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加练
加练
司延上前一小步, 看着面前明显上个世纪产物的复古二八大杠,帮陶宛扶着车头,笑问:
“陶宛,你从哪裏弄到的这个车子的?”
见司延帮她扶着了, 陶宛放心下来松开双手, 抬眼整理了一下头发, “是找我们学院裏的后勤阿姨租的, 骑完还要还回去。”
“哦!还有, 我也给你带了花!”
陶宛整理完头发, 弯腰,从包裏拔出那束百合,递给司延, “是百合哦, 回家了可以插鸢尾的旁边。”
鲜花的花期毕竟有限, 料是司延再用心打理,终究无法抵抗花瓣的枯黄,早在两天前的那个下午, 岛臺上的两个花瓶都空了, 花没了, 那股芬芳的气味却还残留在公寓中。
虽没明说, 但陶宛能从司延的反应中感觉到她还是有点失落的。
毕竟, 那束百合也算见证了两人的感情发展。
“下次别再看着空花瓶发呆啦!”
“花香很特别。”司延接过花, 不用刻意低头都能闻到一阵类水果香的清香。
陶宛买的花种名叫阿诺斯卡,又名冰美人, 是重瓣百合中的热门花种, 花瓣的边缘是波浪形的,未上色的冰美人花瓣洁白, 白到发亮。
陶宛对鲜花并没深入研究过,买她纯粹是因为名字好听,衬司延,而且花瓣大,好看。
司延单手握着那小束百合,脑海中却立马浮现出了她的花语:甜蜜约会,爱意正浓。
“回家再看!先上车!”陶宛转身拍拍自行车的后座,催促司延,等司延坐上后座后,跟蹬过来的时候一样,歪歪扭扭地蹬了出去。
“不过,我有好几年没骑车了,会骑的稍微慢一点,”陶宛转头,还特地和司延说了句,“你不许嘲笑我。”
蹬车的人是陶宛,坐在后座上的司延却紧张到不行,她望向前边抖的跟筛子似的车头,连忙开口:“好的,保证不嘲笑你,你认真骑。”
得了保证,陶宛回过头,盯着面前的马路,十分认真地蹬自行车。
司延坐在后面,头发都没动过一下,她始终虚虚支着腿,做好了准备随时进行脚剎。
再往前看,陶宛目光专注,额头上都挂上了水珠。
司延心裏一软。
这时,一个同学路过,走路超过了两人。
司延:……
“要不我来骑吧。”
陶宛本就是不服输的性子,自是不干,“不行,我感觉我还可以。”
这年头,想要租到后座能坐人的自行车可没那么容易,她连续找了两天,今天下午又费了好大的劲才说服后勤阿姨租给她。
而且,在这件事情上,陶宛可有话要说:
“当初,不是你教的我骑自行车吗?”
“教不严,师之惰啊,司延老师。”
“好吧。”司延只好答应下来。
许是龟速前进又骑得歪歪扭扭的自行车太少见,陶宛一路骑过来,收获了不少目光,司延捧着花,见状,默默上移,用花瓣遮住了脸。
孰能生巧,艰难骑行十分钟后,像是找回了手感,陶宛终于熟练起来,速度加快,微风习习,穿梭于林荫道间,每根发丝都透出青春和自由。
司延想起自己周二早上看到的场景,在陶宛准备掉头转弯的时候,趁着减速的时间,伸手揽了一下陶宛的腰。
宽大的外套瞬间缩进去一大截。
好细……司延顿时魂不守舍。
轮胎瞬间在地上滑出一个大大的“S”形,车头颤动的幅度比最开始还大,陶宛骤然停下了车子,人站起来,转头红着脸跟司延强调:
“你别抱我的腰,很痒的!”
而且……很麻……
“回去的路我来骑吧。”司延站起来,从陶宛的身后绕了过去,把百合塞到了陶宛外套的帽子裏,从正面看,百合花像是从陶宛的头上长出来的。
“哎呀,你好烦哦!”陶宛身后去够帽子裏的百合花,拿到手后,最后还是乖乖地坐上了后座。
为了骑自行车,司延还特地盘了头发,陶宛坐在后面,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流畅的下颌线和一小段脖子。
陶宛低头,司延的外套被风吹得鼓鼓的,直接贴在了她的身上。
想到刚才司延的“恶劣”行径,陶宛前倾,故意搂住了司延的腰。
而司延……司延没有任何反应。
“搂紧了。”她反而回头满意地笑了笑,说。
陶宛不服,把手伸进了外套裏面,隔着件薄薄的衬衫,摸了把司延的腰。
司延没反应。
陶宛又捏了捏。
司延还是没反应。
可恶啊!
司延终于动了,回头说:“陶宛,你放弃吧,我没有痒痒肉的,这点你又不是不知道的。”
“好哦!”陶宛又试了几下,就差上嘴啃了,可司延还是不为所动,最后她终于消停下来,搂着司延的腰,看两边飞速掠过的樟树。
好惬意的傍晚,风吹到脸上都是暖暖的,带着清苦的草本香气,也夹杂着司延外套上的洗衣液香味。
陶宛紧紧地抱着司延,把整个上半身都贴在了司延的背上。
然后……
轮胎突然在地面上扭出了一个比陶宛更夸张的“S”形,把两旁人行道上走着的学生都吓了一跳。
“哎呀,司老师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吗?”陶宛继续抱着她,无情嘲笑。
司延费力地重新矫正了路线,开口,闷声说:
“陶宛……你别抱那么紧……”
“为什么?不是你说让我抱紧点吗?”陶宛抬头,疑惑不懂。
下一秒,陶宛低头,懂了。
“……哦。”
两人最后是推着自行车回到东校区还车的,后勤阿姨出来的时候,陶宛的脸还红到不能看。
走出后勤服务中心大门,司延在旁边的自助贩卖机买了一瓶冰水,撕下包装,把杯壁贴在陶宛的脸上帮她降温。
“不是你自己贴上来的吗?为什么反应还这么大。”
司延顺手接过了陶宛的包,背在肩上。
陶宛瞪了司延一眼,把水从她的手裏夺了过来,“还不是要怪你……”
现在两人在一起了,那之后一起睡觉就是必然的事情。
怕两人第一次不顺利,陶宛甚至还从许临川那边要来了“学习资料”,只是直到现在,她都没打开过微信聊天记录裏的那个压缩包,再过几天,文件都要过期了。
还是太快了……
不知道司延懂不懂这些。
想到这,陶宛跟小狐貍似的眯了眯眼睛,斜着眼去看司延。
如果司延很厉害的话,是不是可以带带她,她好像学什么东西都很快来着。
不过临川说,多几次熟练了就好了。
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司延就看到陶宛的脸越冰越红。
被冻的?
下次不买这么冰的了。
*
还完车,两人根据之前的路线手牵着手回家,还没走到小北门,已经把晚上的菜给点好了。
“我想吃油焖油麦菜,还有红烧大虾!荤的对我来说还是太难了,不过油麦菜我现在就可以和你学!”陶宛翻出手机相册,把自己之前拍的几张这两道菜的照片呈给司延看。
“你做的油麦菜真的好好吃哦,茎特别脆!”陶宛嘶溜了一下口水。
“回去就教你,这道难度不大的。”司延答道。
对于陶宛打算要学做新菜这件事情,司延是十分支持的。
虽然她心底还是有点害怕陶宛学会做饭之后,自己的地位会受到威胁,可是,上次陶宛学会玉米蔬果烙之后,连续三天,602每天早上必有一道玉米烙。
而这次学了油麦菜,在可预料到的未来,602估计又要连吃一周油麦菜,直到陶宛学会另一道菜。
即将迈出小北门的时候,陶宛的手机响了一下,她看了眼信息,抓住了旁边司延的衣袖子:
“哦哦,今晚好像不行了。”
陶宛把手机直接递到了司延的手裏,给她看群裏的消息。
“对不起,组那边好像因为时长问题临时要改点动作,一会还要去加练,毕竟后天就要展演了,”陶宛有些抱歉,想起之前排练节目时的作息,她特地叮嘱道道:“我今天晚上可能会晚点回家,不用等我,早点睡觉哦!”
司延勾着她的手,“我不能在旁边等你吗?”
“不行,”陶宛摇摇头,盯着司延的眼睛,认真解释道:“你要是去了,我就会一直想要看你,没心思跳舞,这样效率很低的!”
司延仍不死心,“那我偷偷地去看,你不知道呢?”
陶宛无语,她感觉司延真是对自己有点概念都没有!
“你每次看我的目光就跟火烧一样,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好吗?”
陶宛看了眼时间,她刚才和司延骑自行车骑了太久,已经快到6点的集合时间了,忙把自己的包从司延的肩上扒下来,快速地亲了亲司延的眼角,司延反应过来,轻轻地碰了一下陶宛的嘴唇。
“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拜拜,爱你哦!”
说完,便快步朝学校小礼堂的方向走去。
“陶宛——我一定会去看展演的——”司延站在原地,无视其她人的目光,高声朝着陶宛的背影喊道。
前方,陶宛的回应也传了回来:
“那当然啦——!”
陶宛的背影越来越小,渐渐变成了一个模糊的点,直到连这个点都消失不见了,司延才转过身去,一个人缓慢地往家裏走,没去超市也没去花店,手裏握着陶宛送她的那束百合,直接回到了她和陶宛的小家裏。
公寓门被关上的瞬间,寂静的客厅裏突然响起了来电通话音,司延解锁了手机,低头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
再按下接通键,司平春冷淡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整间公寓:
“司延,在干什么?”
*
陶宛不在家,司延也懒得做饭,结束和司平春的电话就直接点了外卖。
她起身,拿着那束百合,走到岛臺前,开始慢悠悠地处理花的底部,一根一根插好,拍个照片发给陶宛,再重新坐回沙发上,一个人枯坐着发呆,回想起刚才和司平春的通话内容。
司平春此次来电,主要是和司延商量两个事情。
一是她打算提前安排司延进公司学习,大概五一节后就去报道,学校这边都已经打点好了,课程可以直接改成线上,作业照做,考试也按时参加。
二是本周五A大有讲座邀请她参加,同行的还有几个姐妹公司的老总,司延最好跟着去,也免得之后再找借口一个个约出来,麻烦不说,也多少会显得刻意。
“……妈,我可能还需要再考虑一下,两个都是。”司延明白司平春这是在给自己铺路,只是她总感觉时间还长,不急在这一时半会。
司平春:“你考虑好就行,这是这次机会难得。你自己决策,我不会做出任何干扰。”
聊完正事,母女俩之间向来没什么闲聊,周边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司平春犹豫了几秒,才缓慢开口,声音经过听筒带着些电流音:“我看到你微信名字了,你和陶宛在一起了吗?”
“嗯。”
“妈,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挂了。”
司平春:“好的。”
什么好的?是指“挂断电话”“好的”,还是指她“和陶宛在一起了”“好的”?
司延无心去想,直接挂断了电话。
通话时长,3:09。
*
一直等到将近9点半,还是没等到陶宛回家,司延独自拿着手机在客厅裏绕了好几圈,抬头默默地看壁挂时钟上秒针一顿一顿地往前走。
一到9点半,就直接拨通了电话,打给陶宛。
应该是运气好,刚好撞上了对方休息的时间,铃声刚冒出一个音节,就戛然而止,陶宛的声音传了过来。
“司延?……你怎么给我打电话呀,有什么事情吗?”
说这话时,陶宛还小口小口地喘着气,呼吸声碰撞在听筒上,听感闷闷的。
“想你了。”司延抿了抿嘴唇,说。
“哈哈,”陶宛被这个回答逗笑了,“我也想你,马上回家啦,大概还有1个小时结束,左学姐也在呢。”
司延迟疑开口:“我去找你,好不好?我可以在外边等,不会打扰到的。”
只是并不凑巧,陶宛那边刚好传来了嘈杂的背景音,很响,直接盖过了司延的话。
等好不容易静下来了,陶宛又要走了。
“司延,那边又要开始了,不用等我的!早点睡觉吧,我明天还给你做玉米烙!”
“好的,爱你。”
“爱你爱你!”
