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怎么这么早就要做。
谈泽又翻了几个APP,看来看去都是些自己已经知道的事情。
楚以乔实在是一眼可以看透的人,谈泽再翻也找不到任何楚以乔是“坏孩子”的蛛丝马迹,好让她心安理得。
非要说,也只有“爱得太投入”这一个问题,然而谈泽并不认为这是楚以乔的缺点。
谈泽把手机放下,搂着楚以乔,刻意微微侧身,和楚以乔贴着睡,直到她能够清晰地听见楚以乔健康跳动的心、闻到楚以乔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才稍稍满意地闭上眼睛,而不至于陷入空虚恐怖的漩涡之中。
这个晚上,谈泽做了一个梦。
仿佛老式电影院胶卷放映般,她坐在一片黑暗之中,面前飞舞着成片的胶卷,每一张,每一条,都是她和楚以乔相处的点点滴滴,往日回忆如同闪回片段般在谈泽面前循环播放,有些是现实的投影,有些是梦境的杜撰。
初一,那个时候还没有赵景行。楚以乔去参加画室的培训,谈泽出门前答应楚以乔会尽快来接她,不能乱跑,也不能自己打车,要等她来接。楚以乔兴奋地点点头,说那姐姐你一定要第一个来接我哦。谈泽敷衍着回答嗯。
结果那天下午突然下起倾盆大雨,谈泽又有很重要的会要开,反应过来离楚以乔下课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对方打了三个电话过来就再也没打,谈泽往回拨却提示手机已关机。
暴雨天路况差,谈泽和当时的助理匆匆赶到时已经过去两个小时,画室大门都关了,看不见任何人,两人在附近又找了很久,最后在公交亭下面看到了楚以乔,抱着包,佝偻着背一个人在下面等待。
谈泽走过去,已经做好准备接纳楚以乔任何脾气。
“楚以乔。”
楚以乔闻声抬起头,她的额发被打湿了,沾在额头上显得那双眼睛更亮。
楚以乔惊喜地说:“姐姐,你来啦!”
然后朝谈泽伸出一只握拳的手,张开,裏面是2枚硬币,楚以乔低头,有些苦恼:“有人给了我这个让我回家,可是我之前没坐过,而且雨太大了,也拦不下来……”
谈泽把温热的硬币从楚以乔冰凉的手中拿走,带她往回走:“我明天教你。”
“好嘟。”楚以乔抱着包,和谈泽一起钻进后座。
一直到车裏,楚以乔才骤然发现谈泽的外套是全湿的,只是因为淋得均匀,刚才没看出来,现在进了车,外套上面的水淅淅沥沥地淌下来,把楚以乔的裤子也打湿了。
谈泽注意到这点,把外套脱下来放在旁边,楚以乔抱着包静静地看着她。
谈泽突然开口:“对不起。”
“没关系的,”楚以乔好像根本不在意,她略略皱眉,埋怨却是对自己的:“早知道我出门就带充电宝了!”
“你手机怎么会关机呢?我记得出门时是满格。”谈泽尽量不让自己的语气像是责备。
“玩游戏太耗电了……”楚以乔心虚地笑笑:“老师上理论课很无聊。”
谈泽骤然打断她:“你现在还想玩吗?”
楚以乔点点头。
谈泽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楚以乔激动地“哇”,投桃报李,大度地让谈泽看她玩,又拉着谈泽看萌萌小动物的视频。
三天之后,赵景行入职明晟。
类似的事情谈泽还记得很多,楚以乔从很早开始就是谈泽一板一眼乐谱中最跳跃的那个不和谐音。
谈泽对自己要求很高。在她的世界裏,世界以一种残酷而容错率极低的方式运行着。
只有做到最好,才能得到表扬。只有一刻不得懈怠,才能成功。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走在钢丝上面,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当楚以乔的姐姐,是谈泽28年人生中遇到的最难、也最不擅长的课题。
如果把每次两人的互动都认为一张考卷,谈泽没几个成功合格。
可就是这么烂的成绩,得到了价值远远超过100分的楚以乔无条件的爱,谈泽为此感到费解,她不相信世界上有无条件的东西,一切自己获得的东西都伴随着代价。
因为楚以乔的存在,谈泽不得不在心裏把她个人简历上那句“有自制力,能够抵抗诱惑”给删掉,加了擅长OO,擅长XX,真是的。
谈泽随后又做了很多碎片的梦。
她梦到自己给楚以乔煮青菜挂面,楚以乔吃得眼泪汪汪:“姐姐,好好吃哦。”
送楚以乔成品戒指,楚以乔一脸幸福:“姐姐,好漂亮哦。”
给楚以乔不纯粹的爱,楚以乔飞过来抱住她:“姐姐,全世界我最爱你。”
再一转眼,这一切都没了,谈泽还是谈泽,不是任何人的“姐姐”。
谈泽猛地被吓醒,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把整片后背都打湿了,黏在背上极不舒服。
楚以乔被身边的动静弄醒,迷迷瞪瞪睁开双眼,入目是一张放大了的人脸,谈泽低垂着眼,脸上表情莫名有些忧郁,眼底又暗含着疯狂。
谈泽在亲楚以乔,从额头一直吻到嘴唇,人压在上面,双手死死紧箍着楚以乔的腰,从宽松的睡衣底下摸进去,一定要感受到手心下的温度才知足。
楚以乔困得睁不开眼睛,半眯着眼配合着谈泽亲亲亲,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囫囵着问:“姐姐,几点了啊……”
谈泽分出宝贵的0.2秒看了眼手表:“7点半。”
“怎么这么早就要做……”楚以乔嘴上埋怨,其实她姐对她干什么她都很乐意,因为是很喜欢的人,所以百无禁忌。
但口头哄还是要的:“姐姐,你不是很喜欢我呀。”
谈泽其实并不想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于是继续去亲楚以乔。
楚以乔把这个视为默认,她还是太纯情了,坚信性欲是爱欲的衍生品,不知道世界上既有make love也有make angry和make sad。
昨晚刚做过,谈泽自认不是好人,但也没坏到第二天早上把人亲醒继续做,所以只是单纯地亲亲摸摸舔舔,只不过这次关照范围从小脸扩展到了全身。
楚以乔是真的困,全程闭着双眼,时不时从喉咙裏发出几声跟梦话似的哼唧声;也是真的配合,谈泽亲完一面,她跟自动烤鱼似的,主动翻滚到另一面。
谈泽坐在楚以乔的绵软的大腿上,楚以乔双臂抱着枕头,侧着,半张脸都埋在裏面,露出一小撮浓密的睫毛。
谈泽心想楚以乔其实也算得上讨好型人格了,幸运遇到了自己,也不幸遇到了自己。
***
周四早上没有早八,十点有一门艺术史概论,楚以乔热爱画画,但最烦这种理论课,她不是厌学,只是一看字就头痛,没办法的。
楚以乔趴着,拿着手机在微信聊天界面上犹犹豫豫,现在才9点,离第一节课下课还有45分钟,她现在去跟辅导员请假的话,大概率是能批下来的。
正当她纠结要不要请姐姐帮忙僞造“生病发烧,真的很严重”时,房间门开了,谈泽一身正装走进来,头发特地理过,比参加慈善晚会还要郑重。
楚以乔从床上坐起来,甚至闻到了一股淡雅的香水味,檀香木配小豆蔻,沉稳神秘中透出股温柔。
“姐姐,你喷香水了?”楚以乔坐着,仰头看谈泽。
谈泽熟练地把楚以乔要换的衣服扔到床上,说:“先换衣服,白律来了。”
楚以乔又是正对着谈泽解开睡衣的扣子,边穿衣服边问:“少满姐来干嘛。”
“签婚前协议。”!!!楚以乔这才突然对“结婚”一字产生了实感。
对诶!昨晚姐姐向她求婚了,她也答应了!
她要结婚了!她要结婚了!欧耶!
楚以乔弹射着从床上猛地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她人生中还没有过这么赶的时刻。
不对,去公司吻姐姐那天好像也是这么急。
“这么激动干什么?”谈泽抬手,把心急如焚的楚以乔摁回床上,帮她把错位的扣子一个个解开,又慢条斯理地系回去:“不是直接结婚,只是婚前协议,把我们两个人名下的财产做一些公证。”
楚以乔:“嗯嗯嗯”。
谈泽看出楚以乔不甚在意,开始耐心地解释婚前一系列流程。
谈泽对全世界的耐心都集中到楚以乔一个人身上,她温柔时可以很温柔,把每一环的必要性和注意事项都掰开了跟楚以乔讲,还提醒楚以乔一会儿看合同的时候要特别注意看哪几栏。
谈泽还在讲课的状态之中,垂眸,开始帮楚以乔整理衬衫上的褶皱。
“有问题的话就问我,不要藏着……”
“吧唧!”
谈泽话说到一半,突然挨了楚以乔结结实实的一个亲,抬眼,楚以乔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傻裏傻气,像是电影裏会和恋人私奔的那一类主角。
***
楚以乔从谈泽的仪式感中受到启发,简单的洗漱被她可以拖到三倍长。
谈泽抱胸倚在卫生间的门框上,看楚以乔用牙线剔牙,好心提醒她:“楚以乔,你今天还没吃东西。”
楚以乔幽怨地瞪谈泽一眼,意思是姐姐你根本不懂我。
一通折腾完两人出房间是半个小时之后,楚以乔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推开门,傻眼了。
“人呢?”楚以乔看看空荡的客厅,转身问谈泽:“姐姐,不是说少满姐已经到了吗?”
