月了。”谈泽说。


    “才?”楚以乔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她以为有一年。


    谈泽握着楚以乔的手摩挲:“还有第二个月。”


    回家的路上赵景行不当电灯泡了,谈泽叫了代驾。


    换的挡板终于派上用途,视野被完全隔断,理论上声音也听不见,但或许是心理作用,楚以乔总疑心听到了轻微的声响。


    “很轻,但是真的有。”楚以乔十分笃定,但呼吸微乱,眼底闪着碎光。


    谈泽不再与楚以乔辩解,继续两人未竟的事,楚以乔的唇舌都是软的,手指抓紧谈泽的胳膊,在整洁的衬衫上留下动情的褶皱。


    谈泽有心,但车辆正在行驶,远不是最好的时候,她的手也很规矩,松松围着楚以乔的腰,吻得细心而轻柔。


    一个不长的吻结束,楚以乔重新直起身,用手背捂着自己的嘴,被自己内心的设想刺激地喘不过气。


    “姐姐,”怕被发现,楚以乔的声音轻得谈泽差点听不见,眼睛睁大自认机灵,谈泽被逗乐,“等会儿……”。


    话说到一半,谈泽猛地伸出手捂住楚以乔的嘴,泛着潮红的脸被大手捂住大半,楚以乔的眼睛睁地更大,受惊般看着谈泽。


    “嘘——”


    楚以乔点头如捣蒜。


    车已经停进停车场,谈泽把代驾的钱付了。


    车门重新关上,钥匙已经被拔掉,车内漆黑一片,楚以乔因一个短暂的吻把自己弄得呼吸急促。


    谈泽摸到楚以乔的手,纯洁的接触被放到无穷大,身旁的人一激灵,差点跳起来。


    “姐姐!”依旧是气声说话。


    谈泽点头:“这样就可以。”


    怎么可以?


    楚以乔在思考,很快又被谈泽的吻搅乱,世界旋转起来,平时算得上宽敞的后座也变得逼仄。


    那些喘息声,那些亲吻时的水声,直往楚以乔的耳朵裏钻。


    你之前做过的,你之前做过的。


    楚以乔默默给自己打气,都已经做好坐到谈泽大腿上的准备,下一秒,座位被调低,楚以乔半躺着,在黑暗中看见谈泽在车裏的储物格一掏,然后是塑料包装被拆开的声响。


    “你早就准备好的吗?”楚以乔一时紧张,提高了声音。


    谈泽仿佛爱上把自己的手和楚以乔的脸比大小,再次捂住楚以乔的脸,提醒她:“小声点。”


    “上一次剩下的。”谈泽解释。


    谈泽的话楚以乔只听了一半,大脑被其它更重要的东西占据,她强忍呜咽打着摆着,然而太紧张,不行。


    布料被撩起,谈泽舔吮,动作慢而狎昵,楚以乔被吃得浑身发烫,紧绷的神经逐渐舒缓,鼻尖挂着汗珠,双手不自觉往下,搂住谈泽的脖子。


    咬开。


    楚以乔没憋住,在密闭的车中爆发一声呻吟,是礼炮拉响的声音也是开始的发令枪,谈泽把头发扎起来,膝盖压着楚以乔想要合拢的小腿。


    哪怕在黑暗中,楚以乔依旧能够看清谈泽的一举一动,双手举过肩膀,冷白的手指在黑而柔软的发丝间穿梭。


    原来躺着也能腰软,楚以乔羞耻地移开目光。


    谈泽扎好头发,同样被楚以乔的反应吓到。


    “这么*?”


    楚以乔扭着头,闭上眼睛,小声嘟囔:“都怪你……”


    谈泽笑着把罪名应下,先有名头再干事,这次倒是一路绿灯,楚以乔的呼吸逐渐局促,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室内的空间太狭窄了,紧张又会放大人的感官体验,楚以乔感觉谈泽每句话都是贴在她耳边说的。


    她听着谈泽不重复的赞美,羞耻心攀登上一个又一个高峰,直到耳边突然传来敲击车窗的声音,楚以乔脑内紧绷的弦骤然炸裂,无助地捂着脸喘出来,谈泽袖口又湿了。


    谈泽浑身的餍足简直要满出来,她低头,想要把楚以乔遮挡脸的手挪开,她想要亲亲那张一塌糊涂的脸,然而楚以乔捂得用力,仿佛决心不让谈泽看到。


    “要被人发现了,”楚以乔哭也很小声,骂也很小声:“都怪你……”


    谈泽在外面吻上楚以乔的手指,伸手抚摸楚以乔的腰,无名指上的戒指触感新奇,谈泽说:“是我敲的。”


    说罢,又是一声,一模一样。


    楚以乔愤怒地把遮脸的手指拿来:“姐姐你又骗我!”