电话再次挂断。
公寓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司延独自坐回沙发上,从播放历史裏找到了昨天晚上陶宛陪她看的粉红小猪,点开,头是朝着电视,目光却聚焦于虚空中的一点,魂飞天外。
三分钟后,司延果断穿上外套,拿着她提前给陶宛准备好的水果和热饮,打车,“师傅,去A大小北门。”
*
这是司延第一次9点后来综合教学楼这边,A大最后一批晚课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下课,站在综教的门口,远远地能望见对面* 的主校区图书馆,两栋建筑隔湖相望,俱是灯火通明。
就算是到了晚上,这边的闸机依旧处于工作状态,司延拎着东西走到了一楼办公室旁边,说清了来意。
不过令司延有些意外的是,那个老师好像认识她。
“哦,你就是小陶的女朋友是吧,小陶下午在前面的广场上练了好久的自行车呢,”老师抬起头,扶了扶眼镜,按下旁边门的开关,“快进去吧,最近她们都比较累,来看看也好。”
成功迈入综合教学楼一楼,司延根据之前和陶宛一起来练舞的记忆,自己摸到了电梯井那边。
途中她路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的墙面相当于是被当成宣传栏,贴着不少花花绿绿、大小不一的海报。
司延一张一张看过去,终于在走廊的尽头,找到了一张主色调为柔光黄和黑色交织的海报。
在海报的下方,用极细的小字印着此次出演的学生名单,最上面则用稍大一点的字体格外列了一行:
“主演:左怜翠陶宛 ”
光是看到名字就会让人从心底泛起一丝暖意,司延停留在海报的前方,用手摸了摸那个名字。
继续往前,陶宛曾无意中和自己提过排练的场地在综教的次顶楼,正是上次舞会举行的场所。
她当时抱怨次顶楼没有茶水间,每次灌水都很麻烦,司延默默记了下来,刚好今晚用得上。
“叮——”
电梯很快到了目的地,司延刚出电梯门,路过一旁的楼梯口时,突然听到了一阵隐忍而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再继续往前走,透过半掩的防火门,能够看到门后站着的两个女生,一人在小声啜泣,另一人拿着纸巾,正在安慰她,面色担忧。
不合时宜的联想毫无理由地占据了司延的全部心神。
虽说两人和陶宛长的一点也不像,音色也不会让人产生任何联想,可司延的心就是猛地提了起来,她的步伐渐渐加快,空荡荡的走廊回荡着她一人的脚步声。
“踏踏、踏踏、踏踏。”
终于,略过无数窄小的正方形玻璃,司延终于在最靠角落的一间教室前停了下来,抬眼往裏望去,陶宛穿着黑色的紧身练功服,正坐在地上,双手抱膝,缩成了一个球。
从司延的角度来看,正好能瞧见对方一截脆弱的后颈和因被汗水粘湿,而紧紧贴在后背上的一块布料。
正当司延想要敲门进入,连门都已经被她开了一个细小的门缝时,地板上那个小小的“球”动了。
陶宛重新爬起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透过门缝,司延听清了陶宛的话。
“老师,我休息好了,我们再来一遍吧。”
第62章 接人
接人
见状, 想起陶宛下午的一番话,司延原先想要敲门的手也缩了回去,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像曾经在家裏的那次一样, 透过细长窄小的一条缝, 去看门后练习室中央的那个人。
陶宛依旧扎着丸子头, 相较于3月初的时候, 她的头发长长了不少, 可又没到能完全扎起来的地步, 多余的头发垂下来,被汗水粘湿粘在侧脸和脖子上,衬得那处皮肤更白, 整个人透出些如嫩竹般的感觉, 鲜嫩而充满生命力, 看上去脆弱,实则柔韧、不可攀折。
她跳的是司延此前从没见过的一段,舞的前半段有大量的腿部动作, 动作大开大合, 猛烈而充满激情, 大跳后接一个转体, 至此, 动作又突然柔和下来, 身体倾斜着,手臂缓缓地伸展出去, 舞姿如水一般, 柔美、轻盈。
对比如此强烈的两段舞被完美地编排在了一起,陶宛本身的演绎则是最好的润滑剂, 即便司延并不懂古典舞的专业术语,也能从这短短的一个片段中感受到那种艺术和美的震撼。
只是,当陶宛大跳落地的时候,司延没有错过陶宛脸上转瞬即逝的皱眉。
这一段跳完了,陶宛背对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用手擦了擦流到眼睛裏的汗水,看向面前的闻华芝。
“闻老师……呼呼……还需要再来吗?”
“啪啪啪啪,”闻华芝脸上带着欣慰与骄傲的笑,边鼓掌边说:“这段是可以了,稍微休息一下吧,等怜翠跳完再抠最后一段就可以结束了。”
“天!”陶宛再次回到墙边坐下,又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她低着头,拿起手机费劲地编辑着一条消息。
5秒钟后,还在门口偷看的司延收到了连续几条微信提示框。
【天下第一桃:还有呢——(哭哭)(哭哭)】
【天下第一桃: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啊!】
【天下第一桃:我感觉这次动作改完比第一版更好了,哼哼,看我展演小小惊艳你一下】
【桃农:我一会去接你,刚好晚上也没什么事情。】
【天下第一桃:好吧,那你不要在外面等,我跟一楼的老师说过了,你报名字的话她会放你进来的】
【桃农:好的。】
此时,左怜翠拿着水杯从陶宛跟前路过,陶宛弱弱地揪住了学姐的裤子,把自己的水杯也推了过去。
“学姐帮我灌一下吧,不想下楼了……”
“行。”左怜翠实际上很好说话,帮陶宛拿了水杯后,径直往练习室的后门走去。
背后,陶宛闭上了眼睛,正在闭目养神。
左怜翠推开门,在练习室的门口,看到了正忙着观察白墙的司延的背影。
见左怜翠出来,司延尴尬转身,硬着头皮打了招呼:“左学姐好,好巧啊。”
“你是……司延,小陶的女朋友?”左怜翠看到过陶宛的手机锁屏壁纸,一下子就认出了面前的人。
她转身,指了指门,难得热心地问了一句:“需要我帮你跟小陶说一声吗?”
“不用了,”司延摆摆手,谢道:“谢谢学姐,但是陶宛不知道我来了。”
“行。”左怜翠也不过多闲聊,直接走了,只是走出去一段路后,突然发现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好像曾经,小陶也是这样的……
*
司延又鬼鬼祟祟地观察了半个小时,直到练习室裏有了解散的迹象,她才匆匆忙快步走回电梯那边,提前坐在一楼的长椅上等待,装作自己是刚到,还没上过楼的样子。
另外一边,练习室内。
闻华芝总结完今晚的动作要领,果断放两人回家,“好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早点回去睡觉,明天早上还是8点到这边集合。”
陶宛应了一声,走到一边拿起自己的包,穿上外套,停留在原地看了会手机。
闻华芝胳膊下夹着夹板路过,拍了拍陶宛的肩膀,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后门原先司延站的方向,笑问:
“怎么,在和女朋友发消息吗?”
“快下去吧,她应该在下面等了。”
“嗯,”陶宛点点头,关闭了手机,回答:“不过应该没那么快,我刚给她发消息呢!”
话音刚落,陶宛的手机突然响了,她一低头,来电人正是司延,时间卡的刚刚好,跟算好了一样。
闻华芝:“女朋友打来的?快回去吧!”
闻华芝极神秘地笑了两声,拍拍陶宛的肩膀,走掉了。
左怜翠背着包,路过的时候也神秘地点了点头,走掉了。
电话那边,传来了司延的声音:“陶宛,我到一楼了。”
陶宛:???
*
15分钟后,陶宛简单冲了个澡换下练功服到了一楼,一见长椅上安静坐着等她的司延,飞速跑过去,一头栽进了对方的怀裏。
司延及时站起来,稳稳地接住了陶宛,搂着陶宛的腰,见陶宛的额发因跑步有些乱了,坏心眼地吹了一下。
陶宛被吹的痒痒的,眼睛都睁不开了,闭着眼说,“司延,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她环着司延的脖子,极自然地往对方的怀裏再拱了拱,撒娇道:“我超级累,腿都要酸死啦!”
陶宛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隐隐约约的热气和浓烈的橙花香味,看上去更柔软,更好亲。
司延低头亲了一下陶宛的额头,又把她放下来,把原本准备好的甜牛奶递了过去,牵上陶宛的手,“走吧,回家了。”
时间已经比较晚了,考虑到明天两人都还有早八,司延直接打了车,陶宛一上车就紧紧的扒在司延的肩上,又玩起了司延的头发。
不知为何,她今晚对司延的头发特别执着,从兜裏变出来一包五颜六色的小皮筋,一口气扎了好几条麻花辫,扎完了还非揪着给司延看,问她扎的好不好。
“挺好的。”司延十分配合。
几秒钟后,陶宛突然问:
“你说,如果是染头发的话,能染出来这样的吗?”
司延抬头看了眼陶宛就算是昏暗的出租车裏依旧显眼亮丽的橘色脑袋,上手揉了两把,发质软到不像话,和她主人的性子一样。
“你要去染头发吗?”司延问。
“对的,毕竟要上场了嘛。”提起这个,陶宛还有些苦恼,她的皮肤屏障太脆弱了,连带着头皮也很敏感,还好只是去染黑,不用漂,要不然痛死。
黑发的陶宛,除了在场上,司延还没见过呢。
“应该也会很好看。”司延说。
陶宛被司延一本正经的夸奖给逗笑了,重新笑趴在她的肩上,两人散落的头发纠缠在一起,“花言巧语!”
再次回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已近10点半,街道空荡荡的,两边的商铺大多也都打烊了。
陶宛刚想下车,司延把怀裏一直揣着的小包塞到了陶宛的怀裏。
“嗯?”陶宛呆呆地看着司延,“给我这个干嘛?”
司延拍了拍陶宛地头,“你先别下车。”
“为……”什么?
话还没说完,陶宛那边的车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打开,司延背着路灯光而站,高挑的身影投下一片宽大的影子,把裏面坐着的陶宛整个人给罩住了。
陶宛抬起手,本想拉着司延的手,借力站起来,毕竟她的腿现在真的有点酸。
可下一秒,司延俯身,直接把陶宛整个人抱出了出租车!
陶宛:!!!
陶宛被司延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浅,连忙紧紧抱住了司延的脖子,红着脸压低了声音靠近司延的耳边,说道:
“司延!放我下来,我都多大了,不要这样子抱!”
司延眼底盈着浅浅的笑意,表情很轻松,甚至还有余力腾出一只手,把出租车的门给关了上去。
“不要这样子抱,那就只能托着屁股抱了,”司延还认真想了一下可行性,随后又自顾自否定掉了,“那么抱我怕你咬我肩膀。”
“谁要咬你啊!”陶宛满头黑线,又纠正道:“那种抱也不要,你把我放下来,我能自己的走的。”
“不是你说腿酸的吗?”司延认为自己算得上是体贴。
“哎呀!”陶宛哀号一声,“我腿酸的话,回家你给我揉揉不就好了吗?”
司延沉默,许久后才再开口:“……你真的感觉那比公主抱更好吗?”
与此同时,司延已经慢悠悠地抱着陶宛过了小区大门口的门禁,一旁的保安亭正值换班的时候,司延这么走过去,两人一下子收获了三双眼睛的注视。
陶宛马上噤若寒蝉,把头死死埋进了司延的颈窝裏,双臂因尴尬搂得更紧。
司延心下感觉好笑,陶宛有的时候会无意识撩人,常常说些虎狼之词,可在外面,对于些很基础的肢体接触,脸皮又薄到可以。
司延想到这,右手故意往下挪了一点,轻轻拍了一下陶宛的屁股。
怀中人的身体一下子就僵硬了,陶宛抬起头,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你……”
她话说到一半,远远地走过来一个路人,从司延两人的角度来看不过是一个小灰点,可即便如此,陶宛还是羞耻心大爆发,整张脸死死地埋在了司延的胸前,立马又不说话了。
司延垂眼看着陶宛血红血红的耳朵,都怕陶宛把自己给憋窒息。
直到又抱着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快到单元楼底下,陶宛才微微抬起头,小小声和司延商量:
“那你抱到一楼那个臺阶前,之后就不要抱了……”
司延心情大好,摸了把陶宛的腰,应到:“好~”
可在最后把陶宛放下来的时候,司延没忍住,趁着陶宛整理腰间的衣服,又偷袭拍了下陶宛的屁股。
拍完,马上转身跑进了电梯裏。
“司延!!”
最后在电梯间裏,司延被陶宛逼到墙角摸了好几下腰,只是摸来摸去,脸红的人还是陶宛,司延面色较开始前一点都没变。
陶宛被司延颇为玩味的眼神看着,终于意识到自己进了她的圈套。
“啊啊啊啊!”
“司延我讨厌你!”
司延没端住,从喉咙裏漏出一声轻笑,“可是我喜欢你。”
电梯间苍白的灯光下,司延近乎完美的脸多了些无机质的冰冷,比普通人略微深邃的眼窝能刚好地传达出主人眼底的深情。被这样的目光认真的注视着,实在是很容易沉沦。
陶宛偏过头去,嘟囔:“你别看我了……”
司延感觉自己真是中了毒,不管什么样的陶宛她都感觉可爱到要命。
她双手插兜倚在电梯墙上,痴痴地看着陶宛笑。
陶宛快速转头看了一眼,被司延脸上的笑意晃了一下,她偏着头,又命令道:
“你也别笑了……”
司延还是笑。
陶宛突然想起之前司延吓她的话,鼓起勇气对上司延的眼睛,恶狠狠道:
“你再笑的话……我就!”
“我就要亲你啦!”
第63章 学习成果
学习成果
听了陶宛的话, 司延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
陶宛有些急了,上手去拉司延的脸,“你、你怎么还笑啊!”
