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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0

作者:吃得起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36章:省力小技巧。


    :省力小技巧。


    谈泽没有打草惊蛇,人好好地坐着,手指切换到楚以乔小红书账号的个人主页,点开“我的评论”,如同研读重大文件般,一字一句、一条一条地看过去。


    楚以乔的生活很简单,浏览的内容无非老三样:餐厅、景点、画。


    留言内容也很固定,分别匹配:“看上去好好吃!”“看上去好好玩!”“请问这种质感是怎么呈现的?”


    3月24日的00:54,楚以乔第一次在情感贴下面留言,帖子内容是博主画的她与女朋友相遇的经历。


    彼时对爱情还很懵懂的楚以乔因为从众心理,在一众“接”的评论中,也回复了一个“接”,还配了摊手的表情包。


    从那天之后,楚以乔就开始频繁路过别人的爱情,立志在每个le情感帖子下都留下自己的足迹。


    谈泽甚至注意到楚以乔小红书首页草稿箱裏还有一篇编辑中的笔记,是以第三人称视角写的感情经历,图片配的是一个眼睛特别大的狗,想来是想模仿那种深夜情感贴也写一篇emo笔记。


    结果开篇第一句话就是:“姐姐我好喜欢你哦,但是……”


    但是什么呢?后面没了。


    估计是只憋出了这一句,就再也想不出别的悲春伤秋的语句,于是很幼稚地把“姐姐我好喜欢你哦”复制了十几遍,谈泽乍一眼看过去,还以为看到了什么发疯语录。


    楚以乔估计也意识到这不太雅观,笔记只保存在草稿箱裏,连tag都还没来得及打。


    谈泽继续往下滑,看在楚以乔差点成为互联网痴女的份上,已经打算暂时放过楚以乔。


    旋即一个问句出现在眼前,看清那行字的瞬间,谈泽眼睛微眯,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不舒服是吻技烂吗?”


    谈泽难以置信,把这句话读了三遍。


    那个总被她一亲就腿软、跟磁铁一样天天贴在自己身上、几乎满脑子都想着接吻、每天嘴裏都说“姐姐我好喜欢你”的楚以乔,竟然在网上散播谣言,诋毁投入的谈泽吻技差,评价她们二人的嘴唇接触为“不舒服”。


    谈泽目光下移,又看到了楚以乔的回复:“好吧,那只能说明不喜欢。”


    不、喜、欢。


    谈泽小指一动,把手机锁屏,楚以乔桌面上卡通小兔子的壁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漆黑的屏幕,和屏幕上映出的一张谈泽面无表情的脸。


    旁边,楚以乔自己和谈泽的头发玩得很好,将姐姐柔顺的黑长发编成了小股的麻花辫,手捏着,自顾自欣赏着。


    谈泽看了眼楚以乔烦恼很少的笑容,突然又把手机塞回了楚以乔的手裏,人重新转过头,冷不丁开口:“宝宝,你明天还有别的事情吗?”


    楚以乔闻声看过来,她大脑还没处理完成眼前的信息,可是嘴角已经提前翘起来了,拿出要把谈泽挤出这辆车的架势往她身上靠,眨眨大眼睛问道:“姐姐,你刚才喊我什么?”


    谈泽抬手把坐得歪歪扭扭的楚以乔扶正,语气波澜不惊地重复了一遍:“宝宝。”


    楚以乔很早就感觉姐姐的声音很好听,清亮中带着磁性,辨识度极高,说话时每个字都吐得分明,搭配上本人的外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淡的性感。


    “明天没事情呀,”楚以乔继续往谈泽身上倒,抱着谈泽的胳膊撒娇:“姐姐你可不可以再喊一遍那个。”


    任哪个正常人过来,也想不到会有人去翻别人小红书的评论历史。


    再加上楚以乔健忘,非专业相关的内容都是转头就忘。


    她自己估计都不记得曾经留过这样的评论了,又怎么会知道谈泽现在喊她“宝宝”,是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前最后的温柔。


    楚以乔还以为她们俩果然心意相通,姐姐听到了她内心的微小愿望,终于不喊她名字了,贴着求谈泽喊了一遍又一遍。


    谈泽笑得亲和而温柔,罕见地没有与楚以乔争执喊20岁成年人“宝宝”会不会过分幼稚和肉麻。


    只要楚以乔要求了,谈泽就很配合地喊一遍。


    于是乎,接下来回家的路上,车裏的对话基本上是两句话的循环:


    “姐姐,能不能再喊一遍那个?”


    “宝宝。”


    听到最后,前面的司机已然精神恍惚,楚以乔笑得灿烂,身边的粉红泡泡几乎要溢出来。


    如果赵景行在,一眼就能通过谈泽过分反常行为预判出结果,然而她本人此时此刻正在猫咖撸猫,楚以乔沉浸在谈泽算不上花言巧语的恭维中,就这么又让谈泽牵着进了小区。


    出了电梯,两人再度停在家门口,谈泽拉着楚以乔的手,用空余的另一只手指纹解锁了家门。


    “滋——”


    推开家门前,谈泽转头,向楚以乔做最后的确认:“楚以乔,你明天确实没有安排吗?”


    怎么又不喊宝宝了……


    “是的,”楚以乔点点头,她来临杭本来就是陪谈泽玩的,说罢她又机灵地加了一句:“除非姐姐你要带我出去玩。”


    谈泽笑了一声,“之后有时间的话,会的。”


    门开了,家裏维持着两人出门时的样子,楚以乔的包还扔在沙发上,房间裏浮着股暮气,晚风吹起阳臺外的窗帘,依稀可看见阳臺绿色龟背竹叶子的一角,一切都是那么静谧美好。


    两人前后脚进了房间,门关上的瞬间,谈泽突然拉住楚以乔的小臂,用力把人往后拖,手护着楚以乔的背,把人摁在门上。


    楚以乔能够听到姐姐的指骨碰撞入户门时发出的清脆响声,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任何话,谈泽饱含着渴望的吻从四面八方降了下来。


    没有最开始温柔的啄吻,两瓣唇相贴的瞬间楚以乔的牙关就被撬开,谈泽双手捧着楚以乔的脸,舌头伸入去吮去绕。


    楚以乔被亲得头晕,琥珀色的眼睛很快覆上了漂亮的水色,她伸出双手搂住谈泽的腰,费劲地追随着谈泽的节奏。


    从两人确认关系到今天,谈泽给予楚以乔的吻都是温柔而爱怜的,先从柔和的舔开始,一步一步升级到掠夺的吮吸。眼神很热切,然而动作却是克制的。


    今天却很不同,楚以乔能够鲜明地感受到姐姐几乎想把她整个人吞吃入腹的侵略感,谈泽的动作终于与她内心近乎偏执的渴求相匹配。


    和笨拙而青涩的配合相比,谈泽此时更想要的是楚以乔无条件的顺从,她把人死死压在门板上,感受着怀裏人的温软,楚以乔被亲得晕头转向,已然放弃挣扎,她像是一片树叶,落下后被卷入名为谈泽的漩涡中。


    谈泽揽着楚以乔的腰,一边亲一边隔着衣服去揉楚以乔的()(审核也不让摸腰)。


    随着手上的动作,谈泽能够感受到怀裏人变得越来越软,楚以乔仰着脸,踮起脚跟在和谈泽接吻,嘴角上扬,莹粉的唇瓣中不时洩出些小猫般的呻吟,甜腻而婉转的声音充满了整个房间。


    渐渐地,这个姿势也满足不了谈泽了,她搂住楚以乔的腰,一手拖着楚以乔屁股,稍微用力把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使楚以乔紧张地抱住了谈泽的脖子,下一秒,她被人放到玄关的柜子上,比姐姐还要高半个头。


    楚以乔低着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身前的谈泽,姐姐垂着眼,正在结自己的衣领,十指纤细修长,指甲剪得很短,几乎和肉相贴。


    俯视视角下最值得注意的是谈泽的鼻子,直而挺的鼻梁线条流畅,眉眼深邃,在暮光中五官仿佛刀刻,下一秒,纤长的睫毛颤动两下,楚以乔得以与谈泽对视。


    于此同时,耳边传来布料堆迭着掉落在木制地板上的闷响,楚以乔后知后觉地感到有点冷,这时谈泽又抱了上来,炽热的大手扣住楚以乔的腰,从锁骨那处薄薄的肌肤开始吻起,然后是脖子、耳垂、最后是柔软的唇瓣。


    (脖子以上怎么你们了)


    谈泽这个时候慢了下来,没再伸舌头,又开始温柔而克制地去舔楚以乔经过粗暴对待后充血红肿的双唇。


    因为拥抱的姿势,楚以乔胸前的()被压平,未成功结痂的伤口摩擦时不可避免地带来阵阵微痛,可在谈泽的触摸下,那点痛反而成了助兴剂,增添了楚以乔感受的层级。


    两个人在玄关处吻了很久,直到谈泽再次对这个姿势不满,抱着楚以乔,又把她按在客厅那个长而宽的沙发上。


    (这裏摸了,但是审核不让摸)


    楚以乔皮肤薄,因而很容易就浑身泛红,谈泽借着室外已然变得昏暗的光看着仰躺在沙发上的楚以乔。


    琥珀色的杏眼水光潋滟,嘴唇微微张开,露出裏面一截艳红的舌头。她的身体被日落时的橙光笼罩,圣洁而涩情,谈泽看着看着忘记自己最开始的目的,她现在只是想单纯探索更多楚以乔动情的模样。


    楚以乔情难自禁小声喊着谈泽“姐姐”,双手搂着谈泽的脖子渴望()(审核不让渴望)。


    谈泽嘆了口气又把她抱起来,这次故意没有亲嘴,而把吻落在了楚以乔同样敏感的耳后上,楚以乔扭头去看谈泽精致而完美的侧脸,成功在那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睛裏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满腔的喜爱在楚以乔小小的身躯内横冲直撞,撞得她晕头转向,楚以乔凝视着谈泽五官的每个细节,终于找到了宣洩爱意的最好方法,她抱着谈泽把自己的身体向前送,就快要吻上谈泽的唇时,受到了阻碍,委屈地睁眼,才发现自己亲上了谈泽的手心。


    楚以乔疑惑地微微起身,谈泽伸出一只手拦在了她们中间,眼神是快要把楚以乔点燃的热,紧接着,楚以乔听见谈泽这么问她:“宝宝,舒服吗?”


    “姐姐,姐姐……”楚以乔根本稳不住呼吸,人贴上去啄谈泽的脸:“舒服的……姐姐……”


    谈泽依旧搂着她,但是手臂伸直,强硬地分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是吗?可是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这个问题扔给清醒的楚以乔她都不一定能马上反应过来,更别说是现在这个已经被挑逗起来、大脑热成一团浆糊的楚以乔。


    楚以乔根本没想起来自己做了什么,可多年向谈泽撒娇养成的习惯和她与生俱来的天赋还是让她在这个场合快速做出了正确的反应。


    全然无视谈泽变得越发危险的眼神,楚以乔跟个磁铁似的吸在谈泽的身上,抱着谈泽做她那独具个人特色的、惹人怜爱的啄吻。


    即便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楚以乔还是熟练地道着歉,声音带着动情的飘扬尾音和发腻的甜,“姐姐对不起嘛。姐姐我错了。姐姐你亲亲我好吗?亲亲宝宝。”


    谈泽冷眼看着她,仿佛无动于衷,她怎么看不出楚以乔完全忘记了,但她就是对这样的楚以乔无计可施。


    你不能同时喜欢一个人天真单纯还嫌弃她健忘想得少,谈泽接纳了楚以乔的全部,包括她所有的优点,和谈泽看来其实完全无伤大雅、反而更加可爱的缺点。


    然而,有时谈泽也痛恨楚以乔的过分轻盈,她仿佛有被害妄想症一般不受控制地将自己代入其中,她也是楚以乔会转头就忘的人与事物中的一员吗?


    谈泽被这种可能性气得牙痒痒的,她越能感受到楚以乔现在对她的炽热爱意,就越惶恐这一切的失去。


    不会是楚以乔的错,那只能是谈泽还做得不够,不够在楚以乔心中留下此生不忘的印迹。


    谈泽的思绪从未如此清晰过,明明接下来是两人的第一次,她心裏却有了最后一次的决绝。


    抓住当下,享受眼前的美好,这是谈泽永远难以学会的一课。


    为了今晚,谈泽早已把明天一整天都空出来,她们当然不会做这么久,但今晚过后楚以乔将需要一整天的时间休息和恢复。谈泽做好了明天服侍一个哭哭啼啼又下不了床的楚以乔的准备。


    “先去洗澡。”谈泽应楚以乔的愿望亲了亲她的嘴,人站起来把楚以乔抱在怀裏带到了浴室。谈泽向来看重效率,决心同时完成清洗和前戏两件事情。


    所以,即便楚以乔已经腿软到完全站不住,谈泽还是选择了淋浴这个方式,架着楚以乔名正言顺地对她动()。


    名为好好洗干净,实则抱着让楚以乔更脏的念头在洗。


    楚以乔早已习惯姐姐这样的(),趴在谈泽的背上舒舒服服地哼哼唧唧,人十分惬意。


    直到某种……物……入的感觉占据她的大脑,楚以乔才后知后觉姐姐想要干什么,腰扭着,抗拒这个光是想就过分刺激的姿势,然而前后都因此挨了谈泽稍微用力的拍打。


    “别乱动。”谈泽毫无感情的声音在当下的环境中显得犹为冰冷


    楚以乔人傻在原地。


    谈泽,打了,她,那裏。


    “嗯……!”


    (审核不让流水),谈泽揉着揉着又发现肩上的人在抖,楚以乔变了调的声音很难判断出她是在哭还是在爽,还是都有,谈泽象征性地拍了拍楚以乔的背,嘴上敷衍地安慰道:“没用力,不舒服吗?”


    楚以乔无力逃脱,抱着谈泽嘤嘤地哭,谈泽一边(),一边分出心去安慰楚以乔。


    楚以乔哭得实在是惨,卷翘的睫毛被泪水沾成一捋一捋的,头发在淋浴下也湿了,活像下雨天被淋湿的小动物。


    谈泽知道她更多的是过不了心裏那关,楚以乔从小到大就没挨过打,上下都没受过这种委屈,此时满脑子都是:


    “姐姐打我那裏……”


    “姐姐打我那裏?”