    谈泽不辩解,用吻作弊。


    “嗯啊……”


    因do而生的争吵由do解决,楚以乔习惯了刚…就被谈泽继续,但她这次有了要求。


    “不要躺着。”楚以乔躺着,倔强地瞪着谈泽。


    “那你抱好。”谈泽托着楚以乔的屁股把她抱起来,让楚以乔抱着她,衣服敞开,楚以乔报复性地吃,在她胸前乱拱。


    楚以乔的破碎的呜咽全部打到谈泽胸前,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沿着脸蛋往下留,又被主人抹到面前冷白的肌肤上。


    楚以乔坐得实,几乎没有行动的空间,谈泽在外打着转,始终不。


    楚以乔喘息一阵,手往后摸索摸到谈泽的手腕,谈泽察觉到楚以乔的意图,在进一步之前与楚以乔十指相扣,牢牢禁锢住她。


    “姐姐,我想要。”


    楚以乔委屈地在谈泽身上蹭,白皙的脸蛋染上漂亮的绯红,唇色嫣红,简直诱人采撷。


    谈泽把她的手松开了,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拍了拍楚以乔的屁股,空中荡出清脆的击打声。


    耳边传来最新的指令:“坐好。”


    楚以乔扶着谈泽的肩膀,吃饱吃撑。


    “哈,”楚以乔跟随本能,她坐在谈泽的腿上,行动的时候头好几次差点撞上天花板。


    太惊险,楚以乔低头,又撞见谈泽调笑的眼神。


    秀美的五官,微扬的唇角,谈泽脸上的表情明显是骄傲,让楚以乔脸热。


    “做得很好。”


    在错误的领域被夸奖,楚以乔的心裏五味杂陈,她想让谈泽不要说了,专心…,但心底难掩喜悦,下意识更加卖力,努力表现。


    以楚以乔为参照物,世界剧烈摇晃着,这已经完全违反了她一开始在心裏定的“偷偷来,悄悄干”准则。


    一切顾虑都被抛之脑后,她目前只想要一个东西,而她快要拿到了。


    谈泽数着楚以乔的呼吸,心裏有了谱子,帮她一把,微勾。


    “嗯!”


    楚以乔骤然脱力。


    车裏重回安静,唯余剧烈的呼吸声和甜腻的气味挥之不去。


    楚以乔的脚“崴了”,由她好心的姐姐公主抱着回家,她好像也发烧了,脸一直红到自己颤巍巍努力洗完澡。


    洗完澡,楚以乔独自窝在被窝裏自闭,谈泽稍微收拾一下家务,她们下午临时出去吃饭,家裏乱糟糟的。


    小乖对两脚兽的晚上似乎并不好奇,窝在猫窝裏折腾猫玩具。


    谈泽换好睡衣走出来,把客厅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是脏衣篮。


    楚以乔是真急了,兜没掏就把衣服往篮子裏面扔,谈泽从兜拿出两包用了一半的手帕纸,另一个兜裏是楚以乔的手机。


    熟练解锁,谈泽先看微信,方颐真方颐和两个人都躺在楚以乔的黑名单裏面,安全。


    打开小红书,楚以乔果然把晚上的一个月约会po了上去,有她拍的漂亮饭,也有谈泽帮忙拍的烟花。


    选烟花自然是因为求婚那晚的误会,即便事后已经弥补过楚以乔一次,但那次谎称是周围商店放的,谈泽想要楚以乔再拥有一场为她绽放的夜空。


    不断反刍过去的错误是谈泽的难以更改的恶习,楚以乔从家裏散落的药膏中知晓第一次,在屡次为她放的烟花中明白第二次。


    她有自己的解决方法。


    谈泽左滑,看到了楚以乔点赞收藏裏的最新一条。


    帖子名叫“商场周年庆大型烟花秀,返图不要太美!”