司延的脸被陶宛揉着,声音有些滑稽, “你可以亲我, 你亲了我, 我就不笑了。”
“行, 这可是你说的!”
陶宛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心一横抱上了司延的肩膀, 闭上眼睛,缓慢地往前移动……
“叮——”电梯的门开了,外面走廊明亮的过道灯照了进来, 也打断了陶宛的动作。
“回家, 回家再亲!”
扔下这句话, 陶宛慌慌忙忙出了电梯,快步往公寓裏走。
只是才走到一半,后面追上了一个走的更快的人, 司延一把揽住陶宛的腰, 把她直接拖回了602的门前。
陶宛的脑袋还晕乎乎的, 再加上她腿酸本就站不太稳, 门开了, 她又被司延抓着后颈的衣服拎进了家门。
一阵天旋地转, 司延扑过来,紧紧地搂着陶宛, 直接把她顺势压在客厅的沙发上亲, 陶宛的头被摆在了沙发侧边的扶手上,下巴微微抬起, 正是个方便撷取的角度。
这下是不得不看着司延的眼睛了。
陶宛突然感觉到有一股热流往下窜去,还没开始亲她已经浑身都软了,躺在沙发上,很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空气中还萦绕着淡淡的百合花香,把整个场景变得更加旖旎。
司延整个人死死地压着陶宛,从额头开始,再到脸蛋和耳朵,发狠地亲着陶宛。
陶宛浑身上下都很敏感,还没等到亲嘴,她就已经变得气喘吁吁,额发可怜地粘在额头上,湿漉漉的,像是被雨打湿的小动物,让人不禁想要把她弄得更惨。
好热……
“司延……亲亲我吧……”陶宛被司延的动作折磨得要死,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漂亮的圆眼含着泪花,主动揽上了司延的胳膊,把自己湿润的嘴唇送了上去。
司延笑了声,被陶宛的动作讨好到,如她所愿地,俯身轻轻含住了那两片薄粉的唇瓣。
陶宛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司延给亲化了。
一开始,司延的动作很轻柔,细细地舔着陶宛的唇,像是要用舌头把陶宛的形状给记住,又像是单纯在玩一个过分喜爱的玩具,一秒钟都不想松开。
经历过上一次亲到站都站不住的舌吻,陶宛的快乐阈值已经默默地提高了,更别说她现在正是情动时,哪还能忍受司延这样跟玩似的亲亲?
陶宛又把自己送得更近,小心而颤颤巍巍的伸出了一个舌头尖尖。
司延搂着她,趁机加深了这个吻,没有任何的缓冲,直接缠上了陶宛的舌根,狠狠吸了一下。
陶宛始料不及,大张着嘴不断发出“唔唔”等意义不清的语气词,灵魂出窍,眼神都涣散了。
司延喜欢看陶宛因为她而失神的样子,陶宛的反应是她最好的兴奋剂,司延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陶宛的脸,像是要把她的每一个反应都牢牢记在脑海裏。
陶宛还是不知道接吻要换气这回事,她虚虚地推着司延,两行生理性的眼泪自眼角滑下,让她本就糟糕的脸变得更加不能看。
只有在陶宛真的呼吸不上来,司延怕她晕过去时,才会缓缓支起身子,大发慈悲地放陶宛呼吸上个那么几秒钟。
“好可怜哦,小宝。”司延低喘着气,抬手轻轻抚上了陶宛的脸。
等陶宛呼吸的频率稍微降下来那么点,司延又马上压回去,再次把陶宛亲到窒息断气的边缘。
如此反复几次,陶宛是真的撑不住了,司延不过轻轻地搂了一下陶宛腰,“司延——”陶宛闭着眼睛,泪流的更凶,被司延抱着,身体微微颤抖,直到半分钟后才停下来,躺在沙发上喘着粗气。
陶宛如此反应,就算是身为罪魁祸首的司延也被惊到了,她知道陶宛敏感,从前就算有人在她耳边吹气都足以让她直接跳起来,但她没想到陶宛竟然这么敏感,只不过是亲亲,她甚至都还没把手伸进衣服裏面去摸陶宛的皮肤。
这就……到了?
那不太好,陶宛这样,自己学的那些可能大半都用不上了。
司延把陶宛抱起来,陶宛的反应还有点迟钝,任由司延跟摆弄洋娃娃一样摆弄她。
司延抱着她,捧着陶宛的脸亲了又亲。
足足又过了五分钟,陶宛才终于意识回笼,说的第一句话是:
“司延,我要去洗澡。”
说完,便扶着沙发,腿打着颤往房间走。
司延见她这样,良心突然又复苏了一点点,忙起身想要去搀着陶宛,“我扶你回去吧。”
“不要!”陶宛跟被司延的话给扎了一下似的,一下子又炸毛了。
只是她现在面色绯红,眼睛湿漉漉的,头发又乱糟糟地披在肩上,司延被她这么看着,感觉再多一秒,自己也要去洗澡了。
在陶宛进房间关门的最后一秒,司延想起自己在练习室看到的那一瞬的皱眉,朝陶宛喊道:
“洗完再出来一下,我帮你敷一下腿,要不然明天会更痛。”
陶宛大半个身子都掩在了门后面,只露出一双圆圆的大眼睛,警惕地盯着司延。
“我不亲了,”司延举起右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我保证。”
她怕陶宛脱水。
陶宛又幽幽地看了司延几秒钟,“哼,我知道啦。”
*
这一次澡,陶宛洗了近一个小时。
借着陶宛洗澡的时间,司延也回房间冲了一下换上了睡衣,再出房间,直接转身进了厨房。
想到陶宛是还没来得及吃晚饭就被叫回去排练的,晚上在练习室估计也没正经吃饭,司延帮陶宛煮了一个水波蛋。
养胃,还能补充体力。
又等了五分钟,陶宛终于出来了,低着头,小步小步地往沙发上挪,跟司延要吃了她似的。
司延把水波蛋盛出来,放在茶几上,好整以暇地打量了陶宛好几圈,眼尖地发现陶宛换了一套全新的睡衣,之前的睡衣上衣是v领的设计,会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裤子是9分裤,脚踝是露在外面的。
而陶宛新换的这套,上衣是类衬衫的设计,扣子被主人不知出于什么心情,一连扣上了最上面的那颗,裤子也明显长了不少,柔软的布料垂下来,几乎把陶宛的整只脚都罩住了。
这么穿,倒是更显嫩了。
“新衣服吗?”司延问了一句。
“别问!”陶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司延。
“挺好看的,”司延放缓了语气,把茶几上的水波蛋递给了陶宛,“给你做了水波蛋,应该和阿姨做的一样。”
陶宛缓慢转过身体,狐疑地瞧了眼司延的表情,确定对方没那个心思了,接过小瓷碗,按照小时候的习惯先低头喝了口甜汤,暖了胃,才小口缓慢吃起水波蛋。
“哇!真的和阿姨做的一样诶,你好厉害。”陶宛马上夸司延。
陶宛人马上好了,捧着碗,又喝了口汤。
司延拿出自己之前买好的药膏和已经湿好的热毛巾,冲陶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搭上来吧,我先看看。”
刚才洗澡的时候,陶宛事先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腿。
或许是最近排练强度太大,动作难度又比较高,她的腿,怎么说呢,有点不太能看。
“司延,”陶宛试图跟司延讨价还价,“你能不能就隔着裤子帮我按按啊,热敷和擦药膏就不用了。”
“不行。”司延的回答斩钉截铁。
她侧身,把毛巾给提前湿好,托在手上。
陶宛轻轻嘆了一口气,把两条腿都搭在了司延的膝盖上。
司延低头,单手按着陶宛的一条腿,缓慢从睡裤的底部开始,一点一点把裤子往上折,最后堆在了膝盖上。
只见原先温润如玉的肌肤上,斑斑点点添了不少大小不一的淤青,其中最大的一块是在膝盖下方一点,颜色接近乌黑,看上去分外唬人。
陶宛抬着眼观察司延脸上的表情,她有些心虚了,把腿往回撤了一点。
司延及时圈住她的脚腕,又不由分说地拽了回来。
“这是怎么弄的?”
司延垂着眼,过长的眼睫遮盖了她大部分瞳仁,让人看不透她的情绪。
陶宛一时间拿不准司延的态度,只好坦诚开口:
“昨天做叉跳的时候摔的,好在没崴到脚,要不然麻烦就大了。”
司延抬头看了眼陶宛,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还要夸夸呗。”
现在陶宛拿准了,司延果然有点生气。
“我没这么说嘛。”她弱弱地反驳。
司延没接话,低头,把毛巾轻轻地盖在了上面。
陶宛腿一抖,五官都皱成了一团,“嘶——你轻点嘛。”
“还没用力呢。”司延手指点在毛巾的四周,尽量让毛巾和皮肤接触地更紧密一些。
她这次只在药店裏买了一瓶红花油,这么看,至少得批发一箱。
司延转身,把油倒在手心裏,温热了再帮陶宛去擦别的淤青,两只手一起,完全盖住了陶宛堪称伤痕累累的小腿。
“昨天怎么不说?”司延又问,陶宛这腿算得上没有一点好肉,就这样,下午还和自己骑自行车呢,不知道弯膝的时候会有多痛。
陶宛想了想,迟疑道:“忘了?”
对于舞蹈生来说,受伤简直是太寻常不过的事情,她其实自己也有处理过,但是陶宛怕痛,而不处理也能自己消下去,再加上平时没人管,陶宛也就习惯这么放过去了。
只是她忘了现在家裏还有一个司延。
果不其然,听完这话,司延抬眼,盯着陶宛的眼睛冷笑一声。
陶宛顿时头皮发麻。
公寓裏一片寂静,陶宛暗道大事不妙,司延就是这样,开心的时候话少,生气的时候话更少。
陶宛低头看着司延认真的眉眼,感觉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哇,司延你的手指好长啊!”
夸夸总是好的吧?夸你了就不要生气了。
司延头也没抬。
刚好原先敷在膝盖下的那块毛巾有点凉了。
她一下子扯下来,陶宛腿凉,“啊!”了一声。
她重新湿好水,一下子盖了回去,陶宛受痛,又“啊!”了一声。
“司延,其实没关系的啦,”陶宛老实了,怕司延还生气,可怜兮兮地去勾司延的手,解释道:“这种表演的时候又看不见,不影响跳舞的,而且很多人身上都有,左学姐还贴膏药呢。”
司延嘆了口气。
大胆的陶宛,容易害羞的陶宛;努力练舞的陶宛,非常怕痛的陶宛;能体察别人情绪的陶宛,把自己不当回事的陶宛……
陶宛这样,司延都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好了。
“可是她们身上的我又看不见,可是你身上的就让我看到了。”
陶宛脸上还带着笑,歪着头反问了一句:“司延,你在说土味情话吗?”
司延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感情烟消云散,她面无表情地按了一下手下的毛巾。
“嘶——”陶宛倒吸一口冷气,对上司延的目光,又突兀找补:“是心动呀~”
说完,就可怜巴巴地看着司延。
司延:……
司延看着面前陶宛惹人怜爱的无辜表情,无奈道:“陶宛,那你让我怎么办呢?”
陶宛心头一紧。
她知道司延是在担心自己,可就是这种简单的担心,陶宛却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和陶庄静与宁言文联系地再紧密,也终究隔着距离,而且这种小伤,陶宛也不想去麻烦两位妈妈。
“对不起,”陶宛真诚道:“我之后会好好擦的。”
自己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司延见陶宛突然跟打了霜的茄子一下子蔫了,就知道对方又会错自己的意。
有的事情她不想直接说出口的,怕陶宛嫌弃她肉麻。
可陶宛如此迟钝,司延也没办法了,只好直接把内心真实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陶宛,我希望你可以再依赖我一点,我是你现在的女朋友,也是未来的妻子,这不还是你自己说的吗?你说这只是‘时间问题’。”
“多依赖我一下吧,陶宛。”
司延说着,一双漆黑的眸子深深地望着陶宛,像是想把她直接吸进去。
陶宛不自然地偏过了头,留给司延一个泛着红晕的侧脸。
好几秒钟后,司延才听到了一声幻觉似的“嗯”。
*
敷到最后,时间已经将近子夜,陶宛双腿屈膝坐在沙发上,低头安静地看着司延帮她擦最后一遍小腿,她脸支在膝盖上,脸颊肉被挤得变形,看上去分外柔软。
司延想起了下午司平春的那个电话,犹豫了几秒钟,开口:
“下午,我妈给我打电话了。”
陶宛懒懒地倾斜了一下脑袋,歪着头看司延,“平春阿姨吗?”
“嗯,她说A大邀请她来开讲座。”
“平春阿姨要来A大?哇,那她好厉害!”陶宛真心夸赞道。
“周五下午,”司延放弃了弯弯绕绕,收回毛巾,重新帮陶宛把裤脚放下来,又重复了一遍:“她来的时间是周五下午,而且她想要我也跟着去。”
“哦,”陶宛这下知道为什么刚才司延怪怪的了,“你是说时间重了,你不能来看展演了吗?”