    “姐姐打我那裏!!!”


    谈泽其实挺想笑的,楚以乔被()就欺负成这样,昨晚是怎么有勇气把指套塞进她手裏的?


    “不舒服吗?”谈泽开始客观描述事实,调笑道:“好像很喜欢呢。”


    “要不然让你打回来?”说完,就故意去蹭楚以乔的大腿。


    “别!”楚以乔呜呜地哭,谈泽故意握着她的手,让她去报复,可楚以乔浑身没力气,摸都不算摸。


    “好了好了,怎么哭得这么惨?”谈泽感觉差不多了,终于把楚以乔身上的泡沫洗掉,扯了个浴巾把她包起来。


    于此同时,手上还多了一个淡粉色的小玩意,底部带着个环。


    谈泽抱着楚以乔,一边帮她擦身体,一边让小楚以乔帮她保管了这个小玩意,小楚以乔很急迫,非要说算得上是抢。


    开关在谈泽手裏,楚以乔做过功课,知道那是什么,她终于没哭了,脸上挂着未干的泪水,声音沙哑地去问谈泽:“姐姐,怎么……”


    谈泽的道理一套一套的,“先熟悉一下,不会很刺激,马上拿出来。”


    事到如今,楚以乔也没办法提出异议了,她本来好不容易恢复点力气,本想自己走出去,现在又被这个未开的()弄的别扭,最后还是让谈泽带她出去的。


    两人回家得早,即便是已经折腾过一阵,外面天光还没完全黑下来。


    未开灯的房间裏弥漫着朦胧的灰,谈泽把浴巾拿下来,就这昏暗的天光又欣赏了几秒,楚以乔躺在床上,肌肤莹白,几乎是白床单融为一体,但很快在谈泽算得上明示的眼神下浑身泛粉。


    谈泽笑了声,人转身,把灯打开了。


    室内的一切瞬间被点亮,楚以乔躺在床上,再次看清了谈泽全身的每一个细节,她有些出神,视线追随着谈泽的步伐越来越近。


    谈泽站在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根黑皮筋,抬起双手,利落地束起自己沾了水汽后微湿的头发,她的姿态极为舒展,眼裏含着淡淡的笑意。


    那是楚以乔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不需要任何布料与首饰的装饰,也能这样富有魅力与吸引力。


    视线描摹着谈泽身上的每一条曲线,楚以乔作画的冲动从未这样浓烈过。


    然而下一秒,那个完美的缪斯就压在了她的身上,嘴角带着笑,灰蓝色的眼睛裏是不再掩藏的恶劣和隐隐的兴奋,谈泽咬了口楚以乔的耳朵,故意凑得很近,把唇齿间的热气全部喷洒在楚以乔敏感的、已然红得能滴血的耳垂上:“想什么呢?到现在还走神?”


    “姐姐,你好美……”楚以乔单纯地只是在感慨。


    谈泽笑了,再次亲下来,她这次的姿势很奇怪,是握着楚以乔的手腕的,像是在防止她乱动。


    正当楚以乔纳闷的时候,下一秒,她看到谈泽手中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粉红色按钮,用途不言自明。


    拇指一推到底。


    毫无任何征兆的,楚以乔全身(审核不让红),她果然如谈泽预想的那样,想要去扯,细白的手指抖着往下伸。


    谈泽观赏着,在楚以乔快要碰上那个小环时猛地握上她的手,强迫楚以乔与自己十指相扣。楚以乔从未握得这么用力过,指尖泛白。


    “姐姐……!嗯……!”


    与很激烈的()不同,谈泽很温柔地吻着楚以乔,不仅吞吃掉楚以乔大声的呻吟,也舔舐掉她白嫩脸蛋上纵横的热泪。


    “姐姐,真的不要了,拿出来好吗?”楚以乔被折磨得瞳孔失焦,脸上泛着浓烈的红,比开得最热烈的玫瑰还要娇艳,更显秀色可餐。


    是谈泽放进去的没错,可她现在也只能求助谈泽再拿出来。


    楚以乔现在的状态只能用一团糟来描述,谈泽察觉到楚以乔彻底乖顺下来,不会再自作主张后,终于松开了楚以乔的手,感受着手心处传来的轻微的颤抖。


    “姐姐,我想要你……”楚以乔无师自通地用脸去蹭谈泽的手,眼尾垂着,一副乖顺又完全依赖的模样。


    谈泽仿佛是心软了,终于松口,人也起来,“好,我现在帮你。”


    “xxx腿xxxx肩xxxx”


    楚以乔照做。


    谈泽开始了。


    下一秒,楚以乔瞪大双眼,开始剧烈地挣扎:“不要!姐姐先关掉!”


    “不要一起!嗯……!”


    谈泽好像没听见似的,很热情地帮楚以乔解决困扰她的难题,然而自己好像遇到了问题。


    “有点滑啊……宝宝别动好吗?”


    楚以乔双手捂着脸哭得浑身颤抖。


    五分钟后,终于拿出来了,xx滚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晶莹的水渍。


    楚以乔蜷曲着在床上喘气,人在巨大()的笼罩下不住地颤抖。


    谈泽把她捋平,又用温柔的触摸和吻当做安慰。


    她抱着楚以乔,让楚以乔躺在自己的小腹上,手顺着去摸楚以乔的头,谈泽的每次触摸都会带起楚以乔微弱的颤抖,她睁着眼睛,视线却没有落在任何东西上面,嘴巴微微开了一条小缝,呼吸急促而可怜。


    以上,谈泽称之为前戏。


    因为两人开始的时间很早,所以即便中期一波三折,结束时,时间也算不上太晚。


    谈泽抱着楚以乔去洗了第二遍澡,在浴室裏帮楚以乔吹好了头发,她这次吹得细致而认真,对待楚以乔的头发有如对待上好的绸缎般珍惜,目光沉醉,单看这一幕实在是算得上一个不可多得的爱人。


    成熟,理智,温柔。


    而楚以乔眼泪已经哭干了,自顾自崩溃地干嚎。


    谈泽又把她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想要帮楚以乔吹头顶的那部分头发。


    然而在谈泽抬手的瞬间,楚以乔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像是已经形成某种条件反射。


    谈泽握住她的肩膀,刻意扭曲楚以乔行为的原因:“很冷吗?马上就可以去睡觉了。”


    楚以乔眼眶红红地瞪着面前这张让她又爱又恨的脸,她实在没力气骂了,也不舍得打,只用怨怼的双眼看着谈泽,企图通过这个方式唤醒谈泽的道德感。


    谈泽心情很好地捏捏楚以乔的头发,把吹风机关了,又把她抱回床上。


    楚以乔人已经累极了,她中途其实“睡”过去一次,又被谈泽弄得睁眼,现在沾了枕头眼皮就重到不行。


    人很别扭地背对着谈泽睡,没再让谈泽抱。


    即便楚以乔确实很爽,但也确实很累,很崩溃,很害怕。


    谈泽认为自己挺冤的,两人这么激烈的一场爱do完,楚以乔()上洗完澡后新贴的创口贴还完好无损,连边边都没有卷起来,这不正说明谈泽有分寸、体谅人又对楚以乔放水吗?


    谈泽支起半边身子,自顾自又和楚以乔说了好多话,楚以乔捂着耳朵不想听,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随后,她感受到腰部被人围住,谈泽把胳膊伸了过来,一双邪恶的大手垂着,手心贴在楚以乔的肚脐眼上,小指若有若无的轻轻挠着楚以乔的侧腰,在楚以乔变得更加敏感的肌肤上激起阵阵痒意。


    经过这一夜,楚以乔对谈泽的触摸已经熟到不能再熟。谈泽摸她腰的这一下,楚以乔的脑海中瞬间回想起若干音邪的姿势。


    后xx,脐xx,抱xx……


    刚才的画面和谈泽哄她的话还历历在目,楚以乔缓缓闭上眼睛,认识到曾经的生活确实离她一去不复返了。


    楚以乔徒劳地侧躺着,像是想要躲避谈泽的触碰。


    下一秒,又很轻易地被谈泽揽到怀裏。


    两人面对面抱着,谈泽低头亲了亲楚以乔毛茸茸的头顶,声音带着动情后的磁性与沙哑。


    “晚安,宝宝。”谈泽说。


    楚以乔对这两个字也有PTSD了,不想再听谈泽这么喊她。


    楚以乔嘟囔了两句,模糊到无法听清任何音节。


    楚以乔其实不想被抱的,但是她太累了,完全没有力气挣扎。再加上谈泽即便作恶多端,作为正值壮年的成年人,怀抱的确很温暖。


    算了,算了。


    楚以乔窝在谈泽的怀裏,闻着两人身上如出一辙的沐浴露香气,安稳地进入了梦乡。


    ————————


    一切尽在不言中[黄心][黄心][黄心]


    [黄心]文配[可怜]小剧场,达成黄萌平衡。


    今日姐姐妹妹:黄油牛角包


    楚以乔上一年级的时候,谈泽正好上初二,两人上的是同一所学校,楚以乔是小学部,谈泽是初中部。


    有一段时间学校很流行黄油牛角包,刚出炉时外酥裏软,再加五块钱让阿姨帮忙挤上奶油,口感丰富,一度成为附中学子最爱的课间甜点,每到大课间烘培坊前都大排长龙。


    排队的人很多,可课间总共二十分钟,很多人总是排到一半就不得不回去上课。于是有人打起了眼保健操的主意,然而巡逻老师十分严厉,一旦抓到绝不姑息。


    那段时间,楼下公告栏有半面墙都是为了吃黄油牛角包而被处分的倒霉蛋。


    谈泽那时是学生会的成员,拥有眼保健操自由走动的特权,然而没人想过拜托她去买。


    毕竟谈泽不爱吃甜,看上去也对所谓的“潮流”丝毫没有兴趣,甚至都没人见她在校园超市那边出现过。


    然而……某天眼保健操结束后:


    “吃完了就回小学部。”谈泽走过来,把还热着的牛角包塞到楚以乔的手裏。


    “谢谢姐姐!”楚以乔坐在课桌上,低头咬了一大口,奶油挤出来沾在她的脸上,谈泽皱着眉又拿湿巾帮她擦干净。


    扔完垃圾一转身,一个被咬了一口的牛角包出现在面前,再抬眼,7岁的楚以乔脸圆鼓鼓的,热情地和谈泽分享:“姐姐你要不要吃。”


    “不要。”


    “很好吃的哟。”


    “不要。”


    “要凉了呦。”


    “不要。”


    这样的对话大有谈泽不答应就不结束的意思,为了快点结束这个没有营养的对话,谈泽低头,咬了一口楚以乔递上来的牛角包。


    小楚以乔得意极了,两条腿在空中晃来晃去,“姐姐,是不是很好吃?”


    太甜了……


    “行了,你那边快要上课了。”谈泽握着楚以乔的腰又把她从课桌上抱下来,人低头问:“自己回去还是我送你。”


    “自己。”楚以乔嚼着牛角包,声音糊得听不清。


    别迷路了,谈泽不太信任楚以乔的脑子。


    “我送你,就这样。”


    ……


    初中部。


    下一节课,同桌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奶油香味,转头问谈泽:“班长,你有没有闻到牛角包的味道?”


    谈泽面无表情地翻着笔记:“可能是我眼保健操刚抓了一个吧。”


    与此同时,小学部。


    全班小学生都知道了楚以乔有一个能买到牛角包的厉害姐姐。


    第37章( 二合一):婚姻法或许可以。


    ( 二合一):婚姻法或许可以。


    第二天两人一同睡到日上三竿。


    谈泽睁眼时,楚以乔还在睡,人侧躺着,两只手交迭压在脸下,柔软的脸颊肉被挤压得变形。


    原本淡粉的唇即便经过了一晚依旧红肿,因为主人别扭的睡姿微微张开着,露出内裏雪白的牙齿和一点红色的舌。


    楚以乔就是这么顶着一张宝宝脸、穿着幼稚的儿童睡衣,被谈泽拉着做了很多大人的事情。


    谈泽知道这样会显得她变态,但她不得不承认,她现在还在回忆楚以乔昨晚动情的模样。她不再满足于寻常的反应,她要楚以乔独一无二的模样,任何人,哪怕是谈泽自己都无法复刻。


    代价也是显而易见的,事后楚以乔的身体完全没法看,谈泽试图帮她把衣服穿回去都做不到,既敏感也痛,一碰就掉眼泪,即便那个时候楚以乔已经没有眼泪能流了。


    所以只能这么晾着。


    相比之下,谈泽聪明而高效,人力和机器交替着来,一晚上过去右手臂只是有点酸,到后期谈泽放弃了用手,让楚以乔坐上来,谈泽首次亲自感受到楚以乔的热情,软而娇气,湿得不像话。


    很可惜楚以乔不太配合,手软到撑不住,谈泽不得不伸手握住面前不断晃动的细腰,辅助楚以乔完成这一切。


    最后被楚以乔报复地咬了一口锁骨,然而因为脱力连咬痕都没留下来。


    谈泽起床,换好衣服,开始整理房间裏的混乱。


    散落的包装被捡起来扔进垃圾桶裏,表面粘腻的玩具要清洗后消毒(虽然谈泽认为短期内都不会再用),昨晚就换下来的床单被可怜地扔在地上,谈泽弯腰捡起来,认真端详几分钟,选择直接扔进垃圾桶裏。


    洗应该是洗不干净了。


    还好两人昨晚出来后没穿睡衣,否则又要扔掉两套睡衣。


    谈泽的动作快而安静,很快把整个房间都收拾好了。现在,除了房间裏盈满的这股淡淡的腥味,没有别的东西再能证明昨晚激情一夜的存在。


    楚以乔自始至终睡得香甜,长长的眼睫垂下来宛若小扇子,没了旁边抱着她哄她睡觉的人,楚以乔自动变成了平躺的姿势,黑发柔软,鼻头挺翘。


    谈泽搬了把椅子又坐在床边,她刻意把自己的呼吸放得很低,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裏,谈泽除了看楚以乔的睡颜外,什么都没做。