    谈泽看着主图裏熟悉的建筑,心头一跳,点进去,果然是求婚那晚烟花真正的承办商。


    她往下滑,看到了楚以乔发的评论,时间是1个月前。


    【小小小乔:感谢!要永远幸福呀[爱心]】


    ————————


    其实算互宠[可怜][可怜][可怜]


    上章的评论正在品味!好多脑洞好有意思,能确定的是妈妈活着的if线和方颐真方颐和姐妹的副cp线绝对会写。


    今日姐姐妹妹:


    缝衣服


    楚以乔是个很恋旧的人,喜欢的东西她能一直用,床边摆着的毛绒玩具是小学的时候就开始陪着她的,一个可爱的小熊布娃娃。


    东西用久了总要破,布娃娃也不例外。


    某天早上,谈泽照例坐在餐桌前吃早饭,刚上高中的楚以乔出来,失魂落魄地坐在谈泽面前。


    谈泽问:“怎么了吗?可以和我说。”


    楚以乔把谈泽带到房间,给她展示小熊腋下的崩开的线。


    她低下头,很自责的样子:“坏了,可能是我总是把它摔地上。”


    谈泽心虚地移开双眼,这玩意她每次都是直接拿洗衣机甩的,撑到现在才坏,算得上一分价钱一分货。


    “没坏,”谈泽安慰楚以乔,把她送到学校:“你回家就好了。”


    楚以乔无语地看着谈泽,姐姐还把她当小孩,绝对是买一个新的。


    然而这天下午她回家,真的发现了完好无损的小熊,拎起胳膊,下面布满密密麻麻的针脚。


    谈泽提醒楚以乔:“你最好还是温柔点,这个线质量特别差。”


    楚以乔抱着小熊,低声呢喃一句:“妈妈……”


    因为这两个字,谈泽失眠到深夜。


    什么妈妈!楚灵枫才不会给她缝东西!


    ps:因为谈泽破破烂烂的针线活,此熊目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第70章:淡定把裏面备着的卫生用品拿出来。


    谈泽关闭手机,把越发圆润的小乖抱回窝,回到房间睡觉。


    楚以乔背对着谈泽,装睡的技术依旧没什么进步,几乎是谈泽每走一步就颤一次睫毛,呼吸也刻意变得很轻,仿佛是只要谈泽发现她还睡着,就会压上来又干些让她熬夜的事情似的。


    谈泽躺上床,把楚以乔的头发拨开,吻了吻楚以乔的耳后。


    “晚安。”


    一分钟后,“熟睡”的楚以乔翻了个身,又钻进了谈泽怀裏。


    说了是四个工作日,自然不包括周六和周日的时间。


    楚以乔一觉睡到自然醒,睁眼,床边的空位留有余温,客厅的方向穿来整理东西的声音,猫叫声不再虚弱,健康而洪亮,堪称生物闹钟。


    摇摇晃晃起床,客厅裏,小乖耀武扬威地站在餐桌上,谈泽坐在旁边,对着打印出来的单子检查需要的物品。


    楚以乔乱糟糟的脑袋凑过来,看到了清单上列出来的东西:“是要带小乖去打疫苗吗?”


    谈泽目光从面前的清单上移开,“是的,一会儿就出发”,转头,对上一绿一棕两双圆溜溜的眼睛,小乖打了个哈欠,下一秒,楚以乔也打了一个。


    楚以乔捡回来、发誓“会对她负责”的小乖,随着谈泽越发增长的专制,终于成了两人共有的猫。


    哪怕是已经在两人的家裏作威作福半个月,出门在外,小乖还是只刚满四个月的真小猫,乖乖被楚以乔抱着的时候像是只猫玩偶。


    给幼猫打疫苗是大事,谈泽提前做了很多功课,楚以乔抱着猫靠在谈泽身上补觉,环顾四周,大多是类似她们这样全家出动的组合,一贯追求超越的谈泽,有时也会喜欢融入人群的平凡。


    到了打疫苗环节,谈泽很紧张,她此前看了很多猫应激的视频,怕自家这只也一样,等楚以乔把猫抱上平臺,谈泽连忙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猫条,拆开打算进行安抚。


    然而小乖很乖,翠绿色的眼睛朝谈泽眨了眨,目光却并不无辜,谈泽捏着猫条,如临大敌。


    楚以乔笑咪咪拿出手机,拍下小乖一动,谈泽瞬间朝楚以乔这边挡的一幕。


    回到车上,楚以乔向谈泽展示她拍的杰作,视频裏的谈泽目光凛然,手臂紧绷现出明显的肌肉线条,如此警戒的对象却是一只小奶猫。


    楚以乔嘿嘿地笑:“姐姐,你好紧张啊。”


    谈泽瞥楚以乔一眼,好像并不在乎楚以乔的调侃,委婉地说:“被猫抓到要打狂犬疫苗,我听说很痛,据说不怕痛的人都会哭。”