司延摇了摇头,“不,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去那边。”
陶宛见司延脸上的表情如此坚定,也不由得苦恼起来。
“可是很重要吧,平春阿姨很少管你的,而且我知道她很爱你,如果能让平春阿姨也打电话来,那一定很重要。”
“司延,你要去。”陶宛同样坚定地说。
司延目光闪烁,刚想说话,嘴唇被陶宛用一根手指封住了。
“讲座是几点开始?”
“一点。”
“大概开多久?”
“两个小时,加上对谈是三个小时。”
“那不是刚刚好吗?”陶宛松了口气,喜上眉梢,“我们运气太好了,虽说我们是下半场,但是排在了倒数第二个上臺,你参加完,刚刚好可以过来看。”
A大校内的讲座一般都放在主校区的学活那边,离东校区的礼堂也不过十分钟的步程,如果坐交通工作的话,那会更快。
什么嘛,这不是很幸运吗?
可是怕自己的话给司延造成负担,陶宛还摸了摸司延的胳膊,补充了一句:“而且,如果真的没赶上的话也没关系,我答应过你的,可以在家裏跳给你看。”
“不过不能是当天,当天的话,我就太累啦!”
陶宛起身,顺手把客厅的灯给关了,房子瞬间暗了下去。
清亮的月光洒进来,模模糊糊中能看到对面一个纤细高挑的身影。
“晚安!”陶宛说道。
“陶宛,”司延的声音在黑暗中更加清冽,“我和我妈说了我们之前的事情了。”
在这个时候,她突然这么说 。
陶宛抬头,又把灯开了,司延的脸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隔着薄薄的镜片,她看到了司延的此时的目光。
认真,沉醉。
“好啊,”陶宛笑着,“这周五,我们就和妈妈她们当面公开吧。”
第64章 把你抢走
把你抢走
司延感觉自己喝醉了, 头晕乎乎的,半梦半醒地在街边走,一睁眼,又突然出现在公寓的门口。
奇怪?自己不应该在睡觉吗?
她推开门, 公寓裏面的布局和印象裏如出一辙。
只是不见那个人。
“陶宛?”司延走到了陶宛房间的门口, 敲门, 没人应。
“陶宛!”
她直接推开了门, 门后面却不见陶宛的房间, 直通天花板的书柜和红木书桌, 这* 分明是一个书房的模样。
奇怪……
“干嘛呀,你怎么才回来?”
清亮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股撒娇的意味, 司延转过身, 却在看清那人装束的瞬间愣在了原地。
头发没扎, 随意地披散着,发尾刚到锁骨的位置,上衣着一件造型简约的白衬衫, 扣子只在胸前象征性地扣了一颗, 露出大块大块白皙莹润的皮肤和两个若有若无的粉点。
司延马上认出来那是自己平时穿的白衬衫。
视线再缓慢往下移。
下身……下身只穿了一条同样白的内裤, 两条腿又长又直, 行走间, 柔软姣好的身材曲线在半透明的衬衫后若隐若现。
只一眼, 司延都感觉自己要着火了。
“老婆,”陶宛走过来, 极自然地把自己整个人都贴在了司延的身上, 她的声音轻盈而委屈,像一片羽毛, 不断挠着司延的心,“我好累啊,我都等你好久了……”
衬衫是按司延的体量裁制的,陶宛身高只比她矮一点点,身形相仿,根本大不到哪去,衬衫的下摆堪堪停在臀尖的位置,不上不下,轻轻被顶起一个令人遐想的弧度。
司延抱着她,正好能看到那小山丘似的两团凸起。
“老婆,我们去睡觉吧。”陶宛趴在司延的身上,在她的耳边轻声说。
这到底是梦还是过分美好的现实?
唯一扣着的扣子也被打开了,陶宛躺在衣服裏,像是一颗被剥开了糖衣的奶糖,浑身上下白了一个色,又哪裏都是甜的。
司延认真地吻着、舔着,双手握着陶宛的腰,感受着身下人随着自己动作的每一次颤抖。
“司……哈……司延……”陶宛可怜地颤抖着。
人翻了一个面,视觉带来的冲击更加激烈,陶宛抱着枕头,泪水和口水混在一起,粘湿了大片枕巾。
好软,好湿。
不知处于什么心理,司延始终没有把自己的衬衫给扒下来。陶宛穿着她的衬衫,趴在床上,粗糙的布料不断摩擦着对方娇嫩的皮肤,脸越来越红,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第二次比第一次来的更快。
到后来司延也数不清这是今晚的第几次,陶宛已经被彻底折腾到没力气,全身都糟糕到不能看,司延抱着她,圈着陶宛,低头仔细地又把那件衬衫给陶宛穿回去,扣子一个一个扣好。
就算到最后整洁的白衬衫已经布满了褶皱,完全不能穿,可这依旧是司延的衣服,人也是她的。
陶宛沉沉地睡了过去,脸上还挂着泪痕,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沾成一绺一绺的,可怜又可爱。
司延亲了亲她的脸,抱着陶宛,也幸福地睡了过去。
然而,到了第二天早上,梦还没有结束。
司延一觉睡醒,只感到身边一阵一阵地冷,她转头,自己的胳膊还伸展着,怀裏的人却消失不见了。
刚套上衣服想要出门寻找,房间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踹开,“砰”的一声巨响,力道太重,以至于厚重的木门都抖了两下。
抬头,只见陶庄静和宁言文两人怒气十足地堵在门前,陶庄静手裏还死死抓着陶宛的手。
陶宛身上穿的还是司延的那件白衬衫,司延心头一紧,忙往下看,见陶宛又穿了自己的裤子,不合时宜地松了一口气。
可就是这几秒钟的失神,宁言文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从随行的包裏掏出大把大把红彤彤的钞票,重重地往司延的脸上、身上砸去。
“给你一千万,离开我女儿!”
陶庄静站在后面,看向司延的眼神也是万分痛心:“司延,阿姨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这样对陶宛!”
“从此以后,你们不要再来往了!”
“陶宛,我也带走了!”
说完,两个人一起把陶宛给拖走了,陶宛脸上的泪水像小溪一样流着:“老婆——”
司延的心都要碎了。
“陶宛——”
司延从梦中惊醒,棉质的睡衣已经完全被冷汗给粘湿了,粘在背上,整个人冷的厉害。
顾不上洗漱和换衣服,司延套上拖鞋,忙拉开房间门就往外面跑。
客厅裏,没有人。
陶宛的房间门和旁边的舞室门也是关着的。
“司延,早上好呀~”
陶宛的声音是从厨房的方向传来的。
司延闻声望过去,陶宛拿着铲子,站在竈臺前,屋外的春光透过厨房的玻璃照进来,把她的轮廓变得毛茸茸的。
就像是……梦还没醒一样。
“快要做好了,”陶宛低着头,很认真地把还是有点粘在一起的饼给小心分开,她转头朝司延一笑,“再稍微等几分钟哦。”
司延不声不响地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陶宛,把头埋在自家女朋友的颈窝裏。
“早上好。”
“痒诶。”陶宛很喜欢司延的头发,乌黑亮丽,衬得她像一朵空谷幽兰,可是司延发质比较硬,扎在身上的时候,真的太痒了!
司延动了动,把头发给拨到了一边,继续赖在陶宛的肩膀上。
“你天天这样,不腻歪吗?”
陶宛低头,把手指上刚才沾到的面糊抹在了司延的脸上。
空谷幽兰一下子成了地裏的玉米花。
司延没说话,漆黑的眸子专注地看着面前的人。
她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好哦,不腻,”陶宛垂眸,亲了亲司延的脸,“你先去换衣服,真的马上要煎好了。
“那个水波蛋我自己做不好,想要你做给我吃。”
两句话一起,才终于把身上的挂件给卸下去。
*
吃完饭,两人照常一起走路上学。
经过昨天的自行车之行,司延意识到虽然骑自行车可以载陶宛,但也会让两人路上相处的时间缩减一半。
考虑到现在回家也能亲亲抱抱陶宛,司延决定忍痛割爱,暂时放弃自行车计划。
今天是周四,明天下午就是陶宛的展演了。
或者换句话说,明天下午,她们就要向陶庄静和宁言文坦白两人现在的关系了。
司延在其他事情上都是雷厉风行,人狠话不多的类型,结果一碰上陶宛,就变得过分谨慎,总害怕哪裏会出问题。
“陶宛,我想了想,”司延牵着陶宛的手,边说,边捏了捏陶宛的指尖,“周五的话会不会还是有点早?”
“我感觉这个事情可能更水到渠成一点会更好。”
“至少也让我准备准备。”
“准备准备?”陶宛笑出声,“你都准备了快6年了,还要准备吗?”
“要的。”司延的眼睛一眨也不眨,语气很认真。
“好好好,你就等吧,”陶宛故意吓司延,“等哪天妈妈过来看我们,结果开门看到我们在沙发上亲亲就准备好了。”
陶宛一句话,刚好对上了司延梦裏的场景。
但是她说的“准备”,并非陶宛以为的那个“准备”。
司延的嘴抿成了一条线,“其实可以再循序渐进一点。”
“司延,你是不是紧张了?”陶宛突然开口,截下了司延接下来想说的话。
“有点。”
“只是有点的话就不要握这么紧!”
陶宛把两人的手给举了起来,司延都要把她手抓变形了。
“而且她们真的很喜欢你的,把你当女儿看呢。”
在司延看来,陶宛说这句话时,脸上带着不切实际的天真和乐观。
当朋友确实能当女儿看,当女朋友可能就不一定了……
陶宛见司延没说话,还感觉自己说到点子上了,她转念一想,也烦恼道:
“我才要担心平春阿姨不喜欢我呢。”
这个可太有可能了!这么多年来,每次陶宛去司延家,都只能笑脸对上个冷面的司平春。
也算不上讨厌,可能就是单纯的无感。
陶宛爱司延,司平春也爱司延,陶宛感觉,两人应该还是有共同话题的。
然而,下一秒,司延斩钉截铁地说:“这个不用担心,我妈很喜欢你的。”
陶宛笑了,问:“依据呢?”
司延一脸平静,像是在宣布一条世界运转的基本规律。
“因为人人都会爱你。”
陶宛感嘆,眼神裏充满了钦佩,“你好会说情话。”
“事实。”司延假意谦虚了一把,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那妈妈她们也是一样的,我很爱你,她们也会喜欢你的。”
陶宛还记得自己仍在“追司延”中,坚持把司延送到了公共教学楼底下。
两人在附近的树下交换了一个轻柔的吻,司延按着陶宛的脑袋,借由树叶的遮挡,加深了这个吻,陶宛抬头的时候,脸又被蒸红了,嘴唇也变成了晶莹的桃粉色。
司延垂眸,大拇指摩挲着陶宛嘴唇上被自己咬出来的齿痕。
“好啦,亲都亲了。”
陶宛感觉嘴唇火辣辣的,没忍住舔了一下,恰好舔在司延的指尖上,咸咸的。
司延看着那一小截舌尖,突然想起了学习资料裏的一章。
与此同时,陶宛还想着见家长的事情,她踮起脚,亲了亲司延的额头。
“大不了我就和你私奔,私奔去你家,嘿嘿。”
司延眼神幽幽,“那我怕陶姨翻阳臺过来打我。”
“她才不会呢,她只会打我!”陶宛言之凿凿。
话说到这裏,司延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陶宛问:“换句话说,如果不同意呢?你要怎么办?”
司延想都没想,开口。
“把你抢走。”
陶宛没当回事,“哈哈你真会开玩笑。”
司延冷着脸重复了一遍,“没开玩笑。”
……
她竟然是认真的。
陶宛好奇,“那你刚才在担心什么?”
陶宛在担心之后要怎么软化司平春的态度。
司延抬头望天,沉思片刻,微微皱眉,“在想之后去哪个国家比较好。”
“冰岛?你感觉怎么样?”
“你不是喜欢看雪吗?”
她可是想了一早上呢。
第65章 染发
染发
“不要, 太冷了。”
陶宛一下子就反驳掉了司延苦思冥想整个上午的选择。
但她也有合适的理由。
“我们之前去那边玩的时候,我不是基本上都在酒店睡觉吗?”
为了看极光,一家人是12月出头去的冰岛,那个时候的冰岛晚上外面最低气温将近-7摄氏度。
光从气温上来看算不得冷, 只是天气变化快, 风大又急, 能把在外面走路的人给硬生生吹斜了。
陶宛极度怕冷, 几人一共在冰岛玩了7天, 她有3天时间都窝在酒店的落地窗旁边看雪。
看极光那天晚上她倒是也去了, 人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还冻到发抖,最后合照时鼻子和眼睛都被冻红了。
回去的时候手上拿着四个暖宝宝——陶庄静、宁言文和司延把她们的都给了陶宛。
“好吧。”司延有些遗憾,那她只好再想一个了。
“但我们是要永远在一起的。”司延抓着陶宛的手, 很严肃地说。
关于这点, 就算世界毁灭了也不会变。
永远……好远啊……
陶宛想了想, 问:“我爱你到100岁好不好,再多的话也不受我控制了。”
司延亲了亲陶宛的眼睛,“那我爱你到101岁。”
“这都要比, ”陶宛飞了司延一眼, 低头看了眼时间, 临近7:50, 再不走的话, 她要迟到了。
“明天就是展演了, 今天不会练到太晚,下午我再来找你!”