    她向来不相信任何人,所以即便是万分珍视当下的瞬间,她还是没有拿出手机拍,正如她昨晚做的那样,谈泽只是看,试图记住每个小细节。


    半个小时后,助理收到消息,把家常做饭会用到的食材送了过来。


    谈泽这才起身,按照记忆中的步骤煮了海鲜什锦粥,半开锅盖设好闹钟,她又坐了回去。


    时针悄然指向1,距离昨晚两人一并睡下已经过了13个小时,距离谈泽睁眼已经过了2个小时。


    谈泽盯着手机屏幕,正犹豫要不要把楚以乔叫醒,先稍微吃点东西再睡的时候,床头柜上楚以乔的手机响了,来电铃声是楚以乔手机牌子的默认铃声,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谈泽快速拿起手机,当打算利落地挂掉,旋即看清了来电人的备注,她冷着脸,手指上划选择接通。


    裴定略带着雀跃的声音自手机听筒处传来出来。


    “小乔,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刚好我也在临杭,可以带你去临杭大玩,她们学校裏面很出片。”


    谈泽握着手机,静静地等对面把话说完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还多少带着点哑,语调微微上扬,作出一副既惊讶又为难的样子:“是乔乔的同学吗?乔乔还在睡觉呢,不过她刚受了伤,最近可能都出不了门。”


    对面,几乎是谈泽一开口,裴定就认出了谈泽的身份,她最近没少看财经新闻,前天刚好有谈泽的专访,因此熟悉了这个冷淡的女声。


    “是小乔的姐姐吗?不好意思,打扰了……”裴定心沉下去,打算挂断。


    然而下一秒,谈泽又开口了,这次背景音很吵,仔细听一个女声的哭嚎,“好巧呢,乔乔刚醒,你需要直接问问她吗?说不定她会想出去玩。”


    裴定没说话,她的沉默被谈泽确认为默认。


    楚以乔是被两人的通话声吵醒的,谈泽开了免提又特地把音量放到最大,裴定开场白那句话还没说完楚以乔就醒了。


    睁眼就看到姐姐衣着整齐地坐在床边,一只手还罩在自己的脸上,昨晚堪称恐怖的经历随着这轻柔的触摸瞬间重袭楚以乔的大脑,她仓皇转身躲避,人侧躺着又哭起来。


    谈泽没着急哄,人稍微往前探了点,把开了免提的手机放到楚以乔面前,开口:“宝宝,你同学找你出去玩呢?去吗?”


    “姐姐你别喊我宝宝了……”楚以乔第一个关注的是这个,经过昨晚,这个称呼成功和灭顶的快.感与越发恶劣的花样建立了强不可破的关联。


    每次谈泽喊,楚以乔都不可避免地被重新带回到昨晚,重新承受一波又一波浪潮的冲刷。


    谈泽笑而不语。


    然后才是裴定的事情。


    “不要。”楚以乔尽量言简意赅,她的喉咙太哑,说太多话容易暴露,可即便如此还是道了谢:“谢谢你。”


    怎么这么有礼貌呢,谈泽巴不得楚以乔再多说两句。


    然而,好像不用多说两句对面也清楚了,裴定再开口时语气明显慌张许多,她被自己的猜测惊得结巴,谈泽脸上的笑变冷了:“同学你也听见了,楚以乔还很累,但还是感谢你的好意。”


    随后没等裴定再说话,谈泽挂断了电话。


    几乎是“滴”的提示音落地的下一秒,楚以乔转头看了眼谈泽,随后又开始哀嚎,收放自如。


    谈泽挂断电话,心情不知为何变好很多,抬手把依旧软绵绵的楚以乔扶坐起来,抱胸低头看着还坚持不懈在嚎的楚以乔,开口:“别喊了,也不怕之后变哑巴。”


    楚以乔本意是哭的,但眼泪实在是流干了,侧目瞪了眼谈泽,闭上眼睛继续嚎。


    “你再这样的话,”谈泽打开抽屉又拿出了一个黑色的中空球:“我就把这个给你戴上,免得嗓子真哑得说不了话。”


    楚以乔看清了。


    楚以乔停下了。


    “你……我都说了不要了,还动……”楚以乔垂着眼,哀哀地看着谈泽:“我哭了好多……”


    谈泽把口球又扔回抽屉了,这本来就不是她特地买的,是商家送的,当时想着可以吓小孩就留下了,没想到还真的有用。


    “昨晚是特殊情况,”谈泽坐下来,好好跟楚以乔分析,最后保证:“之后都不会这样了。”


    楚以乔昨晚不知道听了多少个谈泽这样的保证,再反应迟缓,经历过昨晚那样的洗礼,多少还是变聪明了点,扁着嘴没回答。


    谈泽又叶公好龙了,现在希望楚以乔别变聪明,吃一堑再吃一堑再再吃一堑最好。


    “真的,我保证。”谈泽收起笑容,严肃地说。


    楚以乔还是没说话,别扭地张开了双手,谈泽看懂暗示抱上去,亲了亲楚以乔的额头。


    “厨房有粥,先喝点吧。”


    楚以乔点点头,人缓慢地爬下床,一落地,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现在穿的是那件娃娃领复古风的白睡裙,衣服没问题,然而……


    楚以乔转过身,掀开裙子往下看,很崩溃。


    “我内裤呢!”


    谈泽努力憋笑,又解释:“你自己也看到了,肿得很厉害,昨天晚上我帮你穿过,马上又脏了,是你自己说不想穿了。”


    “那我就这样……过一天吗?”楚以乔看着谈泽,有些难以启齿。


    “为什么不可以呢?”谈泽耸耸肩,她认真时外表极具欺诈性,如果把这一幕静音,不少人会认为她在说什么严肃而正经的事情。


    然而楚以乔在听。


    “你今天又不出门,我又不可能在那又贴创口贴,”谈泽终究没憋住,嘴角扬起:“没关系,你在家,没人知道。”


    楚以乔又想躺回床上了。


    什么叫没人知道!姐姐不就知道吗?


    谈泽看着楚以乔脸上大写的“绝望”两个字,又说:“一会还要给你上药,快点。”


    “我自己来……”楚以乔嘟囔着。


    “那你明天也别想穿了。”谈泽毫不留情地揭穿事实。


    楚以乔又想嚎,谈泽刚弯腰,想要去拉那个抽屉,楚以乔立马止住,乖乖地让谈泽搂抱着带去客厅了。


    海鲜粥烧好后就一直温着,谈泽把楚以乔放在餐桌边,盛了一小碗送到她面前,勺子也塞楚以乔手裏了。


    楚以乔抬手去拿勺子,手指软,没拿起来。


    于是可怜兮兮地去看谈泽:“姐姐……”


    谈泽一眼看出楚以乔是装的,但看在某人第二天内裤都穿不了的份上,还是拿起勺子,喂楚以乔吃。


    然而动作怎么也算不上温柔,每勺都舀满,看上去很想让楚以乔快点喝完。


    楚以乔一口接着一口配合地张大嘴巴,睡前做了那么激烈的有氧运动,又睡了13个小时,楚以乔确实是饿了,低着头跟小猫舔碗一样把谈泽递到面前的粥都喝掉了。


    两碗过后,楚以乔边打嗝边跟谈泽说:“姐姐,这个粥好好喝,是哪家店的?”


    谈泽倒没说是她自己煮的。


    ***


    一直到下午5点,楚以乔才得以重新穿上内裤,但人依旧懒懒散散,瘫在沙发上看了一下午的综艺。


    谈泽今天一整天都没出门,至始至终待在楚以乔的身边,充当她百依百顺的女仆、沉默寡言的出气包和冷漠暴躁的姐姐。


    晚饭时间,楚以乔突然想吃M记,特别指示要吃脆薯饼,谈泽帮楚以乔点了单人餐,表示自己不吃垃圾食品。


    半个小时后,外卖到了,谈泽开门去拿,楚以乔走不了路,坐在沙发上眼睁睁看着谈泽站着,把楚以乔的汉堡吃了一半,脆薯饼也一口咬掉了一半。


    “油炸食品容易发炎。”谈泽是这么跟一脸欲哭无泪的楚以乔说的。


    在一无所知又很好骗的楚以乔面前,谈泽总是有那么多道理。


    因为要好好涂药所以还要伸进去,因为怕摩擦所以最好不要走动,因为会被人看到所以窗帘全部不能拉开,现在连脆薯饼都不给楚以乔吃完整的。


    谈泽跟强盗一样,凡是楚以乔的东西,什么都要抢走一点,抢不走的就留下很多印迹。


    楚以乔休息一天喝了很多水,现在想哭终于有了眼泪。


    她一张嘴,谈泽把脆薯饼塞进了楚以乔嘴裏,很香,因为是烫的所以还脆。


    楚以乔临时决定先吃完一半的脆薯饼和一半的汉堡再和谈泽算账。


    在楚以乔吃饭的同时,谈泽拿着楚以乔的手机,还在翻她的聊天记录。


    寒门舍友又发消息过来,裴定问得很含蓄,是:“小乔你现在还好吗?”


    谈泽转头看了眼吃得汉堡屑和暑饼渣渣满沙发都是的楚以乔,毫无心理负担地帮楚以乔回信了。


    【÷:我很好,姐姐一直陪着我】


    本来还有不能穿内裤的遗憾,现在这点遗憾也没有了。


    再往上就是薄念微和楚以乔的私信了,一晚上没看,两人的聊天框旁边赫然挂着个鲜红的“99”。


    两人肉眼可见地合得来,真好呢。


    谈泽深呼吸两口气,告诉自己楚以乔至少需要休息三天。


    如此暗示三遍,终于点开了对话框。


    出乎谈泽意料的,两人聊天的内容大都是照片,粗略一看几乎全是合照。


    谈泽点开薄念微最近发来的一张,人愣住了,眼眯着,像是在辨认上面的人都是谁。


    楚以乔刚好吃完汉堡,想要姐姐抱她去洗手,见谈泽看到这张照片,楚以乔膝行着从沙发另一边爬过来,细白的手指指着照片裏旁边的一个瘦长的女人,惊喜地对谈泽说:“姐姐我还不知道你会给自己梳麻花辫。”


    谈泽看看楚以乔因雀跃而闪闪发亮的眼睛,又看看照片上陌生的自己。


    灰蓝色的眼睛,目空一切的眼神,这确实是自己没错,但谈泽记不清这是什么时候拍的了。


    她记性向来好,但大脑裏的记忆也有无关紧要和十分重要的区别。


    21岁之后,有关楚以乔的一切是十分重要的,21岁之前,有关谈泽个人生活的内容是无关紧要的。


    可楚以乔好像很好奇而且珍惜的样子,把头靠在下巴上跟谈泽说:“念微姐说是你们当时组队参加造船比赛的合影,姐姐你怎么后来不扎麻花辫了,很好看啊。”


    谈泽合理认为,楚以乔这句话并不可信。


    如果自己照片上扎的是马尾,楚以乔绝对也会说扎马尾好看,因为她就是这样对谈泽全肯定的人。


    谈泽去看旧照片上的自己,她终于想起了一点,“我当时也不是自愿的,是其她人说是学校规定,结果我去了,没几个人扎。”


    姐姐也会被人骗吗?


    楚以乔为谈泽揭露出来的这一点旧日的回忆而兴奋不已,她太想了解谈泽的全部,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然而谈泽没给她这个机会。


    下一秒,谈泽几乎是强硬地转移了话题,楚以乔感受到谈泽的抗拒,人呆坐在原地,眼看着谈泽借“去洗澡,准备睡觉了”的借口离开了客厅。


    楚以乔无法走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谈泽越走越远。


    她讨厌这个感觉。


    谈泽也讨厌这个感觉,如果可以,谈泽甚至希望把13岁来到楚家之前的生活全部删掉,就当从来没有出现过。


    如果只有她自己,那没有关系,而现在还来了个楚以乔。


    谈泽不理解楚以乔对自己的过去生活为何如此执着好奇。


    在潜意识裏,谈泽抗拒接收这个事实。


    因为她知道,如果放任这种好奇发展下去,楚以乔迟早会去问谈泽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小时候的谈泽,正如楚以乔曾经无心中问出的那句“理想是什么”一样,都是完全没有必要存在,又多余的东西。


    这确实不公平,谈泽了解楚以乔的全部,楚以乔只知晓谈泽表演出来的侧面。


    无条件的迷恋和肯定建立在片面的认知之上,正因为知道的少,一切才那么完美。


    谈泽愿意给楚以乔美好的一切,而她曾经的窘迫和阴暗的内心显然不在此行列之中。


    谈泽抬起头,任由温热的水流趟过她全身。


    她昨晚其实也没有立即睡,楚以乔闭眼后,谈泽又翻遍了楚以乔的手机和平板,最大程度上搜寻着有关自己的信息。


    在楚以乔的微信裏搜索“姐姐”,跳出来的都是她们两人的聊天记录。


    搜“你姐”,这样出来的才是其她人与楚以乔谈论谈泽的记录。


    在别人的记录中,谈泽对楚以乔很坏,说谈泽以前不给楚以乔不及格的数学试卷签字;说谈泽抠门死了,一点零花钱都不给;说谈泽太霸道,楚以乔去哪裏都要跟着;说谈泽骗得楚以乔团团转……


    可就是这么严厉、抠门、霸道又骗人的谈泽,每天获得楚以乔不下五次主动亲亲,不下十次热烈告白,很容易生气,但也很容易原谅。


    这么多年,谈泽获得了楚以乔太多毫无底线的谅解。


    因为犯错成本太低,她现在又想要更多了。


    楚以乔说“爱你永远”的话不能信,谈泽发誓一辈子把楚以乔绑在身边的决心也不能信,她们现在需要第三方的约束,把两个人不仅是心理、躯体,还有名字、财产、家庭牢牢地绑定在一起。


    ***


    谈泽洗完澡,吹完头出来,楚以乔还坐在沙发上,头低着,单薄的背影稍显落寞和失落。


    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楚以乔转过身与谈泽对视,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茫然,她嘴唇动了一下,谈泽看出那是一个“对”的嘴型。


    可热恋期的恋人间因为这种小事就说对不起未免也太见外了,谈泽碰了碰楚以乔的唇,楚以乔仰起脸,回应了这个吻。


    两人几乎是瞬间就默契地达成了共识,不再去问。


    “时间还早,要看电影吗?”谈泽重新起身,走到客厅灯开关的旁边。


    楚以乔点点头。


    下一秒,客厅的灯被熄了,楚以乔人还坐着,正面顷刻间被电视刺眼的白光照亮。


    谈泽人停在黑暗中往沙发那边看,楚以乔宛若橱柜裏的精致而昂贵的玩偶一般乖巧地坐着,谈泽却不是只能在街道上扒着橱柜看的可怜小孩,她走过去,让楚以乔躺在自己的大腿上。


    两人看的是爱情主题的歌舞片。


    谈泽其实不太喜欢看电影,她对一切无法创造直接价值而又消耗时间的活动都不感兴趣,楚以乔其实也不热衷,她没那么文艺。可是看电影太适合情侣间温存。


    她们其实只是想互相依偎着,看电影只不过是那个最合适的借口。


    电影的声音放得并不大,谈泽能够听清楚以乔的呼吸声,她转头看着楚以乔一张被电视荧光点亮的小脸,突然仿佛是无意间提起:“楚以乔,或许你可以现在拍一张照片,发到朋友圈,这样所有人都会知道你谈恋爱了。”


    楚以乔有些疑惑地看过来,“嗯?”