“稍等。”谈泽从外套兜裏掏出钥匙,在楚以乔的注视下打开书房门。
下一秒,白少满跟怨鬼似的走出来,手裏捏着两份白花花的合同。
“正常人都是让律师在客厅等的。”白少满咬牙切齿道:“谈总。”
谈泽:“书房又不是不能坐,不是给你倒了白开水吗?”
笑话,怎么可能让白少满坐客厅等,万一楚以乔衣服不穿好直接出房间怎么办?
谈泽决心之后非必要不锁楚以乔,那没办法,只能锁白少满了。
白少满挤出一个笑,拿着自己的“婚前协议v5”走到餐桌边,一式两份,分别摆在谈泽和楚以乔面前,然后开始讲解裏面的条款。
这份协议裏面的每一条都经过了谈泽审查,白少满现在讲解,主要是讲给楚以乔听。
毕竟这关系着两人名下所有财产的分配,白少满之前也承接过类似的项目,在她若干年的从业记录中,涉及到这点,几乎所有人都会认真听。
面前这两人的关系又如此复杂,协议共有20多页,白少满开口前就已经做好了讲一个小时起步的准备。
她开始了。
她解释完了第一条:房产。
“签好了。”楚以乔突然开口,耍帅地把笔盖合上。
白少满不赞同地皱眉,面露疑惑:“怎么这么快?”
楚以乔的表情比白少满更加疑惑。
“因为我的名字只有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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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了]我怎么又手误了
[可怜][可怜][可怜][可怜]
ps:请勿代入现实!妹的行为完全不值得学习!她这样是因为:
1、确实超爱。
2、她不在乎钱。
3、她认为姐没有欺骗她的理由,毕竟如果真的要卷钱走人的话,早在妹13岁那年就可以办了。
4、楚以乔确实看不懂,她晕字。
pps:姐会解释给她听的,楚以乔未来一个月睡前读物就是这个。
今日姐姐妹妹:失而复得
楚以乔记性不太好(客观意义上的),在学校总是莫名其妙丢东西,雨伞,皮筋,铅笔,橡皮……在家裏也常常找不到东西,只能求助谈泽。
“姐姐,你知道我的pad充电器在哪裏嘛?”
“姐姐,我怎么找不到那件天蓝色的打底了?”
“姐姐,家裏剪刀在哪裏啊?”
谈泽:(死亡凝视)……
楚以乔:“姐姐,对了,我的水杯也不见了。”
谈泽向来看不惯楚以乔这个坏习惯,说了几次后楚以乔慢慢地也长了一些记性,管谈泽问这问那的频率直线下降。
直到某天谈泽下班回家,发现楚以乔又在翻箱倒柜。
谈泽:“楚以乔,你这次又丢了什么?”
楚以乔转过头,沮丧地看着谈泽:“姐姐,上次我们出去玩买的发卡不见了。”
那发卡是楚以乔高二那年暑假两人出去玩时买的,蝴蝶结的款式,上面镶满了碎钻石,楚以乔那段时间很喜欢。
谈泽记得楚以乔出门时还戴在头上的。
谈泽:“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
楚以乔:“景行姐接我的时候,上了车才发现的,我想可能是我忘记带出门了。”
谈泽懂了,大概率是在学校被人拿走了,小概率是楚以乔走路掉了。无论哪种,都基本不可能找回来。
奇怪的是,一向看楚以乔丢三落四不顺眼的谈泽竟然没有借此大做文章。
“嗯,是有这种可能,”谈泽说:“你再好好找找。”
楚以乔点点头,继续翻箱倒柜。
之后都没找到,楚以乔吃夜宵都是挎着脸的。
第三天早上,她照常准备去上学,刚打算从玄关碗裏面拿钥匙,惊讶地发现找了三天的发卡竟然静静地躺在裏面!
“姐姐,我找到了!”楚以乔马上笑起来:“果然是落在家裏了。”
谈泽:“真好。”
谈泽:“现在快点去上学。”
楚以乔并没有发现,这个发卡是全新的。
然而。
次日晚上,仅仅是因为一只袜子找不到了,楚以乔被迫坐在沙发上听谈泽训了一个半小时的“东西用完要放好。”
次次日,谈泽查监控找回了楚以乔“丢失”的发夹,时至今日,该发夹还藏在谈泽办公室的抽屉裏。
第47章:好的老婆,老婆工作加油,老婆爱你
白少满:……不愧是一个被窝睡出来的人。
“算了,你先回律所,”谈泽把两份合同重新收好:“我自己跟楚以乔分析。”
白少满狐疑地看着谈泽。
谈泽面不改色:“逐条。”
人走了,玄关门在白少满怀疑人生的背影后关上。
谈泽立刻把短暂会客的餐桌收拾好,楚以乔跟没骨头似的双臂弯曲趴在旁边侧脸看谈泽擦桌子,大眼睛一动不动。
谈泽轻笑,把手边白花花的合同卷成筒,敲楚以乔的脑袋跟打地鼠似的:“我刚才在房间,是不是跟你说了要认真看?”
一点也不痛。
楚以乔这么多年就从来没挨过任何人的打(谈泽打屁股不算),她心底清楚姐姐对她最好,对谈泽表面的愤怒向来是有恃无恐。
“我看不懂嘛,”楚以乔伸手去拽谈泽的袖口:“姐姐……”
“别撒娇了。”谈泽怪冷漠地开口,随后低头看了一眼表:“你还有三十分钟就要迟到了,动作快点,今天我送你。”
楚以乔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幽怨地瞪了瞪谈泽。
电影裏演的全都是骗人的。
一见钟情时不会有bgm和慢动作回放,两个人的恋爱根本不能改变世界,哪怕对象是谈泽和楚以乔。
她们都这么爱了!她们都要结婚了!4月24日星期四的上午楚以乔还是要去学校上讨厌的艺术史概论,谈泽还是要去公司工作、见合作商、开会……
世界好像一点都没有改变,爱情的力量竟然如此微小!
家离学校很近,一路绿灯,不过十分钟,车子就停在了京大北门外的街边。
楚以乔摆弄着手机,几分钟之前,艺术史概论的老师兼楚以乔的本科生导师,突然在组群裏诈尸,说:“下课后大家先别走,我们可以聊一聊。”
第一个人发了“好的好的[玫瑰]”,后面几个人也学样复制粘贴。
楚以乔还想着去公司当粘人精呢,心中有气,只发了“好的好的”,后面没加[玫瑰],相当硬气。
谈泽见楚以乔迟迟不动,人靠过来,低头帮楚以乔解安全带。
楚以乔坐副驾驶时总喜欢坐靠近人的那边,因此两人此时靠得很近,谈泽身上的香气将楚以乔重重包围,湿热的气息打在楚以乔敏感的耳后,每一下都带来微小的颤动。
楚以乔放下手机转过头,和谈泽四目相对。
从楚以乔的眼神中,她好像看出了谈泽在故意调戏,但因为缺乏确凿的证据迟迟不能断案。
谈泽的高明之处就在这裏,全部都是顺势而为,这个姿势就是很容易碰到,没办法的。
两人互相看了一会,谈泽好心提醒楚以乔:“你还有十分钟。”
“哦。”
楚以乔不再纠结,她现在也算老手,早上姐姐咬她屁股都没抱怨,吹吹耳朵又怎么了呢。
“下午是景行姐接我吗?”
谈泽点头。
楚以乔打开车门,室外依旧是阳光明媚,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两人心意相通就发生巨大的动荡,让楚以乔这个注重仪式感的人稍微有点失望。
另一边,谈泽已经重新坐直,优越流畅的侧脸线条在阳光的映衬下更加立体。
楚以乔看着,决定自己给她们的小世界做出一点小小的改变。
“姐姐。”
谈泽转头,楚以乔靠过去,主动亲了谈泽一口。
“拜拜,”楚以乔站在车外朝谈泽挥手,笑容莫名狡黠:“老婆。”
“拜拜。”
谈泽稳重地点头,拧钥匙,一脚油门直接冲出去。
楚以乔想想,打开手机又把[玫瑰]加上了。
***
一直到教室,楚以乔还在为自己这一声呼唤感到得意。
姐姐和她的聊天框沉寂着,楚以乔不依不饶地发了好多“老婆”过去,谈泽一条也没回,反应很冷淡,似乎无动于衷。
直到上课铃声响了,楚以乔才终于盼到回复。
【老婆姐:好好上课】
哼。
【÷:好的老婆,老婆工作加油,老婆爱你】
谈泽不回了。
诸如艺术史概论的理论课实在很难讲有趣,楚以乔期间被点了一次名,站起来念了一段“发展过程”,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还要开组会。
偌大的教室,四个人围在一张桌子前面面相觑。
所谓本科生导师,只是个名头,艺术生不搞科研,找的导师能做的无非盯盯绩点,在群裏转发几个活动,现在时间点特殊,大三下学期转眼到了第9周,这个时候找人谈话不外乎问毕业后去向和未来规划。
果然,老师刚坐下,第一句话就是:“马上大四了,大家有规划吗?”
四个人,两个人问过去都是说考研,刚好上个月才出国家线,顺势吐槽考研形势和国家线又骂了半个小时。
第三个人说进机构,最近在忙实习。转正工资到手也有七八千,平时还能自己接单,生活算得上稳定。
楚以乔承认自己一开始有看戏的想法,可随着同学的侃侃而谈,逐渐变得有些坐立难安起来。
进了大三下,时间跟加速一样快,开学的时候大家还在聊什么颜料显色效果好呢,转眼间就各奔前程了。
老师最后问的楚以乔:“以乔打算干什么呢?”