怕迟到, 陶宛赶紧把刚才的那个吻给亲了回去, 结果因为用力过猛,“吧唧”一声。
她没注意到, 司延倒是被可爱懵了,等再回过神来,陶宛已经挥着手跑远了。
*
毕竟明天就是初次展演,为了不出现意外,这次排练的强度并不像之前那么大。
至少休息时间,陶宛能摸到手机,自己蜷缩在一个小角落裏给司延发消息。
两人自从谈恋爱后,智商捆绑下滑了不止一个度,曾经还算得上是有内容的聊天框,如今已经变成了无情的“爱你”“也爱你”回复楼。
按照习惯发送“想你想你!”后,陶宛刚想退出微信,结果在主页制定看到陶庄静的头像时,突然想起司延早上的话,也起了先试探一番的意思。
【软桃子:[转发新闻]】
【“惊!恋爱竟然能让人年轻十岁,专家揭秘爱情保鲜秘诀!”】
【“别再单身了!恋爱的十大神奇效果,让你从此告别失眠!”】
【软桃子:妈妈,谈恋爱竟然能这样吗?我之前都不知道】
【第一好妈妈:你有喜欢的人?】
陶宛:!!!好厉害,一猜就中!
【软桃子:是的,我很爱她的,她也很爱我,如果你们不同意的话,我和她都会很伤心】
这个点陶庄静正在工作室裏选宝石,看到陶宛这条消息,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得有多喜欢才这样,自己还没说话呢,那边“很伤心”都摆出来了。
一旁的助理看到了,还以为是宝石出了问题,紧张道:“怎么了吗?”
“没呢,”陶庄静摆了摆手,“在和我女儿聊天。”
【第一好妈妈:是谁?是你同专业的人吗?】
【软桃子:不行,要保密,等你们明天来了再当面说】
本来女儿都20了,谈恋爱很正常,可陶宛这样紧张、又这样神神秘秘,还真让陶庄静好奇起来——到底是谁,能让陶宛这么宝贝?
【第一好妈妈:透露一点都不行吗?】
陶宛沉思片刻,打下:
【也是A大的学生,人挺好的,爱干净,不抽烟也不喝酒,知根知底】
这串描述还是陶宛直接从两人的聊天框复制粘贴的,这可是当初妈妈描述司延的原话!
但毕竟曾经选的是舍友,现在报备的是女朋友,陶宛思考片刻,又加了一句:
【而且,她还长得漂亮,身材很好,能力很强,脑子聪明,家裏也有钱,感情上很专一,对我很好的!】
看着那串形容词,陶庄静不由得皱起了眉。
这么完美的人,真的存在吗?
【第一好妈妈:小宝,你了解这个人吗?她在你面前是真实的样子吗?这些有没有可能是她故意表现的?】
陶宛几乎是秒回。
【软桃子:当然了解,她不会骗我的!】
在陶宛看来,司延就是一个很温柔很温柔,为人十分正派的人。
至少十几年,她在自己面前都是这样,装一时可以,总不可能装这么多年吧?
陶庄静:更担心了怎么办……
*
下午三点钟,陶宛那边已经提前解散,剩下的时间交给她们自己分配。
左怜翠自不用说,小玩三把消消乐后换个教室继续练舞,剧组裏的大部分人安排也类似。
陶宛却早早收拾好了包,一放就拉着同样急切的许临川往东门的方向走。
今天下午她还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要干——那就是把头发染黑。
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许临川看到了陶宛脖子上靠近锁骨处的吻痕。
红又小的一块,本算不上激烈,可摆在陶宛的皮肤上,就特别显眼。
陶宛被重重拍了一下肩,她转过身,正对上许临川吃瓜八卦的眼神。
许临川指着陶宛锁骨上边的那个吻痕,“你和司延,睡了?”
“你不要这么直接!”陶宛肉眼可见地慌了起来,低头快速把衬衫的扣子给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这裏还有。”许临川指着脖子上的一点,悠悠道。
陶宛又“咻”的一下盖住,眼睛睁圆了看着许临川,紧张地问:“还、还有吗?”
她这样太可爱,许临川被陶宛逗笑了,没忍住揪了一下脸。
陶宛扯着嘴辩解,“我们……还没睡……她只是……亲我了。”
“亲能亲成这样?”许临川不信。
说完,许临川松手,手上也没用力,可还是留下了指痕,不过几秒钟后就消掉了。
许临川说:“我现在信她只是亲你了,要不然不会这么淡。”
陶宛露出一个“我就说吧”的表情,和许临川出了门。
今天是个阴天,天上乌云黑压压的一片。
走出了一段路,陶宛突然想起昨晚沙发上的经历,她总感觉哪裏不对劲,可是自己又说不出来。
临川经验多,又是自己的好朋友,问她最好了。
“临川,”陶宛苦恼道:“接吻是不是都很累啊?”
“啊?”
很累?许临川在脑子裏消化这个信息。
“司延吻技很差吗?不舒服?”
不应该啊,听魏晴说,司延也要学习资料了。
“舒服的。”陶宛想起昨天晚上在沙发上的经历,脸红了。
而且好像有点太舒服了……
“是喘不上气,”陶宛回忆了一下,“但是司延好像就很轻松。”
想到这,陶宛突然发现一个疑点。
之前两人好像都没亲那么久的,昨天一下子就变久了好多,要不是自己受不住,陶宛总感觉司延还能亲。
“你看我给你的学习资料了吗?”许临川反问。
都不用多问,司延绝对学了,她不仅学了,估计还是逐字逐句,逐帧逐秒学习。
陶宛心虚,“文件过期了……”
见状,许临川嘆了口气,“你这样,小心被司延拿捏。”
说完,又重发了一份。
陶宛这次倒是马上下载了,不过却不是因为许临川说的那个原因,她睁着双圆眼,一动不动地盯着许临川,问:“被司延拿捏有什么关系吗?”
司延人很好的,陶宛很天真地想,被拿捏也没关系嘛。
许临川现在恨不得把陶宛的脑袋撬开,把自己知道的全部灌进去。
陶宛为人太纯粹,遇事总往好处想,很温暖,但也容易受伤。
许临川和她认识这么久,是真心把陶宛当好朋友,曾经还真情实感地担心过陶宛被人伤害。不过现在司延出现了,她只盼陶宛不要被吃得太死。
司延一看就是表面正经,结果内裏蔫坏的人。
“可能会让你一直哭。”许临川认真说。
一只灰鸽正好从头上飞过,羽毛几乎要和天空融为一色,陶宛抬着头,浅色眼珠子跟着鸟的轨迹动,对许临川说的话并不在意。
“哈哈,临川你好夸张哦。”
她才不会哭呢。
*
出了东门口,越过主营美食的步行街,再往西边走就是附近繁华的商业街,每走两步都能遇上理发店,其中也不乏装修的极为小资的“私人造型中心”。
然而,在路过岔路口的时候,两人十分默契地一致往东边转,再穿过一个小巷,到了一个老社区。
旁边的一切变得更加质朴,道路两边出现了堆在墙角的纸壳和停在路边的报废自行车。
继续往裏走,视线裏出现了一个挂在砖墙上的广告牌,原先的字已经因为风吹日晒而褪色了,发白的无纺布上用红笔写了三个大字“理发店”。
走近店门,充当收银臺的是一个老的木头桌子,两人进门时上面正有一个小女孩在做计算作业。
“13×87=……”
“1131。”许临川脱口而出,手机屏幕还停留在计算器的界面。
陶宛和小女孩一同看向许临川,目光裏含着如出一辙的鄙夷。
“等一下,我妈妈在后面干活。”
小女孩解释完,合上作业本后忙往店面后的房间跑。
“妈妈,橘色头发的姐姐又来染头发啦!”
“来了!”
一分钟后,从裏面的门裏走出来了个穿红黑色冲锋衣的壮年女人,约莫30岁上下,头发被盘了起来,精神很好,一见陶宛便展出一个热情的笑。
“小陶又来了。”
再转头看到许临川也是一句,“小许也在啊。”
“今天还是单纯染黑吗?”老板做事很麻利,说着,已经从旁边的夹子上拿下了一本简易的色卡,打开,裏面一共两页色。
一页是五彩斑斓的黑。
另一个是各式各样的红。
“方姐这边还是老样子,红与黑。”许临川看着,调侃了一句。
陶宛选中了此前一直染的A001色纯黑,方姐把色卡合上,笑道:“没办法,大家都好这口。”
“这倒是。”
方姐经营的明面上是理发店,实质上性质和社区服务店差不多,最大的业务就是在每月15日免费帮周边小区的奶奶们理头发。
来这边染头的大多也是周边小区的住户,大家都没那么时髦,酒红色已经是最时尚的选择了。
陶宛和许临川是大一下一起做志愿的时候认识的老板,后来考虑到这边染发快,单染黑不到两小时就能完成,再加上老板人好,每次要染黑都来这边。
“姐姐,你为什么要染头发,橘色不好看吗?”
来人了,小女孩也无心写作业,站在陶宛的背后,看着方姨一点一点地上染发膏。
“好看啊,不过姐姐要跳舞了,橘色头发不好上臺的。”陶宛笑着解释。
小女孩“哦”了一声,实际上没听懂,但还是“哦”。
许临川在旁边逗她,小女孩叫大名叫方智棠,“棠棠,你为什么要这么说?黑头发不好看吗?姐姐就是黑头发。”
“……”
方智棠扭捏地摇了摇,躲到了方姨的腿后面。
店裏一下子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黑头发也好看的,”陶宛开口突然开口。
许临川看了她一眼,下一秒陶宛果然提到了司延。
“姐姐就认识另一个黑头发的姐姐,她黑头发就很漂亮。”
“好好好。”许临川没好气地应着。
“临川也好看。”陶宛马上补救。
许临川瞥了陶宛一眼,继续跑过去祸祸棠棠的练习册。
“谈女朋友了?”方姨抬头,看着镜子裏面的陶宛问。
“嗯,”陶宛下意识点头,又被方姨揪着头发给固定住了,“我们小时候就认识,好多年了,不过这周才在一起。”
“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方姨又问。
“一句话就行。”
“表面很高冷,”收银臺旁边的许临川抢答,“实际上我就不知道了,得问陶宛。”
一句话?
司延的性格太复杂,陶宛感觉用两页纸也没法表达清楚。
就这么,为了寻找心目中最能表现司延特质的话,陶宛竟被这么个简单的问题给问住了。
足足五秒钟后,她才说:
“没有表情的时候看上去忧郁,笑的时候又能感受到自己被深深爱着,她那么看着你,会让你想要也用同样的爱去爱她。”
“有点长的一句话。”陶宛抿抿嘴,抬眼看着方姨。
“嗯。”方姨欣慰地笑着。
许临川也听到了,脸上的表情也很触动。
事实上,她从方姨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就开了录音。
本意是录下来之后用来打趣陶宛的,现在嘛……
还是发给司延吧。
另外一边,刚下课休息的司延收到了来自许临川的一条信息。
司延从机票APP和各大旅居攻略帖中抽身,点开了微信。
【陶宛的朋友:cr陶宛。】
【用一句话描述她.mp4】
司延戴上耳机点开了那条不到15秒的音频,陶宛的声音从裏面传出来。
“……想要用同样的爱去爱她。”
*
一个小时后,将近4点30分,陶宛终于染完了头发,等待的时间裏,许临川还抽空修了一下发尾。
方姐吹干了头发,把陶宛身上的理发披肩给接下来,在旁边抖了一抖,说:“好了,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需要剪的。”
陶宛抬头,撞见镜子裏的那个黑发女生时不由得愣了几秒钟。
许临川走过来,手捏着下巴,“嗯~”了一声,“不错不错,这么看来我们家小陶就是天生丽质,和头发颜色没什么关系。”
许临川这句话说的也不完全对,就陶宛本人而言,黑发和橘发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橘发是浅色,反射率高,更容易关注到整体,而非某些细节。再加上亮色的积极心理暗示,橘发的陶宛更像是阳光下的一颗小橙子。
常规的黑发最大限度上衬出了陶宛皮肤的质感,在某种程度上相当于是强调了她的五官。
而且她本来就是鹅蛋脸,五官线条也很圆润,染了黑发,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乖”,像是中学时代会存在于每个人记忆中的那个女同学。
同样的黑发,司延就是锋利的,她脸上的留白多,没有表情的时候美得攻击力很强,长而直的黑发带出了她性格中冷的一面,自带生人勿近的气质。
而在陶宛面前,黑发带来的神秘又神奇地转换成了幽静,散出独独为陶宛所体会到的忧郁和脆弱。
“绝对要迷死司延了。”
许临川勾上陶宛的脖子,两人又准备一起回A大。
走到大概步行街的那个位置的时候,陶宛低头看了眼手机,已经4点40分,离司延下课还有20分钟。
陶宛想要司延一出来就能看到她,就像曾经的司延一样。
“临川,那我先去公教那边等司延,”陶宛说完了就想跑,“拜拜,明天再见啦!”