    除了聊天记录,谈泽其实还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楚以乔没有官宣两人的恋情。


    朋友圈和QQ空间都只有寻常的生活记录,仿佛还处于单身状态,头像是卡通的垂耳兔,哪怕是谈泽这样不解风情的人看了也不得不承认多少有点可爱。


    难怪好友申请列表裏躺着这么多人,那个寒门舍友又常常发消息来骚扰。


    谈泽当然不会认为楚以乔在营造单身人设,可能只是因为楚以乔又忘了,谈泽清楚的,楚以乔总是这么健忘。


    于是,宽容的谈泽决定给楚以乔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现在的氛围就很不错,谈泽非常乐意为手小的楚以乔代劳,拍一张两人正在接吻的合影。


    但想到脸皮薄的楚以乔或许会害羞,谈泽也愿意退而求其次,拍两人抱着的。


    然而,下一秒。


    楚以乔“哦”了一声,突然握住谈泽的手,“咔嚓”拍了一张两人牵手的合影。


    发出去了,配的文字是“在和姐姐看电影:)”


    凭心而论,这张照片其实拍得很好。


    昏暗的光线下,两只手紧紧地握住,十指相扣,谈泽的手比楚以乔的大一圈,大拇指扣着,占有欲十足。楚以乔手上的那根手链正好在构图的中间,红宝石的光辉增添了暧昧的氛围,拍照背景裏两人穿的又都是睡衣,柔软而有居家感。


    一张照片,氛围感、体型差、暧昧、事后的温存,都齐全了。


    然而谈泽却不是很满意。


    她认为还是不明显,微皱着眉观察着这张照片,目光落在两人光秃秃的手指上,总是不满意。


    电视屏幕上的电影还在继续放,剧情刚好进入全片的高潮部分,整个客厅充满了歌舞片特有的叙事配乐。


    谈泽听到了M开头的单词。


    她抬头,屏幕上两主角正好在求婚。


    戒指。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谈泽想到了那个“第三方”的最好人选。


    谈泽想,婚姻法或许可以。


    ————————


    [可怜][可怜][可怜]不知不觉都16万字了,真快啊真快啊……


    今日姐姐妹妹:


    《网络热门拥抱姿势测评》


    撰稿人:楚以乔。


    1.站着抱。


    评价:很温暖,是家的感觉,喜欢。


    2.站着,从后面搂腰。


    评价:像姐姐的玩偶,下一个姿势往往是直接抱起来,喜欢。


    3.坐着,面对面抱。


    评价:姐姐我爱你,好舒服,喜欢。


    4.坐着,从后面抱。


    评价:姐姐别扣……但也喜欢。


    5.躺着,面对面抱。


    评价:最爱的睡觉姿势,希望一辈子都能这么睡,喜欢。


    6.躺着,从后面抱。


    评价:姐姐别摸我的腰……好吧,也喜欢。


    7.躺在谈泽的小腹上,被谈泽摸头。


    评价:妈妈……我是说姐姐!喜欢。


    ps:其实想写doi姿势测评,但是现在正文裏写的姿势还太少,让我们且看且等。


    ★推推友友预收/《大观园生存守则②[无限]》,八月份开!


    文案:


    大观园玩家基础生存守则:


    【守则一:晚上十点后请勿出门】


    【守则二:傍晚六点后禁止高声喧哗】


    【守则三:夜晚出门解手时,大石头旁的黑影是锦鸡,切勿将它看成人】


    【守则四:穿着蓝裙子的人的话是绝对正确的,务必无条件相信】


    某副本附加守则:


    【黛玉睡觉时间不得晚于三点】


    【宝钗不会游泳,你在水裏看到的一定不是本人】


    【假如有人想找你下棋,请勿拒绝】


    【假如有人想请你帮忙藏私,务必拒绝】


    淮南月:放屁


    秦问川:破系统,砸了


    系统:?不是???


    【阅读指南】


    1.强强,人美话少不服就干(淮)x爱好瞎扯任劳任怨(秦)


    2.非传统红楼文学,原着角色是副本裏的NPC,通篇胡说八道


    3.1v1,he,互攻,秦淮锁死


    4.第一部已完结,写了迎春、惜春、紫鹃、李纨、十二戏子的故事,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第38章:迟钝的囚犯。


    结婚。


    谈泽一旦动了这个念头,就控制不住地每时每刻都要去想它。


    仿佛久旱逢甘霖,谈泽一颗不安而烦躁压抑的内心都被这个念头捋平了,进而生出些病态的甜蜜来。


    对啊,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她和楚以乔谈了恋爱,感情很好,下一步就应该是结婚。


    谈泽是被自己内心的顾虑给蒙住了双眼,这才没有第一时间想到,那现在理应是拨乱反正的最好时机。


    楚以乔光秃秃的手指上还缺一枚戒指,两人不清不楚的关系也该得到一个承认。


    谈泽爱楚以乔,想要和她共度一生,所以两个人结婚了,就是这么简单,没有阴谋,也没有算计。


    晚上睡觉前,谈泽照例帮楚以乔检查伤势,依旧红,但已经没昨晚刚结束时那么肿,还是没法合拢,依稀可以看到条深红色的缝隙。


    谈泽挤了一大堆药膏,在手心温热了再往楚以乔的伤口上涂,痛且麻,稍微一用力小腿就要抖。


    楚以乔双手捂着脸,指缝裏传出些细碎的喘息声,时不时情难自禁地去喊谈泽,她从来没直呼过谈泽的名字,永远都是“姐姐”两个字。


    谈泽心想,马上就可以改变称呼了。


    她为这个即将到来的未来而感到兴奋,敷着敷着把手拿开,低头去亲。


    药膏的味道很苦,谈泽忘记包装上有没有说可不可以食用,一向谨慎的她没有选择舔,嘴唇紧闭,用自己柔软的唇瓣去压去碾。


    最后药膏是白涂了,谈泽睫毛上都挂着晶莹的液体,她又去亲楚以乔,没亲嘴,但也把楚以乔弄得满脸都是,既要重新涂药,两个人也一起洗了三遍脸。


    楚以乔伤得严重,至少两天都不能做太大幅度的运动,好在她本来也比较宅,乐得享受窝在家裏面过让谈泽端水端饭的生活。


    谈泽的良心每次在上药的时候都会短暂地复苏一秒钟,楚以乔抓住这个时机提了很多要求,比如好了之后要带她出去玩,还要带她出去吃饭,以后亲人的时候不许抓手腕。


    谈泽有些答应了,有些没答应。


    这样堪称堕落的生活过了两天,楚以乔躺的骨头都要酥了,早上赖床的时间显着增长,外面风和日丽景色宜人,裏面窗帘紧闭,楚以乔独自睡得香甜。


    第三天上午,谈泽被助理的一个电话叫走,她接到电话时楚以乔刚醒,抱着枕头趴在床上玩手机。


    没盖被子,穿着短裤,两条光洁的小腿悠闲地荡来荡去,膝盖以上还有小草莓。


    谈泽不用转身特地看,都知道楚以乔还在研究薄念微给她发来的那些旧照片,楚以乔其实根本没放弃去探究、去好奇。


    这个问题没解决,只是她们都在回避冲突,默契地选择装聋作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谈泽出门了,下午有非常重要的会等着她去开,晚上她还要参加公司下个季度的新品发布会,时间很紧。


    出门前,楚以乔没问,但谈泽还是承诺晚上会早点回来,让楚以乔在家裏不要乱跑,有任何需求跟曹助说,或者直接跟谈泽说也行。


    楚以乔乖巧地点点头,向谈泽保证。


    谈泽亲了亲面前人的脸蛋,把门关上,上了锁。


    ***


    客厅和卧室都有监控,特地买的高清像素可收音的版本,客厅那个是大喇喇摆在外面的,谈泽甚至还特地指给楚以乔看过,卧室裏的是隐形的,默认关闭,要谈泽亲自调控才会开启。


    谈泽电脑开了小窗,几乎是人赶到公司的下一秒,成功链接,屏幕上出现监控的画面。


    楚以乔赖在床上,身上穿着那套粉嫩的儿童睡衣,怀裏抱着一大袋薯片,正在“咔吃咔吃”地吃。


    对面电视上是那部谈泽根本搞不懂笑点的综艺,楚以乔看得投入,每隔几秒就发出很开心的笑,大脑皮层很光滑的样子。


    谈泽带着电脑去了会议室,臺上人在彙报项目进度的时候,楚以乔在吃薯片,人笑得太厉害薯片袋子没拿稳,悉悉索索洒出来不少,把床单弄脏了。


    屏幕裏的人也知道自己闯了祸,明显顿了几秒,人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


    谈泽在这个时候看清楚以乔的脸,心虚又邪恶,终于起床,把床单收拾干净后抱着剩下的半袋薯片出去了。


    当臺上人彙报结束,楚以乔刚好转移到客厅的沙发上,继续吃,继续看,继续发出意味不明的笑。


    谈泽这场会开了多久,她就看了楚以乔多久,楚以乔就躺在沙发上看综艺看了多久。


    两个小时,除了刚吃完薯片去洗手和中途上厕所外,没移动过。


    谈泽在监视她,没感觉出来。


    谈泽把她锁家裏了,因为从来没想过去开门,所以根本不知道。


    怎么这么笨……


    谈泽骤然有种无力感。


    楚以乔关心的太少,在乎的太少,完全没有任何把柄,谈泽想威逼利诱她都做不到,总不能威胁说再也不亲她、再也不抱她了。


    要真是这样,那谈泽估计比楚以乔本人更快屈服。


    所以权衡之下,还是结婚最好。


    到了饭点,楚以乔终于动了,她懒得走路,于是人趴着,从沙发那边爬到另一边,想去拿自己的手机,腰往下沉,屁股没有刻意翘也依旧圆润得显眼。


    像小猫,但没有猫和她一样爬得歪歪扭扭,几步路看得人心燥。


    谈泽又忍不住开始怀疑了。


    楚以乔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看,还是故意装出来的。


    如果是装出来的,那楚以乔装了20多年,算得上城府深不可测。


    要是自然状态下就是这么个生活习惯,那谈泽就更不能放手了,还是和她结婚比较安全。


    谈泽警惕性过于强,她们正好可以很好地中和一下。


    谈泽今天一上午都是这么个状态,人分成了两半,一半用来上班,一半用来观察楚以乔。


    楚以乔穿儿童睡衣,很适合结婚。


    楚以乔喜欢赖床,很适合结婚。


    楚以乔去洗手,很适合结婚。


    楚以乔喝汽水,很适合结婚。


    屏幕裏面,楚以乔成功拿到了手机,人终于没再躺着,站在沙发边摆弄手机。


    谈泽这时又恨监控像素不够高,虽然能够拍清楚以乔脖子后面凸起的椎骨,但拍不清楚以乔的手机。


    可能楚以乔也没那么乖,可能她在和别的什么寒门舍友、心机同学聊天。


    下一秒,被谈泽遗忘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来,她拿起一看,是楚以乔发来的。


    【楚以乔:姐姐,我有点饿了,你可以帮我叫一下外送吗?要我们昨天中午吃的那家,她们家在外卖平臺上找不到。我还想吃水果和奶茶[摊手][可怜]】


    【楚以乔:拜托拜托,我真的很饿很饿了[可怜]】


    要不是谈泽看了一上午,她就信了。


    其实楚以乔嘴裏也不全是真话,至少谈泽眼睁睁看她吃了一整包薯片,一根棒棒糖,一瓶橙子汽水,半袋面包。


    当猪养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谈泽又找到一个楚以乔很适合和她结婚的理由。


    她没选择用微信回复,操纵鼠标按下屏幕旁边的小麦克风按钮,下一秒,谈泽失真的电子音从摄像头侧面传了出来。


    “楚以乔,外送给你点了,一会曹助送过去,”谈泽犹豫几秒,又说:“外卖在餐桌上吃,要是沙发也沾上的话,你完了。”


    谈泽这么说,相当于是放水,楚以乔要是有心就能发现卧室也有监控,进而可以发现她其实被锁了一上午。


    楚以乔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确实注意到了,然而重点却全然不是谈泽想的那样。


    “怎么这么凶啊,我已经把床单洗了,太不公平了,你弄脏这么多,我就一张。我都看见了,你扔了好多。”


    谈泽一本正经和她拌嘴:“不是我弄脏的,是你弄脏的。”


    楚以乔脱下鞋子跳上沙发,叉腰说:“是你让我弄脏的。”


    谈泽懒得跟傻子讲道理。


    当然不是因为楚以乔说的确实有点道理,而是她后悔给楚以乔提示,万一楚以乔真的发现怎么办?