    言下之意就是像楚以乔这么怕痛的人,去打疫苗可能会哭死,竟然还不感恩。


    谈泽有些受伤。


    打完疫苗的小乖变得很蔫,低眉顺眼的,有几分刚到这个家时的样子。


    回家后谈泽拽着楚以乔去洗了手,简单整理后带着笔记本坐到沙发边楚以乔给她留的位置上,楚以乔抱着小乖,正温柔地给她梳毛。


    谈泽目不斜视地望着腿上放着的笔记本屏幕,手指轻轻敲打键盘,她的指甲捡得很短,几乎贴着肉,按压键盘时几乎不发出声音,因而能够清晰地听见楚以乔哄小乖的话:“很难受吗?马上就会好了,每只小猫都要打疫苗啊……”


    谈泽转头看见楚以乔熟练地抱着小乖,莫名感觉这一幕滑稽,在她心裏还需要人照顾的楚以乔,不知不觉真的变成一个温柔的“妈妈”,溺爱自己的小猫。


    谈泽相信,小乖那天就算爬到楚以乔的肩膀上欺负她,楚以乔依旧会无奈地笑。


    想起昨晚看到的回复和那个刻意的点赞和收藏,谈泽意识到自己也是楚以乔溺爱的对象,什么都能接受,楚以乔是只能和人软碰软的人。


    谈泽依旧默不作声翻着笔记本上的文件,不知不觉中朝楚以乔那边挪了又挪。


    以令人发指的低效率处理完一项工作后,谈泽骤然被电视剧主题曲的声音唤回思绪。


    一旁,楚以乔放下遥控器,舒舒服服抱着小猫又靠在谈泽身上,嘴角扬起,精致甜美的五官从各个角度看都很可爱。


    转头,谈泽发现楚以乔已经被她挤到了沙发的最边上,两个人很局促地坐着半个沙发。


    “楚以乔,马上就要端午节了,”谈泽用手指胡乱按着键盘,不经意间提到:“你端午有安排了吗?”


    楚以乔眼睛注视着电视,说:“没有诶,和姐姐出去玩也可以,去学校画画也可以。”


    谈泽深吸一口气,把笔记本直接放下。


    “方颐和想让你去她那边过节。”


    只是端午节而已,不是中秋节,不是元宵节,不是春节,不是谈泽的生日,不是两人的纪念日,只是端午节而已。


    一个很寻常的节日,楚以乔和她可以一起包粽子,可以去外面散步,可以看电影。


    再一次,只是普通的端午节而已。


    楚以乔终于转头看了谈泽一眼,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剧暂停。


    “颐和姐?”楚以乔和方颐和交流很少,上次见面还是谈泽组的局,比起对谈泽的过度依赖,她对自己这个“亲姐”没什么感觉:“她想让我去干什么?”


    这下看电视屏幕的人换成了谈泽:“估计是为之前的事情向你当面道歉,或许还会给你展示一些你生母的东西。”


    “她们会包粽子。”谈泽突然加了这一句。


    客厅沉默了很久,楚以乔凝视着谈泽立体的五官,说:“好吧,我会去。”


    谈泽点点头,默默把蔫巴巴的小乖从楚以乔怀裏接过来,抚摸着小猫身上温暖的皮毛,坐着陪楚以乔看了很久肥皂剧。


    ***


    周日工作对谈泽来说已经算得上家常便饭,谈泽起床后,楚以乔快速霸占整条空调被,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躺在床上像是一条毛毛虫。


    “姐姐拜拜。”


    楚以乔扭几下,幸福地继续睡,眼睛都没看她姐姐一下。


    然而下一秒,谈泽直接把楚以乔的被子扯开,像是豆荚裏圆滚滚的豌豆,楚以乔滚了两圈出来,醒了。


    “今天下午保洁要来打扫,你女儿太能掉毛了,要大扫除。”谈泽手裏扯着被子,面无表情宣布。


    楚以乔坐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那我去哪?”