“等等。”许临川一伸手,把陶宛给直接拽了回来。
她盯着陶宛的眼睛,扯了扯陶宛身上的粉蓝格子衬衫。
“你就这样去找司延吗?”
陶宛不解,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很正常啊,“不行吗?”
“等着,和我去宿舍一趟。”
许临川露出了一个森森的笑容。
“我那有一套衣服,你穿绝对合适。”
*
5点,主校区的钟楼再度准点报时。
司延背着包出来,在走廊裏随着人群往外走的时候面上还有疲色,接近走廊侧门能看到点光后,想到一出去就能看到陶宛,这点疲惫又一扫而空。
5点刚过的公共教学楼门口是最拥挤的,而今天好像又格外挤一点。
不知是出了什么情况,原先陶宛最爱待的那块花坛今天围了小小的一群人。
司延左看右看,没找到那个熟悉的橘色脑袋,反而隐隐约约看到那边做了个穿jk制服的黑发女生,身段纤细,体态很好,低着头,再加上有人群的遮挡,看不清脸。
司延走过来的时候,她正在被人要微信,看手势是拒绝了。
陶宛可能又给自己买什么东西买晚了。
司延想着,直接给陶宛打了个电话。
她单手插兜,背着包已经在往远离教学楼的方向走。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陶宛,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吧。”
5米之远的花坛边上,陶宛正低着头整理腿上的过膝袜。
早知道这么容易滑下来的话,就收下许临川赞助的袜夹了。
电话响了,陶宛起身,她好似没有意识到这旁边突然多了的人是为自己来的似的,自然地破开人群,往外走。
“我在教学楼门口呀。”
司延原地转了个圈,还是没有看到橘色的脑袋。
“嗯?我没看见你。”
电话那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个度,“没关系!我看见你了!”
“司延,转头。”
于是,司延就看到,陶宛,黑色头发的陶宛,穿着套水蓝色的水手服,款款向自己走来。
陶宛在距离司延一步远的地方底下,笑着看向对面人的眼睛,水手服是两段式的,腰身掐地很细,看上去就手感很好。
而司延是真的握过,知道那处不仅手感柔韧、皮肤细白光滑,还是陶宛身上除了耳朵外最敏感的地方。
陶宛不知道司延的真实想法,对上她的目光,心裏还有点小得意。
临川说的对诶,司延果然喜欢。
对了,还有两句臺词呢。
陶宛欺身,柔弱无骨地攀上了司延的肩膀,她微微蹙眉,眼角下垂着,嘴巴嘟起,摆出个无往不利的可怜表情,轻声说:
“学姐,学校太大了,我好像迷路了怎么办?”
“你可以帮帮我吗?”
第66章 共同学习
共同学习
陶宛刚说完那两句话, 司延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变得莫名有些阴沉起来。
不了解司延的人可能会误判,而陶宛却清楚地知道,司延这不是不喜欢, 司延是太喜欢了。
而且, 经过这次, 陶宛又多了解了司延一点。
原来司延不只有开心和生气的时候不说话, 她很急很急的时候也不会说话。
*
两人是打车回家的。
公寓的门一开, 陶宛就被司延整个人揽腰抱了起来, 双脚离地,片刻的失重感袭来,吓得陶宛连忙死死圈住司延的脖子, 塌腰配合司延手臂弯曲的弧度。
她怕自己掉下来。
陶宛惊呼:“司延, 你的力气好大!”
上次也是这样, 直接把她抱起来了。
“是你太轻了。”
甚至这次连沙发都来不及去了,司延直接把陶宛放在了玄关柜上,抬着头去亲她。
眼镜直接被主人暴力地扔在了地上, 发出清脆的一声碰撞声。
过了不过一天, 陶宛能感觉到司延变得更加厉害, 自己也对司延的触碰更有感觉, 后腰的两只手仿佛正在发烫, 把陶宛烫的一缩一缩的。
司延的接吻很有技巧, 她有时轻柔有时用力,轻柔的时候不过轻轻舔一下陶宛的嘴唇, 把那片唇瓣变得更加水润;用力的时候又全身发着狠, 吸着陶宛的舌头,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吃入腹。
司延就这么亲着, 轻而易举地掌控着陶宛的所有感受。
即使现在是自己坐的更高,可被司延直勾勾的眼神这么盯着,陶宛无端有一种自己被她死死压制住的感觉。
事到如今,陶宛才微微懂了点。
原来临川说的拿捏是* 这个啊!
“不要了……”陶宛偏头,想要临时叫停一下。
“要的。”司延自己改了陶宛的话,双手捧上陶宛的脸,近乎虔诚却又疯狂地亲着。
“我饿了。”陶宛又说。
一句话,司延停了下来。
陶宛小时候就胃不好,后来发展成了轻微的胃病,一饿肚子就痛。
司延是知道这个的。
“要吃什么,家裏菜还有。”最后,司延又轻轻地啄了一下陶宛的嘴唇。
弯腰,走几步,又把眼镜给捡了回来,擦干净戴回鼻梁上。
再返回玄关柜那边,司延抬头,展开双手,本意是想再把陶宛给抱下来的,可恰好陶宛想的是自己跳下来。
所以就变成了陶宛自己跳进了司延的怀裏面。
“哎呀,你把我给接住了。”陶宛的眼睛已经变得湿漉漉的。
司延抱着她,这是个很适合亲额头的角度。
亲完了,她才说: “你都把我变成接吻狂魔了。”
陶宛一时间没有想到怎么反驳,只能眯着眼睛很鄙夷地看着她。
司延又亲了亲陶宛的脸,脸上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就像这样。”
*
晚上,在陶宛的授意下,司延很专断地做了炸小肉丸和椒盐土豆。
“你做都做了,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地吃掉啦!”
陶宛很“无奈”地夹起一个炸小肉丸,放进嘴裏,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一条线。
她嚼嚼嚼,和司延说,“但是下次要吃绿叶菜和高蛋白的食物。”
司延也配合地垂眸,认真反思自己,“是的,好。”
吃完晚饭又一起洗碗收拾家裏,等一切都干完了,两个人又坐回了沙发上。
司延抱着陶宛,俯身,都快亲上,陶宛又突然把她推开,人“噌”的一下站起来,耳根子已经红了。
“不行,我还没有刷牙!”
说完,人“哒哒哒”地跑回了房间。
司延一个人剩在沙发上,等了三分钟,不见陶宛出来,她索性也回去刷了个牙,再出来,客厅裏还是没人。
司延:……
这一幕为何似曾相识。
只是,这次没等司延上前拍陶宛的门,陶宛自己走出来了,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到了司延的面前。
也不知道怎么刷牙才会把脸都刷红了。
陶宛对着司延,握上对方的肩膀,很自觉地闭上了眼睛,“我准备好了,你现在可以亲我了。”
人都送自己面前,司延也无心再去思考别的,扣着陶宛的手,吻了上去。
对方张开唇的瞬间,浓郁的甜香突然盈满了司延的口腔,人仿佛一下子置身7月底的桃园,一呼一吸都是甜蜜的果香。
她舔了下陶宛的舌尖。
真的是甜的,还是桃子味的。
司延第一次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停下,她垂眸,视线聚焦在了陶宛的两瓣唇上。
陶宛有些紧张,不自觉咬了一下下嘴唇。
更红了。
她这次看学习资料了,裏面也说接吻前吃糖会更好,这样吻会甜甜的,每一次还有不同的味道可以标记。
之前她没准备好,陶宛感觉,现在补上也是可以的。
“桃桃。”司延突然开口,嘴角勾出一抹轻笑。
“我吗?”陶宛的目光呆呆的,司延还从来没这么叫过她呢。
司延又舔了一下陶宛的嘴唇,这下确定了,不是幻觉,真的是水蜜桃味的。
“刷完牙,是可以继续吃糖的吗?”司延直接笑出声。!
被嘲笑了!
陶宛原先紧张的情绪马上被窘迫替代,她咽了口口水,又立刻找到了回击的话。
“你也吃,你吃的还是薄荷呢,我的嘴好凉。”
司延脸上的笑更加灿烂,她慢悠悠地解释道:“我的是牙膏。”
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过,陶宛有点急了,欺身,把自己的嘴唇送到了司延面前。
“那你就说还要不要亲嘛。”
司延重新搂回陶宛的腰,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两人这次的吻是薄荷桃子味的。
亲完,陶宛感受着口腔中残余的混合香气,还有点意犹未尽。
抱着司延,把头埋在了司延的肩上,陶宛抬眼,很大方地说:“司延,你喜欢什么味道的?”
“你喜欢什么,我下次就吃什么……”
司延偏头看着一脸单纯的陶宛,心裏一沉。
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唔!”
话没说完,司延一动,陶宛很自然地跌坐在她的腿上,被自家酷爱接吻的女朋友又按在腿上亲了两分钟。
“你真的好喜欢亲亲。”陶宛抹了抹嘴唇,感慨。
司延幽怨地低头看向自己腿上的人,“那是因为其她的都还干不了。”
而且,昨天在这张沙发上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不是夸张,司延是真的怕一不小心把陶宛弄昏了。
一开始的话,还是不要那么激烈比较好。
可另一个当事人显然没什么自觉。
“你可以干啊。”
陶宛躺在司延的腿上,下午刚染就的黑发披散下来,她身上依旧穿着那套水蓝的水手服,胸前系的还是金鱼结。
明明人青春靓丽到不可思议,偏偏嘴巴裏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一惊。
“我已经在学习了,只是学的比较慢而已。”
“学习?”司延想起刚才几次一亲就变得软趴趴的陶宛,无情嘲笑:“没看到什么成果诶。”
司延怎么越来越混蛋了!
就算两个人在一起了,可改比的还是要比。
陶宛躺着,坏心眼地拽了一下司延的头发,控诉:“那是因为你背着我偷偷学,我们是情侣,应该要一起学习,一起进步的!”
“你却偷偷学,司延,你好胜心太强了。”
陶宛说完,还“啧啧”摇了摇头,像是在感慨司延的幼稚行为。
司延的注意力却早就转移了地方,她轻轻地用手指理着陶宛的头发,开口:
“这个要怎么一起学?”
陶宛伸手,司延自动把她抱了起来。
她看着司延精致的眉眼,脱口而出:“笨。”
“你放在电脑上,我们一起看,不就一起学了吗?”
陶宛还没看完全部,不过从第一章《接吻》来看,大多都是文字描写,比她想的要正常多了。
“陶宛,你是认真的吗?”司延忍不住了,直接问。
就魏晴发来的总计110G的文件,就足以猜出裏面有多少视频资料。打开文件夹,都不用细看,放眼望去,一整页视频缩略图都是两个白花花的□□。
这和一起看片有什么区别?!
光是想到,司延就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陶宛点点头,“可以的,我真的认为可以的。”
司延:……
“好,”司延咬着牙,目光是陶宛理解不了的复杂,“这可是你说的。”
“现在就开始吧。”司延起身,把陶宛抱在身上,往自己的房间走。
“客厅不可以吗?”陶宛安安稳稳地待在司延的胳膊上,问。
亲亲而已嘛。
她竟然还想在客厅!
司延把所有的字全部咬碎了才吐出来:
“不!可!以!”
*
陶宛被司延放在了床上,她双手支撑着身体,仰头去房间内的一切。
上次来司延的房间,还是她刚住进来那天。
那个时候,两个人还是死敌。现在,就成了爱人。
好神奇哦。
两人的关系变化巨大,司延的房间较一开始却没什么变化,还是收拾的很整洁,井井有条。
陶宛想夸司延房间整洁,她偏不直接说,非说:
“司延,你房间的东西好少啊。”
司延知道陶宛的真实意思,却故意回:
“确实,你以后都住这裏就不空了。”
“你真的好土!”陶宛抱着司延的枕头,很不见外地在床上滚了一圈。
许临川借她的这条格裙是日常的短裙长度,只是陶宛人高,穿在身上就变成了“狗短”,平时站着还行,坐着和躺着的时候就不太方便。
司延走过来,面不改色地帮陶宛压了压裙摆。
陶宛趴在床上,还在努力从司延的被子裏闻到司延身上的那种冷香味。
可是,闻不到,只有太阳晒过被子的味道。
“你绝对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没告诉我。”陶宛抬头,脸被自己闷地红彤彤的。
“先别管那个,”司延又把陶宛抱了起来,“先学习。”
“好吧。”
“毕竟要先干正事嘛。”陶宛煞有介事地说道。
陶宛主动站在了书桌前,弯腰去看司延放在上面的电脑,她习惯性塌腰,裙子向上扬起了一个暧昧的弧度。
陶宛低头,试了几个密码,都不行。
她转头,还没出口问,司延直接搭话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20080315”
电脑果然开了,壁纸是一张色调为克莱因蓝的纯色壁纸。
司延伸手把房间裏唯一的椅子给推过来,坐在上面,冲陶宛挥了挥手。
“来吧。”
“我还以为会是我的照片呢。”陶宛拖着脸,转身跟司延说。
“和你的理由一样,效率太低,”司延拍了拍自己腿,跟陶宛说:“来吧。”
陶宛走过去,低头看了看椅面上司延腿间那点可怜的位置,抬头明知故问:
“坐哪?”