    不过还好虚惊一场。


    楚以乔吵赢了架也没开心,“哼”一声拐去卧室,她把窗帘拉好,然后背对着隐形摄像头,换下了身上的儿童睡衣。


    先是上衣,再是裤子,人钻进衣柜裏开始扒拉衣服。


    毕竟是白天,即便没开灯室内也不完全黑,楚以乔上半身都钻进了衣柜,后腰往下露在外面,腿和腰都白得晃眼,随着主人的动作左右摇晃。


    谈泽忍无可忍,断开卧室的监控,不看了。


    她回去就要……楚以乔,谈泽立马做下决定,不改了。


    正在此时,办公室内又响起来电铃声,是默认的,所以不是楚以乔,谈泽稍微有点失望,但也很快接通。


    来电人是斯月杉,作为大赛主办方企业的职员,她当然知道些大赛的内部信息,决赛一轮专家组结果已经出来,线下拍卖会预计在本月中旬举办。


    斯月杉的意思是可以刚好把楚以乔委托的其它几幅和大赛这幅安排在一个场次,这样方便宣传,也方便营销。


    她说出这个计划时,内心本来有些忐忑。


    现在很多青年艺术家比较“傲”,看不上新媒体的营销策略,而且楚以乔有画正在参赛,错开场次避嫌才是最好的选择,否则容易被有心之人盯上大做文章。


    然而,斯月杉的底色依旧是商人,她先给了这个收益最大的方案,其次才是保守的方案。


    谈泽倒没直接给出指示,她沉默几秒,开口:“我清楚了,这件事后续我会让赵景行和你对接,麻烦斯女士。”


    斯月杉说好,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远在燕京的赵景行收到【死老板】三条任命。


    一是和斯月杉对接拍卖会的事情。


    二是帮谈泽物色合适的戒指。


    三是准备好两人的财产公证。


    私奔还真的有用?!


    赵景行万分惊讶,她怎么也没想到,大小姐和死老板不过出门4天,关系已经从“先do后爱”往“先婚后爱”发展。


    谈泽思考这么久,竟然最后还是要走这条路。


    赵景行看戏瘾大,回复【收到】后又问了一句【小乔知道她快要结婚了吗?】


    这个赵景行……


    谈泽:【上个月总裁办绩效考核还没下来吧】


    赵景行立马撤回。


    谈泽收起手机,目光再度回到电脑屏幕上,卧室的监控她关了没错,客厅的还开着,抬眼时楚以乔刚好换好衣服从房间裏走出来。


    这次因为知道有人看,楚以乔特地搭配了衣服,嫩黄色长袖配宝蓝色中短裤,头发扎了低丸子头,再差顶帽子就能左拐春游。


    谈泽看出来,楚以乔现在才是刻意在表现。


    人规规矩矩地坐着,用自认比较好看的那边侧脸对着摄像头,时不时超明显转头看一眼,然后露出很刻意的笑。


    看着面前漏洞百出又让人毫无感觉的勾引,谈泽心底的疑虑终于打消了。


    人也冷静下来,给楚以乔发微信说她不看了,好好吃饭。


    楚以乔最终还是学聪明了,多余问一句:【真的不看了吗?】


    谈泽给她拍了自己下午满到可怕的行程表,人很装:【自己看,我没时间盯着你】


    屏幕裏,楚以乔深出一口气,人躺回沙发上当自己的咸鱼。


    谈泽嘴上说“没时间”,其实视线一秒也没离开画面,直到助理带着对面负责人敲门才终于依依不舍地关闭电脑屏幕,上电梯前还是没忍住又看一眼。


    负责人也注意到了谈泽手机上的监控画面,紧绷的心放松不少,主动和板着脸的谈泽搭话:“谈总也在看家裏的猫吗?刚养?确实离不开人啊,总忍不住看。”


    “不是猫,”谈泽把手机塞进兜裏,开口:“是猪。”


    ***


    猪圈。


    半个小时后,外送到了,门外是先有的钥匙解锁声再有的按门铃声。


    楚以乔笑着从曹助手裏把中饭、果切、奶茶一并接过来,甜甜地道了谢,并没有注意到曹文心商务中暗含惊恐的表情。


    一直走出电梯门,曹文心依旧心有余悸。


    她摩挲着兜裏的钥匙,一颗寻常思维正常人的心跳得飞快。


    boss这是什么意思?!


    囚禁?!强制爱!!!!


    她还以为大小姐是自愿和boss谈恋爱的,这么看,难道是被逼的?


    曹文心回忆起刚才楚以乔取饭时的笑脸,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难道笑是求助?大小姐刚才眨眼了吗?


    曹文心越想越后怕,内心懊悔极了,自己竟然没读出暗示,大小姐绝对特别绝望。


    然而一转头就原谅了自己,就算读出来又能怎么呢?


    她的车今天限号,从公司扫共享单车骑过来的,共享单车不能载人,咋办?


    事已至此只能求助老师了。


    【4月请善待我:赵姐,这是什么意思?boss这是犯法的吧】


    【4月请善待我:[钥匙照片]】


    【什么时候才能养猫:尊重祝福[双手合十]】


    ***


    下午5点半,寻常的下班时间,谈泽没回来。


    6点,7点,8点,谈泽都没回来。


    楚以乔痴痴地等,她已经把那一整部综艺都补光了,笑得肚子痛,现在人正处于快乐过后的虚无,特别想念谈泽。


    姐姐都不用说话,抱抱自己就好了。


    楚以乔洗漱完接近9点,她裹着毛巾从浴室裏走出来,独自吹完头发,偌大的家中只有她一个人,她不敢一个人去睡觉,扯了张毛毯把自己裹着躺在沙发上等。


    煎熬的五分钟很慢过去,楚以乔有些害怕,开始试图跟摄像头说话。


    她说了很多,到最后近似碎碎念,谈泽没回复。


    她又去微信骚扰,谈泽也没回复。


    又是煎熬的三分钟,曹助发了消息过来,表示谈总正在参加新品发布会,7点开始,马上结束。


    楚以乔问了转播频道,人生第一次开始观看财经新闻。


    会场主体是一块偌大的电子屏幕,正中央印着明晟的logo,电子软件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明晟的核心产业,发布会由负责这块的副总主持,并不是谈泽。


    楚以乔睁大了一双杏眼焦虑地在坐满人的会场裏搜寻,一直没看到谈泽。


    直到直播间转换机位,楚以乔在得以一秒定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谈泽坐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穿着件宽松的鼠灰色开衫,裏面的打底并非高领,一头黑长发被束成低马尾,耳后那块皮肤上俨然印着块颜色略深的印迹,仔细看还有牙印。


    摄像头估计也注意到这点,借着俯拍全场的机位在谈泽身上停留了很久。


    楚以乔有些难以置信,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故?公司裏没有化妆师吗?


    财经频道的转播是没有弹幕的,楚以乔连忙拿起平板转到线上流媒体的直播间。


    果然,整个直播间已经被“?”刷屏了,中间夹带着几句舔颜和对产品的讨论。


    楚以乔刚想澄清两句挽回谈泽的形象,直播间突然发了天选时刻,转眼间满屏都是复制的抽奖口令,没人再去关注谈泽脖子上的吻痕了。


    楚以乔松了一口气,继续裹在毛毯裏看直播。


    这场直播讲的东西她都没听懂,但看现场观众和直播间弹幕的反应好像很厉害,又推出了革新业界的重大创新。


    楚以乔听着转播间的溢美之词,感到与有荣焉,渐渐忘却了长时间独自在家的孤独和恐惧。


    她没注意到,其实谈泽至始至终都拿着手机,完全可以接收到微信消息。


    发布会果然快结束,那边直播间一关,楚以乔马上收到了谈泽的回电,谈泽在问,但语气像是在检查。


    “下午有没有出去?”“没有。”


    “睡了吗?”“还在客厅。”


    “想吃什么吗?”“不要了,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谈泽轻笑:“马上。”


    挂断电话,楚以乔重新打开综艺第一期,想要在荧幕裏嘉宾吵闹声的陪伴下等谈泽回来。


    看了两分钟,又关掉。


    楚以乔环顾四周,餐厅旁边的垃圾桶已经满了,或许到可以下楼扔垃圾,顺便还能直接在楼底等谈泽。


    她已经洗完澡换上了睡衣,想着外面晚上有些冷,随手穿上谈泽搭在沙发边的西装的外套,拎着垃圾袋,缓步挪到家门口。


    抬手按上门把手,往下压,想要打开门。


    然而,按不下去。


    又试了第二遍,还是按不下去。


    门打不开。


    ————————


    [可怜][可怜][可怜]


    ps:妹其实也是正常人思维,正常人和姐姐出门玩,自己一个人宅家当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姐戴有“色”眼镜看妹。


    今日姐姐妹妹:


    从楚以乔的视角来看今天。


    早上。


    放假,所以没什么事情要干,舒舒服服地赖床,看点姐姐的旧照片,好好奇。


    姐姐要去公司,虽然不舍但是毕竟工作重要,晚上要参加发布会,不去添乱了,在家等吧,反正答应了会早点回来的。


    上午


    宅家裏,看综艺,吃零食,时不时和朋友聊聊天,刷点小视频,非常惬意的一天。


    中饭有文心姐送上来,自己在家当然是想干什么干什么,也懒得换衣服就穿睡衣吧,好舒服哦。


    下午


    渐渐地有点无聊,好像很久没有自己一个人在家待这么长时间了,房子太大看着门总感觉背后有东西,想念姐姐。


    晚上


    姐姐怎么还不回来,等得好焦急,但是答应了会早点回来,是不是快回家了呢?好想念。


    看直播,因为不了解电子元件所以根本看不懂参数,但是看弹幕反馈好像很厉害,开心。


    终于来电话,姐姐快要回家了,自己休息一整天还是做做家务吧,其它的怕弄巧成拙,扫扫地倒个垃圾,顺便还可以去楼下等姐姐回家。


    等等家裏门怎么打不开?


    A:姐姐故意锁门。


    B:家裏锁坏了。


    第39章:撞。


    谈泽一直在看监控,把楚以乔每个反应刻在眼裏。


    手机屏幕上,楚以乔拎着垃圾袋,呆愣地站在门前,她身上穿着谈泽的外套,较她的尺码大了一号,袖子长长地垂下来盖住她的手。


    严肃硬挺的西装面料下是柔软的棉质睡衣,柔软又脆弱,很轻易能够激发人心中矛盾的想法,有时想保护她,有时想玩弄她。


    谈泽的内心正由一个想法跳到另一个,她切了屏幕,转到微信开始第三遍反刍楚以乔晚上给自己发的消息。


    信息量其实很低,核心内容只有两个“姐姐你怎么还不下班。”“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谈泽要的楚以乔的把柄就在眼前了,但不知怎么心裏很复杂,手指一动又切回监控屏幕,看着楚以乔转过身,背靠着紧闭的入户门缓缓滑坐在地上,膝盖微屈做了一个蜷缩的动作,头也埋下去,身体微弱地抖动。


    决心把楚以乔带来临杭那个晚上,谈泽想过把她关一辈子,养在家裏想吃就吃。


    开心的楚以乔、伤心的楚以乔,全部都无所谓了,只要是她这个人就好。


    结果不过一天,谈泽比楚以乔更先崩溃。


    楚以乔在床上总控诉谈泽的恶劣,说她喜欢在快要到的时候突然停下或放慢脚步,把自己吊得很难受。


    谈泽向来是讽刺地笑笑,楚以乔不过被吊了几秒钟就煎熬地自己往谈泽()上撞,谈泽可是被楚以乔吊了好几年。


    没法彻底利用,也没法彻底去爱,楚以乔的一举一动牵扯着谈泽的神经,使她每分每秒都处于左右摇摆的天平中间。


    这么多年过去,也没见她怎么报复楚以乔,稍微用力就要哭,前一秒“姐姐我爱你”,后一秒“姐姐,我要和你分手”,谈泽在楚以乔变化莫测的感情中根本感受不到安全感。


    硬的不行来软的。


    反正婚姻也是人生的囚牢,大差不差了,谈泽认为自己这样也不算为了楚以乔抛弃所有原则。


    “开快点。”谈泽突然开口,跟司机说。


    随后,她把监控的声音调到最大,试图通过声音判断楚以乔有没有哭。


    然而背景裏综艺的声音太吵,什么都没听清,楚以乔还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谈泽再次按下监控旁边的麦克风按钮。


    摄像头往门口的方向转动,楚以乔打音游打到一半,冷不丁听见谈泽的声音。


    “地上太脏了,快点起来,我马上到了。”


    楚以乔果然爬起来,低着头,缓步走到下午她跟摄像头沟通的那个位置,没有说话,拿出手机开始戳戳戳。


    【楚以乔:姐姐你快点好不好,家裏的锁好像坏了,其实我没洗那个床单,我不会】


    谈泽没着急回,楚以乔至始至终低着头没说话,谈泽看不见她的脸也听不见她的声音。


    信息的缺失让她感到烦躁,恨不得直接命令楚以乔抬头看着她。


    但谈泽终究没有。


    【TanZe:我马上回来,放那边,我回去洗,床单也我套】


    【楚以乔:嗯】


    谈泽关了监控,手指上滑翻到楚以乔晚上给她发的第一条消息,一个一个点过去,全部回复,哪怕是毫无意义的“姐姐”,也回了“嗯”。


    她又错了,其实楚以乔很难养,不能关着也不能晾着,要阳光要自由要拥抱,这么看,果然还是结婚最好。


    谈泽快步赶回家,钥匙解锁的声音其实并不响,再加上谈泽动作小心,至始至终发出的只有一声微弱的“咔哒”,不注意听甚至都听不到。


    可谈泽听得很清楚,在她耳裏有如山洪爆发般轰鸣。


    这么响,楚以乔绝对听见了,绝对知道了。


    入户门是朝内开的,谈泽轻轻一推,马上感受到阻力。


    下一秒低头与门缝裏一双圆润的杏眼对视,楚以乔竟然一直坐在地上等,好像没离开过。


    不对。


    鬓边的碎发是湿的,袖口也沾了水,楚以乔洗过脸。


    为什么突然会洗脸。


    谈泽刻意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楚以乔看清来人的瞬间眼睛明显一亮,仓皇想要起身迎接,然而因为起得太急眼前一黑,眼睛闭着往旁边倒,好在被谈泽及时扶住,扶着后腰,搂抱得很紧。


    楚以乔伸出手,轻轻地覆上了谈泽的背,她能够感受到谈泽喷洒在她颈间的炽热呼吸,迟疑地开口:“姐姐……”


    谈泽没说话,清晰可见楚以乔半开的唇中那一点殷红的舌尖,她低头含住,柔软的睡衣被毫不费力地挑起来,皮肤莹白而滑腻。


    楚以乔黏着她,任谈泽怎么动作都没松开她的唇,唇齿间洩出来的呜咽声快把谈泽整个人都听酥了。


    骨头软,心碎。


    柔软的睡衣和冷酷的西装一并散落一地,恍惚中两人再度来到浴室,楚以乔坐在谈泽的手上,低着头,指尖颤抖着帮忙拆开一盒全新的卫生装备,再帮忙套上。


    旁边的臺子上放着小瓶的润滑,谈泽没用,单手捏着楚以乔的脸,另一只手三根手指并拢,xxx。


    浴室裏充满着蒸腾的热气,楚以乔呼吸不畅,但依旧费力地舔着吮着,口水流出来,连带着头顶淋浴降下来的热水一并湿润了她的下巴。


    (以上为脖子以上,请大发慈悲)


    没人主动提起任何问题,炽热的爱要么导向心灵的深入接触,要么导向肉体的绝对契合。


    她们没了其中的一项,只能加倍做第二项补足。


    感官上的激情足以让人丢盔弃甲,楚以乔站着,双腿止不住地颤抖,谈泽没帮她扶着腰,刻意作乱让楚以乔继续往下跌。


    两人的目光交缠,同样狂乱,同样胆小。


    这个晚上楚以乔都没获得多少爱抚,谈泽与她的接触全部浓缩到了唇瓣和另一个最娇气的地方。


    不管是立占…,还是马奇…,谈泽冷漠都地要求楚以乔自己来,自己舔舐着楚以乔的唇瓣,只在楚以乔彻底脱力后好心地帮助一下。(亲嘴都不让啊?帮忙不行吗?谈泽比较热情)


    直到彻底抛弃思考的能力,楚以乔……着,全身因为害羞变成了漂亮的绯红,上身与柔软的床紧贴,XX高高抬起,仿佛引颈受戮的羔羊,这次她终于得到了爱惜。


    (zlf你别联想了,()和口口和xx到底有什么可以锁的?)


