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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0

作者:吃得起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26章:“不要打辟谷……”


    楚以乔有些紧张,她不太清楚这个方法到底有没有用,姐姐好像是僵住了,人没动,眼珠子转过来盯着楚以乔。


    目光相对的瞬间,楚以乔知道了“有没有用”这个问题的答案。


    谈泽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吹得半干的黑长发披散着,鬓边几捋略湿的碎发粘在她的脸上,增添了诡谲的美感。


    楚以乔微微抿嘴,顶着谈泽的目光把手一点一点往回收……


    然后。


    又被人猛地攥住!


    抬头,是谈泽灰蓝色的眼睛。


    谈泽笑着问楚以乔:“怎么今天这么主动?”


    楚以乔眨了眨眼睛,有些心虚,“求求你了嘛。”


    下一步应该是要分开,楚以乔抽了抽手,但没抽动。


    姐姐握的很有技巧性,没单纯抓住楚以乔的手腕,这样容易痛,而是将手臂向前送,手大张着,完全包围住楚以乔的小臂,再往裏带,楚以乔人就跌坐进来。


    谈泽围着她,很轻易地把她整个抱住,“你再说一遍。”


    好奇怪……


    楚以乔纤长的睫毛颤动着,已经没了最开始的得意,她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扭来扭去,谈泽抬手,很轻地打了一下楚以乔的屁股。


    很软。


    指尖有微陷的触感。


    楚以乔被打得一抖,脸一下子红了。


    “姐姐,你怎么打我……”


    打哪裏了?楚以乔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谈泽又拍了一下,她正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原因重新感受,楚以乔给她提供了合适的借口,“又不痛。”


    楚以乔委屈地看着谈泽,给她最无声也最严厉的谴责。


    没人打过她的屁股……


    “别乱动,”谈泽脸上没责怪的表情,“再说一遍,我需要你的承诺。”


    楚以乔感觉皮肤上挨的那掌触感还在大脑中停留,她脸红得不像话,眼裏水光潋滟:“我赚的……钱都给你。”


    谈泽笑了,俯身又亲了亲楚以乔的小圆脸。


    “这可是你说的。”


    其实是很纯洁的一个吻,没有咬也没有舔,只是单纯地贴了贴脸蛋。


    可即便如此,楚以乔的反应还是很大,谈泽把她放下来的时候甚至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平地都能摔,”谈泽把她扶起来,“怎么这么娇气。”


    楚以乔决定收回亲脸很舒服的这句话。


    有点奇怪……


    好紧张。


    ***


    谈泽最终还是松口同意了,楚以乔猛地主动的这一下甚至让她有点飘飘然,心想楚以乔果然是年纪小意志力薄弱,两周不到的时间下来态度就有了如此明显的软化,还好不用上会议桌和人谈判,要不然分分钟赔得底裤都不剩。


    也不一定是意志力薄弱,谈泽默默维护楚以乔,或许只是对手太强劲了。


    周六下午3点,斯月杉开车根据导航来到明晟本部,她把爱车好好地停在地下车库后,拎着包进了电梯。


    即便是刚在出门前已经检查了四遍仪容仪表,可当转身看到电梯裏的镜子时,斯月杉还是情不自禁地掸了掸领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今天是斯月杉的大日子,她迈向顶级艺术经纪人的第一步。


    “滴——”


    电梯门开了,斯月杉深吸一口气,走出去。


    明晟是全国范围内的知名集团,斯月杉来之前做了不少功课,连茶水间在哪裏都摸得一清二楚,她越往裏走,越感概大公司的秩序井然。


    再转过一个拐角就是总裁办。


    这时,斯月杉听到一阵对话声,叽叽喳喳的,活泼得与周边格格不入。


    “景行姐,求求你了,再教一次吧!我保证这次学会!”


    赵景行刚休假回来,给周边的同事带了不少特产,按照关系的亲疏远近送了不同的礼物,楚以乔收到四位数的非遗木雕摆件,谈泽收到4块钱的明信片(买木雕后老板非要送的),没写字,只有纸。


    大小姐喜欢这种无用的美丽玩意,景行姐这次属实是送到楚以乔心上,可还没等那股热乎劲过去,楚以乔兴趣转移,看中了赵景行办公桌上的咖啡杯。


    楚以乔弯下腰近距离观察那杯拿铁,扭头问赵景行:“景行姐,这是小猫吗?”


    赵景行垂眸,目光落在咖啡杯上毛茸茸的小猫拉花上,她点点头,把手机相册裏在滇云跟老师傅学做的那几杯也展示给楚以乔看。


    “是小猫,那个老师傅说我是学得最快的。”


    楚以乔从不让身边人的话落地,赵景行话音刚落就“哇”一声,笑吟吟地看着她:“景行姐,你好厉害!”


    舒爽。


    赵景行笑了笑,刚想说几句体面话稍微谦虚谦虚,大小姐又开口了:“能不能也教教我呢?”


    楚以乔睁圆了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景行姐:“我也想做小猫。”


    原来在这等着自己呢。


    赵景行的笑一下子收起来,怎么感觉大小姐心眼也变多了,她想着想着认为估计都是谈泽的错,可能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落每天都亲楚以乔的嘴,把她给传染了。


    楚以乔之前从没接触过拉花,赵景行先教她做了最简单的爱心。


    楚以乔拿着牛奶杯,认真地往裏面倒。


    “混合得挺均匀的,”赵景行看着楚以乔手裏的咖啡杯,意识到这将是个苦差事。


    但也没想到这么苦,楚以乔是赵师傅认识的学的最慢的。


    几个小时的时间,办公桌上摆的全是拿铁,赵景行堵在茶水间门口给所有路过的人发,楚以乔越挫越勇,赵景行心硬如铁。


    再喝,晚上不用睡觉了。


    正当两人争执不下时,斯月杉走过来了,赵助对面前的人有印象,一秒恢复合作商面前那个高冷寡言的赵特助形象,立马迎上去,不着痕迹地把最后一杯拿铁塞进黑卷发的艺术经纪人手裏。


    “斯女士是吗?”


    “谈总已经在会客厅了。”赵助引着斯月杉往会客厅走,一路走一路观察。


    斯月杉在燕京艺术品拍卖界不算小人物,本人专攻油画的拍卖,孔彩晴的《半月沉江》就是由她全权代理的。


    干这行最需要人脉,斯月杉从去年三季度拍卖成交起就时不时发消息跟赵助套近乎,她人太上进,常常下班时间还来找赵景行聊天,殊不知赵景行下了班后工作号只接听谈泽的电话,其她人一概不理,对面发消息从来只回一个“嗯嗯”。


    会客厅到了,谈泽端坐在纯黑的长条桌子旁,手边放着楚以乔拉花的咖啡,正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


    黑长发在阳光下显示出和主人个性完全相悖的柔顺,人很漂亮,但见到她的第一眼脑子裏面跳出来的关键词绝对不是这个。


    这就是明晟总裁,斯月杉规矩地站在赵景行的后面,为谈泽加上许多夸张的后缀,不近人情和利益至上是其关键词。


    赵助走路故意发出了很大的声响,倒不是她没想到敲门,只是一行人还没完全走到门口,楚以乔加快几步直接推开了门,没预兆也没敲门,好在谈泽早已把修改过一遍的文书藏好,摆在桌面上的是毫无意义的涂涂画画。


    “谈总,斯经纪人到了。”


    赵助绕过去,自然地清理走桌面上堆迭的白纸。


    谈泽没给她任何信息,赵景行走出去,面无表情地把怀裏抱着的纸全部扔进碎纸机。


    谈泽看过的文件向来是过目不忘,赵景行干了这么久,早就掌握若干潜规则。


    在关上机器的最后一秒,赵景行看到了文书上的几个手写字,是一家瑞士银行的名字,朝境外转移财产的上好选择。


    会客厅内。


    楚以乔贴着谈泽坐,她拉了一下午的花,现在浑身都散发着股焦苦的咖啡味,头发在阳光下稍微带点棕,从高处看鼻尖挺翘,长睫毛一眨一眨的,很安静乖巧的样子。


    “您好。”斯月杉开口了。


    谈泽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轻轻点头算作回应,“斯女士你好。”


    楚以乔其实根本不必到场,她毫无任何相关经验,谈泽也从来不教她,冷着脸帮她包揽一切,让她安安心心地坐享其成,楚以乔从前乐得偷懒,现在心态却有了很大的变化,想要学习,想要吸收知识,想要从小花长成小树。


    谈泽故意挑英文专用名词跟斯月杉聊。


    斯月杉一愣,在心裏腹诽谈总还挺装的,一想到面前这位有过英区留学经验也释怀了,非常专业地配合着用英语聊。


    楚以乔听着听着开始抠谈泽衣服上的扣子。


    谈泽侧目,楚以乔低着头,脸更圆。


    小学生一个。


    谈泽用回全中文。


    经过此出,斯月杉在心目中又给谈泽加上个“高深莫测”的标签,隔了一秒,又加上“莫名其妙”。


    楚以乔其实早就没在听,但是感觉不太礼貌,低着头让谈泽帮她挡着玩手机。


    旁边两个社会人的一问一答还在继续。


    这些问题其实今天前赵助已经问过,可谈泽的角度明显更加刁钻,斯月杉被针对着针对着心理提起些非要拿下不可的决心,所有问题都回答地无懈可击。


    谈泽的脸更黑了。


    她知道她内心的感情矛盾,怕楚以乔不独立,又怕楚以乔过分独立,矛盾的心理催生出令人费解的具体行动,她希望斯月杉不靠谱,让楚以乔狠狠摔一跤再退回来,又痛恨斯月杉确实专业,不管从任何角度讲都是不可多得的经纪人。


    谈泽转头看向还在认真玩手机的楚以乔,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2D的装修小游戏,在谈泽看来没有任何作用,属于“玩物丧志”的分类,楚以乔建了b站号po自己的作品,没想到一周之内也涨粉过千,还有人询单约定制。


    怎么玩游戏都能赚钱?谈泽真想让楚以乔连游戏也不许玩。


    楚以乔的身上有太多谈泽无法理解的东西,为什么安逸的米虫生活不想过,突然想要赚钱?为什么玩游戏也能赚钱?为什么即便屡次遭遇重大打击每天依旧可以这么开心?


    生活对谈泽来说易如反掌,不是因为生活简单,而是谈泽足够强大,她心裏在乎的东西很少,因此很难被伤害到。


    而心理脆弱、任谁过来都能揉捏搓扁的楚以乔为什么可以如此轻盈,谈泽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背后的原因。


    简单天真的人在这个社会竟然真的能够被善待,谈泽认为不可思议,但想到对象是楚以乔,又感觉顺理成章,理所应当。


    在谈泽的眼裏,她没有为楚以乔做任何事情,换句话说,她做的一切都是其她任何人都可以给的。


    拥抱和安慰可以来自猫狗朋友,爱情可以来自那个穷光蛋舍友,事业上的支持可以来自老师……谈泽隐隐意识到自己并不是那个唯一,只是楚以乔太笨,没看出来。


    还剩最后两个问题没问完,谈泽的语气更加冷硬,楚以乔低头点着点着色彩缤纷的迷你家具,终于发现了问题,皱着眉去看谈泽立体的侧脸。


    什么意思?怎么感觉姐姐好像不太高兴?