正如刚才楚以乔盯着别人看,现在余下几人也把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
天呢,咋说啊。
楚以乔的打算其实就是一直画画,她没感觉哪裏不好,但现在这么说多少显得不专业。
回忆起谈泽曾经的安排,楚以乔一字一句地说:“考虑了很多,最后还是想当纯艺术家,最近在投画廊。”
室内瞬间一片此起彼伏的“哇”。
楚以乔专业能力过硬,当年就是全国第一考进来的,之后三年专业考核也永远名列前茅,同学私下聊天难免带上几个风云人物,预测路径全是出国留学——签约画廊——当纯艺术家,现在选择当纯艺术家,也算意料之中。
老师问:“不打算留学考研吗?你应该可以申比较好的几所,年轻人多出去看看比较好,不着急啊。”
楚以乔犹豫几秒,想起她曾经和谈泽的对话:“不了,短期项目可以,长期我待不住。”
“那也行,”老师点头:“我帮你留心一下交换项目,投画廊的话要注意准备作品集了。”
楚以乔心虚地点点头,她已经玩了快一个月了……爱情使人变懒惰。
一场谈话下来,没人注意到楚以乔手指上的戒指,这另她很失望。
***
和楚以乔的戒指在学校裏的默默无闻不同,谈泽刚出现在公司,左手中指上的戒指瞬间引起前臺的注意,“boss疑似订婚”这个消息迅速以一种病毒式的速度传遍若干私密小群。
谈泽在路上走,平时看她避之唯恐不及的人都停下来,就为了多看两眼谈泽中指上的戒指验证传言。
赵景行跟在旁边,刻意落后两个身位,方便同事吃瓜。
直到办公司大门关上,这场闹剧才暂时落下帷幕。
和楚以乔成功求婚的第二天,谈泽的反应比赵景行预设的平静太多,仿佛那个在车后座说“我愿意”的人不是她自己,今天凌晨莫名给赵景行发了十多张照片吩咐全部拿下的人也不是她自己。
赵景行记得很清楚,昨晚大小姐给谈泽戴戒指是直接戴在无名指上,象征着已结婚,不知怎么今天又换到了中指,后退成了订婚。
死老板的内心世界深不可测,赵景行作为打工人,直接问需求就行。
“现在开始准备婚礼吗?”赵景行问。
“暂时不考虑,先预约婚检,”谈泽打开电脑,拿鼠标在桌面上点点点:“婚礼不能急。”
后一句声音很轻,仿佛是在对她自己说的。
赵景行点头记下。
她转身刚想走,谈泽又把她叫住了,递过来两份簇新的合同。
这合同既然能让赵景行碰到,就说明谈泽根本没想过藏,她直接开口:“一会方颐真过来,告诉她最多就这么多,楚以乔给她转钱我都没追究。让她等着,我去市场部开完会再去见她。”
赵景行拿着合同退出去了,心裏凌乱的思绪逐渐理成一条线。
怪不得一个月前谈泽突然说要收购散股,归在楚以乔名下。
赵景行当时还以为是谈泽良心发现,3月陆陆续续骗楚以乔签了那么多代理书,谈上恋爱了终于想着弥补一点。
现在看,估计是那个时候就和方颐真商量好了。散股转让以楚以乔的名义,符合遗产再分配的双方要求。
楚以乔对她姐是盲从,凡事递过去的都是直接签,内容随便扫两眼,赵景行从7年前就频繁见证楚以乔的手笔,看一次震惊一次。
大部分合同赵景行是知道内容的,比如遗产股份代理,比如部分股份变更,比如房产转让。
小部分合同赵景行也不知道内容,只有拟它的白律和审查的谈泽两人知道。
楚灵桐当时选择直接找谈泽,估计也是看出来以两人这种相处模式,明晟的归属其实在谈泽的一念间,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她没算到的是,谈泽也无法掌握自己的“一念间”。
这两个月来,赵景行见证了不少谈泽和楚灵桐之间的对话。
对面一问进度怎么样。
谈泽就用“还没结婚,我也没办法。”来堵楚灵桐的口。
次次都用这个借口,对面竟然也次次买账,在燕京逗留了一个月又一个月,似乎并不着急。
其实哪有那么复杂
不用谈泽想,以赵景行对楚以乔的了解,现在就能想出好几条行之有效的方法。
公司有难、资金链断裂、小姨犯病、安抚真千金……
哪个不是行之有效、效率极高的方法?
谈泽作为顶尖的聪明人,竟然选了结婚。
选了结婚,竟然还走表白——恋爱——求婚——订婚——结婚的正常人路线,这属实让赵景行目瞪口呆。
比起楚以乔含着金汤匙出生,此后人生大小打击不断、起起伏伏,赵景行认为谈泽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她开局不利,但此后的一切都是朝着有利于谈泽的方向发展的。
从楚灵枫意外去世,到楚以乔误会求婚,每一步,每一个事件,谈泽都能直接或间接从中获利。别的时间线裏两人或许素不相识,但在这裏,残酷的命运把两人的一生牢牢绑定在一起。
大小姐肯定看不出来。
赵景行坐在路边的车裏,看着不远处楚以乔蹦跳着跑过来,心想:那死老板看出来了吗?
谈泽从楚以乔身上几乎得到了世界。
***
方颐真故意迟到半个小时后到,又在休息室裏等了一个小时,最终也没等来谈泽,等来了一脸好奇的楚以乔。
“颐真姐?你怎么在这边,找姐姐的吗?”楚以乔脖子上的磁卡能刷卡所有门,“滋”的一声,她自己进来了。
方颐真朝她笑笑,瞬间注意到楚以乔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五一后在这边实习。”方颐真说。
她和谈泽谈判的结果是要分走30%,公司股份按照楚灵枫去世那年的市价折算。
方颐真本来的打算就是捞一笔就走,不在乎明晟股份未来几年会不会继续升。
她打两份工自然是拿两份工资,今天来明晟是收谈泽的那份。
“哦。”楚以乔点点头,突然开始做作地在方颐真面前左手撩头发。
“嗯?”前前后后收了大小姐快大几万的转账,方颐真愿意当捧哏:“楚以乔你结婚了?”
好聪明啊!
“没有啦,”楚以乔矜持地笑笑:“还只是订婚,没有领结婚证。”
“不过也快了吧。”方颐真也笑。她楚灵桐那份还没机会收呢。
楚以乔今天上课的时候在小红书上搜了很久,了解了基本流程,在这老神在在地跟方颐真科普:“下一步应该是婚检。”
方颐真笑得更深。
楚以乔前脚刚进会议室,坐下还没说两句话,谈泽立刻带着助理在门口出现,楚以乔迎上去,特地用左手去摸谈泽的左手,一旁的助理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两人手上同款的素银戒圈。
谈泽碰了碰楚以乔的额头:“给你买了糕点,在会议室,我这边马上结束。”
楚以乔点点头,背着她的包走了。
谈泽目送楚以乔消失在视野中,转身,脸上的笑一下子垮下来。
“看过条款了吗?没问题就签字吧。”合同是谈泽这边拟的,她掏出签字笔,利落地在签名栏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方颐真念了一条:“谈总多送了一套房啊,这么大方,裏面该不会藏炸弹了吧。”
谈泽:“只是希望方小姐以后不要再用房贷为理由卖惨骗人钱。”
方颐真耸耸肩膀,低头也签上自己的名字。
至此,她的使命完成一半。
整理合同的时候,方颐真抬起头,突然说了一句:“我下周内到岗。”
方颐真的实习是正经八本递简历进来的,而且岗位也契合她专业的需求,谈泽对怀疑对象的处置向来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最放心,所以并未干涉。
彼时谈泽已经走到门口,闻声回头看了一眼,方颐真笑眯眯的,又来了一句:“还有,新婚快乐。”
真狡猾。
谈泽本来懒得理方颐真,听到这话驻足,回复:“谢谢。”
***
办公室裏,楚以乔正窝在老板椅裏面吃糕点,是一盒稻香村。
景行姐说是人事定下午茶的时候定的,那说明不是特地打的。
楚以乔来得晚,只剩一半,偏偏全部都是楚以乔爱吃的,还真是幸运!
楚以乔捏着山楂锅盔,低头小口小口地啃,她还在刷微信,贝彤转发了一个小红书帖子进来。
【贝彤:这上面说的是你吗?】
楚以乔疑惑,点开一看,帖子标题叫“请勿造谣,实力有目共睹”,她匆匆扫了几眼,看到“走关系”“控评”“抹黑”的字眼突然意识到这是针对她之前传闻的反击帖。
【楚以乔:是的】
【贝彤:这是你姐买的水军吗?怎么战斗力这么强,舌战群儒,严元京本来还打算支援的,现在只能点赞】
楚以乔一愣,这才跳转到app看详情。
果然如贝彤所说,发帖人的战力极为强悍,凡是有怼她的,基本上是回一条怼三条,不带脏字又高强度输出,评论区甚至还出现了“慕名而来”的路人。
再看发帖时间,是昨天晚上9点。
楚以乔一开始也拿不定主意,点进主页看到个人认证才知道这人是她的校友,再往下滑,通过一副熟悉的画彻底确认此人的身份。
【楚以乔:[链接]这是你发的吗?谢谢你】
【22油画万咸宜:是我,但是没必要谢】
【22油画万咸宜:其实我早就看到那些帖子了,之前都没回】
【楚以乔:不用道歉,真的很感谢你,你骂人真厉害】
【22油画万咸宜:?】
楚以乔发了小兔子表情包过去,是双手合十的“崇拜”。
正在此时,谈泽进来了,楚以乔看见她,表现得尤为激动。
“姐姐,你刚好来了,我有东西要给你!”