    谈泽亲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从未如此近,楚以乔甚至能够数清谈泽的心跳,和她的一样,跳得很快。


    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她们同出同入,谈泽没再把楚以乔一个人扔在家裏面,楚以乔就没提那袋扔不了的垃圾和莫名其妙又修好的房门。


    日子充满撒娇、拥抱、接吻和激烈的x爱。


    谈泽心理变态,用完的盒子要全部保留,整齐地排好放在抽屉裏。


    楚以乔某天找东西时不小心打开,大吃一惊,瞬间回想起每款的触感,她现在不需要去搜了,区别亲自感受过了。


    楚以乔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不做任何多余的探究,因而也没发现谈泽每天兜裏其实都放着一枚戒指,款式很低调,甚至不起眼到寒酸的地步。


    六天的假期转眼过去五天。


    谈泽信守承诺,在工作的间隙带楚乔在市区转悠,x湖十景打卡了9个,还剩最后一个双峰X云。


    因为要爬山,谈泽暂时没法挤出那么多时间,楚以乔又恢复得缓慢,最后这一景被两人挪到了回程那天的凌晨,4点钟从家裏出发,看一眼日出就赶去机场,返回燕京。


    第二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前一晚两人开始的早结束得也早,回程的行李要精简,谈泽不打算把自己在临杭落地买的xxx带回燕京,挑了几个反馈最好的,拉着楚以乔又全部试了一遍。


    表现最佳是一款内外兼服的,刚扣上去腰就开始抖,谈泽也对准贴上去,微微用力压,身下人瞬间发出尖锐的嘆声,谈泽笑着喘着气问:“宝宝,怎么又哭了?”


    楚以乔双手绵软地去撑谈泽的肩膀,嘴巴大口地呼吸着:“姐姐,我要死了……”


    “不会死的,”谈泽又亲她,夸奖她:“好热,好软,好厉害。”


    楚以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再见面楚以乔比初见反应更加明显,谈泽后悔没给五星商家好评。


    事已至此,只能回燕京全部买过再用再评价。


    楚以乔怀恨在心,第二天早上趁谈泽在帮两人收拾行李,偷摸着全部藏起来。


    凌晨四点,市区刚刚苏醒,天空是天将亮前的深灰黑色,街道两边的路灯全部还亮着,往地面投下一片凄清的光,环卫工人弯着腰扫地,刚开门的早餐铺店长面朝大街打了个哈欠。


    楚以乔懒懒散散地靠着谈泽的肩膀,浓密的羽睫垂着,双肩不自觉往内扣,看上去兴致并不高。


    谈泽微微侧身,把自己被楚以乔压住的头发不动声色地抽出来,低着头,轻声问:“怎么了,还困吗?”


    楚以乔摇摇头,又转头去抽谈泽袖口的抽绳。


    因为一会要爬山,两人寻常的衣着不太适合剐蹭,临时买了同款不同号的两件冲锋衣。


    谈泽见楚以乔好像还是对她过去念念不忘的样子,今天甚至特地梳了侧边的麻花辫,鼻梁上架着眼镜,瞬间从财经新闻上的社会精英变成了邻家的大姐姐。


    她希望楚以乔可以像她一样,向前看,别去管过去的事情。


    然而媚眼抛给瞎子看。


    楚以乔平时抱着那副旧照片看得起劲,谈泽真人坐在旁边又爱搭不理了,也没听她夸一句“姐姐好漂亮。”


    谈泽决定晚上梳着麻花辫xx楚以乔,作为报复。


    一直到车停入山脚下的停车场,楚以乔还是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抬头看着远处昏冥的天光,她内心无来由地感受到恐慌和失落。


    假期要结束了,这六天跟梦一样,没人认识她们,没人打扰她们,白天她们在春意盎然的景区内散步,晚上她们拥抱着交换最猛烈的感受。


    楚以乔内心全部的天地都被谈泽占据,在那个和燕京布局类似的房子裏,她们做了太多疯狂的事情。


    世界变小了,小得只能容纳进她们两个人。


    而现在,她们即将返航,生活将回归旧有的三点一线,楚以乔为此感到郁悒,但她并没有过分多想,只把这一切归为假期结束后又要去上学的落寞。


    谈泽把随身的小包背在身上,揽着楚以乔的肩膀,两人一同迈上第一级臺阶。


    x湖南峰海拔算不得高,但由于山下这片银色的湖,显得风景格外秀丽。从半山腰眺望市区,白日裏林立的摩天大楼被抽象成四四方方的发光色块。


    随着时间的流逝,远处天边已经出现模糊的一线光,山间起了雾气,鼻尖萦绕着潮湿泥土和露水的气息。


    被过度商业化开发的山就这一点好,安全系数高,谈泽不用时时刻刻关注着楚以乔,反倒能刻意快走两步,站在上面的臺阶上好整以暇地观赏着楚以乔蹒跚爬过来的模样。


    两人的体力差距实在太过悬殊。


    明明才爬到半山腰,楚以乔已然累到气不顺,要不是她也有点小讲究,谈泽合理认为楚以乔会直接就地坐下,耍赖说不爬了。


    相比之下,谈泽十分轻松,额头上连汗都没有出,弯着眼看楚以乔哀嚎着过来,提前拿出吸管杯,单手帮楚以乔拿着让她喝,视线不断在楚以乔圆鼓的脸颊肉和晶莹的唇间转换。


    “你的体力真的太差了,回去要和我晨跑。”这是谈泽第一次提起两人回去后的安排。


    楚以乔低着头认真喝水,腮帮子因为含着吸管鼓出来,话音刚落抬眼看了看谈泽,上目线更显乖巧,但谈泽很肯定楚以乔刚白了自己一眼。


    两人的接触太紧密,距离感难免会减少,楚以乔在有些小事上也不全对谈泽言听计从。


    “不想起床。”楚以乔咽下水,幽怨地瞪谈泽,她也是第一次提起两人回去之后的安排:“姐姐,以后早八前你别那样了……”


    楚以乔从来不直接说睡啊查啊,全部都是这个,那个,这样,那样。


    既然指向这么模糊,那也不能怪谈泽装听不懂,腿一迈,继续往上爬山。


    楚以乔急也爬不动,眼巴巴看着谈泽往上走。


    这个点来爬山的人虽少,但也算不上没有,楚以乔脸皮薄不好意思直接在外面撒娇,去微信攻击谈泽的防线。


    【÷:姐姐我真的爬不动了(;_;)】


    【÷:姐姐我不想爬了,山腰的日出与山顶的各有它们的美丽,只去山顶太功利主义,我要享受半山腰的美好】


    谈泽看着聊天框裏的大道理笑出来,楚以乔没了话术,接下来发的都是卖萌表情包,又是小猫小狗小兔子,看得谈泽心软。


    谈泽爬上去又走下来,扯着楚以乔往上走。


    两个人还真是口水交换多了,楚以乔记性也变得好起来。


    谈泽扶着她,楚以乔第一句话竟然不是“谢谢姐姐”,而是颇为严肃的重申“姐姐,我说真的。以后早八前真的不能那样。”


    谈泽在心裏哀嘆,那个趴着由着她予取予求的楚以乔去哪了?


    什么时候楚以乔对自己也有了要求?


    但好在谈泽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她的良心更少了。


    听了“明天早八”这种话,终于不再认为自己在欺负女大。


    楚以乔不再是谈泽的小妹妹,两人的身体和心理都在这六天的时间内达成了彻底的从姐妹到恋人的转变。


    现在谈泽去抱楚以乔,手是可以直接伸进衣服裏面的。楚以乔朝她撒娇要抱抱,下一步也往往是讨要热烈的接吻。


    谈泽扶着楚以乔,另一只手插进口袋,指腹触上一个坚硬的圆环状物体,是她早就买好的成品戒指,大小正好契合楚以乔无名指围度。


    这当然不是两人的婚戒,婚戒的进度还停留在物色上面。


    谈泽买它完全是鬼迷心窍,不过是回家路上的匆匆一瞥,回过神来时已经握在手裏。


    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结婚的意愿有这么强烈,好似迫不及待要把楚以乔合法地与自己绑定在一起。


    这些天她一直带着这枚潦草的素戒,摩挲着它光滑的表面,仿佛在摩挲两人共同的未来。


    每晚楚以乔熟睡后,谈泽都会拿出这枚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楚以乔的手指上,观看,欣赏,挑刺。


    太素了,不匹配她们的爱情,然而依旧美丽,摄人心魄。


    另一边,楚以乔迟迟没得到回复,人有些恼了,凑上前质问谈泽:“姐姐,你在听吗?早八前真的不要那样!”


    谈泽思绪回笼,熟练地啄了口楚以乔的唇,说:“在听在听。”


    但还是没回复。


    ————————


    [可怜][可怜][可怜]


    妹以后要做早操喽,于是回笼觉睡得更香了。


    审核大人我只想改个作话,求求了不要卡我好吗[可怜]不要卡我[可怜]


    今日姐姐妹妹:


    谈泽从很早就意识到楚以乔身上有一种矛盾的气质,能同时激发人心底的保护欲和破坏欲。


    她一直想对楚以乔做很过分的事情,破坏她全部的童真和纯洁。


    楚以乔好骗,楚以乔轻信,楚以乔永远不长记性,楚以乔善于遗忘。


    谈泽同时是楚以乔性格的受益者和受害者,她生活在这样的矛盾之中,曾经这一切只能压抑,直到两人在一起,谈泽有了合理让楚以乔哭泣的机会。


    但是太轻易了,完全没有成就感。


    第40章 (三合一):送上一朵白玫瑰。


    (三合一):送上一朵白玫瑰。


    一通磨蹭下来,抵达山顶时已经接近五点,好在4月初日出时间没那么早,两人还能站着欣赏会儿日出前的幽蓝天空。


    静谧,纯粹,仿佛一场不会醒来的梦,楚以乔拿手机拍了好多照片,谈泽悄然走到她身后,想要拍一张楚以乔的背影。


    然而,按下快门的前一瞬,楚以乔转过身,脸上惊喜而雀跃的表情得以被手机捕捉。


    爱情是没有实体的,可不知为何,谈泽能从那张照片中感受到被爱的分量,她当场决心这张照片要私人珍藏,楚以乔本人撒娇要看谈泽都没同意。


    楚以乔的爱既然给出去了,那就不再是楚以乔的东西,是谈泽的。


    四面渐渐起了点风,并不冷,吹在脸上是春日清晨特有的神清气爽。越接近日出,山上的人越多,还有人昨晚非法在山上过了夜,爬起来走到身边一股泡面和帐篷的混合气息。


    谈泽珍视两人相处的每分每秒,护着楚以乔来到另一边没什么人的地方。


    两人并排站在树下,楚以乔先是牵着谈泽的手,渐渐地人贴过来,轻轻地倚靠在谈泽的肩上,她们目光对视,随后一并移开,落在远处蓝橙渐变的天空上。


    谈泽在英国读书时总能看到日出,她精力从小就比别人旺盛,一天能干别人三天都干不完的事情,哪怕只睡三四个小时第二天依旧效率高到骇人。


    本科时她要读双学位,还要做自己的项目,通宵干事情是家常便饭。


    那段时间她住学校的宿舍,单人间,窗户长而窄,外面是一条常年灰色的湖,天将亮时窗外一切都是静谧的,谈泽合上笔记本打开窗户通风,却正好撞见日出。


    她并不是会蹲点看日出的人,但刚好撞上,停留个一分半秒也不是不行,点根烟把手臂都伸出窗户,自己吸一口,风吸了三口,静静地凝视着远边浑圆的太阳爬上大教堂的尖顶,被刺戳穿,周围的黄光像是它的喷洒出来的血雾,谈泽感觉血腥,但不知为何迷恋这种残忍。


    后来回到燕京,烟戒了,楚以乔鼻子太灵,闻到烟味就皱眉。日出还是照常看,但看黄光时第一个联想到的是新生,不再是残忍的血雾。


    有时谈泽回忆过去,会认为曾经的自己太过陌生。


    原来她曾经是这个样子的人吗?现在和过去的差别怎么会如此巨大?