    在商言商,这个道理楚以乔是懂的,谈泽脸冷冰冰的,作为中和只好楚以乔笑脸相迎了。


    下一秒,楚以乔用手肘偷偷撞谈泽,对她挤眉弄眼。


    又怎么了?谈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姐姐……看……微信……”楚以乔自认很小声地说。


    谈泽打开微信,看到了楚以乔刚给她发的信息。


    【楚以乔:姐姐你别这样!我们还要靠她赚钱呢!】


    谈泽再抬眼,看见楚以乔傻乎乎地对斯月杉笑,“嘿嘿。”


    ……


    ***


    兴许是“我们”两个字成功讨好到谈泽,谈泽终于松口,几人顺利进入到签合同的阶段。


    斯月杉把合同递给谈泽,谈泽拿到手后再检查了几条最关键的条例,翻到末尾的签字页,推给楚以乔。


    楚以乔拿着黑笔,内容一眼也没看,俯下身子跟小学生写字似的板板正正地把名字签在最后面,一笔一划带着未出社会的天真和轻信。


    斯月杉本想开口提醒,多少也看两眼呢,余光瞥见谈泽沉沉的目光又立马噤声,把合同的附件交到谈泽手上。


    历时进两个小时的会面终于结束,楚以乔率先推开门跑出去,她手机快玩关机了,还有最后的三十秒。


    谈泽和斯月杉两人慢悠悠地走在后面。


    临分别时,谈泽突然开口:“Aureat是不是有扶持青年艺术家的项目。”


    斯月杉身形一顿,转头去看谈泽说这话时的表情:“是的,是和一个大赛合作,优胜作品可以成为下季度选品。”


    谈泽:“斯女士好眼光,想必届时选出来的画作都是精品。”


    讲实在的,斯月杉那天下午完全没有领会到谈泽的意思,她回家琢磨了许久也毫无头绪。


    直到几天后的周三晚上20点,大赛初赛阶段截止,斯月杉在浏览微博上的相关词条时,偶然在话题下的精选博文中看到一副笔触熟悉的画。


    她点开大图,惊讶地发现站在大尺寸油画边比“耶”的女生正是楚以乔。


    她也参加了那个比赛。


    至此,近日来稀碎的思绪才连成一条线。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斯月杉心中有隐隐约约的猜测,但感觉以楚以乔的水平不至于如此,又挑在晚上9点钟给赵景行发消息,问这是什么意思。


    神奇的,一贯只会回她“嗯嗯”的赵景行发了消息过来。


    【什么时候才能养猫:按照谈总安排的来。】


    ***


    初赛截止了,楚以乔卸下肩上的一个重担子,整个人又轻松不少。


    之后几天要把画送到主办方规定的区域,谈泽打了电话托人去办,楚以乔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问谈泽把她的画收到哪裏去了,她有点好奇。


    谈泽把电话挂断,双手围着楚以乔的腰把她抱进怀裏,“保险库,你妈妈留下来的那个。”


    “保险库?”楚以乔歪着头挨了谈泽结结实实的一个亲:“我好像从来没去过。”


    楚以乔忘性差,不过几天时间,已经忘记了上次谈泽打她屁股的深仇大恨,继续心安理得地和姐姐搂搂抱抱。


    谈泽抱着楚以乔,把头搭在楚以乔瘦削的肩膀上:“你应该是去过,但是裏面很无聊,放的都是些摆在家裏你都嫌土的东西,还有些珠宝。”


    楚以乔好奇了,自从半山腰别墅搬出来后她就跟过去的旧生活彻底切割了。


    曾经的家裏墙角会放很大的花瓶,妈妈的书房裏挂着大尺寸的山水画。


    往日的一切随着岁月的流逝渐渐在楚以乔的心中失去了色彩,现在要是让她描绘家的样子,出来的画面绝对是和姐姐一起住的这个现代风平层。


    “我想去看看,可以吗,姐姐?”楚以乔稍微直起点身子跟谈泽说。


    谈泽笑出声,怪莫名地看着她:“想去就去呗,没人不让你去。”


    楚以乔表情沉下来,这不是她想要回答。


    她想要姐姐点头说可以去,或摇头说不能去。


    不管是可以还是不可以,楚以乔都会欣然同意,她想要的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谈泽的参与她的事情。


    “我想去看看,可不可以?”言外之意就是想让谈泽陪她一起去。


    楚以乔潜意识中喜欢这种被掌控的感觉,因为姐姐是最亲的人,姐姐的掌控是安全的,让楚以乔感受到安全和幸福。


    多年的共同生活经历已经在楚以乔的心中树立了这样的反射——现实很残酷,可是姐姐厉害到可以挡下任何残酷,楚以乔跟着她,就不会再被伤害到。


    妈妈去世,自己失眠,是姐姐抱着自己睡;之前真相揭晓,也是姐姐陪在自己身边。


    楚以乔从谈泽的身上汲取了很多力量,她被谈泽对一切事物都云淡风轻的从容感染和鼓舞。


    楚以乔想要成为树,前提也是成为谈泽身边的那棵。


    “别乱动,一会又摔地上,”谈泽让楚以乔坐在腿上,骨节分明的手牢牢地扣着楚以乔的背把她压怀裏,这是“抱个满怀”的现实姿势,也是最适合接吻的角度。


    然而,谈泽附身,亲了亲楚以乔的脸颊,“去那裏干什么?”


    楚以乔得到了想要的回答,笑出来,还在往裏拱,大眼睛离谈泽很近,两个人的肢体接触早已暗中升级,本来说好的只亲脸不给抱,现在是又亲脸又抱。


    “我好奇嘛,想看!”


    楚以乔搂着谈泽的脖子,小猫蹭柱似的在谈泽的领口一阵蹭,她玩得高兴,谈泽脸色越来越僵。


    “楚以乔,你是不是笨蛋?”


    谈泽扶着楚以乔的肩膀把她拉起来,楚以乔“嗯”一声,闷得粉红的一张小脸仰起来,眼睛外蒙了晶莹的水雾显得更加亮。


    “不笨啊……”楚以乔回答。


    说完又在谈泽怀裏拱。


    谈泽打算直接给楚以乔个教训的,态度先软下来:“行行行,你最聪明。”


    谈泽还抱着她,楚以乔一年到头的睡衣就那么几件,都是分体式,上衣和裤子都宽松得过分,一扯就掉。


    谈泽也没想给那么严重的教训,稍微提醒一下就好。


    其实都要怪楚灵枫死得太早,家长该给小孩做的亲密接触警示楚以乔全部缺席,对别人的触碰迟钝得令人发指。


    谈泽又不是她妈,心地也没那么善良,从来没提醒过楚以乔普通姐妹其实根本不会天天抱来抱去,没答应的话其实亲脸也是不可以。


    现在的时机挺好的,谈泽死了20多年的良心突然发芽,可惜这次是为了做坏事。


    楚以乔还在看纪录片,精神很投入,没发现睡衣下摆被人撩起来。


    谈泽直接握住楚以乔的腰,手感比她想的好太多,滑滑腻腻的一片,她想看自己手握在楚以乔腰上的样子,可惜如果要能看到那个程度的话上衣要全部脱下来,而真脱下来又不可能只摸腰。


    谈泽只好作罢,这次先放楚以乔一马,希望楚以乔能念着她的好,谈泽实在已经对她放了许多水。


    手触上那片温软的瞬间,楚以乔跟煮熟的虾仁一样骤然缩起来,她这块敏感得厉害,隔着衣服摸反应都很大,更别提直接上手。


    谈泽很满意她的反应,手没松开,小指勾勒着楚以乔脊沟的深度。


    楚以乔跟上了锈的机器人似的,一节一节地转过头,表情震惊:“姐、姐,你在干什么?”


    ————————


    [可怜][可怜][可怜][黄心][黄心][黄心]


    别再欺负你妹了。


    姐:楚以乔就是任谁过来都能揉捏搓扁的人,太脆弱。


    那么全书捏楚以乔最多的人是谁?答:谈泽。


    妹其实是一款捏捏,谈泽本来感觉捏捏是智商税,最后捏得不亦乐乎。


    妹:扁扁地走开了。(捂着屁股版)


    今天的小剧场是景行姐和斯月杉。


    【四月山:赵特助您好,我是Aureat拍卖行的签约艺术代理人,斯月杉,很高兴认识你】


    【什么时候才能养猫:嗯嗯】


    【四月山:这周末有空出来聚聚吗?我认识一家还不错的猫咖。】


    【什么时候才能养猫:嗯嗯】


    【四月山:这是同意了?我把定位发过来】


    【四月山:[定位]】


    【什么时候才能养猫:嗯嗯】


    【四月山:期待见面】


    【什么时候才能养猫:嗯嗯】


    三天后,周日


    【四月山:赵女士?你来了吗?】


    【什么时候才能养猫:嗯嗯】


    【四月山:没看见,方便发个定位吗?】


    【什么时候才能养猫:嗯嗯】


    ……


    【四月山:该不会是自动回复吧】


    【什么时候才能养猫:嗯嗯】


    第27章:流连。


    谈泽现在的表情很难用单纯的“看”来形容。


    爱惜的,急迫的,恶劣的……她心底有太多思绪混杂在一起,谈泽突然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楚以乔单纯生气的样子,心底浮现出许多见不得人的期待。


    手下的一段腰触感实在让人流连,谈泽本意是想好心教教楚以乔正确的社交距离,可摸着摸着逐渐有些心猿意马,想着稍微夹带点私货也是允许的。


    又不是之前没摸过,月初帮楚以乔处理腰上的淤青时,对方还求自己摸呢,要是现在就双标不让碰,那谈泽也太委屈了。


    楚以乔拧起眉转身不可置信地瞪着谈泽,把问题又重复一遍:“姐姐,你摸我干什么?”


    谈泽大拇指在楚以乔的后腰处摩挲,她这才发现楚以乔后腰上还有腰窝,不太明显,很浅的两个,刚好契合大拇指的形状,谈泽记得月初是没有的,那只能说明是饿出来的。


    怎么这么可怜?谈泽心想:还好除了自己没人会发现,要不然该说自己虐待小孩了。


    思维乱七八糟地转了好几圈,谈泽感受到有人在掰自己的手,低头,看见几根葱段一样的细白手指,这才想起要回答楚以乔的问题,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刚才摸我那么久,我说什么了吗?”


    谈泽睡衣的领口凌乱地大张着,最上面的两个扣子刚才都被楚以乔给拱得半开,谈泽好心帮一把,偷偷直接解开,锁骨和胸前的一块全部大喇喇地露在外面。


    楚以乔被谈泽的逻辑堵住,她感觉自己的记忆都出现了错乱,好像之前根本没那么乱,于是果断放弃去掰谈泽的手,以一种非常别扭的姿势试图给谈泽把扣子系回去。


    要是谈泽有良心,现在应该要有负罪感,但是非常幸运,她很早就优化了这个无用的东西。


    楚以乔艰难地扣好扣子,仰头看谈泽,“好了。”


    言外之意是快点放开。


    谈泽没认为自己在说伤天害理的话,只是单纯跟楚以乔讲道理。


    “为什么允许你抱我,不允许我抱你?”谈泽说着说着笑出来,“楚以乔,你是不是有点霸道了?”


    楚以乔不太能够接受这样的评价,义正辞严地反驳:“我和你抱是正常的!贝彤和严元京就常常抱,我之前看见了。”


    随后,她伸出三根手指,自认很有地在谈泽面前展示,“三次。”


    谈泽被戳中奇怪的笑点,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人歪歪扭扭,笑得看不见眼睛,笑得手抖,笑得楚以乔感觉有一股奇怪的痒意顺着谈泽颤动的指尖传递到她全身。


    “笑什么啊?”楚以乔连忙问,圆润的眼睛裏满是疑惑:“姐姐你别笑了。”


    谈泽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眨眨眼睛,终于松开手,腿一颠,把楚以乔倾斜着倒到沙发旁边的位置上。


    “三次啊,”谈泽抽了张纸擦自己眼角流出来的泪水,顺着楚以乔的话往下问:“哪三次?每次都是像你抱我这样抱吗?”