谈泽走过去,楚以乔没抬头,专心致志操作着手机见面,然后突然抬头,看着谈泽:“好了。”
几乎是楚以乔开口的同一秒钟,谈泽的手机发出电子提示音,通知栏显示有人给她转账。
谈泽不慌不忙拿出手机:“如果又是从b站那边提现的钱,不如你自己留着买奶茶。”
谈泽打开手机,看清金额的瞬间顿了几秒。
一数,数字后面五个零。
“楚以乔,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楚以乔眨眨眼睛:“贝彤和严元京给的礼金。”
“礼金是婚礼的时候才收……”谈泽解释到一半,感受到有人在拽她的衣服,垂眸,楚以乔抬眼看着自己。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老婆。”
————————
[可怜][可怜][可怜]
今日姐姐妹妹:口癖
谈泽认识楚以乔的第二天,发现这小屁孩说话特别奇怪。
好滴好嘟好呢好的好哦好耶……楚以乔连说话也像她人一样黏黏糊糊。
谈泽13岁时候。
谈泽:楚以乔你要不要吃这个?(拿出一个小面包)
楚以乔:好滴!谢谢姐姐。
谈泽:算了……可能长大了就不这样了。
谈泽28岁时候。
谈泽:楚以乔你要不要吃这个?(拿住一块糕点)
楚以乔:好嘟,谢谢老婆。
谈泽:……确实长大了。
第48章:我不碰你,你自己来。
谈泽像是被楚以乔这两个字给喊傻了,人站着,用探究的目光去研究楚以乔的表情。
她今天上午就发现,楚以乔喊老婆有些过于顺口了。
但想到楚以乔平时也是这样,轻而易举地就能说出很多谈泽说不出口的话。
诸如“姐姐你亲亲我好吗”这种过分坦荡的请求和“姐姐我爱你一万年”这种从科学角度看根本不可能兑现的承诺,谈泽姑且认为这是楚以乔的天赋。
只是这天赋有让人心律不齐的危险,还好楚以乔只对谈泽一个人撒娇,也只会喊谈泽一个人“老婆”,多少让一贯居安思危的谈泽微微松了一口气。
谈泽咬了一口楚以乔递过来的山楂锅盔,咽下去才开口:“婚检后各项指标合格就去民政局。”
得到回复,楚以乔点点头,黏着谈泽又喊了好多声姐姐。
谈泽一声一声应,同时在心裏奇怪,怎么不喊“老婆”了呢?
如果是因为没有得到回应而气馁的话,谈泽现在弥补够吗?
不过下一秒,谈泽的袖口就被拽住了,楚以乔小幅度地摇摇:“老婆,中午吃什么啊?我有点饿了。”
谈泽及时补救,这次给了楚以乔一个吻作为鼓励。
时间来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楚以乔突然想起导师的话,主动对谈泽说:“姐姐,我打算开始投画廊。”
谈泽对此挺震惊的:“你昨天不是还喊累?”怎么今天这么干劲满满。
殊不知,正是因为谈泽的求婚,一直以来安于现状的楚以乔突然有了快速成长的需求。
楚以乔不好意思说是因为要结婚了,“因为我确实快大四了嘛。”
谈泽:“那你有意向的画廊了吗?”
“还没,”楚以乔摇摇头:“在此之前得快点准备作品集,好在这学期初有参展,要不然要忙死了。”
谈泽适时建议:“斯月杉那边应该有合适的画廊,你可以看着选。”
谈泽说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是想让楚以乔从她物色好的裏面选。
不过楚以乔没品出言外之意,喜滋滋点点头,回复:“好滴,我平时也会努力看的!”
谈泽低头,往楚以乔嘴裏塞了一筷子牛肉,堵住那张嘴。
楚以乔这点微妙的改变,无形之中加速了两人领证的进程。
谈泽本想周五直接带楚以乔去婚检,办加急,这样最快三天结果就能出来,上午拿报告,下午去民政局,晚上两人的户口本就能合在一起。
楚灵桐可以看作不存在,方颐和基本没来往,两人在一起连见家长这一步都省了,顶多载楚以乔再去楚灵枫的墓前看一眼。
然而周五楚以乔在学校还有早八,是思政课的开卷随堂结课考试。
婚检需要空腹,总不能让楚以乔饿肚子考试,谈泽不得不再往后推迟一天,在本应抱着帮某人洗澡的凌晨12点,打着臺灯帮楚以乔考前突击。
楚以乔实在也大大扩宽了谈泽的人生体验,她学生时嫌弃幼稚没干的事情,在8年后陪楚以乔干了个遍。
手机上的课堂录音已经听了三遍,楚以乔正埋头做选择题,书房裏很安静,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极为清晰。
谈泽拿着花花绿绿的便签纸,帮楚以乔把考点全部标出来,时不时抬头看楚以乔一眼,神奇地从单纯的陪伴中获得了莫大的慰藉。
做完这些,时间已经将近凌晨1点,“沙沙声”逐渐弱下去,谈泽抬头,楚以乔趴在卷子上睡着了,双臂交迭,戴着手链的那只手放在上面,成色上佳的红宝石在顶光的照射下折射出醉人的光。
转眼间,距离谈泽送楚以乔这条手链的那天已经过了快两个月,正如当天两人说好的那样,楚以乔之后确实没摘下来过。
谈泽思考几秒,从书桌的暗格裏摸到那张不起眼的磁卡,拎起楚以乔的手腕,微不可闻的“咔哒”一声过后,那条手链被取了下来。
于此同时,谈泽的手机瞬间跳转到app的界面,屏幕上是白底加粗的几个红字:
“链接已断开,请留心设备情况。”
谈泽把app关了,目光回到楚以乔的手腕上,白得晃眼的一段,因为最近养胖了一点,手腕被链条勒出一圈淡淡的红痕,观感莫名可怜。
楚以乔安详地睡着,脸蛋被手臂挤地鼓出来,对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毫无知觉。
包括谈泽亲她,咬她,抱着她回房间,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稍微松松,又把手链戴回楚以乔的手腕上,以手圈着楚以乔手腕的姿势,抱着她睡着了。
次日,考试当天。
谈泽刷完牙出来,撞见楚以乔抱着平板神神叨叨地拜,走近一看,果然拜的是文殊菩萨。
谈泽妄图纠正楚以乔迷信的这个毛病有几年了,发展到今年已经可以做到熟视无睹。
照旧是买好早饭送楚以乔去上学,路上谈泽瞥见楚以乔还在拜,这才火气上来久违地把楚以乔的手机没收,让她好好吃饭。
快要结婚了,也不见楚以乔拜拜姑婆神,谈泽想着想着又给两个人接下来的行程加一条,结婚前要去找个寺庙拜拜。
谈泽当然是不信,这不还有楚以乔吗?
思政课考完,楚以乔背着包从考场一路跑到京大北门,赵景行果然已经在路边等着了。
楚以乔像条鱼似的钻进车裏,还没坐稳就给谈泽发消息,说她已经考完了,之后周五都没课了,又说姐姐你好厉害,怎么标的考点好多考到。
谈泽心想那不是你们老师画了重点吗?微信上面发不用谢。
***
约定好周六婚检,注意事项说前一天要注意休息,为了早点休息,两人7点就洗完了澡。
楚以乔换好睡衣,趴在床上翻谈泽下午给她的宣传小册子。
小册子不长,一共三折六面,楚以乔一行一行地往下读,比早上开卷考翻书还要认真,每看一行,心理上就离结婚状态更近一点。
“三个工作日之后在公众号上查结果……”
楚以乔念着,身边的软床垫骤然陷下去一点,她知道是姐姐上床了,晃着脚继续往下读。
天气热起来,楚以乔换了短到大腿根的睡裤,她平日穿衣露肤度低,凡是挡在衣服下的皮肤都白到晃眼,谈泽被楚以乔晃得头晕,坐起来,抓住那只作乱的脚腕,又慢慢往上面移,握住楚以乔的小腿肚。
楚以乔欠锻炼,哪怕谈泽拉着她晨跑楚以乔也是走居多,小腿肉松软,手掌握住能从指缝隐隐溢出来一点,谈泽乐此不疲地捏了许久。
楚以乔专心地读完正在读的那行才转头,拿出老师的姿态对谈泽说:“姐姐,明天还要体验!不能留下印子。”
“行。”
谈泽爽快松手,手围着楚以乔的腰把她捞到身边,摸不行亲还是行的,谈泽躺着,让楚以乔趴在她身上两个人亲。
楚以乔素日很少看到这样的视角,谈泽躺着,乌黑的长发垫在脑下,半个人被楚以乔形状的阴影覆盖着,眼睛微眯看着楚以乔,那眼神好像很纯粹,只是单纯地看着,可楚以乔莫名从流转的目光中品出魅力。
事实证明直鈎子也能钓到鱼,楚以乔软趴趴地压在谈泽的身上,双手捧着谈泽的脸吻下去。
又不是坐…,躺着的姿势不太好发力,谈泽刻意把主动权全部留给楚以乔,双手不像之间死死箍住楚以乔的腰,只稍微贴着感受手下人的温度。
楚以乔亲得投入,一会儿舔谈泽薄薄的嘴唇,一会儿努力地把舌头伸进去和谈泽缠着。
楚以乔很喜欢接吻,不论是碰嘴唇还是伸舌头都很喜欢,接吻时她总感觉自己离姐姐很近,两个人直见没有任何隔阂。
楚以乔索吻时总喜欢闭眼睛,真亲上后却很少闭眼,睁大眼睛像是想把谈泽脸上每处小细节都死死印在脑海裏。
或许这么多年过去,楚以乔从未改变,骨子裏她还是那个13岁睡觉时会手腿并用把姐姐困住的小女孩,害怕一个人,害怕孤独。
谈泽轻轻地摩挲着楚以乔腰侧的肌肤,渐渐地,楚以乔的呼吸乱了,亲吻的方式也变得杂乱无章起来。
谈泽这时候稍微加大点力度揉,楚以乔腰软下来,趴在谈泽的身上小口调整呼吸,滑腻的小腿隔着睡裤摩擦谈泽的腿,脸蛋酡红,苦恼地看着谈泽,语气有些委屈:“……可是真的不能留印记,还要体检呢。”
谈泽没忍住笑了,楚以乔实在是善忘的学生,经历了几次激烈的…就把最开始细水长流型的给忘了。
“有不留下痕迹的,我轻轻地抱你就好了。”
“你可以自己来。”
谈泽说完,人稍稍起身让楚以乔坐好,特别说明要敞开衣服,谈泽不能亲,至少让她看看。
除了lick,楚以乔在上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她调整姿势贴好,下一秒人肉眼可见地红了,不敢动,但越来越滑。
谈泽说不碰楚以乔就真的不碰楚以乔,双手平放在床边,好整以暇地观赏着楚以乔的窘态。
她像是一个家教老师,平时上手教学生的次数已经够多了,今天轮到学生自己实践。
楚以乔贴了几秒还是不敢动,谈泽本就曲着腿,坏心地用膝盖撞了撞楚以乔的腰,楚以乔本就热得神情恍惚了,这一下直接让她倒下来,双手撑着谈泽的小腹,狠狠压过去。
“嗯!”