    如果发生了改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谈泽感受到楚以乔又换了动作,不再满足靠在谈泽的肩上,人稍微向前一步,自认隐秘地往谈泽的怀裏钻,时不时转头看一眼,目光是全然不加掩饰的欣赏。


    两个人在一起后,楚以乔就总露出这样的表情,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谈泽看,眼珠一动也不动,很傻,但也傻得可爱。


    谈泽伸手搂住楚以乔,用手掌去揉楚以乔的头顶,她不再去想英国的事情,专心去看临杭的日出。


    楚以乔刚才确实在看谈泽,她应该是全世界最迷恋谈泽外表的人。


    灰蓝色的眼睛,立体的鼻子,薄粉的唇和清晰的下颌线,组成一张冷淡而性感的美人面。


    楚以乔拿出艺考时观察静物的认真去端详谈泽的脸,诧异自己怎么能够看得这么清楚。


    姐姐身上淡淡的伤感,姐姐眼底对过去的回忆,她都看见了。


    那是怎么样的过去?楚以乔忍不住想要探索更多。


    两人的生活确实很甜蜜,楚以乔现在想为它增加一点深度,然而这扇门已经对她永久关闭。冒然提起只会引来尴尬的沉默和作为代偿的性爱。


    她感觉不公平,姐姐太严厉了,自己不过迟到八年,连一个弥补的机会都不给。


    她也感觉委屈,姐姐怎么这么小气,又不是要谈泽把过去的每一天都讲给她听。楚以乔很乐于知足,随便说几个小趣事就会很开心了。


    算啦,不给就不给,楚以乔也会听话的。


    姐姐不说的她不会去问,姐姐不愿自己知道的那就不去深思。


    楚以乔要得很少,只要姐姐抱着她,永远,像现在这样就好。


    太阳彻底升起来了。


    ***


    回到燕京,生活没给楚以乔太多从颓靡的假期中恢复状态的时间。


    大赛、结课作业、兼职、两个怨气冲冲的朋友,还有一个精力旺盛的姐姐,楚以乔忙得脚不沾地。


    可惜谈泽没法帮她写结课论文,也不可能放弃两人睡前的助眠运动,只好一手包揽大赛接下来的进程,代楚以乔跟斯月杉沟通,代楚以乔接听孔彩晴的电话。


    往年楚以乔四月总小病不断,脸上口罩要戴大半个月,今年不知怎么没生过病,每晚窝在谈泽的怀裏睡得香甜,浑身散发着温暖的热,一颗年轻的心健康而强壮地跳动着。


    某天谈泽偶然提起这件事情,楚以乔认为是得了爱情的滋养,压力减小身体自然就好了。谈泽毫不留情地嘲笑她,说明明是因为最近一周早上都和她一起晨跑,既然效果如此显着,以后不许撒娇赖床。


    说是晨跑,其实是谈泽跑,楚以乔走,谈泽来回跑两遍,刚好能够和楚以乔再遇上。


    两个人再一起慢慢地走到早餐店,吃过饭后换衣服,一个去上学,一个去公司,日子积极正常到赵景行难以置信。


    清明后燕京雨多,气温好不容易攀升几度又被下雨天淋回原形。昨晚两人回家时,外面下的还是毛毛细雨,没想到过了一晚雨越下越大,小雨淅淅沥沥,打在卧室外的窗臺上,雨声细密而清脆,格外催眠。


    楚以乔早就醒了,但她不太想起床,人窝着继续赖床。


    旁边,谈泽已经起身,坐着倚靠在床头,扭头去看旁边的人。


    雨天日光本就凄清,再加上没拉窗帘,整个卧室只有楚以乔那边床头柜上小夜灯这一个光源,昏黄的光为整个房间都蒙上了一层纱,楚以乔侧躺着,眼睫毛偷摸地颤动,眉头也微微皱着。


    装睡得实在拙劣。


    谈泽起了坏心思,伸手,五指微微拱起,小指扣在楚以乔下颌线下面,托住她绵软的脸颊肉。


    然后如同揉捏捏一般,缓慢揉搓着。手法不太正经,太容易唤起楚以乔被谈泽揉()时的记忆。


    楚以乔一动也不敢动,睫毛颤动的频率逐渐加快,她压抑着呼吸,等谈泽松开手。


    谈泽含笑看着楚以乔紧张的模样,摸得更加大胆。


    不只是脸,她还用指腹去戳楚以乔脸上其它部分。


    一会用食指去拨楚以乔的睫毛,一会用拇指去摩挲楚以乔的嘴唇,用力去揉去碾,直到楚以乔下半唇变得红润,像是刚被人吮过舔过。


    楚以乔屏住呼吸,眉毛紧张地皱起,她在等谈泽吻她,亲一下,马上就睁眼。


    果然,下一秒,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楚以乔感受到自己的下巴被谈泽捏住,肩上轻飘飘落了一缕头发,有些痒,但更多的是躁。


    应该是要亲了,于是楚以乔配合地微微仰脸,嘴唇分开一条小缝……


    谈泽俯身,轻轻咬住楚以乔泛红的耳朵,笑出声:“楚以乔,你在等我亲你吗?”


    说这话时,谈泽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低沉的笑声和喷洒出来的气流一同作用,如同电流般劈哩叭啦传遍楚以乔的全身。


    她的骨头一下子就酥了,喉咙没忍住发出一声暧昧的轻哼。


    气氛瞬间就变味了。


    谈泽挑挑眉,手掰着楚以乔的下巴,最后还是给了辛苦装睡的楚以乔一个早安吻。


    楚以乔这才慢悠悠醒转,自认演技很好地装刚睡醒的样子,半闭着眼睛往谈泽腿上躺,声音黏黏糊糊的:“姐姐早上好。”


    “早上好。”


    谈泽伸手,又揉搓了几把楚以乔的耳廓。随后把面前的毛脑袋从腿上拿下去,人利落地直接起床。


    穿上拖鞋,走到门口的沙发边,把扶手上拿起昨晚搭好的衣服往床上扔:“好了,快起床。今天下雨,不晨跑了。”


    楚以乔从被窝裏爬出来,又被谈泽扔过来的衣服盖住头。


    两人已经过了看到对方裸体会害羞的阶段,楚以乔面对着谈泽直接扭开睡衣的扣子,从一堆乱糟糟的布料中找到自己的衣服,从内衣开始穿起。


    谈泽不着急换,抱胸站在床尾欣赏眼前的景色。


    儿童睡衣下是年轻漂亮的肉体,星星点点的红痕落在白皙的肤上有如雪地裏的梅花,楚以乔的身材很好,人瘦,但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肉,腰细腿长臀线挺翘,是即便穿儿童衣服走出门也会被人目送一条街的类型。


    今天下雨,看在赵景行的小电驴不太方便的份上,谈泽亲自开车送楚以乔去学校。


    一直到开门坐上副驾驶,楚以乔还对早上的事情耿耿于怀,吃一口包子就思考几秒,疑惑地问谈泽:“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装睡的?”


    谈泽又没忍住笑了,平时与心眼子多的人打交道惯了,已经很久没有人问她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问题。


    只有楚以乔问,也只有楚以乔问谈泽会答。


    “楚以乔,你的演技很差你知道吗?”谈泽借转弯的动作瞥了眼旁边的楚以乔,继续说:“改天我拍张你装睡的照片就知道了。”


    谈泽特地又重复一遍:“真的,很差。”


    楚以乔颇有些赌气地说:“我之后不会装睡了,你也拍不到照片。”


    谈泽敷衍地“嗯嗯”,然而一点没听进去。


    ***


    作为楚以乔扔下贝彤和严元京两个人自己去临杭快活的惩罚,楚以乔要帮她们占一周公选课的座位,不能太靠后,也不能太靠前,最好临近充电口。


    三个人一堂课,楚以乔要占两个相邻的位置,和一个孤零零的位置。


    听完贝彤的要求,楚以乔深深地皱起眉:“那我没书吶,被老师点到怎么办?”


    谈泽打包行李的时候,把那本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漏了,网购的明天才到,楚以乔没书了。贝彤本来就没买书,三人组,只有严元京的一本书。


    贝彤白她一眼:“找你舍友借去,你身上还有6天长假的气息,我闻了过敏。”


    楚以乔发了朋友圈,发文后30秒,借到了学霸舍友裴定的书。


    裴定和她的原理课刚好挨着,刚下课就把书送过来了,因为太着急,书页裏甚至还夹着笔。


    “谢谢!”楚以乔拿到书,瞬间被厚度吓了一跳,随便一页都是密密麻麻的笔记。


    相比之下,楚以乔那本书就扉页上写了名字,当时犯懒,连名字都只写了“乔”一个字。


    课间走廊上人来人往,不太适合聊天,又快要上课了,楚以乔拿着书跟裴定道谢,说下课后直接去宿舍还给她。


    挥挥手,然后迈步进了教室。


    裴定站在原地,机械地也朝楚以乔挥手,她全程没说一句话,面上没表情,可内心震撼得厉害。


    她比楚以乔高,楚以乔今天穿的长袖领口稍微有点松……裴定发誓!她只是不小心往下看了一眼,不是故意的。


    然而,就这一眼,裴定很肯定自己看到了吻痕,在楚以乔锁骨下面一点。


    绝对不是蚊子咬的。


    蚊子咬的没有牙印。


    楚以乔没有在朋友圈大肆宣扬自己谈恋爱了,但也没故意隐瞒。


    从前发圈都只配漂亮的照片,最近的配图越来越随意,沙发、电视、阳臺上的晾衣架,文案也是暗戳戳地秀。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个沙发这么硬?”


    “嘻嘻,又和姐姐看电视。”


    “姐姐说要这么晾,没看懂。”


    也不算随意,而是更加生活化。


    其实也不用看朋友圈,楚以乔最近的状态就不一般,看得出是生活十分幸福。


    裴定心裏本来还抱有一丝侥幸,现在一颗心已经完全碎成了渣渣。


    下课后,楚以乔站起来,习惯性去和好友搭话:“中午吃啥,我下午还有一节课呢,又是画素描……”


    结果没人回她,转身,贝彤和严元京还在座位上搂搂抱抱,全然视楚以乔为无物。一个眼神都没投过来。


    楚以乔被忽视心裏就来气,蔑视地瞪了眼三排开外的小情侣,嘴上说的是“那我自己一个人去吃饭喽”,心裏想的是一会就去校园墙把她们两个人投了。


    答应好下了课就去还书,楚以乔撑着伞一个人慢悠悠地往宿舍的方向走。


    再推开宿舍的大门,室内的一切和楚以乔记忆中的没什么区别,其她两个舍友都不在,裴定坐在电脑桌前出神,思考投入,连推门进来的人是楚以乔都没发现。


    “谢谢你啦,裴定你上课真认真,我眼睛都要看花了。”楚以乔把书还给裴定,随手还附了颗早上从家裏带的牛奶糖。


    裴定这才回神,人恍惚着接过书,目光从楚以乔的脸上移开,转移到她手心的奶糖上,犹豫几秒,最终还是接过来了。


    楚以乔又道谢:“真的很谢谢你,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去吃饭了,拜拜。”


    “小乔。”


    楚以乔走到宿舍门口,突然又被裴定叫住。


    转身,发现裴定神色哀哀地看着自己,问:“你谈恋爱了吗?”


    “嗯。”楚以乔直接承认。


    裴定此时的表情可以用“伤心欲绝”来形容。


    楚以乔曾经是看不懂这个表情的,谈恋爱后知识面扩展不少,她后知后觉想起曾经苏俞说的话,人为这基本板上钉钉的事实僵在原地。


    楚以乔仓皇想逃离这个四四方方的小房间,最后的最后又被裴定叫住问了一个问题。


    “小乔,和你谈恋爱的人……是你姐姐吗?”


    楚以乔瞪大眼睛,这都能看出来!


    她点点头,没什么好否认的。


    裴定:“祝你……”


    她应该是想说祝你幸福的,开头两个字说完看到楚以乔手腕上的手链又停住了,后两个字被生生地咽回去。


    可楚以乔还是听出来了,笑着回她:“谢谢你呀。”


    ***


    走出宿舍,漫步于淅淅沥沥的小雨中,楚以乔胸中一颗心跳得不能更快,裴定是那个想法吗?


    喜欢我?


    真的假的?


    是不是拒绝人要说对不起?


    好复杂。


    一直到下午素描课上课,楚以乔才下定决心。拿出手机,点开她和裴定的微信聊天框。


    【÷:不好意思啊,谢谢你】


    裴定的回信依旧快。


    【22计算机裴定:没事,我才要感谢你帮我这么多,我知道你大一的时候是因为我才总请客吃饭的,你多充的10000块钱电费也不是真的误触】


    对面发了很多字过来,楚以乔匆匆看了一遍,跟浏览了别人的生活那样震惊。


    同样的一件事,落在两个人的眼裏差距竟然能如此悬殊。


    怎么办,真的是误触的。


    楚以乔又说了很多谢谢。


    【22计算机裴定:我希望我们之后还是朋友】


    【÷:嗯嗯】


    楚以乔突然感觉自己好坏,裴定对她的感情完全都是误解,不是她刻意为之,但不知为何背负上一颗真心。


    天呢,楚以乔有些怀念过去她与“爱情”一词毫不沾边的日子了。


    好在这种低沉的状态没有持续多久,素描课一下课,楚以乔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孔教授叫走了。


    万咸宜也在,因为上次楚以乔说的话,她们两个人现在对上目光还有些尴尬。


    可孔教授好像很兴奋的样子,揽着两个人的肩膀,直接在走廊上就说了,甚至都没等得及到办公室。


    特等奖,拍卖会将在本月中旬举办。


    一天的低沉情绪被这个好消息清理得干干净净,楚以乔激动死了,孔教授后面还说了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大咧着嘴开心地笑着。


    万咸宜低头倾听,在“拍卖会”一词出来后侧目看了楚以乔一眼,她想起最近偶然浏览到的风言风语,想开口提醒楚以乔一句,但转念一想还是闭嘴了,目送楚以乔蹦跳着离开。


    ***


    下午放学时,雨稍微小下来一点,斜斜地随着微风飘摇。


    楚以乔路过花店,店长正弯腰把一篮篮花束往店裏搬,楚以乔被一小捧满天星吸引走全部目光,浅蓝色的花瓣被雨水打湿,空气中盈着淡淡的馨香。


    楚以乔心动了,人打着伞杵在人家店门口的屋檐下。


    店长出来,“要买花吗?适合……”


    还没来得及说出更多推销语,店长被雀跃的一声回应打断了。


    “要!”