    谈泽对上楚以乔的目光,很清楚地在眼底看到了真正的迷茫,不过是在家裏躺了五天,楚以乔重获自由竟然还要咨询谈泽去哪。


    “你可以去学校画画,或者陪我去公司,”谈泽很体贴地建议:“因为要预防性杀虫,你女儿也要跟着出门,你如果去公司可以把猫介绍给赵景行,她貌似很喜欢猫。”


    楚以乔当即做好决定:“我去公司。”


    谈泽转身帮楚以乔拿好衣服,随后走出房间开始为上门清洁做准备。


    旧保洁早在事发第二天被谈泽举报,一封投诉信过去,谈泽得的补偿够再雇一年保洁。


    本来打算再换家公司,然而几天前谈泽接到一通电话,对面声嘶力竭求谈泽再给她一次机会,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保证不会再犯。


    在声声哭泣声中,谈泽仿佛心软了,明知对面被楚灵桐收买过,还是收下了“作为补偿免费”的服务,正是今天下午的全屋清扫和消毒。


    谈泽买的这个平层除了餐厅厨房外还有四个房间,一间人的卧室,一间猫的卧室,一间谈泽的书房,一间放楚以乔画具的杂物间。


    平时保洁上门,是打扫除了书房之外的所有房间,在打扫前,谈泽会把贵重的物品全锁在书房以免被损坏。


    这次当然也一样,整理完客厅周围区域,最后是茶几,谈泽拉开茶几边上的抽屉,淡定把裏面备着的几盒指套拿出来。


    然后是第二个抽屉,裏面静静躺着一本书,是两人曾经的旧相册。


    说是两人的相册其实并不准确,裏面60%都是楚以乔的照片。


    谈泽从小到大不热衷于拍照片,除了新闻照,她只会和楚以乔拍照片,两人的合照大概占10%,剩下的10%是楚灵枫和楚以乔的合照。


    最后20%是楚灵枫的照片,都是楚以乔这些年特地一点点从老宅那边搬过来的,也在网页上保存下来的新闻照。


    谈泽打开相册,第一页就是楚灵枫抱着还是婴儿的楚以乔,下面是那句曾经让楚以乔崩溃跑走的话。


    一门之隔的房间裏,楚以乔在洗漱,短时间内不会出来。


    谈泽蹲在茶几前,随意抽了几张楚灵枫的单人照出来,放回抽屉深处。


    外面还有两个楚以乔的发夹,形状像是长款的吉他拨片,羊毛卷摸起来毛绒绒的。放这裏是为了…时夹头发,结果楚以乔嫌咯,只用了一次就再没用过。


    谈泽没管发夹,重新合上抽屉。


    整理好一切,谈泽把少了几张照片的相册收到书房。


    楚以乔刚好洗漱完出来,额发湿了几捋粘在额头上,还没完全睡醒,眼神很迷离。


    谈泽提醒她:“最好去杂物间清点一下画具。”


    楚以乔听话进去转了一圈,结果拿了本速写出来,双手包着护在怀裏,十分宝贝。


    谈泽随意翻了两页,裏面画的果然都是她,她轻轻翻过纸页,看到那张楚以乔郁闷时在会议室画的她,手臂线条还是那么硬朗。


    见唯一的模特翻看速写本,楚以乔连忙凑上前邀功:“姐姐,你有没有感觉我进步了特别多。”


    “嗯,很多。”


    毫无艺术细胞的谈泽说这话,完全是出于对楚以乔本人的喜爱。殊不知,同样的话楚以乔也跟她的专业课老师提过。


    那天,老师也看了很久,点头:“确实,又进步了。”随后笑笑,看向楚以乔,笃定地开口:“谈恋爱了啊。


    楚以乔忍不住叽叽喳喳跟谈泽分享:“老师说我笔触进步了,细节和特点也抓得更好。”


    谈泽转头,看到楚以乔巴掌大一张脸上晕着兴奋的酡红,在清早的阳光下仿佛闪着光,她轻笑一声,很真心实意地说:“的确,很厉害。”


    她现在也认为这本速写本很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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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们荤素搭配好嘛[可怜][可怜][可怜]


    今日姐姐妹妹:


    《毫无艺术细胞的谈泽》


    要说无所不能谈泽有什么事情怎么也做不好,那一定是鉴赏画作。


    不得不承认有人就是天生缺乏艺术细胞,为理解楚以乔对几个色块的痴迷,辛勤工作之余,谈泽特地通读艺术史,每条脉络熟悉得能背下来,结果还是看不懂。


    与之相对的,楚以乔艺术史之类理论课的分数不高。


    因为无论如何也看不懂名画到底哪裏好,谈泽有一段时间特别焦虑,而这种焦虑在楚以乔缠着她要去美术馆时达到巅峰。


    逛美术馆时,谈泽全程紧绷着脸,自愿落后一步走在楚以乔的后面,学着楚以乔的样子装模作样看两眼面前不知所云的油画。


    当楚以乔面露疑惑时,谈泽就背出她在网上搜到的鉴赏。


    楚以乔:(崇拜)哇,姐姐好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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