    楚以乔思考着,认真回答:“一次是在选修课上,我拜托严元京帮我占位置,她说她起晚了占不到三连座的,最后是她和贝彤坐一起,我坐她们前面三排,我整理书包的时候转头,发现她们抱在一起。”


    谈泽真憋不住了,楚以乔估计那天还得跟严元京说谢谢,她一想到楚以乔呆呆地道谢的样子就想笑,声音都有点尖,又问:“然后呢?”


    “第二次吗?”楚以乔谨慎地抱着自己的腰,手指压着上衣的衣摆,说:“有点忘了,是我偶然遇到的,她们在咖啡店吃东西,我从外面路过,结果发现两个人在吃一块小蛋糕,贝彤在玩手机,严元京喂她吃,两个人是靠一起的,不算抱。”


    谈泽挑眉,现在小年轻谈恋爱都流行这个?她都没喂过楚以乔吃东西,太肉麻了。


    “最后一次就是上次我们去看电影,”楚以乔渐渐感觉自己腰上那片没来由的痒终于消下去,直起腰看着谈泽的眼睛:“我上厕所回来,然后发现她们抱在一起说悄悄话,我一开门她们就不说了,贝彤不敢看我,所以我怀疑她们可能在悄悄说我的坏话。”


    说悄悄话?谈泽马上意识到真相,嘴角高高扬起。


    “怎么这么坏啊。”


    谈泽指的其实是楚以乔,当电灯泡这么久还打断朋友接吻。


    她疑心贝彤和严元京可能把楚以乔当成了她们play的一环,肆意玩弄她们大脑缺一根筋的朋友。


    楚以乔自然是认为姐姐站她这边,在说贝严二人,很大度地耸耸肩,说:“没关系啊,我已经原谅她们了,可能是因为我看电影总给你发消息,她们看不惯。”


    谈泽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自己的一段戏份。


    楚以乔被朋友玩弄得这样可怜,既然如此,善良的谈泽应该好心地提醒楚以乔一下。


    不用谢。


    “楚以乔,”谈泽侧过身,灰蓝色的眼睛半掩在阴影后:“你知道她们为什么抱吗?”


    “因为心情不好?”楚以乔以己度人。


    谈泽思维又跳跃了一下,语气平下来,去看楚以乔向来一眼就能望到底的脸:“那你今天为什么抱我?你心情不好?”


    楚以乔摇头,她只是喜欢抱抱贴贴,但也不好意思承认,幅度很小地点点头,“可能有点吧。”


    谈泽没看出来楚以乔心情哪不好,没了继续耍人的兴致,直接抛出炸弹:“因为她们谈恋爱了。”


    “楚以乔,她们抱是因为她们喜欢彼此,而且那天估计也没说你坏话,她们在接吻。”


    “啊?!!!!”楚以乔“咻”的一下跟弹簧似的从沙发上弹起来,离谈泽有一片太平洋这么远。


    第一个反应当然是否定:“不可能啊!她们没跟我说!”


    谈泽心想楚以乔还挺把自己当一回事的,然后明面上继续哄她:“可能太突然了。”


    楚以乔还是不信,她有自己能站得住脚的原因:“她们都没有在Q|Q空间官宣!都没人祝她们99!”


    看楚以乔的表情,好像真的认为没有人祝“99”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谈泽想可能全世界楚以乔会在乎这个,而且暗暗记下来,如果之后真的和楚以乔谈恋爱的话记得一定要在Q|Q空间官宣,还要买水军刷99,“或许她们并不在乎这些,爱情只要有两个彼此喜欢的人就够了。”


    这是鬼话,谈泽在心底补充,还要有钱。


    第二个阶段是悲伤。


    “怎么不告诉我呢?”楚以乔失魂落魄地在客厅转了一圈,最后又坐回谈泽旁边的位置上,她现在是真伤心了。


    但是因为刚知道原来伤心是不应该和被人抱来抱去的,更加伤心。


    谈泽没想到楚以乔真的这么在乎这件事,手一揽,让楚以乔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没说话,想让楚以乔静静地消化自己的悲伤。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一个算得上温情的画面。


    全世界有那么多人,忙碌而不近人情的谈泽只愿意为难过的楚以乔一个人空出缅怀悲伤的时间,然而没过几秒,谈泽发现旁边的人又不怎么安分。


    她转头,目光直直地撞上楚以乔的手机屏幕,群名叫【非继承者联盟】


    楚以乔直接去问了。


    【÷修改群名为两个恋爱的人和一个伤心的人】


    【楚以乔:@贝壳@导师别call了我害怕你们谈恋爱了吗?我姐姐跟我说的】


    【贝彤:哇,恭喜楚以乔最后一个发现】


    【严元京:上个学期末就在谈了】


    【楚以乔:怎么不跟我说呢?】


    【贝彤:和你说干什么?我和你谈?你姐不得杀了我,杀人犯法哦,我喜欢埋山上】


    【严元京:对不起,你可以现在祝我们99】


    【楚以乔:[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贝彤:感谢老板!】


    【贝壳领取了红包】


    【贝彤:……的三瓜两枣,8.34,楚以乔你什么意思,请我们喝柠檬水】


    【楚以乔:我没钱了,这是全部】


    谈泽有话要问了,她刚才手机没跳亲情卡扣款通知,语调平平却暗含质问:“楚以乔,你不是说你没钱了?”


    楚以乔打下最后的“99”,收起手机,“对啊,这是上个月的b站视频激励,我刚提现的。”


    谈泽决定没收楚以乔的b站账号。


    算了,50万播放给8块3毛钱,让她留着吧。


    收起手机,楚以乔心情不佳,没有第一时间给朋友发“99”只是最微末的原因,更多的是对过去的反思。


    她猛地发现自己在没有给姐姐恋爱的回应的同时干了很多恋人才能干的事情。


    认知和行为的错位让楚以乔感到深深的茫然,她歪着头,仍然当自己不知道那样倚靠着谈泽的肩膀。


    熟悉的洗衣液香气混杂着沐浴露的味道钻进楚以乔的鼻腔,她侧目偷偷观察着姐姐,却发现姐姐嘴角还挂着一摸淡淡的笑,很难察觉,有点像一场美梦,因为朦胧反而让人遐想。


    楚以乔想起那天下午贝彤和严元京在昏暗的小影院“说悄悄话”的样子,往日的回忆已然变味,正常的拥抱现在有了暧昧的色彩。


    不是说悄悄话是接吻,抱着不是安慰是喜欢你。


    虽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但楚以乔在心底已经暗暗把姐姐的侧脸代入进去。


    即便她现在知道非恋人不能搂搂抱抱,楚以乔还是想让谈泽抱她。


    她的心有点酸。


    ***


    楚以乔忘记这个晚上剩下的时候是怎么和姐姐度过的了。


    或许她继续装不知道靠着姐姐,而一贯严格冷面的谈泽竟然也选择纵容。


    或许她直接弹开表明要跟姐姐划清界限,而一贯尊重她选择的谈泽大变脸把自己扯回来按在怀裏。


    楚以乔模糊了现实和想象的边界,等她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昏暗的包厢裏,灯光昏暗,气氛暧昧。


    她穿着宽松的小熊睡衣,静静地躺在小影院的沙发上。


    房间裏没有别人,楚以乔感到空,和一点点害怕。


    银幕上放的是一部恋爱片,双女主,正在下雨,两个人同撑一把伞走路。


    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楚以乔听到了沉稳的脚步声。


    和熟悉的洗衣液味道,让她感觉安心。


    “怎么睡在这裏?”谈泽说,声音是楚以乔全然陌生的温柔。


    “我不知道……”楚以乔坐起来了,谈泽坐在她躺椅的末尾,头发没扎,穿着平日裏的那套靛蓝色真丝睡衣,扣子开了很多,底下的皮肤很白,在昏暗的灯光下带着一点蓝。


    目光也是楚以乔陌生的。


    太热了……热得楚以乔的心跳得好快。


    谈泽:“宝宝,你看起来很冷。”


    不,我很热。


    “需要我抱你吗?”


    楚以乔犹豫地点点头。


    熟悉的拥抱,楚以乔尽可能地缩在谈泽的怀裏,她侧着脸,贴着谈泽胸前敞开的那块皮肤。


    “可是只有恋人能这么抱,”谈泽突然说话了,楚以乔身上的热一瞬间被人吸走,她贴上去,用脸去蹭谈泽的鼻子,脸蛋很软,被戳得内陷。


    “不要……”楚以乔哀求地看着谈泽,把自己的身体送上去,和谈泽的贴在一起,声音柔柔的:“姐姐,抱抱我吧。”


    谈泽的手伸进了衣服,这次没停留在腰上,一只向上,一只向下,宽松的睡裤一扯就掉,楚以乔浑身都在抖,她该稍微往后躲一点的,可是躲代表着和怀抱分开。


    而谈泽也没给她逃离的机会,抱她抱得很紧,任何形式的挣扎或运动都会成为谈泽的帮凶。


    “哈……”


    楚以乔满面潮红,咬着唇,谈泽的面孔在眼泪中变得模糊,“姐姐……抱我……”


    “宝宝,怎么这么乖?”谈泽加快了速度,在楚以乔快要哭出来之前,吻住了她的唇,把她的尖叫和呻吟都吞得干干净净。


    楚以乔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


    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暗中,一个小小的人影突然从床上起来。


    一分钟后,卫生间的灯亮了,磨砂的玻璃门后传出不间断的水声。


    房间某处有红点闪烁。


    ————————


    [可怜][黄心]


    ps:其实人家贝彤和严元京早就换情头了。


    贝彤的头像是沙滩上的一个贝壳,严元京的头像是红色的塑料小铲子。


    两个人都感觉这很浪漫。


    今日姐姐妹妹:平行时空if线


    (不能接受的老师不要看!)


    (不能接受的老师不要看!)


    (审核大人以下为纯亲亲,无不良倾向)


    这天之后,楚以乔怀疑了很多自己做春梦的原因,从晚上吃的饭到睡觉时手臂摆放的位置,可以说是能想到的点都想了,却从未怀疑姐姐递给她的那杯甜牛奶。


    她只是感觉很困,较往常更加疲乏,粘上枕头眼睛就异常沉重,人感受到一股往下沉的失重感,很快进入了梦乡。


    一个多小时后,夜深人静,楚以乔平躺在床上睡得酣甜,睡颜美好,谈泽走路几乎没有声音,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毫无防备的楚以乔。


    浅色的瞳孔赋予了谈泽超乎常人的夜视能力,不用开灯,她能够清晰地看清楚以乔脸上的每一处细节。


    果冻样的唇瓣很软,单手捏着脸,五指可以全部陷进去,楚以乔的嘴张开了一点,牙齿没合上,幽暗的环境下那点若隐若现的粉对谈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她伸出两根手指,毫不犹豫地探进去。


    很湿,很软,舌尖躲避的空间十分有限,谈泽搅着,冷脸看着楚以乔微微皱起的眉毛。


    楚以乔本能地摇头,人像是被困在一张网裏面,谈泽终于抽出了手指,面前的人小口小口喘着气,她压上去,用嘴唇堵住了楚以乔本就徒劳的呼吸。


    微弱的呼吸在空中变换好几个语调,谈泽早知道楚以乔的声音软甜,却没想到还能到这种程度,谈泽甚至有自己在品尝蛋糕的错觉。


    一块仍在昏睡中的小蛋糕。


    ……


    不是梦境,而是另一条时间线的现实。


    第28章:亲亲我嘛。


    楚以乔这个晚上做了许多梦,小部分时间她在被人追,大部分时间她在被人抱。


    因为某个黏糊糊又湿答答的小插曲,第二天早上起来,楚以乔感受到一股全身都被掏空的疲惫,头有些晕,窗外阳光灿烂,她把手挡在脸上想要稍微遮挡一点日光,不料却闻到了一股堪称强烈的气味。


    是洗衣液的味道。


    清幽的熏衣草香,带着被窝裏的暖意,强势地占据了楚以乔的鼻腔。


    她瞬间清醒,半夜手搓衣服的记忆卷土重来,楚以乔翻了个身,把自己的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裏,深吸一口气,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


    天呢天呢天呢!