“继续。”谈泽说。
万事开头难,第一下完成之后都快很多,楚以乔渐渐地也得了一些要领,熟练起来,轻喘着气跟谈泽感概:“姐姐,好多…啊,好滑。”
谈泽看不到,但是她有经验。
看着楚以乔脸蛋红红,好像是在调侃自己的神情,谈泽毫不留情拆穿:“大部分都是你的,不信可以低头看。”
楚以乔真的低头看了,谈泽说的也不对,根本看不出谁的谁的。
太红了。
楚以乔被刺激得呜咽一声,脸变作两倍红,吃三堑终于长了一智,意识到谈泽只是想让自己看。
“姐姐,帮帮我吧……”楚以乔到底是缺乏运动,她手撑在谈泽小腹上能摸到马甲线,谈泽手贴在楚以乔肚子上只能摸到白肚皮,每几下腰就酸到不行,比被谈泽压着…两次还要累。
谈泽又用腿去撞楚以乔的屁股,笑她怎么做这个都要偷懒。
楚以乔咬着嘴唇不回答,再坚持了两下彻底摆烂,弯腰,以一种很别扭的姿势躺在谈泽的小腹上,撒娇让姐姐帮帮她,老婆帮帮她。
外面天还早,窗户没关紧,谈泽抱着楚以乔,在越发甜腻的喘息声中时不时能听到外面汽车鸣笛的声音。
旁边的床头柜上已经准备好两人的户口本,谈泽没戴戒指的那只手在忙,另一只手搂着楚以乔做炽热的亲吻,从软软的嘴唇移到软软的脸蛋。
楚以乔身上还穿着卡通的幼稚睡衣,长相自成年后也没怎么变过,窝在谈泽怀裏仿佛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孩。
谈泽把楚以乔亲到睁不开眼睛,眼睫颤动得厉害,实在是柔软可欺的模样。
如果把楚以乔身上的种种特质抽象成形容词,一个个呈在谈泽面前,以谈泽的个性将会毫不留情地批评为“脆弱”“不适合社会”。
可如果对象是楚以乔这个具体的人,谈泽又认为情有可原,不必苛责。
无形之中,楚以乔把谈泽也变成了一个内心脆弱的人。
即便谈泽曾经对“家的陪伴”“寻求真爱”再不屑,她也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谈泽的的确确感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当楚以乔窝在自己怀裏睡觉的时候,谈泽睡的似乎确实比平时好那么一点点。
或许渴望拥抱和渴望被爱都不是心理软弱的人才需要的,或许谈泽也没她想的那么独立。
至少现在,她也为两个人即将要形成的小家而感动到几乎要掉眼泪。
是几乎。没掉。
但楚以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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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姐姐妹妹:吃剩饭
可能有点难以置信,但最开始,谈泽的洁癖非常严重,连和别人喝同一碗汤都不能接受,更别说吃剩饭了。
第一次吃楚以乔的剩饭,契机很神奇。
那个时候楚以乔刚上小学,当时两人就读的学校后门有一条美食街,花花绿绿极为吸引小屁孩的注意力,楚灵枫自然不同意楚以乔吃路边摊,放了学总让楚以乔直接回家。
楚以乔每次撅着嘴上车。
直到某天,楚灵枫临时加班,委托当时和楚以乔同校的谈泽送小学生回家。楚以乔看到了机会,死磨硬泡让谈泽带她去看。
谈泽一开始无动于衷,楚以乔耍赖杵着不走路也无所谓,谈泽稍微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提溜起来了,面无表情拎着楚以乔往校门口走。
楚以乔嘴巴一撇开始哭,她没想用这个制衡姐姐的,只是小学生单纯伤心而已,没想到当时的谈泽特别吃这套,似乎是很怕路人投来的奇怪的眼神,马上松口,又拎着楚以乔往后门走。
楚以乔表现得很乖,牵着谈泽的手跟她保证:“姐姐,我不买,我就看看。”
谈泽:呵呵。
半个小时后。
楚以乔手裏拿了一份炸鸡柳,一串烤棉花糖,和咬了一半的糖苹果片。
当然全部都是谈泽付钱。
楚以乔哼哧哼哧啃得起劲,谁料吃到一半小天才电话手表突然响了,是楚灵枫来电,说她正在校门口,乔乔你人呢。
谈泽冷静回复:“被老师稍微留了一下,马上出来。”
然后对楚以乔:“快点,要走了。”
楚以乔:“那我还没吃完呢!”
谈泽:“扔掉。”
楚以乔:“不要……”
谈泽:“现在扔掉。”
楚以乔:“不要……好浪费。”
谈泽:“扔……”
楚以乔:“不要!”
然后谈泽直接抢过来,全吃光了。
谈泽:(嚼嚼嚼)“现在不浪费了。”
谈泽:“快点走。”
第二天。
楚以乔在学校:“我姐姐能一口吃超级多!!特别厉害!!”
第49章:“我现在宣布你们二人,结为伴侣!”
周六一大早,楚以乔被谈泽一把从温暖的被窝裏薅起来,人懵懵地坐着,跟随谈泽行动的轨迹缓慢移动着眼珠,头发炸起,表情很呆。
她其实已经睡醒了,脑子是被另一件事情压得思考缓慢。
今天是周六,她和谈泽的婚检日。
“要起床了。”谈泽走到床边,手忍不住去压楚以乔的脸,脸上带着笑,素日裏周边的冷意都被软化了,从骨子裏透出股爱人的温柔。
楚以乔仰头看着谈泽,发现自己已经很难再回忆起两人没谈恋爱时姐姐是什么样的,可能就是一直这么温柔。
婚检的医院离两人的住所并不远,在医院裏另设了一个科室,因为是五一前最后一个假日,来婚检的人尤其多。
谈泽拿着身份证去取两人的预约单,楚以乔抱着现在还吃不了的三明治,找了个位置守着两个人包。
没坐几分钟就坐不住,感觉屁股上有针在扎,楚以乔给谈泽发了[可怜兮兮]的表情,十分钟后,楚以乔通过微信的位置共享摸到了谈泽身边,和她一起排队。
“姐姐……”
谈泽没再笑楚以乔怎么这么黏人,牵着楚以乔的手把人往身边带,楚以乔最开始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往四周一看,发现大多数人状态都和她们一样,也就随心而为。
婚检的流程并不复杂,抽完血就能吃饭,楚以乔早已饿得头晕眼花,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幸福地化身小仓鼠。
谈泽排在楚以乔后面刚抽完血,宽松的长袖子撸起来,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伸直,另一只手拿着棉花按在抽血口上。
楚以乔把咬了一口的三明治往谈泽面前递,谈泽低头,极自然地顺着楚以乔咬出来的凹陷往下吃。
楚以乔突然笑出声,谈泽鼓着脸看她。
楚以乔:“我高中的时候班上就有情侣,她们吃面包就是你一口、我一口,我当时完全不能理解。”
“那你让我吃你剩饭的时候就能理解了?”谈泽把嘴裏的三明治咽下去,反问。
楚以乔震惊:“姐姐,我什么时候让你吃剩饭了!”
谈泽冷着一张脸,随口就报出七八次两人出门吃饭,楚以乔吃不完往她面前推的例子。
“你每次吃不下了就给我。”谈泽自己都没感觉她口吻有多幽怨。
楚以乔听完,天都塌了:“那不是剩的!是我给你留的!”