    抬起头,面前的少女目光灼灼,眼底燃着初次送花的激情。


    楚以乔买了一束满天星,走出花店门嫌不够浪漫又加了一只白玫瑰。


    这是惊喜,这是礼物。楚以乔庆幸自己今天背了包出门,小心地把花藏在包裏面,在雨中小跑着往大门跑去。


    楚以乔心跳得太快,走路都走不稳,她买过很多花,但那些起的都是装点作用,买花专门用来示爱送人还是20多年头一遭。


    人魂都丢了,全部的心思都落在了这小小一捧的满天星和唯一的白玫瑰上面。


    终于,视线中出现了那辆熟悉的车,驾驶座旁边的窗户半开着,谈泽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面,低头正在翻手机。


    分公司的项目稳步进行中,发布会过后谈泽的工作强度降下来不少,虽时不时还要加班,但一周也有那么几天可以早早下班,接楚以乔放学后不用去公司,而可以直接回家。


    赵景行今天约了斯月杉对接,谈泽翻着对话框中赵景行发来的预案,看一条,删除一条,期间没发任何消息。


    直到最后一条,对面发过来一张照片,谈泽点开,是枚戒指的款式,这已经是赵景行发来的第十个,然而谈泽还是满意。


    【TanZe:太俗了】


    赵景行决定对老板使用“已读不回”战术。


    真的太难伺候了。


    不是太素了,就是太俗了,太复杂了,太简单了,太丑了,太招摇了,太不适合楚以乔……


    死老板真是脑子有毛病,想结婚时那么急迫,刚有念头就让赵助做财产公证,一切进行得顺利的时候又挑起来了,仿佛本能地意识到有哪裏不对,想要拖延似的。


    赵景行下定决心袖手旁观,人硬气起来,没回“好的,我再找[玫瑰][玫瑰]”回了冷漠的“好[抱拳]”


    正在此时,车副驾驶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楚以乔兴冲冲地钻进来,肩头和小腿以下的布料都是湿的。


    谈泽关了手机,被楚以乔这幅狼狈样吓了一跳,左右观察却发现神情不像懊丧的样子,应该不是被人欺负了。


    “怎么淋成这样了?”


    楚以乔不说话,眨巴着大眼睛看谈泽。


    “回家先洗澡。”谈泽启动车,把车窗全部摇上去,开了暖风。


    楚以乔点点头,她根本不敢说话,她太激动了,一说话保准要破音。


    旁边,谈泽认真开着车,今天穿的是件宽松的亚麻材质长袖,鼠灰色,右手腕上多了根简单的红绳子,是两人在临杭玩的时候买的。简单的红绳白腕,落在楚以乔眼中充满着致命的吸引力,谈泽整个人简直在发光。


    楚以乔手轻轻压着包,看谈泽开车的模样,她确实淋了雨,但现在全身热得厉害。


    送花,送花,人生第一次送花。


    脑子什么都不想了!什么舍友什么决赛全部滚一边去吧。


    姐姐看到花是什么样子?有人送过她玫瑰吗?一只会不会太少?一捧会不会太隆重了?


    谈泽余光瞥见楚以乔在轻轻颤抖,微皱眉问:“很冷吗?马上就要回家了。”


    楚以乔摇头,还是不说话。


    满脑子都是姐姐的声音,姐姐的神情,姐姐的眼睛。


    天呢。


    头好晕啊。


    姐姐别勾引我了。


    车子缓缓驶入地下车库,谈泽拔掉钥匙,人侧身去解安全带,楚以乔垂眸注视着谈泽深邃的眉眼,忍不了了!等不到上楼了!


    楚以乔把手伸进包裏,一掏,往谈泽面前送。


    手劲太大直接撞上谈泽的鼻子,娇弱的蓝色小花被高挺的鼻子撞得一歪,楚以乔心底的欲望瞬间被唤起,巨大的羞耻和巨大的渴望一并涌上心头,手抖得厉害,琢磨了一路的话也说的磕磕绊绊。


    “姐、姐……这束束花,送送给你……”


    谈泽早知道楚以乔要送她花,扣款时消息都发她手机上了,等了一路都没等到楚以乔开口,没想到只是送束花,楚以乔表现得这么纯情。


    手抖抖抖,淡蓝色的花瓣抖下来不少,楚以乔“啊”了一声又低头去捡,指尖泛着粉红,手到处捏,结果一片也没捡起来。


    “谢谢。”谈泽接过花,目光却只是在花束上轻轻一扫,随后转移到楚以乔的脸上。


    “很漂亮呢。”谈泽说着,一边伸出右手中指轻轻去弹颤巍巍的小花。


    旁边还有一只白玫瑰,沾了雨香气越发浓郁,花瓣纯洁,并没完全开,羞涩地微微合拢,谈泽拿到后靠近鼻尖闻了闻,“好香”,随后伸出手,两根手指戳进花瓣中央,轻拢慢捻,最后捏,把花彻底揉开了。


    没了任何遮掩,白玫瑰在昏暗的车内兀自散发着美丽,青涩而美好,花心因为淋了雨内心含着许多雨水,一戳就湿得厉害。


    谈泽决心善待楚以乔送给自己的礼物,姿势的问题不方便亲,那就揉,那就捏,那股花香越来越重了,白玫瑰的确是爱情的象征。


    谈泽吻着楚以乔,脑内描绘着楚以乔买花的样子,恨不得直接把她一口吞了,永远带在身边。


    楚以乔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握着谈泽的衣服不自觉用力,地下车库这个点人来人往,楚以乔羞耻心强,随便一点声响都能让她紧张地牢牢攥住谈泽正在运动的胳膊,也完全不敢说话,头埋在谈泽的肩膀裏小声地呜咽着。


    叫声轻而娇,无意义的语气词中时不时掺杂几声变调了的“姐姐”,谈泽听着这样的叫声,实在很难不欺负楚以乔。


    谈泽又去咬楚以乔最敏感的耳朵,笑她:“怎么这么紧张?”


    楚以乔微恼,瞪了谈泽一眼,只是她现在面色绯红,眼裏又含着雾气,这一眼是丁点警告意味没有,反而娇极了,谈泽指关节微屈,楚以乔软得更厉害,几乎是化在谈泽的怀裏。


    谈泽故意不让楚以乔太早到,刻意去戳些周边的地方,惹得楚以乔难以自持,腰扭着难受地哼哼。


    这四周时不时有人经过,楚以乔不敢大声喊,趴在谈泽的肩上小声求姐姐快点嘛,姐姐你最好了,谈泽这才不慌不忙地揉一下。


    楚以乔气性上来想去咬她,嘴张开了又舍不得,伸出舌头一点一点地舔着谈泽的锁骨,小猫喝水似的,毛绒的头顶蹭得谈泽心燥。


    车内暖风开得大,两人目光相对,双双出了很多汗。


    楚以乔淋得雨比谈泽想的多太多,她右手腕上的红绳因为帮楚以乔擦拭腿上的雨水已经完全湿了,黏糊得厉害,今晚过后不能再戴。谈泽心底还有些可惜,但更加热情,干活更加利落。


    毕竟在外面,行动受限,谈泽浅浅拆了两个后就没再弄,依旧抱着楚以乔,自己弯腰去捡散落一地的满天星。


    楚以乔现在哭得很少,但还是很娇气,谈泽的手从她身上分开一秒都受不了,双手环着谈泽的脖子啄她的脸,为受到冷落而感到委屈:“姐姐抱抱我嘛。”


    谈泽没理会楚以乔的撒娇,手拍了拍掌心下的软弹,哑声道:“一会还要上楼,先老实点。”


    “哼。”


    楚以乔紧紧抱着谈泽,不说话了。


    两人在车库又留了半个小时才出去,楚以乔走路都虚浮,那股激情结束后羞耻心又上来了,姐姐说隔音很好而且车窗外面看不见,是真的吗?


    她全程低着头,谈泽虚虚扶着她,这一路上,只要有人经过,楚以乔就抖,一副羞耻地要昏过去的模样。


    谈泽感觉再不抱着她,楚以乔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于是自己破了不在公共场合过分亲密的原则,搂着楚以乔往上走。


    回到家,房门在身后关上,楚以乔终于松了口气,人扶着玄关柜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谈泽在旁边帮她拍背顺气,同时探究地看着楚以乔绯红的侧脸。


    怎么能同时这么胆大,又同时这么胆小。


    胆大到谈泽一个眼神她就坐上去了,胆小到回了家还是这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看得谈泽想抱着她继续干在地下车库没能尽兴的事情。


    谈泽依旧坚持自己的论点,楚以乔其实很聪明。


    那捧满天星被折腾地完全不能看,淡蓝色的小花掉了不少,茎杆光秃秃地直立着,好可怜。


    白玫瑰倒是还有点花的样子,但正中央被谈泽摧残地不能看,外围的花瓣也散落不少。


    楚以乔刚下车就红着脸想把它们直接扔了,谈泽及时拦截,说既然送给她那就是她的,挺漂亮的,摆家裏吧。


    花束最后被摆在了卧室,楚以乔最开始想把花摆在谈泽的小腹上,却被人握着腰往上面提,谈泽刚才在车裏就想干这个事情了。


    当楚以乔拿出花束,不小心打在谈泽的鼻子上时,谈泽精准捕捉到了楚以乔眼底一闪而过的渴望和羞赧。


    她复刻了那一瞬间,人平躺着,拿着那束已经被折腾得很可怜的花束,用自己的鼻子摩擦着粉红色的小花,柔软的花枝被高挺的鼻梁撞得歪歪扭扭。


    楚以乔很喜欢这个姿势,谈泽看得出来,听得出来,也吃得出来。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室内的小雨淅淅沥沥,谈泽没打伞,整张脸被雨水打湿,楚以乔挣扎着想要起身,但看上去更像是自助,谈泽亲吻唇瓣的间隙还有心嘲笑她,“宝宝,你今天是不是喝了很多水,怎么这么容易()。”


    “没有……哈……”


    楚以乔跪着,身体往后仰,加大了这场雨。


    轮到洗澡,楚以乔又对谈泽蹲下的动作有了PTSD,腿牢牢并着,十分警惕地瞪着谈泽。


    谈泽把沐浴露打泡,抹在楚以乔背上。


    “怎么这么看着我?”谈泽怪好笑地看着楚以乔的表情:“不舒服?”


    “姐姐,你怎么能让我……坐……在那个上面呢?”


    谈泽从来没说过dirtytalk,楚以乔心理承受能力差,光是客观描述就有的她受了:“楚以乔,你不是很喜欢吗?()了好多。”


    楚以乔连谈泽的脸都不想多看,人死死低头去研究地上瓷砖的纹理。


    “……姐姐别说了……”


    谈泽当然是又说了很多,楚以乔听到最后羞愤欲死,但阈值确实无形中被谈泽拔高了很多。


    曾经她连在外面和谈泽亲都不肯,现在都可以车…了。


    谈泽对她的改造是甜蜜的、缓慢的、难以察觉的。


    谈泽终于放过楚以乔,把淋浴打开,开始帮她洗头,指腹轻揉头皮,温暖的水流打在身上,姐姐的手在肌肤上游走,连续……的尾韵使人大脑昏沉。


    太舒服,楚以乔渐渐地困了,微微闭上眼睛。


    人好像是睡着了。


    谈泽任劳任怨地继续帮忙洗,把人裹上浴巾往床上运,楚以乔其实不算完全睡着,多少还保留着点意识,能够感受到谈泽帮她穿衣服,也能感受到谈泽帮自己掖被子。


    悉悉索索,人又被谈泽圈到怀裏,姐姐的怀抱是温暖的、柔软的,楚以乔贴着她睡,也能够听到两人同频的心跳声。


    姐姐好像还没睡,手臂往下伸握上楚以乔的手,大拇指摩挲着楚以乔的手腕,楚以乔继续装睡,任由谈泽像摆弄洋娃娃那般把她的手搬来搬去。


    然后搬出了被子。


    下一秒,手腕被人用手指捏住,楚以乔感受到谈泽捏了捏自己的指尖,心下疑惑,为什么,是觉得好玩吗?


    又是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


    温热的气息突然靠近,手臂被人直接抬起来,无名指被挑起,一个硬质的、冰冷圆环套了上来。


    楚以乔整个人都僵住了,没等她思考出个所以然来,那个小圆环又被取了下去。


    无名指仿佛也受了冷落,楚以乔从前不那么认为,现在感觉指缝间好空,需要什么套上去。


    “晚安。”谈泽靠在楚以乔的耳边说。


    ————————


    [可怜][可怜][可怜]


    今日姐姐妹妹:戒烟


    谈泽是到了英国才开始抽烟的,她的烟瘾并不重,最开始抽也不过是当地风俗如此,为了社交随意吸上几口。


    骨子裏,谈泽抗拒诸如酒精和烟草之类会麻痹人神经的物质,比起短暂的多巴胺刺激,谈泽更加珍视自己时刻保持冷静理智的头脑。


    她本来也没有戒烟的打算,瘾本来就不重,何谈“戒”呢?所以照常会在需要社交的场合抽一支,平日压根不会想起。


    楚以乔高一某天,谈泽去参加一场慈善晚宴,结束后还有应酬。


    回家时已是后半夜,楚以乔没谈泽在家时睡得总是很浅,房间门也没换,玄关一传来解锁的声音她就醒了,穿着和后来同款的儿童睡衣揉着眼睛走出来,习惯性就去抱谈泽的腰,眼睛闭着在谈泽的衣服上蹭:“姐姐……你回来了。”


    谈泽当晚鼻子闻惯了味道,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自己身上带着很重的烟味。


    第二天,她照常起床去叫楚以乔起床,按照习惯把楚以乔从床上薅起来。


    这样亲密的动作两个人难免贴得很近,谈泽贴着楚以乔,深呼吸,闻到了楚以乔身上令人心安的沐浴露的香气,还有一丝微不可闻的烟味。


    很淡,但在楚以乔身上存在感很强。


    谈泽那天之后就没再抽过了。


    ↑以上是谈泽的官方解释。


    真实情况:


    楚以乔特别讨厌烟味,也特别讨厌在路上抽烟的人。每次碰到都会和谈泽抱怨:“好烦啊啊啊!为什么一定要抽烟!好臭哦。”


    谈泽就不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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