    怎么会做这种梦!!!


    楚以乔把脸稍微从枕头裏抬出来一点,琥珀色的眼睛裏带着柔软的湿意,她现在有点热,不知道是闷的还是被心裏的那团火给燥的。


    迟来的青春期让楚以乔感到陌生,她在床上赖了很久很久,直到日上三竿。


    是逃避?还是回味


    楚以乔真的已经完全分不清了,她也不想再将思绪放在这件事上面。


    推开房间门,灿烂的阳光洒满整个客厅,右手边的房门后传来若隐若现的洗衣机运作的声音。


    今天是周日,一个谈泽难得不用工作的周日。


    楚以乔跟小偷似的在自己的家裏蹑手蹑脚地走,事实上她确实偷了东西,她偷走了一份对于谈泽的性幻想。


    姐姐不在餐桌旁边,目光穿透阳臺透明的玻璃门,很轻易地就能看见一个在墙后不断摇摆的身影。


    柔顺的黑长发被盘成了丸子头,侧脸鼻梁高挺,谈泽正弯着腰从衣服筐中把洗好的衣服拿出来,纤长的手指拿着衣架子,楚以乔甚至能够想象到谈泽触摸布料时,布料的感受。


    住脑!楚以乔站在原地用看不见的锤子砸自己的脑袋,纯洁!纯洁!


    两分钟后,楚以乔绝望地发现自己开始打量姐姐的腰和腿。


    正当楚以乔打算躲回房间时,不远处阳臺上的谈泽动了,她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眸及时捕捉到楚以乔退缩的想法,喊住她:“楚以乔。”


    楚以乔脚步一顿,不情不愿地抬起头,谈泽脸上胜券在握的笑容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稍微有些严厉的反问:“你站那边干嘛呢?过来帮忙挂自己的衣服。”


    “哦!”


    楚以乔慢慢慢慢挪到阳臺边上,谈泽侧身看着她,递过来一个衣架子。


    “快点干活。”


    楚以乔点点头,心虚和负罪到不敢看谈泽一眼。


    她总认为自己做了非常不好的梦,因此干活也格外卖力,完全没有察觉到这其中的违和之处,姐姐一贯不让自己干家务,怎么还会催?


    事实证明,谈泽不让楚以乔碰家务也并不是全出于正面的原因。


    凭心而论,楚以乔的家务水平确实差得令人发指,又慢又随意,不管什么材质的衣服都是随便一套,谈泽一会还要全部重新干过。


    换作平常,谈泽早就冷脸喊停了。


    而这天,谈泽只是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靠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楚以乔把筐子裏面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


    逐渐见底,只剩最后一件了,是一件淡灰色的高领打底,谈泽素日穿的。


    楚以乔感觉自己的脑子是真的要坏了,普通的家务都让她脸红心跳。


    或许只是因为姐姐在旁边,楚以乔意志力太薄弱,停不下脑中的回忆。


    最后一件衣服被拿出来了,下面竟然还压着一件。


    三角形的布料,粉白格子,高腰款,正面有一个小小的粉色蝴蝶结,因为昨晚受了主人不熟练的蹂躏,皱巴巴的,格外可怜。


    是楚以乔的内裤。


    昨晚穿的那条。


    楚以乔:……


    楚以乔的脸熟了。


    谈泽憋不住笑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在此时响起:“怎么,这不是你的衣服?认不出了?”


    啊啊啊啊啊啊!


    “姐姐姐姐,”楚以乔手有点语无伦次,楚以乔头有点抖,楚以乔说话有点晕:“昨天,洗,不是,挂,我,怎么,……”


    如果楚以乔现在有勇气抬头,应该能很容易看出谈泽是故意的,她脸上的笑实在猖狂,看楚以乔的眼神炽热露骨得恨不得直接咬一口。


    比谈泽昨晚预设的反应还要有趣。


    谈泽恢复往日平淡的语气,装作浑然不知地反问楚以乔:“这是你昨天洗的?怪不得早上洗衣液少了一半,我洗了三遍才洗干净,不要浪费东西。”


    天呢。


    又是做不好的梦,又是浪费洗衣液,还让姐姐帮忙洗内裤,楚以乔真是罄竹难书了。


    楚以乔低着头,人还站在谈泽面前,但灵魂已经飞到了她一直想去的那个“只有一个人的地方”,她的声音很轻,好在谈泽足够认真,依旧把每个字都听到耳朵裏面。


    楚以乔:“谢谢姐姐,之后我都自己洗吧……不会再浪费洗衣液了。”


    谈泽低着头,看着楚以乔圆脑袋上的发旋和柔软黑发后露出来的一点红得能滴血的耳朵,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正遭遇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


    “真的吗?”谈泽说:“你自己洗不干净,我还要带你去医院看病,药谁上?还不是我帮你。”


    哪裏得病?


    药上哪裏?


    是不是还要用手?


    楚以乔希望自己听不懂中文。


    楚以乔还希望自己可以变成洗笔桶上的一个小彩点,让姐姐用清水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倒进下水道裏面去吧。


    ***


    楚以乔躲了谈泽两天,周日没课莫名其妙接了个闹钟就“来不及了老师找我”赶去学校了。


    周一没有早八,也早上7点就起床,和谈泽并排走路的时候头恨不得插地裏。


    赵助被迫连续听了两天的清心咒,上班都感觉心平气和,用小号阴阳同事和老板的频率大大降低。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周二晚上,斯月杉打电话过来,表明她那边的初期准备工作已经差不多完成,不清楚什么时候方便把楚以乔之前的画运到她那边的仓库去进行品相和等级的鉴定。


    谈泽拿着手机,回复:“我知道了,抱歉,稍微等几分钟。”


    随后扭头对坐在餐桌旁看电视的楚以乔说:“明天下午要去保险库,你还想去吗?”


    楚以乔视力好,隔着两米看电视也清清楚楚,她又讨厌自己视力怎么这么好,姐姐手指上指甲盖的细节也那么清晰。


    “要去的。”楚以乔回答。


    毕竟期待了这么久,楚以乔确实很好奇。


    谈泽嘴角一勾,转过身去跟斯月杉通知了安排,挂断电话。


    客厅裏重新恢复安静,之后好几个小时周边都只有纪录片带着各地口音的旁白音和楚以乔莫名急促的呼吸声。


    不知不觉又快到睡觉的时间,楚以乔跟屁股被椅子黏住似的留在椅子上,低着头,听着谈泽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


    “那明天下午我去接你,”谈泽靠得很近,手搭在楚以乔的肩膀上,附身,亲了亲楚以乔的脸颊,又说:“晚安。”


    楚以乔侧过身,谈泽的脸近在咫尺,表情并不冷,目光柔柔的,像这几天梦裏面的姐姐一样,楚以乔感觉睡裤有点奇怪,有点糟糕。


    她靠过去,也亲了亲谈泽的脸,“姐姐晚安。”


    楚以乔脸上的表情还是乖巧可人的,一副天真纯洁的模样。


    实际在心裏偷偷说:姐姐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你罚我吧。


    谈泽带着笑回到房间。


    ***


    周三下午,楚以乔关闭蓝牙耳机裏的清心咒,上了谈泽的车。


    天气越来越热,初春的料峭寒意已经被连续不断的晴好天气驱赶了个干干净净。


    三四月份的燕京格外美丽,风和日丽,钢筋水泥的建筑缝隙裏生出不少葱绿粉黄的花花草草,楚以乔坐在车裏,数着窗外飞过的第三只小鸟。


    旁边的人在看风景,谈泽在看看风景的人。


    谈泽对自己其实也没那么了解,不知道自己原来是单纯看着楚以乔都会露出能溺死人的温柔表情的人。


    她认为自己只是单纯地在观赏,心底洋溢出的那股名为“幸福”的暖流也不是因为楚以乔,而是窗外的好天气。


    赵景行心情也挺好的,她没想到自己每天纯骂人的小号都能接到pr的合作,推广的产品是漱口水。


    三人心情美美地到了地方,车停在一栋建筑风格偏欧式的高楼前面,这一整条街是上个世纪留下来的产物,一砖一瓦都带着浓厚的历史气息。


    这块也是燕京的网红打卡点,建筑门口的那条街上有不少拍照打卡的游客。


    楚以乔下了车,停在建筑的大门口前,仰着脸开始下意识分析面前大楼的美学风格。


    谈泽也下来了,几步走到楚以乔后面,极为自然地伸手揽住楚以乔的肩膀:“你确实来过,家裏的相册有你摸墙的照片,当时还是小baby。”


    现在也没长多么大就是了。


    迈入内厅,室内装潢完全符合楚以乔对那个年代的想象,她看得投入,没意识到有工作人员靠近。


    领头的是已经在这工作十余年的老人,楚灵枫时代就在,自然认识楚以乔,没有错误地将谈泽怀裏的年轻女生认成小金丝雀。


    她身后的几个年轻职员则不然,目光堪称炽热地黏在谈泽搂着楚以乔腰的那只手上。


    谈泽跟工作人员交涉了两句,楚以乔还被她搂着,默不作声地跟着走。


    一行人穿过弯曲的走廊,最后停在一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防盗门前,门两边是复古的雕花灯,右侧的墙壁上有着一块小小的屏幕,是用来按指纹和扫虹膜的。


    楚以乔静静地等,没想到谈泽这时突然推了她一把,“去扫一下眼睛。”


    “我的也可以?”楚以乔很震惊,得到工作人员肯定的答复后,她上前几步,弯腰,将右眼对准那块屏幕。


    警报系统自动休眠,门开了。


    说实话,楚以乔真的完全忘记这个地方了,她也没抱太大的期望,只是单纯的好奇。


    毕竟书画楚以乔不懂欣赏,文玩在老宅随处可见,珠宝不感兴趣。


    “啪”的一声,灯开了。


    楚以乔愣在门口,意识到自己过早下了错误的论断。


    房间裏面空旷而安静,楚以乔自认脚步很轻,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听见了自己脚步的回音。


    太壮观了,宛若置身电影裏面的场景,楚以乔的视野被数以千计的藏品占据,按照品类分门别类地摆放,琳琅满目,古董、珠宝、书画……楚以乔每路过一排,就发出一声轻轻的“哇”。


    这不是谈泽第一次来这边,靠近门口的都是些普通的展柜,越往裏走物品的价值越高昂,谈泽垂眸看着楚以乔震撼的目光,使了个心眼把她往另外一条路带。


    珠宝区。


    相较于之前摆摊式的陈列,裏间的每件珠宝都有自己的展示柜,各自在冷调的顶光下折射出醉人的光彩。


    谈泽其实是不理解楚家人为什么要收集这么多珠宝的。


    楚灵枫除了出席重大场合基本不佩戴首饰,楚以乔对这些也并不热衷。


    她后来得出的结论是可能楚家前面几代人都是龙变的,单纯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楚以乔被一件以蓝宝石为主体的王冠吸引了目光,走过去,隔着玻璃罩看向裏面。