“我腿上。”司延故意推着椅子,用自己的膝盖去轻轻撞陶宛的腿。
陶宛人好,坐下前还警告一句:“小心一会给你坐麻了。”
司延笑笑,“多虑。”
司延所坐的这个椅子是那种大而深的人体工学椅,两边都有很高的扶手,前面还有桌子的遮挡,呈包围的样式。
这样,陶宛坐在裏面,想要出去,就必须得到司延的同意。
陶宛也注意到了,一会自己出去可能不太方便。
只是现在,她还没想到等会要出去的情况。
陶宛的态度即将在司延点开第一个视频的时候就发生了180°的大转弯。
司延把下巴放在了陶宛的肩膀上,双臂伸直,把陶宛整个人圈在了怀裏。
鼠标悬停,点开了第一个“推动吻”——的视频。
电脑屏幕上,两个人正吻着,因为是教学视频,速度很慢,陶宛可以清晰地看清两人的舌头是如何互相推动、有来有回的。
陶宛眼睛瞬间直了:!!!!
“不对啊,不对啊……”陶宛下意识就想站起来跑,可四边都被堵住了,她转头,用眼神求助司延。
司延默默把椅子又往前挪了一点,把陶宛困地更紧,推了推眼镜,看着陶宛,“怎么不对了?不是你说要一起学的吗?”
“哎呀,不是这样的!”
司延这边怎么会有视频!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响,陶宛手抖着搭住了司延的右手,指尖还发着颤,“你别把声音开这么大……”
“可是老师有讲解的。”又开大了几格。
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水声。
“不要讲解了!”
天,这绝对有什么不对,陶宛低着头,连动都不敢动,忙摸到手机,去问许临川为什么会这样。
【软桃子:啊啊啊啊你们这裏面怎么还有视频!!!!】
【我要睡觉:咋了,不喜欢?金牌资料,免费分享】
【软桃子:司延要和我一起看!!!】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我要睡觉:[自动回复]您的朋友识相地下线了】
【我要睡觉:[自动回复]注意点,明天还有展演】
【软桃子:啊啊啊啊啊啊临川你回来!!】
司延感受着怀中人僵硬的身体,有些自得地笑了笑。
原来不知道裏面是什么啊,嘴上厉害,一真干又怂了。
司延凑过去,咬了下陶宛的耳垂,屏幕内外的声音瞬间同步。
即使知道自己身后只有司延一个人,可陶宛还是产生了被人围观的羞耻感,极度的刺激冲上来,冲的她头晕乎乎的。
司延掰着陶宛的头,按照屏幕裏的示例,吸了下陶宛的舌头,低声哄着她:“还学吗?”
“不、不学了……”
陶宛已经被亲到意乱情迷,双眼迷离,司延一边亲,一边还用手掌细细摸着她腰间的软肉,动作很狎昵,却非不把手真正贴到皮肤上,而是隔着薄薄的格裙,像是单纯在把玩那段腰,把陶宛弄得不上不下的,很是折磨。
可当她好不容易适应了这种程度的刺激,司延又会“不小心”的把指尖塞进去一点,指甲轻轻一滑,成功带出一阵又一阵的颤抖。
司延说得对,视频裏真的有讲解,“让舌与舌互相推放……”
陶宛大张着嘴,艳红的一截舌头可怜兮兮地缩在后面,气都喘不上来,更别提“推拉”了。
“小宝,”司延笑出声,抽出一只手捏着陶宛的下巴,观赏对方脸上的表情,“你学的好差啊。”
“不行……”
亲着亲着,陶宛能感受到司延的手在缓慢往上移,最先是穿着长筒袜的腿,后来是柔软的大腿根,再往上……
手隔着布料覆上去的瞬间,陶宛的声音骤然上升了几个度,一行泪直接被刺激出来,划过一片潮/红的脸,又在滴落前被司延舔掉。
“不行!啊哈……”
“不行!”陶宛终于想出一个借口,“现在还不可以!我们等到展演结束,等到展演结束好不好。”
她双目含着泪看着司延,用自己能想到的可怜的语气说道。
司延喜欢陶宛这个样子,可怜又可爱,她也无需告诉陶宛这样在床上或者椅子上都只能起反作用。
司延手上的动作暂停了一下,可指尖已经触到了一道并不明显的缝,陶宛一抖,又一行泪落了下来。
“具体的时间呢?陶宛,我都等了好几年了。”
“哈……五一?”
司延没说话,默默把指尖又往前推了一点。
“啊——!周日周日!”
“……”
“不要了……呜呜,明天!明天!”陶宛整张脸涨的通红,她使不上力气,急迫地想要找个地方靠着休息一下。
往前,相当于把自己最柔软的地方往司延的指尖上撞。往后,又只能被司延圈着为所欲为。
最后也由不得陶宛自己选,她已经脱力瘫在司延的身上了,可偏偏那人的手还在附近打圈,带来更深的余韵。
“司延……我不要了……我爱你,不要这样了……我想走了……好吗?”
“……”
“好。”司延亲了下陶宛的眼睛,终于把手抽了出来,从旁边拽了张纸,细细地把上面的水渍全部擦干净。
即使刚才全程都是隔着至少两层布料的,她的半个手掌还是几乎全湿了。
“你走吧。”司延一下子拉开椅子,开了一条很细很窄的缝,对陶宛说:“要不然我就默认你想补课了。”
陶宛咬着下嘴唇,刚抖着腿支起身子,侧腰想要钻出去的时候,司延突然又往前一挤,撞了一下陶宛的腰。
陶宛本来行走地就已经很艰难了,这么一撞,直接重新跌坐回司延的腿上。
她一转头,发现司延用看戏观赏地眼神看着她,分明是故意的。
“这可是你自己回来的。”
“司延,你!”
“你太坏了!”
“我讨厌你……呜呜……”
陶宛的眼泪比刚才流的更凶,妈妈说的对,司延平时都是装的。
“我爱你。”司延抱着她,用最最轻柔的语调哄着:“小宝,你又有感觉了是吧,我可以来帮你。”
然后,她轻轻地,不由分说地把水蓝色的格裙给掀起来,手重新覆了回去。
陶宛虚虚握着司延的手,抬头对上司延的眼神,连连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痕。
“不行、这是临川的衣服,不能弄脏的,还要还给她。”
“那你自己抓好,别掉下来,要不然一定会脏的。”
陶宛只能自己抓着裙子的下摆,眼睛闭得死死的。
“唔——”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喷涌而出,手酸加上生理上的极致刺激,让陶宛的手跟筛子一样颤抖。
但是一想到司延正在干什么,最后还是只能可怜兮兮地举着。
比梦裏哭的还要厉害。
另外一边,司延的手已经破开层层布料,直接伸了进去,感受着手上湿/热的触感,她由衷感嘆了一句:
“小宝,你真的是水做成的。”
第67章 情敌
情敌
再把手抽出来的时候, 司延的指尖都有点皱了。
陶宛半阖着眼睛,跟没骨头似的挂在司延的身上,大脑空白一片,还残留在连续高/潮的余韵裏, 微微发着颤。
她上身还算得上整洁, 下半身却足以用一片狼/藉来形容。
裙子是彻底脏了, 边缘不仅布满了陶宛用手抓出来的褶皱, 还有陶宛试图用嘴咬住却失败留下来的口水。
“要洗澡吗?”
司延起身, 她的裤子膝盖上中间的位置布料颜色较周围要重很多。
陶宛是一点力气也没了, 合着眼,懒懒地“嗯”了一声。
“那你帮我吧,谢谢……”
还“谢谢”呢, 司延揽着陶宛的腰, 没忍住笑出声。
最后两人是一起洗澡的。
说是一起, 其实是司延单方面在帮陶宛洗。
先把快要化成水的陶宛放进浴缸,她再坐在陶宛的后面,虚虚帮女朋友扶着胳膊。
只是司延也是第一次, 缺乏经验, 水流的强度和温度没把握好。
陶宛猛地睁眼, 高高拱起腰:
“嗯……!”
司延瞳孔紧缩, 心虚地把花洒的檔数调低一点。
“对不起。”这次司延是真心的。
陶宛跟橡皮泥做的似的在狭小的浴缸中被司延拉来拉去。
洗了快半个小时, 司延更爽了, 陶宛更脏了。
两人面对面抱着,司延低着头, 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陶宛胸前看, 一碰,人就跟着抖。
“不要你, ”陶宛把下巴架在司延的身上,低头,狠狠咬了下去,“你根本没想给我洗……”
司延白皙的肩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平整的牙印。她低头,甚至有现在就拍下来的冲动。
再回神,对面的陶宛眼睛又闭上了。
“困。”
司延估摸了一下时间,距离两人刚吃完饭那会大概过去了三个小时,时间确实有点晚,而且陶宛今晚也绝对很累。
“有点晚了,”司延快速把自己身上的泡沫冲掉,稍微擦干一点套上浴袍,坐在旁边,手裏拿着花洒,对陶宛说:“现在是真的帮你洗了。”
“你那是帮我吗?”陶宛累到眼皮子都掀不起来了,声音也很小,“你那是在……”
在……
“在玩弄我。”陶宛终于想起了这个动词。
司延挤了两泵洗发水,帮陶宛揉搓着头皮,没一会,陶宛的头上就多了一团灰黑色的泡沫。
“还没开始玩呢。”司延轻飘飘地说。
陶宛低着头,没回应。
“小宝?”
司延重新迈入浴缸,把人扶起来一看。
陶宛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人已经累睡着了。
*
第二天,陶宛睁眼,倒没感受到身体上有任何不适,全身都很干爽,睡衣穿的是之前V领那套,身上的被子也盖得很紧实。
哎呀,司延还是有良心的嘛,看来最后还是好好给自己洗了。
她一转头,正对上一双漆黑如点墨的眼睛。
“早上好,陶宛。”
司延半支着身子,胸前的睡衣开了两个扣,露出大片雪白如玉的皮肤,她没戴眼镜,脸上带着清浅而温柔的笑意。
陶宛一下子就清醒了,直起身子,把被子拽在胸前,惊呼:“你怎么在我房间!”
“你怎么在我房间?”司延脸上笑意不减,反问。
陶宛环顾四周,简单的家具,淡淡的清香,天蓝色的床单……这不是司延的房间吗?
再低头,陶宛更是眼前一白。
“你怎么不给我扣扣子啊!”
说完,就马上钻进被子裏,避着司延给自己扣扣子,再出来,睡衣是整齐了,头发又乱了。
“你自己回忆吧,我不敢动,要不然又白洗……”司延不疾不徐地为自己辩解。
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现在光是看到司延的手,陶宛就忍不住回想起昨晚这双手在自己身上揉压的样子。
“好了!可以不用再说了!”
陶宛下地,在床边找到了自己的拖鞋。
刚想回房间换衣服,就感到后背被人用十分炽热的眼神盯着,一转头,正撞见司延幽怨的目光。
司延目光下移,陶宛能感觉到对方再看自己的腿,再细品,总感觉司延的眼神有点失落。
陶宛懂了,秒变无语:“你该不会在等我腿软走不了路要你抱吧。”
司延坐起来,漫不经心地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我可没说,这是你说的。”
“哼。”陶宛挥挥手,迈着两条腿又“哒哒哒”地走了。
临到门前,她停下来,转身向站在床边挽发的司延放下一句狠话:“我才不会起不来床呢,司延,你想太多了!”
*
陶宛再次把司延送到了公共教学楼底下,昨天下午的姿势给了她灵感,她非要站在臺阶上,低着头去和司延接吻。
“脖子不酸吗?”司延是真心好奇。
陶宛只当司延的好胜心又在作祟,反击回去,“那你平时亲我的时候,脖子不酸吗?”
“不啊。”司延调整了一下眼镜的角度,答道。
平时的碰亲也就几秒,在家裏真亲的时候,陶宛没几下就软了,随便自己按着亲。
“那我也一样。”陶宛一下子从楼梯上跳下来,蓬松的头发跟着飞了起来。
这时,司延的手机响了一下,陶宛看到司延的表情骤然冷了下来。
“是平春阿姨发来的?”