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每次楚以乔剩的都很平均,谈泽还以为是她爱漂亮爱到这个程度,连吃饭也要保证品相。
楚以乔委屈地看着谈泽:“因为姐姐好像每次吃很多,我怕你吃不饱……”
“我又不是猪。”谈泽回答,是猪的另有其人。
语毕,转移话题似的,谈泽从兜裏掏出纸巾往楚以乔手裏塞:“嘴边沾了面包屑,擦擦。”
楚以乔没接,索吻似的仰起脸:“谢谢姐姐。”
谈泽没动。
楚以乔又说:“谢谢老婆嘛。”
谈泽还是擦了。
之后是做ct,因为这一项,楚以乔今早换衣服的时候还缠着谈泽,让她帮忙检查一下,人脱个溜干净在谈泽面前转圈圈,谈泽看得头晕,拿着衣服直接往楚以乔头上套。
排在前面的人一个个进去,护士顺着队伍强调注意事项,比如心脏搭桥的人是不能做的,进去听医生指挥,身上的首饰可以提前摘下来。
这倒是提醒楚以乔,低头很快把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来了。
然后是手链。
楚以乔抬起手腕,空的,这才想起来早上姐姐就把手链摘掉了,说是她之前发现旁边的宝石镶嵌变松,要寄回工匠那边维修。
戴了这么久,骤然不戴楚以乔还有些不适应,仿佛手腕突然轻了一点,人也变作轻飘飘的,像气球,踩不实。好在她还有戒指。
谈泽并不知道楚以乔的心理活动,马上叫到楚亦乔的号了,楚以乔把褪下来的戒指郑重地放在谈泽的手心裏。
CT检查间的大门缓缓合上,谈泽低头,静静凝视着手心裏那枚小一圈的素戒。
谈泽试着往手上戴,结果卡在无名指第二个关节就按不下去了,戴在小拇指上又空,也不知道楚以乔是怎么戴进去的。
很快,楚以乔出来了,脸上是一副解脱的表情,“裏面好冷啊……”
站到谈泽面前第一件事是要回戒指,然后才是穿外套。
谈泽学着楚以乔,也把戒指放在她的手心裏。
楚以乔刚接到就迫不及待地往手上戴,大拇指刚刚好。
“哇哦,姐姐的手好大。”楚以乔仿佛第一天知道谈泽比她手大似的感慨一声,随后抱着谈泽的外套找位置坐下了。
周六人多,位置两侧都坐了人,靠着楚以乔的是个高马尾的女生,也抱着衣服,但手上没戒指。
楚以乔刚坐下,那女生连忙靠过来,看看楚以乔手上的两枚戒指,又看看楚以乔的脸,问:“你也来是婚检吗?看上去好小哦。”
“嗯。”楚以乔还是不太适应自来熟,稍稍往侧边挪了挪才点点回答:“毕竟求婚了嘛。”
那女生好奇起来:“是怎么求的?好好奇,我是陪我姐来的,她的我听了好多遍!”
楚以乔思考几秒,感觉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她并非真的不谙世事的人,刻意隐去了她和谈泽的关系,只拿放烟花和求婚说。
“我当时还以为是误会呢,”楚以乔现在想到那晚还能体会到深深的感动:“不过看到烟花就知道了,我老婆也求婚了。”
那女生脸上的笑由浅到深,等楚以乔说出烟花时又由深到浅。
“不好意思,你这个烟花是在国贸附近吗?”
楚以乔回忆,点点头。
“怎么了嘛?”
那女生原先悠闲自然的表情已然荡然无存,她看着楚以乔,欲言又止。
4月23日晚的烟花她和室友去凑热闹了,明明是国贸广场开业十周年的庆典,并非眼前人讲的,是她“老婆”为了求婚专门订的。
“没事,”那女生骤然拿出手机,突然开口:“我感觉我们挺投缘的,要不要加个好友?”
楚以乔明显犹豫起来。
对面连忙补充:“躺列也行!”
“好吧,”楚以乔拿出手机:“滴”一声跳转到个人名片。
谈泽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她缓缓走过去,感受到股强烈的敌对眼神,没去搭理。
楚以乔早在谈泽刚出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谈泽的身影,手机收起来,把带着自己体温的戒指再重新带回谈泽的无名指上。
谈泽:“中午想好吃什么了吗?”
楚以乔狂点头:“我看中好多家!看起来都特别好吃。”
临走,楚以乔朝她刚认识的朋友挥手,“拜拜!祝你姐姐也新婚快乐。”
高马尾朝楚以乔点头,仓皇避开谈泽的目光。
***
领证这天上午,谈泽开车带楚以乔去了燕京据说特别灵验的寺庙。
因为是周三,工作日的上午9点,山脚下的游客并没那么拥挤,寺庙在半山腰上,楚以乔没想到回了燕京还能继续和谈泽爬山,再加上马上两人就要去民政局领证,整个人如同打了鸡血般亢奋。
只是这亢奋很快被体力打败,谈泽像从前一样给楚以乔喂水,拉着她的胳膊把人带到寺庙前。
山上草木茂盛,几人合抱的树干上挂着国家级古树的牌子,遮天蔽日的浓绿穹顶显得寺庙本体更加古朴,一呼一吸间满是草木香与檀香的混合气息。
谈泽扫码买了一把香,分给楚以乔一半,边带着她往裏走边说些注意事项,比如记得一会要许愿,比如只能拜三下。
楚以乔发现自己很难长时间听姐姐说话,真是的,注意力变得更加涣散了。
“姐姐,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哇?”
谈泽淡淡扫了楚以乔一眼,如实回答:“昨天刚学的。”
谈泽认为自己依旧是无神主义者,现在烧香只是权宜之计,毕竟楚以乔似乎很信。
楚以乔点点头,学着谈泽的姿势也把自己手裏的香给点着,刚想闭眼睛,听到了谈泽的声音。
“知道一会儿要许什么吗?”谈泽的五官在飘渺云雾后变得模糊。
在完全东方的环境中,谈泽那双来自异域的灰蓝色眼睛越发突出。
楚以乔眨眨眼:“爱你一万年。”
谈泽放弃纠错了,一万年根本不可能实现,早在楚以乔第一次说这句话时她就让赵景行去物色药企了,没一个甲方说能在有生之年达成这个目标。
啧,科技还是不够发达。科技公司的谈总如是思考。
她庆幸自己问了。
谈泽双手合十,闭上眼,许愿:楚以乔永远幸福、快乐。
思考几秒,睁开眼睛,楚以乔还闭着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白皙的脸蛋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嘴唇抿着,信仰似乎特别虔诚。
谈泽重新闭眼,又许:爱楚以乔一万年。
如果她是神明,会让楚以乔得愿以偿。
谈泽就当是捎带吧。
***
民政局工作日登记结婚的人并不多,大厅上方的红字平均十分钟变动一次,楚以乔手裏捏着两人几天前拍的2寸合照,拍这张照片时谈泽紧张得ng了好几次,没想到最后出来的结果还不错。
她摩挲着照片上两人相贴的胳膊,人越坐越歪,缓缓靠在谈泽身上。
楚以乔和谈泽没怎么拍过合照,照片上姐姐笑得很温柔,她也在笑。楚以乔偷偷在心底把这张照片评为全世界最好看的照片。
偷偷问自己,如果你是路人,怎么评价?
楚以乔在幻想中很浮夸地感慨:天呢!也太配了吧!
成功又一次把自己逗笑。
谈泽谨慎地把照片从楚以乔手中抽走。
很快叫到两个人的号,真实的领证流程没楚以乔幻想得那么浪漫和戏剧化:和姐姐一起坐着,签递过来的三张表格。
楚以乔这次有心要看得很认真,“以上内容已阅知”的几个字写得一笔一划,最后因为手抖,签自己名字时,“乔”的最后一竖尤其长。
工作人员在制作结婚证,楚以乔长出一口气瘫软在椅子上,猛地发觉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再转头,谈泽的额头也布满了细细秘密的汗珠。
“老婆。”楚以乔小小声喊谈泽。
谈泽好像是没回应,好像是回应了,嘴唇微微蠕动,似乎也做了“l”和“p”两个口型,但并没有喊出来。
真是难以置信,她们真的结婚了。
走进这扇门,她们是姐姐和妹妹。
走出这扇门,她们是妻子和妻子。
她们真的结婚了。
谈泽已经和楚以乔聊过婚礼放在下半年办,这期间她们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地点、形式、婚宴……楚以乔点头同意,当晚就开始搜“绝美婚礼”。
所以当发现民政局有宣誓业务时,似乎是出于某种补偿心理,谈泽毫不犹豫订了最高级别的套餐。
仿教堂设计的礼堂穹顶高挑,室外明媚的阳光透过顶上切割规律的玻璃撒下来,在空中形成一条斜斜的光束。
虽然两人还没排到,楚以乔偷偷透过门缝看了一眼,激动地连连回头看谈泽。
“不行吶!我好紧张啊姐姐。”楚以乔拍着胸脯对谈泽说。
谈泽兜裏揣着两人的结婚证,缓慢摩挲着,一向能言善辩的她此刻也只能挤出三个字的安慰:“别紧张。”
楚以乔点点头:“嗯!不紧张不紧张!”
谈泽看着楚以乔扑闪的眼睛,突然想亲,头刚靠过去,楚以乔猛地稍一踮脚:“不行!我先去上个厕所!”