    谈泽看了工作人员一眼,后者很快意会到,带着手套打开了玻璃罩。


    没了玻璃的遮挡,宝石的光芒更加夺目,楚以乔完全被这抹蓝色吸引住,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工作人员微微一笑,像是看着家中的小辈一般看着楚以乔,正当她打算戴着手套把这个价值连城的王冠拿出来给小主人观赏时,谈泽的手动了。


    她面无表情,没戴手套,像对待毫无价值的废铜烂铁一般,直接把王冠拿了出来,送到楚以乔面前。


    “好看吗?”谈泽低着头看楚以乔稚气未脱的侧脸。


    楚以乔点点头,“好看。”


    谈泽看出楚以乔眼中只有欣赏,没有对财物的那种占有,眼神纯粹,她和谈泽一样不在意这件珠宝的物质价值。


    谈泽是因为已经占有,楚以乔是因为不曾想要占有。


    谈泽意识到这个微妙的差距,她轻笑一声,双手抬起,轻轻地,把王冠戴在了楚以乔的头上。


    柔软的黑发被沉重的珠宝压得陷下去,楚以乔的头围有点小,谈泽松开手后,那王冠还稍微偏了一点,看得工作人员呼吸一滞,心想如果摔到地上自己到地府还要打工。


    工作人员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事到如今,只能机械地背诵她早已熟烂于心的介绍语,“这是17世纪X国王室私人珍藏的王冠……”


    然而话只说了一句又被谈泽截断。


    “上面镶嵌的是当时全世界最大的蓝宝石,有传言说是因为藏品主人的爱人眼睛是蓝色的,但这都是民间传说,真相无人考据,五年前英国有次于它一个品级的宝石拍卖,起拍价是2800万英镑……”


    谈泽说完,又去看楚以乔的脸,即便如此,楚以乔的脸上还是没什么反应,圆润的杏眼费力地往上看,过分孩子气的举动和昂贵的珠宝形成鲜明的对比。


    谈泽突然有把这个王冠带回家,之后让楚以乔戴着它和自己do的冲动。


    “好看吗?喜欢的话要不要带回家?”谈泽云淡风轻地问出口。


    工作人员站在旁边,目光呆滞,其实人走了有一会了。


    楚以乔习惯性地点头,王冠一歪,她连忙又手扶住,乖乖回答谈泽的话,“我喜欢这个蓝色。”


    谈泽笑着看她。


    “但是还是别了,”楚以乔自己把王冠摘了下来,撅着嘴,稍微有点小抱怨地看向谈泽:“姐姐这个好重,我脖子酸。”


    谈泽又笑了,这次她笑出了声。


    她还没发觉自己近些天笑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每次都是发自内心地开怀大笑。


    “好的,太重了咱们就不戴。”谈泽把王冠拿下来递给工作人员,抱着楚以乔重重亲了亲她的脸。


    楚以乔脸变作两倍红。


    工作人员拿着王冠,深出一口气,谨慎地放回去。


    能不重吗?戴着燕京二环内一套房呢。


    结束这个小插曲,几人继续往裏走,来到了保险库的另外一边。


    油画的保存要求苛刻,有专门的恒温恒湿室,在这个独立的房间裏,楚以乔终于看见了自己曾经画的那些画。


    见自己5岁画的油画挂在孔彩晴教授晚年集大成之作的《半月沉江》旁边,楚以乔脸一热,有些不好意思。


    姐姐在旁边跟工作人员吩咐之后斯月杉来拉画的事情,楚以乔看着看着突然想起斯月杉那天跟她说的“贺卡”的事情,上前一步,果然在巨幅油画的背面摸到了一张被插在包装框裏面的小卡片。


    毕竟是去年写的卡片了,贺卡的边缘皱皱的,正面的图案是缩小版的《半月沉江》,背面才是文字。


    写的是“祝楚以乔生日快乐,平安幸福。”


    署名是谈泽。


    楚以乔拿着卡片,秀气的眉毛略微有些不满地拧起。


    这根本不是姐姐的字,姐姐的字要更加锐利一些。


    谈泽刚好结束交接,走到楚以乔身后,她也看到了楚以乔手中的贺卡,开口:“斯女士服务倒是挺到位的。”


    楚以乔听见谈泽的声音,转过身,直接把卡片塞进了姐姐的手裏,她行动中的赌气意味太浓,谈泽一愣,问:“怎么了?”


    楚以乔侧目看了眼谈泽,语气酸溜溜的:“姐姐你怎么贺卡都要别人代写,好忙哦。”


    谈泽眸光一亮,楚以乔从来是好读懂又乐于知足的,因此很少用这种埋怨又委屈的语气和她说话,谈泽为此感到惊喜。


    “我去年写了,”谈泽提醒楚以乔:“你看了一眼就随便乱放,最后还是我是从沙发那边的地上捡到,再收起来的。”


    是吗?楚以乔疑惑了,她不记得自己干出过这种事情。


    如果现在的她收到谈泽手写的贺卡,应该会十分郑重地保存起来。


    “好吧。”楚以乔说,转身就想要往回走。


    谈泽却抓住不放了,一把拉住楚以乔行走时摆动的手,用力往回拉。


    楚以乔没准备,被谈泽拉得踉跄,往后几步又被谈泽抱住,如果是偶像剧,这裏应该要有浪漫的配乐和慢镜头,但现实只有谈泽拖住她腰的大手、炽热的目光,和连番的追问。


    “楚以乔,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些事情了?不就是一张贺卡,你以前从不关心的。”


    谈泽的嘴唇一张一开着,楚以乔本来就比她矮半个头,因此目光很容易落在谈泽薄而淡粉的唇瓣上。


    从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楚以乔也不知道。


    其实她现在也不关心。


    她什么都不关心了。


    楚以乔只关心一个问题。


    现在的氛围这么好,姐姐怎么不亲她的嘴呢?


    ————————


    提前祝大家五一快乐呀,放假也要看我们姐姐妹妹哦。[可怜][可怜][可怜]好吗?


    今日姐姐妹妹:洗衣服。


    如果大家认为谈泽是冷脸洗内裤的类型,那就大错特错了。


    作为上市公司的总裁,身价过亿的青年才俊,谈泽怎么可能给自家妹妹亲手洗衣服,当然是……


    谈泽低着头,注视着面前“咕噜咕噜”运转的小洗衣机,抬头,目光冷峻:“都什么年代了。”


    第29章:亲吻。


    楚以乔没回答,谈泽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几秒,很快松开了她。


    “行了,不回答也没关系,没怪你。”谈泽说。


    谈泽拉着楚以乔,跟有强迫症似的把楚以乔嫩黄色薄外套上面的每一条褶皱都抹平。


    从衣角开始,逐渐往上。


    大腿根,腰,胳膊,袖口,胸前,领口……


    那双手丈量过楚以乔全身,最后抬头,和她呼吸急促的主人对视。


    衣服是整洁了,可心乱得厉害。


    谈泽笑了,全然忽略楚以乔明显不对劲的目光,转移了话题:“要不要再去别的地方逛逛?”


    除了点头,楚以乔现在还能做什么?


    工作人员从开始就一直聪明地观察脚尖,闻声才终于抬起头,又领着这两个关系明显不一般的姐姐妹妹去了别的展示间。


    谈泽刻意放慢了自己的脚步,楚以乔亦步亦趋,紧贴着走。


    明明是三个人同行,可工作人员总感觉自己被隔在一层厚厚的玻璃外。


    周边的空气也莫名热得厉害,兴许是保险库裏面空气流通并不那么顺畅,很容易给各种乱七八糟的想象提供滋养的温床。


    一行人转了一圈又回到珠宝区,谈泽把这一块视作出楚以乔的首饰柜,乐衷于将各种戒指从冰冷的展示柜裏取出来,套在楚以乔温软的手指上。


    只是很可惜,楚以乔骨架小,大部分都并不合适。


    谈泽也没预想这些会合适,在她心目中楚以乔的独特性超越了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或物,不管是灵魂还是肉体,谈泽都认为只有楚以乔能够做到和她如此契合。


    楚以乔的脑子要被烧坏了,她心中飞过许多莫名其妙的想法,小部分可以说给别人听,大部分连她自己也不愿意去思考第二遍。


    察觉到爱情后第一个感受到的情绪竟然是渴求,甜蜜和幸福之余还有一丝微妙的负罪感。


    谈泽把一枚又一枚戒指套进楚以乔左手无名指上,欣赏几秒后又马上拿下去。


    楚以乔魂不守舍,机械地遵守着谈泽给出的指令:抬手,转身,看着我,跟好。


    再次走出保险库的大门,楚以乔走在前面,谈泽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黑发柔软,耳根红得不可思议。


    走廊两边的窗户开着,和人的春风吹在楚以乔滚烫的脸上,料峭的冷意激得她打了个寒战,楚以乔的灵魂终于回来了,她稳稳地踩在地上,不一会儿又变作和谈泽并排走。


    两人之间不需要对话,那种氛围感已经浓烈到双方都心知肚明。


    只是楚以乔还过分笨拙,不知如何应对,谈泽心理恶劣,享受着楚以乔的无所适从。


    回去选择了另外一条路,楚以乔急需转移注意力,一双圆溜溜的杏眼跟拍照似的到处看。


    几人再次转过一个路口,视线尽头出现另一个上锁的房间。


    “姐姐,那裏面是什么?”楚以乔侧过身,借着问问题的机会去看谈泽灰蓝色的眼睛。


    谈泽眨眨眼:“很珍贵的东西。”


    她倒没直接说。


    工作人员显然是知道真相的,可这短短的两个小时已经让她这双眼睛看到了太多。


    正常人在此时都会选择回避,更别提是在这工作了十余年的聪明人。


    楚以乔最终也没得到自己的想要的回答,她后来在车上又问了几遍,谈泽的回复大差不差,意思就是“很珍贵的东西”。


    ***


    心裏又是好奇又是渴求,楚以乔被折磨得难受,晚饭食不知味。


    谈泽还是照常地忙,两个人的肢体接触不知不觉往后倒退了一大截。


    谈泽礼貌地不再对“大脑缺一根筋”的楚以乔动手动脚,亲脸也是一触即分,人转身离开得干脆,留楚以乔一个人在办公室裏脸烫烫的、心痒痒的。


    晚上在家裏,楚以乔依旧坚持坐在餐桌旁边看电视,手交迭摆放着,坐姿端正,眼睛离电视有三米远,目光和思绪却黏在了谈泽的身上。


    说来也奇怪,楚以乔平时撒娇示好张口就来,“姐姐我好喜欢你”“姐姐你抱抱我”“姐姐理理我嘛”更是跟逗号一样用,等真想要有点什么的时候,却又害羞了。


    谈泽饭前帮她掰一次性筷子都要说谢谢,还双手接过。一个晚饭的时间不知道不知不觉中又挨了多少谈泽恶趣味的戏弄。


    又临到睡觉的时间,楚以乔这几天面对谈泽都有着好比大敌当前的紧张,明明只是单纯的亲脸,却让谈泽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了。


    情绪价值很高,谈泽在心底又给楚以乔添加一条优点。


    楚以乔同手同脚地往房间走。


    关上门的前一秒,谈泽转身叫住她,黑发及腰,如刀刻般五官让她的目光更加具有深意:“衣服记得掏一下兜,昨天洗的一筐裏面都是纸屑。”


    楚以乔垂眸快速地点头,半张脸掩在白色的房门后,谈泽主动朝她挥手。


    “晚安,好梦。”


    楚以乔只回了“晚安”,没回“好梦”。


    一夜疲乏。


    ***


    周四。


    今天上午还要去学校上课,楚以乔换好衣服才想起昨晚姐姐嘱咐她的事情,人弯着腰在脏衣篓裏面刨刨刨,直起身把昨天穿的卫衣外套拿出来。


    掏兜……掏兜……


    楚以乔微微眯着眼,手很快在左边的那个口袋裏转过一圈,果然有一团餐巾纸,她把衣服掉了个头,手再次伸进去……


    指尖触上某个冰冷而坚硬的东西,中空,是一个环。


    楚以乔拿出来,看清全貌时呼吸为之一滞。


    是戒指。


    一枚有着硕大而纯粹的红宝石的戒指,主体旁边镶嵌着若干细小的钻石,在清晨灿烂的阳光下闪得晃眼。


    怎么会在自己的兜裏?!!


    楚以乔认为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错乱,她不记得自己有碰过戒指,都是姐姐帮她戴上再拿下去的。


    怎么会这样……


    楚以乔回忆着回忆着没了底气,因为她发现自己记忆中的昨日竟大部分都是姐姐的超近特写,属于珠宝的印象只占据了很可怜的一个角落。


    而且自己当时神思恍惚,不小心拿错了也有可能。


    事已至此,只好——


    “姐姐!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


    谈泽从楚以乔的手中把这枚戒指拿过来,放在阳光下端详几几秒,楚以乔站在她旁边,没看宝石,看的是谈泽的眼睛。


    “没事。”谈泽把戒指收回来,低头牵起楚以乔的手,缓慢而细致地帮她戴上。


    神奇的,保险库99%的戒指都无法匹配楚以乔手指的围度,这个却做到了严丝合缝。


    “多漂亮啊。”谈泽打量着楚以乔细白的手指,感慨道,她的声音像风一样上扬,楚以乔被她的语气带动,低着头也去看自己的手指。


    “戴着吧,反正都是你的。”谈泽靠近,贴了贴楚以乔的脸。


    ……啊?


    楚以乔这才反应过来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一段怎样莫名其妙的对话,她要这么大的戒指有什么用?太大了!也不搭配她的穿衣风格。


    “不要,”楚以乔直接去摘那枚戒指,她的嫌弃很直接:“好丑。”


    谈泽:“那就戴脖子上,好看。”


    楚以乔:“重。”


    外界价值连城的珠宝,在她们这成了互相较真的载体。


    吵到最后主题已经不是戒指了,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另外的事情,楚以乔幽怨地盯着谈泽,像是小幽灵。


    最后还是谈泽败下阵来。


    “我给你那边的联系方式,你跟她说,她会来拿的。”


    然而单纯的退让并不是楚以乔要的,她偷偷瞪了谈泽的背影一眼,赌气地让谈泽帮她插好豆浆的吸管,赌气地让谈泽帮她开门,赌气地让谈泽把她送到学校去了。


    上午10点半,上课后的半个小时,对面通过了好友申请。


    【君:楚小姐您好,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不小心把这个带出来了0.0】


    【÷:[照片]】


    对面十分钟都没发消息过来。


    【君:请问现在带在身上吗?这边可以现在派车去取。或许您想自己留着?】


    【÷:不留,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楚以乔打字的手一顿,她突然想起了姐姐卖关子的那个房间,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我跟着你去吧,我还想再看看孔教授那副画】


    “君”同意了,约定下午1点派车来接楚以乔。


    楚以乔自然没跟谈泽说这件事,在微信上跟谈泽说自己下午要留在画室画画。


    谈泽发了个“1”,收到楚以乔[生气]的表情包后又回了“收到”。


    楚以乔笑完才意识到自己笑了,急忙遮住脸东张西望生怕别人发现。


    中午和贝彤与严元京吃饭,严元京请客,吃的是学校附近的餐厅。


    楚以乔整理东西晚了几分钟,她又不会骑电瓶车,不紧不慢地走到目的地时较约定的时间迟了五分钟。


    贝彤和严元京两个人已经在了,又坐在一起说悄悄话,好火热呢。


    透过透明的玻璃墙,楚以乔敲了敲两人外面的那块玻璃,脸凑上来,瞪了她们一人一眼。


    贝彤被她吓了一大跳,低头在平板上写写画画举给楚以乔看。


    【小屁孩别看人亲嘴】


    楚以乔反驳,也在平板上写写画画。


    【我比你大四个月!!!】


    楚以乔1月份生日,贝彤5月,严元京最小,生日在8月31日。


    此时,严元京开口了,评价她女朋友和朋友:“幼稚。”


    一顿饭吃的不怎么太平,楚以乔其实还对两人谈恋爱瞒着自己的事情耿耿于怀,贝彤最近生活幸福,战力降低不少,嗯嗯啊啊三人竟然也吃完了一顿饭。


    中饭后,楚以乔站在京大北门口等君女士来接她的车。


    三月底的京大花团锦簇,校门口两条绿道间隔种着许多西府海棠,今年春天暖得早,胭脂粉色的花瓣掩在浓密的绿叶后,春意盎然。


    楚以乔站在树底拍了张照片,又是发给谈泽。


    只是还没等她决定好用哪个颜文字,身后传来一声轻声呼唤。


    转身,竟然是许久未见的裴定。


    楚以乔基本不住宿舍,本学期又没跨专业的选修课,自然和这位计算机系的舍友距离远了不少。


    但这只是她个人的感受,事实上,裴定每天都在努力制造偶遇,可惜失败了多日,今天才偶然遇见。


    “学校每到四月份就很漂亮,”遇到楚以乔,一向不怎么赏花的裴定也赏起花来,转身看向楚以乔:“对了,说到漂亮,我这边正好有两张花展的门票,就在这个周日,或许可以邀请你和我一起去吗?就当是采风了。”


    楚以乔面露难色,“不好意思,我那天有安排了。”


    什么安排?去姐姐办公室当摆件。


    裴定笑容一僵,刚想再说点什么,楚以乔的手机响了,来电人备注是一个“君”。


    “您好,”楚以乔接了电话:“现在到了吗?我马上来!”


    说完,匆忙跟裴定告别,小跑着上了君连雪接她的车。


    另外一边。


    谈泽盯着两人聊天框中楚以乔单发过来的一张花照片。


    等楚以乔下一条信息等了五分钟。


    然而没等到。


    呵呵,谈泽心想: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再等五分钟。


    ***


    楚以乔发自内心地感谢这枚凭空出现在她外套兜裏的戒指,给了她重返保险库的最好理由。


    第二次迈入拱形的大门,楚以乔能够感受到部分人看她的目光出现了轻微的变化,少了玩味,多了好奇。


    君女士是小跑过来的,额头上布满细细密密的汗,她明显紧张极了,喘着气跟楚以乔说话,即便如此,开头第一句依旧是礼节性的问候:“楚小姐,您好……”


    楚以乔隐隐意识到君女士如此紧张的原因,没说客套话,直接把兜裏的戒指双手捧着递过去,家裏没有首饰盒,楚以乔从衣柜裏随便扯了个丝巾包着。


    “我想可能是我昨天不小心拿的,”楚以乔安慰面前这位工作人员:“对不起,如果有问题的话我会负责。”


    君连雪戴着手套接过这枚价值连城的古董戒指,闻言脸上露出劫后余生一般的笑,“是我疏忽了,该给您配个盒子方便携带的。”


    哪可能怪楚以乔?见过家裏丢东西怪户主的吗?东西被人顺走了都不知道,君连雪怕的是小老板质疑她的工作能力。


    好在小老板心思明显不在这个上面,燕国地图也很短,进主藏室后只在《半月沉江》前装模作样看了一分钟,就说“想回去了”,还特别嘱咐君连雪带她“走昨天那条路”。


    两人再次停在那扇紧闭的大门前,君连雪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侧目观察着小老板的神情,小老板眼神专注,目光裏带着浓重的好奇,她微微皱着眉,好像在思考进入其中的合适借口。


    君连雪几天前就收到了上面的通知,适时地开口,十分巧合地解开了楚以乔的困扰:“请问要进去看看吗?这边是谈总的收藏室。”


    姐姐的?楚以乔点点头,她实在是好奇谈泽口中“很珍贵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心底有隐秘的期望,希望这裏面的东西是有关自己的。但理智上又知道不可能,只是不受控制的感情作祟,把楚以乔小小的心搅得混乱。


    有可能也只是普通的收藏品,楚以乔对自己说,无论如何,看了这些东西后都能离姐姐更近一点。


    她劝着劝着释怀了,单纯抱着“更加了解谈泽”这个想法往裏走,心中也有激动,但更多的是欢愉和幸福。


    大门裏面还有一扇小门,根据昨天的经历,楚以乔很容易看出这裏面也是恒温恒湿室。


    门开了,楚以乔愣在原地,霎时间瞳仁颤动了几下。


    侧面的,低头的,无表情的,温柔笑着的。


    裏面挂的都是楚以乔画的谈泽。


    ***


    楚以乔一路奔跑,她太激动,步履太轻快,君连雪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生怕她摔倒了,时刻预备着叫人。


    这边副藏室的门一打开,明晟总裁办那边就收到了消息,谈泽应该是在开会,人走不开,是赵特助回的消息。


    “收到,提前把车备好。”


    楚以乔心潮澎湃地跑出大门,外面春光明媚,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简直像一个气球,被溢出的喜欢和激情充满,人飘飘然,稍微踮下脚就要飞到天上去了。


    楚以乔掏出手机,刚打算打车,君连雪终于跟上来,适时地提醒她:“您是现在回去吗?这边车已经备好了。”


    天呢,楚以乔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怎样的巧合!


    她重重点点头,喜滋滋地坐上专车的后座,窗外的街景如同流水般往后逝,楚以乔紧紧盯着手机导航地图上不断朝目的地靠近的小三角形,期待之余,她余光瞥见导航地图上的信号灯预告,一水儿的绿灯。


    这应该就是真爱,楚以乔在心底想:只有真爱才能这样让全世界让路。


    到了公司,赵景行早有准备,第一时间迎上来,跟楚以乔说谈泽还在开会,大概半个小时后结束,可以现在办公室等一会,需要什么直接说。


    楚以乔点头说了好,迈进无人的总裁办公室,站着,乖乖地安静等待。


    一。


    二。


    三。


    等了足足三秒钟,楚以乔果断转身,拿着谈泽早些天给她的磁卡又跑出去了,先去找她景行姐,问:“景行姐!姐姐在哪间开会?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等不及了!”