“姐姐你等我!”人跑走了。
谈泽留在原地,楚以乔不在身边,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开始反复观看两人的结婚证。
她实在是低估了这小小一本证书的威力,有证书,还有知名寺庙前的祈愿,谈泽的内心从未像此刻这般平和,她认为自己短暂地接触到了幸福。
另外一边,楚以乔走到洗手臺前,掬起一捧水,直接往脸上拨,抬头,看着镜子裏的人,头一次感到陌生。
黑色的中长发,圆杏眼,长睫毛,浅棕色的眼睛,嘴唇微微上扬。
楚以乔,这是你吗?
你已经结婚了!
你现在在看的不止是楚以乔,还是谈泽的伴侣,未来要在她手术书上签字的人。
楚以乔不自觉立正,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长出一口气。
“我愿意。”镜子裏的楚以乔跟着开口,小声演练:“我愿意。”
啊啊啊啊啊啊!
算了,先看看手机。
楚以乔缓慢地往回走,打开微信轮流骚扰两个朋友,贝彤人机般回复新婚快乐,严元京直接消失不见。
她退出微信界面,突然注意到置顶下出现了一个红点,头像是只憨笑的大金毛,正是她几天前婚检时遇到的那个女生。
【我问了很多人,最后还是决定要让你知道。】
【[图片][图片]】
楚以乔一头雾水。
什么呀?大8岁是情侣的最佳年龄?她已经知道了喔。
点开图片,是一则新闻通报的截图。
【4月23日国贸十周年庆典烟花秀,这些地点最适合欣赏!快叫上你的好友一起打卡吧!】
楚以乔点进去,全部浏览完。
原来如此。
【÷:我知道了】
【÷:谢谢你】
【÷:我现在还有点事在忙,等会聊】
***
谈泽坐在礼堂外的长椅上,一个人偷偷把结婚照看了多遍。直到熟悉的脚步声传来,谈泽转头,只见楚以乔看见她的下一秒直接跑起来,一头扎进谈泽的怀裏,用脸去蹭谈泽的衬衫。
“楚以乔,你把我的衬衫都弄皱了。”谈泽嘴角带着笑,把结婚证收好又亲了亲楚以乔的额头。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楚以乔深吸一口气喊了好多,炽热的呼吸透过薄布料传递到下方,谈泽一颗心都被楚以乔的气息捂暖。
很小声地,她做了回应:“老婆。”
下一秒,掩盖似的突然加大音量。
“好像要轮到我们了。”谈泽牵着楚以乔的手往入口走,转头:“准备好了吗?”
楚以乔看着谈泽嘴角上扬的弧度,点点头。
最高级别的服务到底不一样,主持仪式的司仪穿着严肃,通往宣誓臺的红毯洒满各色玫瑰花瓣,此外配有一截头纱和一小捧玫瑰。
思及曾经的玫瑰花事件,谈泽收下玫瑰,头纱则戴在了楚以乔的头上,在阳光笼罩下更加朦胧。
司仪:“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它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谈泽目光闪烁:“我愿意。”
楚以乔这次没有错看谈泽眼底一闪而过的光点。她想起了求婚那天,直到今日她才发现自己原来记得那么多细节。
姐姐在自己说出“我愿意!”后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给自己戴戒指时手指轻微的颤抖,后面两人接吻与do爱时能把人融化的温柔。
楚以乔看着谈泽,在这个时刻并没有哭,目光比以往更亮、更坚定。
司仪:“你……”
楚以乔赶在司仪的话落地前开口:“我愿意接受你成为我的妻子,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我现在宣布你们二人,结为伴侣!”
谈泽抱住了楚以乔。
在这一刻,谈泽终于暂时抛下脑内纷繁的思绪,什么都没想,只想吻她。
————————
[可怜]
jj后臺卡了!本章完整字数是5169!
今日姐姐妹妹:证件照
放在结婚证上的照片是两人婚检后的那个周日拍的。白衬衫被谈泽前一晚熨了三遍,压得跟没有厚度似的。好在楚以乔还保持着基本的审美,及时打散才不至于穿着效果过于僵硬。
谈泽自认拍照当天自己表现得相当成熟可靠,直到ng第三遍。
摄像师头疼地挠挠头发:“姐姐可以再靠近一点吗?”
“对。”
“不要紧张哈,笑一下。”
紧张?谈泽看了眼楚以乔。
楚以乔不紧张啊。
“别看了,就是你,太紧张了!不要绷着。”
……?
谈泽扯出一个笑。
楚以乔思考几秒,踮脚,突然贴了贴谈泽的唇。
“好,看过来,3、2、1——茄子!”
于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照片(楚以乔评价)诞生了。
第50章:客厅激烈打斗。给力。
轻薄的头纱被撩起,楚以乔双臂圈着谈泽的细腰,仰起脸,含上谈泽薄粉的唇。
她睁着眼,能够看到谈泽的表情怎么样变得温暖亲和,平日裏总显得冷漠的五官仿佛也遵从主人的意愿,在淡黄日光的笼罩下显得万分温柔。
楚以乔细细舔舐着谈泽的舌尖,内心感到无上的满足。
烟花、戒指、求婚,或者是旁的什么东西,在楚以乔心目中只是谈泽对她感情的点缀,有更好,没有也可以。
她们有了共同的秘密,楚以乔因此感到与谈泽的联系更加紧密,好像终于得以一瞥姐姐向来对她紧闭的内心世界。
一直以来,在楚以乔心目中,谈泽都是有如神明的存在,是家和安全感的代名词,姐姐永远是稳定的,姐姐全世界最厉害,姐姐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不管是抱与被抱,楚以乔只要在谈泽身边,就感觉自己在世界上不是孤单一人,不像个浮萍般飘来飘去。
4月23日的晚上在楚以乔心目中依旧神圣而难忘,但她这次记得的不再仅仅是姐姐精致完美的侧脸、温暖让人安心的拥抱,也有姐姐一闪而过的惊愕,为自己戴戒指时颤抖的手,和此后补偿性的温柔。
楚以乔向来把谈泽的强大理解为出厂设定,生而有之、理所应当。
而现在,这个信念出现了微妙的动摇。
楚以乔将谈泽抱得更紧,那一小捧玫瑰花还夹在两人中间,轻抵着楚以乔的小腹,被两个人试图更加靠近的躯干挤扁。
谈泽加快了接吻的节奏,吻得又凶又急,像是心裏已经压抑了很久的渴求,现在终于得以在楚以乔柔软的唇瓣上一次性倾泻而出。
耳边传来微弱的鲜花落地声和楚以乔小声的喘息,然后是淡淡的血腥味,丝丝缕缕在两人交缠的口腔中蔓延开,再逐渐消失。
谈泽试探着,轻轻舔了下那伤口,楚以乔怕痛,瞬间“嘶”出来,眼眶红红瞪着谈泽。
半分钟后,礼堂的门再次被打开,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探入一个头,好心提醒:“服务时间快要结束了哦,后面的已经在外面等待了。”
楚以乔主动松开谈泽腰,手背遮着自己的嘴唇。
那两瓣嘴唇好像被谈泽咬掉了,不再归属于楚以乔,火辣辣地疼,又热又麻。
拿下来,白皙的手背上俨然是两道淡红的血渍。
楚以乔皱着眉,把手上的罪证呈给谈泽看:“老婆,好痛!”
“一会给你消毒。”谈泽熟练从兜裏抽出纸巾,攥着楚以乔的手帮她擦干净,又牵着人的手往外拉。
她今天笑得有点太多了,转过头,脸上又带着笑:“中饭打算吃什么?”
楚以乔报了一家餐厅。
罕见地,谈泽拒绝了。
“我们晚上再去吃,位置已经订好了。”谈泽带楚以乔上车,系好安全带对副驾驶上正拿着个小镜子左看右看的楚以乔说:“中午先吃清淡的吧。”
“怎么样?”谈泽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意识到她的语气有多轻柔,仿佛哄小孩似的。当她弯腰主动帮楚以乔系安全带的时候,也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肉麻,仿佛因为嘴唇破了一个小口子,楚以乔痛到连自己系安全带都做不到,而必须要“姐姐帮帮我”“老婆帮帮我”。
楚以乔点头,最后两个人回家一起吃了谈泽煮的青菜瘦肉粥配小炒肉。
直到这天,楚以乔才知道,原来一个月前当她们在临杭时,她说“好好喝”的那碗粥也是谈泽熬的。
***
一个上午过去,楚以乔摇身一变,从无忧无虑的单身青年化身有家室的已婚人士,再加上她心裏帮谈泽保管着那个小小的秘密,自认人一下子成熟起来,也终于接受世界不是围着她们两个人转的。
确实结婚了,但因为是星期三,楚以乔为了准备作品集还要回画室画画,谈泽也还有文件要看、有负责人要接见。
谈泽驱车把楚以乔送到京大门口,楚以乔低着头,正在努力p两人刚才在家裏拍的手持结婚证的合照,两根手指把照片放得很大,跟画画似的把自己嘴上的伤口p掉。
“p好啦!”楚以乔把照片发给谈泽,强调:“一定要朋友圈置顶!”