    眼神亮得赵景行一缩。


    顶着这样纯粹热烈到朴实的眼神,一贯反应迅速的赵特助也卡住了。


    她万分清楚这一天终究是来了,楚以乔已经完全陷进去,她的一颗真心,她全部的喜欢,以赵景行不愿去深思的方式扑到了谈泽的身上。


    赵景行知道的比明面上多太多,可她什么都不能说。


    从她三月初帮谈泽把那条手链带回国内的那天起,她就已经不无辜了。


    有了共犯的身份,不管即将上演的爱情戏剧有着怎样的结局,赵景行都只能在臺下看。


    她能做到最大的抵抗就是不鼓掌,或者就像现在这样,在楚以乔问她谈泽在哪时停留三秒再告诉她。


    可楚以乔终究是知道了,先是雀跃地跳了跳,脖子上挂着谈泽专门给她做的磁卡,像只爱情小鸟一般飞远了。


    楚以乔被不期而遇的爱情砸得晕头转向,她即将转正的爱人脑子却无比清醒。


    谈泽单手支着头,认真地收听分公司负责人彙报的项目进度,时不时还能临时叫停,问出许多让人大汗淋漓的问题。


    明晟所有人都知道谈总在工作场合很少笑,非要笑也是让人脊背一凉的冷笑,今天却很反常,依旧是表情淡漠,却让人能够无端感受到她的好心情。


    不过谈泽并非会为感情左右行动的那种人,所以心情好归心情好,骂人依旧骂。


    负责人彙报结束,PPT按照谈泽的指示停在了竞品分析那页。


    谈泽开会向来戴眼镜,顶上四面的灯光射在她眼镜上形成白茫茫的反光,负责人看不清谈泽的任何情绪,一颗心吊了起来。


    随后,她听见会议室门外传来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越来越近,谈泽摘下眼镜,灰蓝色的眼睛餍足地弯起,嘴角扬起一抹笑。


    下一秒,磁卡解锁,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打开。


    是楚以乔。


    她气喘吁吁地直接跑进来,柔顺的黑发此时凌乱地翘起,白皙的脸蛋因运动充血泛着健康的红晕,她的目光很坚定,迈入会议室后就牢牢地锁定住自己的目标。


    所有人都被这位状态激动的不俗之客震惊住了,会议室陷入一片寂静,直到一声温软而尾音颤抖的声音响起。


    楚以乔和谈泽四目相对,开口:“姐姐。”


    “不好意思,”谈泽起身,拢了拢披散在肩上的长发,现在她脸上倒是有了笑,温柔到其她人陌生:“稍微休息十分钟,家裏临时有点急事。”


    说完,谈泽上前几步,拉住了楚以乔的手,两人走出会议室,身影又出现在外面的走廊上,剩下的众人视线一路跟随,最后被一面墙挡住,再没踪迹。


    ***


    谈泽把楚以乔带回办公室,她牵着楚以乔的手,第一时间选择把办公室反锁,再转身时,楚以乔看清了谈泽现在的表情。


    “怎么了?突然这么着急?”谈泽难得在公司披着头发,柔顺的黑发成了她优越五官的最好衬托,楚以乔从做春梦的第二天起就开始不受控制地观察谈泽的五官,看来看去越陷越深,除了好看,还是好看。


    “我今天又去了保险库,”楚以乔紧张地抿抿嘴,一双杏眼圆睁着,秀气的脸涨得通红:“姐姐,那个房间裏面到底是什么?”


    谈泽望向楚以乔,灰蓝色的眼睛裏仿佛含着一首没有说出口的情诗:“我跟你说过的,是很珍贵的东西。”


    楚以乔感到口干舌燥,她咽了口口水,直接开口:“姐姐,我已经进去了,看见了。”


    “是吗?”谈泽笑出来,她上前几步靠近楚以乔,室外的暖光打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部轮廓越发分明:“即便如此,我的回答不变。”


    楚以乔呼吸一窒,她失神地凝视着谈泽脸上的笑。


    气血上涌,那一瞬间,楚以乔突然想清楚很多事情,比如戒指为什么会出现自己的口袋裏,比如前天姐姐为什么要给自己磁卡。


    姐姐太坏了,可是这种坏是楚以乔能够接受的,她对喜欢的人偏爱总是很明显。


    楚以乔一秒为谈泽找了许多借口,姐姐可能太喜欢自己了,可能也不是姐姐坏,是自己真的有点笨。


    她心底也有对谈泽的占有欲,楚以乔如此轻易地原谅了谈泽,前提是希望谈泽此后都只能独属于楚以乔,只能对她坏,只能偷偷把合适的戒指放进楚以乔的口袋。


    事实上她也不清楚自己的大脑在此时还值不值得信任,铺天盖地的喜欢席卷了楚以乔所有理智。


    谈泽还在说话,渐渐的,楚以乔连声音都听不见了,全世界只剩下面前的那一个身影。


    楚以乔上前几步,扬起脸,水灵灵的大眼睛让她的长相自带一种无辜感,眼神澄澈,看人和瞪人都像是撒娇,让人对她提不起任何戒心。


    谈泽笑着看她,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姐姐。”


    “嗯?”


    突然,楚以乔抬手,抓住谈泽白衬衫的领口,用力往下一拽,送上自己的唇。


    ————————


    别人:妈!


    妹:姐姐!


    姐:(好麻烦)来了来了……


    [可怜][亲亲][亲亲][亲亲][亲亲]


    今日姐姐妹妹:


    楚以乔身上有一种谈泽理解不了的天真,仿佛世界对她特别优待似的,她想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


    大一那年,楚以乔因为换季发烧遗憾错过她喜欢的画家老师的讲座。


    第二天下午,在谈泽的陪同下,楚以乔和那位在外界向来高冷难接触的画家老师共进晚餐。


    楚以乔太激动,太开心,竟然忘记在开饭前和她最最亲爱的姐姐聊天。


    不过谈泽大人不记小人过,在楚以乔不知道的情况下,原谅了楚以乔的冒失。


    still,谈泽:我不懂她为什么认为自己想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这很令人费解。


    第30章:谈泽不太想白天炒菜。


    三月底,天气晴好,日光斜照,洒满一室春光,下午的光很亮,重重勾勒出两道紧贴的剪影。


    能让一向脾气软好欺负的楚以乔做出这样的举动,说明谈泽着实是把她逼急了。


    两人都主动的吻终究要比强吻的体验好太多,楚以乔受激情驱使,主动亲上去,下一秒大脑转为一片空白,眼睛瞪得很大,谈泽搂着她的腰,圈在怀裏,加深了这个吻。


    谈泽的吻最开始其实并不激烈,她能够感受到楚以乔的紧张,既然已经忍了这么多年,再多忍几分钟自然是可以的。


    楚以乔向来在谈泽这边享受至高无上的特权,谈泽想让她们的每一次接触都是美好的、值得回味的,独一无二又珍贵的楚以乔配得上谈泽的耐心与温柔以待。


    谈泽睁着眼睛,轻柔地吻着楚以乔柔软的唇瓣,她幻想中掠夺般的野蛮全消散了,如同含着一根棒棒糖般舔着吮着,慷慨地赠予她最昂贵的温柔。


    楚以乔的腰渐渐软下来,唇间洩出小猫般断断续续的呜咽声,琥珀色的杏眼被柔软的湿意覆盖,漂亮得要命。


    呼吸交错前,胸腔中的氧气渐渐消耗,楚以乔不愿中途喊停,很聪明地借谈泽转换姿势的间隙吸入一点可怜的空气。


    于是柔软的唇瓣开了一个小口,谈泽及时把舌头伸进去,在楚以乔口腔的外部打着转,楚以乔感受到姐姐的试探,因爽感而激发的生理性泪水在她眼角越积越多,谈泽腾出一只手帮她擦干了,楚以乔得以再度看清姐姐的眼睛,沉浸而温柔。


    因此,即便是知晓谈泽居心不良,楚以乔依旧闭上了眼睛,一副完全顺从的模样。


    亲吻升级,谈泽不再做温柔的僞装。用力吮着楚以乔的舌根,像是想把她的灵魂也吸出来,空气中充满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啧啧作响。


    楚以乔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化在谈泽的怀裏,轻微的窒息感使她目眩神迷,谈泽亲着亲着手上开始用力,把楚以乔抱得脚跟离地,整个人几乎要悬空,无计可施之下只能可怜兮兮地踮着脚,双手牢牢勾住谈泽的脖子,两人完全贴在一起,呼吸交错,意乱情迷。


    这是一个对于初次体验者来说太长的吻。


    结束时楚以乔已经完全傻了,腿软得厉害,又让谈泽抱着她一起坐到办公室的沙发上。


    两人依偎着,谈泽把脸贴在楚以乔的头上,轻轻地压着她,姿势像是在抱一个抱枕,可没有抱枕手感这么好,也让她如此爱不释手。


    楚以乔休息了几分钟才找回自己说话的能力,开口后才发现声音有些哑:“姐姐,万一我没有去看呢?”


    谈泽心想楚以乔天真得可爱,如此重要的事情当然不可能只有一个方案。


    没有那枚戒指,也会有别的东西,不是今天,也是明天。


    楚以乔等了几秒,纤长的羽睫还湿着,像是清晨花瓣上的露水,谈泽轻笑一声,靠过去又亲了亲楚以乔红晕未消的脸,她的声音很轻,极具蛊惑性:“万分之一的幸运,所以我们的爱情才这么珍贵,乔乔要珍惜啊。”


    楚以乔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很坚定。


    随着谈泽这句话,楚以乔能够感受到有一种名为“责任”的东西轻轻地压在了她的肩上,她也有自己需要保护的东西。


    楚以乔坚信深爱一个人就是要永远,她们是真爱,这是红绿灯都同意的事情。


    “能和姐姐一辈子在一起”这个概念深深地鼓舞了楚以乔,使她浑身的血液都被调动起来,迫切地想要得到很多爱,也迫切地想要付出很多爱。


    ***


    两人正式确认关系的那个下午,【TanZe】突然空降明晟各个工作群,分别在钉钉,企业微信,飞书三个软件发了总计六位数的红包。


    赵景行手快全领了,作为大内总管很有眼力见地发了第一个“99”,成功引得一众不知名群众跟风。


    谈泽一贯大方,这点赵景行是知道的,明晟上下连外包人员用的设计软件和Windows系统都是正版,赵助数着账户裏凭空多了一位的存款,良心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其实大小姐和她姐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苦不着,也穷不了,赵景行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在工作号的微信朋友圈裏转发了首情歌,还昧着良心配了四个字——“佳偶天成”。


    成功发布的下一秒,谈泽从来只给楚以乔点赞的手给赵景行点了赞。


    赵景行本以为自己这么一发,公司裏关于楚以乔和谈泽两人早年间不清不楚的谣言能够不攻自破,结果等她再次埋伏进私密群,才发现谣言又演变成了“先do后爱”。


    周四。


    楚以乔下了车照常背着书包进了明晟的大门,谈泽又在开会,会议室是之前那个,裏面的人也和上次一模一样。


    楚以乔自认谈了恋爱之后人要成熟一些,没再刷磁卡直接进去当黏人精,背着书包到了隔壁的休息室。


    她最大的退让就在这了,不进去等,在隔壁等。


    谈泽的微信在投影上投屏,其实可以选择只传输文件,谈泽非要登录微信,左上角的圈转了几秒加载出全部的界面,所有人都看到了谈泽堪称极简的微信聊天列表和唯一的置顶。


    两人的恋爱算得上低调,没有换情头,没有换称呼,没有官宣,连备注也没改,楚以乔还是【楚以乔】,谈泽还是【好姐姐】。


    可有些事情是切切实实地改变了。


    谈泽冷着脸在上面讲,楚以乔的消息在右下角跳。


    【姐姐你什么时候结束?】


    【姐姐我们晚饭吃什么?】


    【姐姐你这次亲的时候能不能轻点?】


    谈泽没有犹豫,果断地把微信登出。


    一个小时后,散会,谈泽摘下眼镜抱着电脑走出来,楚以乔在隔壁听到声响,早早地背着书包出来,双手扣着书包的包带在门口等。


    她人长得本来就显小,圆脸圆眼睛翘鼻头,偏偏还喜欢穿宽松和颜色鲜艳的衣服,并着腿背着书包站在门口的时候整个人说不出的乖巧。


    贝彤说她小屁孩其实一点也没错,谈泽当然知道楚以乔没她外表表现出来的那样不通人事,某人当初可是连续起夜七天。


    但这件事别人毕竟不知道,一堆人走出来,纷纷看看楚以乔又看看谈泽,眼裏都是掩盖不住的震惊,好像在说谈泽怎么会喜欢这种类型。


    与会人员有从海外聘用的顾问,对这种事比较敏感,早在第一天就找人打听了楚以乔的年纪,即便知道了成年已久后,看谈泽依旧跟罪犯似的。


    谈泽只感觉荒谬,呵呵,还什么都没做呢。


    她们内心的想法,私密小群裏对两人“先do后爱”的判断,这些事谈泽都知道,心想自己也算得上忍辱负重。


    都说楚以乔被她玩得怎么怎么惨,天天关在办公室裏想吃就吃,坐着吃站着吃正着吃反着吃,谁知道谈泽可还没碰过楚以乔一下,反倒是楚以乔食髓知味,满脑子都想着亲嘴。


    谈泽走上前,本意是想帮楚以乔把书包拿下来,看看不背这个破书包人会不会看上去成熟一点,谈泽走在她身边可不可以更像一个正直的好人。


    谁成想,楚以乔见谈泽走过来,条件反射般直接把眼睛闭上了。


    仰着脸,两瓣莹粉的唇瓣微微往外嘟一点,嘴唇上扬,一副娇矜又可爱的模样,心安理得地索吻。


    谈泽没有让人围观的癖好,但也对楚以乔的热情无计可施,她拉着楚以乔的手把人稍微往角落带了一点,高挑的身影把楚以乔挡了个严严实实。


    从其她人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谈泽微微低头的背影,很专心致志地扣着一颗小脑袋。


    没人亲眼看见她们到底在做什么,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吻并不长,从谈泽拉着人去角落到再拉着人离开,全程都没超过六秒钟,所以应该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蜻蜓点水的一下,这样克制的接触较寻常两人的程度算得上冷落,楚以乔明显不满意,生气地在谈泽身后嘟嘟囔囔。


    一直到进办公室还在埋怨,楚以乔没想到自己都这样了姐姐还只是碰一下,而且跟网上说的也不一样,没喊她宝宝,还是喊三个字的“楚以乔”。


    “姐姐你根本不上心!”楚以乔说到一半卡住了,眼看着谈泽走在她前面,手上拿着一个米黄色的书包,正弯腰把包妥善地放在沙发上。


    楚以乔感到奇怪,自己肩上的包是怎么莫名其妙跑到谈泽的手上的,但她的气终究是消了,人又凑上去往谈泽怀裏钻。


    她最近尤其喜欢这个姿势,站着亲脖子会酸,还是坐着让谈泽抱着亲最好,既能被姐姐抱着脖子也不会酸。


    谈泽怪好笑地看着楚以乔,怎么这么容易生气又这么容易消气,她抱着楚以乔,故意跟她翻旧账:“你不是说我不上心?”


    楚以乔当做没听见,哼哼唧唧试图蒙混过关,她主动亲人的时候总是从嘴角亲起,像小鸡啄米,亲一下就要笑着看谈泽一下,人活泼鲜活得像是室内跳动的光点。


    谈泽本以为自己没那么喜欢接吻和肢体接触,真谈上也是冷漠那挂,没想到现实是手跟装了磁铁似的,坐着坐着就去摸楚以乔了。


    刚谈恋爱的两个人总是有亲不完的嘴,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谈泽还记得刚才在会议室裏楚以乔发的“这次轻一点好不好?”刻意节奏放得很慢,像是两个人互相舔毛。


    楚以乔这次没闭眼睛,被谈泽抱着用牙齿轻磨,时不时才舔一下当做奖励,熟悉的五官放大又缩小,姐姐还是没有系头发,散落的黑丝甚至有几根钻进了楚以乔宽松的卫衣裏面,很痒,又被戳得有一点痛。


    楚以乔不好意思说,扭着腰试图把头发给挤出去,谈泽被蹭得心燥,她暂时还没有白日宣淫的打算,手往下挪动又拍了拍楚以乔的屁股作为警告。


    两个人接吻的时候话总是很少,没人舍得做先停下来的那个人,楚以乔本来是想再忍忍的,可是没想到这个吻长得超乎她的预料,姐姐的头发也越来越过分,戳着她胸前最敏感的那点软肉。


    以后都穿衬衫了,楚以乔愤愤地想着。


    谈泽的手很规矩,拍楚以乔的屁股也是警告的意味更多,大多数情况下只是握着楚以乔的腰让她不要乱跑,然而那两捋头发却把楚以乔玩惨了,她的脸越来越红,为这有些淫/乱的巧合感到不安和羞涩。


    越来越痒,楚以乔受不住了,用手去拍谈泽的背,可谈泽就好像早有准备似的,提前抓住楚以乔的手,将五指都插进去,十指相扣。


    姐姐也不是故意的,楚以乔这么跟自己说,但她还是有点委屈。


    谈泽亲着亲着发现楚以乔在抖,她心下一惊,没想到只这种程度楚以乔就受不了了,仓忙把人拉开,好心眼地给楚以乔一些休息的时间。


    两人的距离再度拉开,谈泽的头发也终于抽出去,楚以乔被摩擦得一抖,脸因气愤而涨得通红,弹簧似的从谈泽的腿上跳起来,背过去,拉开卫衣的领口去看裏面。


    “姐姐你的头发怎么这么硬!”竟然没红,看上去没什么变化,楚以乔感到不可思议,她转过身,发现谈泽已经把头发扎好了,说明这场巧合本可以避免的。


    谈泽耸耸肩,反过来怪楚以乔:“我早上推荐过你穿打底,早就说了你的衣服太宽很容易走光,不穿打底太危险。”


    呵呵,谈泽早就看不惯了,平时让她看见倒没关系,楚以乔该学会保护自己的,不过现在学到这课也不算太晚。


    “你跟我说不就好了?”楚以乔终于看出来谈泽是故意的。


    谈泽拿出教育的语气:“我说的话你从来不听,我还让你接吻的时候不要乱动呢,你听吗?”


    扭曲事实!太霸道!


    楚以乔气愤地去裏间换衣服了。


    她边换边想,以后还是不要和谈泽好了,结果一出门,看到谈泽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的侧脸,脑子一热又凑上去。


    办公室一共三把椅子,楚以乔非要和谈泽坐一个。


    楚以乔看不懂电脑上面的东西,于是把注意力放在谈泽本人身上。


    谈泽在用鼠标,手握在上面能全部覆盖住,楚以乔观察到这个细节,灵机一动把自己的手盖在上面,比谈泽的小了一整个号,她“哇”了一声,好像对这个发现很惊奇似的。


    楚以乔从小到大没做过什么累活,手比谈泽的软太多,手心温热,她看着看着又用指腹去蹭谈泽的手指,用指尖轻轻地刮蹭谈泽的手指,在谈泽的手背上轻轻摩擦着。


    谈泽被弄得看了楚以乔一眼又一眼,人有点僵。


    楚以乔又要求:“姐姐你帮我拍张照片吧!”


    楚以乔靠谈泽很近,声音清亮,嘴唇在谈泽面前一开一合,说话时能够看到裏面鲜红的舌尖,唇红齿白。


    她应该之后又说了许多话,谈泽一句也没有听清,只感受到身边的热源不住地往她的耳边喷洒热气。


    说实话,挺不礼貌的。


    谈泽帮她拍好照片,发过去,抬眼去看多动症似的根本停不下来摸摸戳戳的楚以乔,很认真地建议:“楚以乔,你还是回学校吧,晚上也别来了,我今天早点下班去接你,我们直接回家。”


    她真的不想白日宣淫,办公室裏面的床也不软,如果真做,楚以乔绝对喊腰痛。


    楚以乔听了很受伤,出门找赵景行去了。


    ***


    楚以乔被谈泽赶出来,没过五分钟的时间又被谈泽用微信叫回去,塞了一张楼下新开业咖啡厅的卡,说公司裏的人都说味道很好,让她去尝尝看。


    楚以乔收下充值卡,心想我可不是用钱就能打发的人,矜持不过三秒钟就坐着直达梯下楼了,点了柠檬千层和橘子冰茶,特地把菜单拍给谈泽看,说想吃什么可以帮忙带。


    赵景行顺手帮新来的同事小曹带下午茶,陪着楚以乔去到咖啡厅,新开业的店生意火热,两人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了才捡到两个空闲的位置坐下。


    楚以乔下了楼头就没抬起来过,赵景行好奇,借着帮楚以乔拿袋子的姿势,悄悄凑过去看姐妹俩的聊天记录。


    楚以乔发了一串,谈泽发了个嗯。


    赵景行挑挑眉,在微信是挺高冷的,那是谁把大小姐的嘴亲成香肠的?


    装。


    带薪上班摸鱼的机会不多,赵景行打开音符软件想看几个低质小视频按摩按摩大脑皮层,谁成想刚解锁手机,【死老板】又发来信息了。


    【别让楚以乔上楼,楚灵桐来了】


    赵景行好不容易轻松点的心情又掉下去,对面楚以乔还在小口小口地吃柠檬千层,嘴巴还肿着呢。


    谈泽上一秒亲人下一秒就又修无情道,自己当请吃甜品的好姐姐,坏人全让可怜的赵特助当了。


    死老板、女鬼、资本家,就知道奴役可怜的打工人,赵景行把面前的巴斯克蛋糕当谈泽的脸一样戳。


    好在楚以乔也没想过那么早回去,她下午本来还要去孔教授的小画室上课,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请了假,现在悠闲得要命,她这个学期课本来就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孔教授带的那个比赛。


    初赛结束后楚以乔的微博涨了不少粉丝,她最近三次元过得太舒服,难免疏忽了线上的营业,好久没登微博,上了号后被满后臺的私信吓了一跳。


    私信栏裏还有pr找她合作推广画具和卖课,赵景行又看了一眼,被对方的报价惊掉下巴。


    楚以乔这一条卖课得的钱够赵景行推广三个漱口水,当然要求也高,需要真人出镜,还要单发一条。


    应该会拒绝。


    赵景行收回目光。


    然而,楚以乔目光在私聊框裏停顿几秒,随后点开对方的主页,翻了两下确认是正经的艺术机构后回复:“等我考虑几天,感谢信任[爱心]”


    楚以乔吃完千层打算回去继续当黏人精,赵景行身负重任,硬着头皮又问了些恋爱的话题,心想要是大小姐分享死老板是怎么嘬她的嘴的话,她直接跑出去找辆车撞死。


    好在楚以乔在外都比较含蓄,赵景行因此捡回一条命。


    直到手机再次传出“叮”的消息提示音,赵助如释重负,拎着帮同事小曹带的下午茶回去了。


    她这一去用时一个多小时,回来的时候小曹已经饿趴下,转天私信问她,姐我哪裏做错了,是不是服从性测试,教导吃苦耐劳的企业文化。


    赵景行瞬间觉得全世界只有她一个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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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劳动节狠狠劳动了,求评论[可怜]


    此女do也是这个风格,先温柔再恶劣,妹记吃不记打,在记忆中认为她姐一直很温柔很好。


    今日三人组:


    楚以乔只把自己和谈泽谈恋爱的事情和最亲的几个人分享了。


    贝彤礼尚往来,在小群裏给楚以乔也她发了8.34元,楚以乔没去注意数字,只要有人祝福就很开心,收完还给贝彤发谢谢。严元京看不下去,给楚以乔补发了十个红包。


    楚以乔说了十个谢谢。


    转头又全部发给了谈泽。


    谈泽用自己宝贵的时间一个一个点开。


    十一个红包,总计8.34+0.1*10=9.34。


    她还是给楚以乔点零花钱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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