谈泽接收照片,照片裏楚以乔的嘴唇红润饱满,再抬头,现实中的楚以乔嘴唇带伤,可怜兮兮。
谈泽由衷感嘆:“很厉害。”
“哼,真是受不了姐姐,”楚以乔已然代入贤惠妻子的形象:“还好我比较会p图,要不然今天都没法官宣了。”
周三结婚还是楚以乔的想法,要不是婚检报告出来时是周二晚上6点,民政局已经关门,楚以乔恐怕会让谈泽飙车带她去结婚。
所以哪怕接下来她们这对新婚燕尔就要分隔两地(25km!四个小时!),楚以乔也很成熟地没有抱怨,棕色的托特包裏装满红色喜庆的旺仔牛奶糖,打算一会分给同学。
相应的,谈泽版型贴身的风衣外套裏也被楚以乔塞了满满的牛奶糖,飘逸潇洒的风衣下摆被幸福的重量压得死死的。
从后面看过去,她挺拔修长的背影多了两坨小小的凸起,再也冷漠不起来了。
傍晚6点,谈泽准时出现在京大北门口,楚以乔背着依旧有重量的书包跑着上车,跟谈泽兴冲冲分享自己得到的回礼。
打开包一看,水果零食写着祝福语的便签纸,应有尽有,谈泽熟练地把包接过来放到后座,今晚又有的收拾了。
谈泽定的餐厅不在楚以乔的“精选燕京N大必吃餐厅个人红榜”裏,很少对外开放预订,一般用于商务或招待外宾,楚以乔跟着谈泽进了电梯,右上小屏幕的数字一路跳到35。
“叮”一声门开,楚以乔先一步迈出去,入眼第一个感受就是宽阔,成片的弧形落地窗,天将暗,浑圆的太阳半掩在远处的银色高楼后面,整个画面仿佛是电影裏面的一帧。
可以充当舞厅的空中餐厅,除了工作人员外此时只有谈泽和楚以乔两个人,傻子都能猜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楚以乔心不在焉地吃着饭,嚼嚼嚼,吃进嘴裏的食物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
谈泽问她口味如何,楚以乔点头;问她还需要加菜吗,楚以乔点头;问她是不是吃不下了,楚以乔点头。
谈泽嘆一口气:“这次是让我吃剩饭了吧?”
楚以乔这才反应过来,心安理得地点点头:“真的吃不下了,谢谢老婆。”
“老婆”接过去,沉默地消灭。
楚以乔心裏是一点负罪感没有,谈泽根本不知道楚以乔牺牲了多少!带她一个新婚妻子来这种餐厅吃饭,不就是为了那件事情吗?
她静静地坐在对面,呆愣愣看着谈泽缓慢把她剩下的那一点料理吃掉,优雅地扯了扯餐巾擦嘴。
此时已近晚上8点,巨幅落地窗外的天空已经全黑了,因为高度的问题,附近一片区都能尽收眼底,楚以乔转头,凝视着外面星光点点的天幕,于此同时内心默默倒数。
“楚以乔?”谈泽突然开口。
楚以乔已经预备好要做出惊喜的表情,转头,谈泽不知什么时候递过来一个新的首饰盒,和餐前给楚以乔递菜单的姿势如出一辙。
楚以乔迟疑地接过,开盖的瞬间,虚假的惊喜变成真实的疑惑。
裏面是一枚新的戒指,主体是一块切割完美的多面体蓝宝石,外面镶嵌着三圈小钻石,总体造型和楚以乔曾经不小心从保险库裏带出来那个很像,但入手更加重,造型也更简约。
“姐姐?”楚以乔把戒指拿出来,同步举起自己的左手,向谈泽展示自己心爱的成品戒指:“我已经有戒指了。”
谈泽唇角微微抿起:“可以换着戴,这个在家裏戴,也可以拍照片。”
楚以乔接受良好,反正买十套婚戒也不犯法,当场就戴上,喜滋滋奴役她老婆帮忙拍照片。
结了婚,楚以乔最喜欢的拍照姿势还是剪刀手,拍完正面还要背面。
“我想要那种特别青春伤感的感觉!”楚以乔努力跟谈泽描述:“要贼有气质的那种。”
谈泽点点头,其实没懂。
楚以乔背对着谈泽坐在椅子上,她今天的衣服是谈泽搭的,比较修饰身形,四周的灯光一调暗,人的剪影纤细,确实有几分文艺片女主的感觉。
谈泽拍了一张,看着取景框裏楚以乔单薄的背影,偷偷,偷偷,学着楚以乔比了个“耶”,放在楚以乔正在凹造型的脑袋上。
现在不像疼痛女主了,是笨蛋。
就在这个时候,窗外的天瞬间被照亮了,各色烟花依次在眼前绽放,楚以乔酝酿了这么久的演技终于派上用场,倒吸一口冷气往回看,惊讶发现谈泽也在看窗外,人站着,眼珠一动不动。
明明两人此刻置身无风的室内,楚以乔莫名感觉谈泽耳边的头发在飘。
“老婆。”楚以乔喊了一声。
她走过去,谈泽眨眼,目光轻轻地落在楚以乔身上。
等楚以乔在自己面前站定,谈泽把手从兜裏掏出来,张开,手心裏静静躺着两颗红色的奶糖。
似乎是怕楚以乔埋怨,谈泽及时澄清:“是专门留的,不是发不出去剩下来的。”
“好吧。”楚以乔承认自己被讨好到,笑着把奶糖从谈泽手心裏取走,马上拆开放进嘴裏。
像在办公室一样,她们费劲地挤在一把椅子上,楚以乔被谈泽环着,被抱和抱一并给予人安全感。
楚以乔说出自己准备好的臺词:“姐姐,有烟花呢……真漂亮。”
谈泽看着窗外特地吩咐过的“爱心图案”,开口:“可能是附近商场搞活动吧。”
楚以乔笑一声:“是吗?那我们运气真好!”
***
或许周三是什么黄道吉日,宜放烟花,楚以乔窝在谈泽怀裏把空中餐厅的烟花看完,回到家,洗完澡出来,两人所住的临江大平层外也恰巧放起了烟花。
楚以乔去看谈泽,谈泽穿着柔软的棉质睡衣,长发垂肩,一副邻家的模样:“可能这边也有商场搞活动。”
说这句话时两人还在客厅,楚以乔点点头,转眼又贴谈泽身上了,她最近尤其喜欢埋谈泽的胸口,一方面是身高太方便,还有一点则是楚以乔发现谈泽身上的气味和她不一样,描述不出来,莫名让人感到安心。
外面的烟花还在继续放,透明的阳臺门后,室内若隐若现的烟花展开的“噼啪”声渐渐被急促而甜腻的喘息盖过去。
楚以乔被谈泽抱着放在餐桌上,底下一块冰凉的桌面逐渐被体温捂热,谈泽双手撑着楚以乔的膝盖,吻得既快又急,冷淡而秀美的五官很快被漂亮的水色覆盖。
楚以乔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固定的吸顶灯在自己眼中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老婆!老婆,别咬!”
请求带来了反效果,非要说其实谈泽没咬,今天已经有嘴唇被她咬破了,没必要再来一个,她只是在吮在压,是楚以乔太娇气,这点热情就招架不住。
怎么好像一点都没有长进呢?谈泽感受着楚以乔搭在自己肩上的力度逐渐加大,明明都积攒了这么多经验了。
而且楚以乔说的话也不能完全信,嘴上表现得好像受不住的样子,其实非常喜欢。谈泽习惯了任何事情都要亲身去检验才满意,更加用力。!
然后是极清晰的一声吞咽声,楚以乔双臂圈着谈泽的脖子喘着气,眼尾和脸颊红成一片,谈泽在亲楚以乔的脖子,靠近心脏的敏|感处带来更多细小的颤栗,把美妙的接触拉得绵长。
楚以乔中途被喂了许多水,谈泽最开始用的是吸管杯,两人登山时使用的那个,边看楚以乔喝水边捋着她的后背。
之后,两人挪到了阳臺门前,楚以乔从没想过茶几边的椅子还有这个作用,被卡在两边的扶手裏,谈泽这时候换了普通的开口水杯继续喂楚以乔。
一瓶500毫升的水,楚以乔喝了一半,另一半全部沿着下巴洒下去。额发湿了,轻薄的睡衣也湿了,沾在身上勾勒出青春美好的线条。
谈泽吻着楚以乔的嘴唇,结束后的那个吻她总是亲得很温柔,是配合而可爱的楚以乔应得的奖励。
谈泽对待楚以乔的嘴唇跟对待棒棒糖似的,她或许认为自己收着力了,但楚以乔依旧被这个吻弄得眼前一片空白,报复性地也去咬谈泽的嘴唇,熟悉的血腥味再度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开。
最后证明这也是一个不高明的方法,楚以乔惹到谈泽更加小气的报复心,人像棉花娃娃被谈泽抱起来,双腿打弯在谈泽腰后没骨头似的晃荡着。
下一秒,背抵上冰冷的墙面,谈泽恢复了旧日的高效,人和科技交替着来,只可惜楚以乔是肉体凡胎,没撑到谈泽抱她回房间就昏了过去,因而遗憾错过谈泽喊她的那句“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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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包发现,如果写很多对话,就过不了。
所以两人不语,只是一味地在客厅亲来亲去。给力![可怜]
今日姐姐妹妹:
楚以乔抖音:
@小小小乔
21:03
婚戒
配图:【p1超大蓝宝石】【p2素银戒圈】
#都市#le#我不要很多钱,我要很多爱#爱人的眼睛是第七片大洋
评论区:
【p2都戴手上了吧】
-什么意思呀,两个都是
【主包从哪找的p1,识图没搜到啊】
-我老婆拍嘟
【你来真的?!】
-嘿嘿,我老婆送滴
【99】
-贝彤你都不回我!
……
【不要钱可以打给我吗?】
01:45
—她要钱。
—也要爱。
几分钟后,谈泽私信收到这样内容:
你是博主梦女啊?真咯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