“嗯,给我发了流程图。”还有一些老总的资料。
司延把手机关了放回兜裏,握着陶宛的手,又亲了亲她的脸蛋,郑重承诺道:“别担心,我下午一定会赶到的。”
其实陶宛一点都不担心,司延一个人的担心却够分给五个人的。
“嗯,”陶宛也轻轻地啄了一下司延,“我相信你。”
*
上午不用排练,改在学活前的那个广场集合,等指导老师来了,再一起带去礼堂“熟悉场地”。
陶宛来的时候,A大牌子后面只稀稀拉拉地站了几个人——大多数人上午都请假了。
毕竟这只是流程中的一环,对于本校就是A大的众人来说,不过是走个过场。
可是对于来自外校的队伍来说,这个环节至关重要。
陶宛站在牌子后面,十分钟间一连目送好几批外校的人路过。
初赛是地区赛制的,与赛队伍全部都来自A市行政区划内的大学,大家做惯了竞争对手,一眼望过去,有不少老面孔。
“陶宛?”
有人从后面冷不丁拍了陶宛一下,陶宛跟被针扎了似的,吓得直接蹦了起来,“谁啊!”
黑长发,温婉长相,五官清秀,是许临川。
“你想什么呢?这么投入。”许临川眯眯眼,狐疑地看着她。
陶宛下意识捂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司延昨天又啃你了?”许临川神神秘秘地笑着。
“没有。”这倒是真话,司延昨天什么都干了,但确实没咬自己。
“不过,临川,你那个裙子……”陶宛的脸一下子就红了,飞速看了眼许临川,又马上低下头,“我能直接从你那买吗?”
“洗的话,可能洗不太干净了……”
“呦呦呦~”许临川立马起哄。
陶宛一下子紧张地捂住许临川的嘴,这广场上都是人,“临川,你别反应那么大!”
许临川笑着把陶宛的手给扒拉下来,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不过裙子没关系,你都穿去见司延了,我本来也没想你还我,算我送你的吧!”
说完,她还肘了下陶宛的腰,“你还没反馈呢,我那资料如何?”
陶宛表情一僵,“一般般好用吧,但就是太详细了。”
“但是……”陶宛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问道:“为什么我那裏面没有视频,司延那边就有视频?”
“临川,魏晴给她发的和你给我发的一样吗?”
“不应该啊……”许临川沉思几秒,随后意识到什么,笑容一僵,“小陶啊,你开那个种子的吗?”
“什么是种子?”陶宛眼底的疑惑作不得假。
“……回去问你老婆吧。”许临川被陶宛打败了。
又过了几分钟,指导老师才姗姗来迟,右手裏还握着一杯咖啡,“大家跟我走吧。”
进了礼堂,也没什么好介绍的。
“这是厕所,大家都知道。”
“这是化妆间,和之前演出的安排是一样的,下午门上会贴组的名字,大家注意看不要跑错了就行。”
“好了,先自由活动吧,有什么疑问可以微信上问。”
……这就结束了?
陶宛低头看看手机,现在才9点半,再看看身边的许临川,“那我们现在咋办?”
“回宿舍睡觉?”许临川说。
陶宛:“我还不想回家。”
想来想去,还是打开微信。
【软桃子:我们这边结束了,好快呀,上午没别的事情了,你有课吗?】
另外一边,临近下课,司延正好在收拾包,她上午34节没课,本来打算先给司平春回个电话,再去图书馆自习。
等接近饭点,再去问陶宛有什么安排,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吃饭。
得了消息,司延果断改变计划。
【桃农:我这边也没事情干,我去找你吧,你现在在哪?】
【软桃子:礼堂】
【桃农:等我。】
【桃农:马上。】
陶宛又把手机塞回兜裏,在休息室找了个小马扎坐下,“那我在这边等司延吧。”
许临川:“我陪你,魏晴上午有大课,我自己回去也无聊。”
两人就这么一起窝在休息室裏玩手机。
又过了十分钟,休息室的门突然打开了,进来一个穿着风衣的高挑女生,身段优越,五官深邃。
她的头发是国人中常见的棕黑色,眼睛却是天蓝的,虹膜的颜色近乎灰色,锐利如鹰。
开门一见小马扎上坐着的陶宛却直接笑了出来,走过来,极为熟络地抱住了陶宛,贴了下陶宛的左脸。
搂着她,笑道:
“陶陶,你怎么自己一个人窝在这裏,我在外面找你好几圈了。”
一个人?
一旁的许临川:?
与此同时,门又开了,屋内的三人一齐转过头去,只见司延静静地站在门口,手裏拿着罐旺仔,指尖还夹着专门为陶宛要的吸管。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
司延缓步走进来,停在两人面前,手裏的旺仔独自阳光着。
目光一转,看着小马扎上的陶宛,垂眸笑了一声。
“陶陶?”
狭小的休息室裏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额,那个,”许临川不禁为陶宛捏了把汗,但她还是那么会读空气,“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无视陶宛谴责的眼神,许临川迅速拿好了包,往门外走去。
“陶宛拜拜!”
路过冷着脸的司延时,许临川良心发现,特地换了称呼,开口:“陶宛的女朋友也拜拜!”
说完,人一溜烟跑了,还贴心地把门重新关好,把三个人又关在了一间房间裏。
“女朋友?!”蓝眼睛的女生上下打量了司延两下,转头问陶宛:“我怎么之前从来没见过她?”
闻言,司延眉毛一挑,上前一步,低头盯着陶宛。
两个人都围得很紧,陶宛低低地坐着,想站都站不起来。
她抬手,想让司延抱她起来。
司延冷着脸,把手裏的旺仔给开了,插好吸管塞到陶宛的手裏。
竟然还是热的……
陶宛冷汗都要冒出来了,忙向司延介绍。
“司延,这是Evelyn,我之前路演的时候认识的朋友,她是中法混血。”
“还有,Evelyn,你别闹我了,她是司延呀,你认识的,我跟你说过的。”
Evelyn恍然大悟,手还搭在陶宛的肩上,“哦,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很讨厌的隔壁家的小孩?”
陶宛:完蛋,忘记更新关系了……
司延扶了扶鼻梁上的眉框眼镜,没说话。
她扫了眼Evelyn搂着陶宛的手,欺身,最后还是把陶宛给抱了起来,她往后退了一步,也顺势把Evelyn的手从陶宛的身上拉开。
“不好意思,我需要和我女朋友单独说两句话。”
说完,也不等Evelyn回话,直接搂着陶宛离开了休息室。
第68章 准备充分
准备充分
陶宛被司延搂着, 跟着到了另一间空的休息室。
司延转身,手指一动,“咔嚓”一声,门落锁了, 做这些时, 她的手还始终牵着陶宛的手, 像是怕对方跑掉。
再回过头来, 不怒反笑, 温柔地凝视着面前的爱人, 轻声唤道:
“小宝。”
陶宛不受控制地一抖,心脏因紧张而剧烈跳动。
除了在床上,司延从不在外面这么喊她。
“我错了!”陶宛讨好地挠了挠司延的手心, 刚刚过肩的黑发顺着她的动作滑落, 称在脸旁更显那双眼睛的澄澈。
实在是很容易让人心软的一双眼睛。
司延抬手, 捂住了陶宛的眼睛。
“错在哪了?”
看不到人,陶宛只能感受到司延的声音虚虚地从身旁传了过来* 。
“嗯……不该当初在外面说你坏话?”
陶宛说完,又马上后悔。
反正她现在也看不见司延, 陶宛没从司延的动作裏品到危险的意味, 反而胆子更大。
“可是我以前就是讨厌你嘛。”
陶宛的脸小, 司延一只手覆上去, 不光把她的眼睛遮住了, 也把陶宛大半张脸都遮住了, 只露出一小节下巴,和其上莹润的唇。
司延俯身, 用力咬了一下陶宛的下嘴唇。
“啊!”陶宛一抖, 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旺仔撒出来一点,沾在手指上。
“牛奶撒了……”陶宛眨了眨眼睛, 纤长浓密的睫毛一下一下地挠着司延的手心。
“你先说完。”司延知道陶宛在转移话题。
好严厉哦。
陶宛又想了想,开口,“不该没和她说你是我女朋友?”
话音刚落,陶宛又给自己找好了借口,“可是我和Evelyn都快半年没见了,我们这周一才在一起,还来不及说嘛。”
陶宛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嘆气声。
下一秒,司延终于把手松开了,陶宛用力眨了眨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外面的亮光,另一条宽长的袋子又重新覆了上来。
司延把外套的腰带扯了下来,系在陶宛的眼睛上。
“司延?为什么……”
“别说话。”
视觉被彻底剥夺,手上的牛奶也被拿走了,陶宛攥着司延的胳膊,眉毛紧张地微微蹙起,她能感受到司延在摸自己的脸,先是从额头开始,然后是被袋子覆盖住的眼睛,鼻子,上嘴唇……
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陶宛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正在自己的脸上游走,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吻从各个方向落下来。
陶宛吊着一口气静静地等着,等着……却迟迟没有等到对方的下一步行动。
正当她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后,司延突然凑过来,却也没亲陶宛,只是重重地用脸蹭了一下陶宛的脸——是Evelyn刚才打招呼用的方式。
蹭完脸颊,司延捧着陶宛的头,又用鼻子去轻轻地摩擦陶宛的鼻子,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湿热的气息喷洒在鼻尖上,带来一阵战栗。
陶宛手下用力,把司延的手臂抓地更紧,硬挺的布料上已经留下了难以抚平的褶皱。
这下该亲了吧……
可是,司延又把脸给移开了。
陶宛今天穿的是一件娃娃领的衬衫,袖子很宽松,司延低着头,解开了袖口的扣子,从手腕开始,手沿着手臂的线条一路往上,最后停在了手肘的位置上,细细磨手肘内侧的肉——是Evelyn刚才挽她的地方。
陶宛心裏突然有了一个她感觉很离谱的猜想。
“错在不该让Evelyn碰我?”
这不对吧……司延有那么夸张吗?
下一秒,眼睛上的腰带被解下来了,陶宛重获光明,眼角留下了淡淡的一道红痕。
司延把腰带又收了起来,从兜裏抽出一张湿巾,开始帮陶宛擦手。
“对了。”
“你太小气了!我们是朋友!”陶宛不认同地皱起了眉。
太离谱了,陶宛感觉根本没什么,Evelyn是她的朋友,这很正常吧,她和临川平时也会手挽手,怎么那个时候没见司延说什么。
司延没急着回答,她低着头,细致地帮陶宛擦着手指,隔着湿巾捏着陶宛的指尖,内心涌起诡异的满足感。
等彻底擦干净,司延才收起纸巾,抬头道:
“她喜欢你。”
“被占了便宜都不知道,笨。”
“不可能,”陶宛立马反驳,“Evelyn她之前就这样,很热情的……”
话说到一半,对上司延幽幽的眼神,陶宛意识到什么,闭嘴了。
“哦。”
“对不起嘛。”陶宛能屈能伸,主动抱着司延撒娇,“可是我又不知道,你知道的,我不太擅长这个。”
上次薛瑞宁的事情,也是司延告诉她的。
只一眼看过去,司延就看出陶宛根本没把这个当回事。
司延嘴角勾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笑,她好脾气似的也抱住了陶宛,语调轻柔:“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陶宛望着司延含情脉脉的眼神,松了口气。
“你最好啦!”
“嗯。”司延环着陶宛的腰,再次俯身,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陶宛能够再度感受到司延的呼吸,近距离的接触放大了对方眼底的情绪,陶宛望着爱人的眼睛,感觉自己能直接溺毙在司延的温柔裏。
陶宛的眼睫快速颤抖了几下,缓慢闭上了眼睛,嘴巴配合得开了一条小缝。
这下,该亲了吧……
司延的第一个吻落在了陶宛的眼睛上。
然后是额头,脸蛋、鼻尖……
陶宛深吸一口气,已经准备好了应对司延平日裏激烈的舌吻。
司延轻轻擦了一下陶宛的嘴角,然后……
然后就没了。
司延直接松开陶宛,迈步往门口走去,“我们该回去了,你朋友还等着呢。”
啊?
陶宛失落地睁开双眼,却只看到了司延冷漠的背影。她从最开始被司延带到这间休息室后就在等待着对方的亲吻,可……就这么走了?
陶宛感觉现在自己的脑子比被司延亲完还要乱,胸腔内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像是在叫嚣着内裏的空虚,她的呼吸越来越重,人也急了起来。
“不能走啊!”陶宛小跑过去,赶在司延推开房间门前拉住了女友的手。
“还不能走。”陶宛摇摇头。
“为什么?”司延转头,疑惑地看着陶宛,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她又重复了一遍,“为什么不让我走呢,小宝?”
“因为,你还没有……”陶宛急得咬了一下嘴唇,脸上已经飞了两团红晕。
“没有什么?”司延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恰当的苦恼表情,每一个角度都是静心设计过的,“小宝,你知道的,我不擅长读别人的情绪。”
陶宛急得跺了一下地,圆润的眼睛因羞耻变得湿漉漉的。
“你、你还没有亲我呢!”
*
原先休息室的门重新又被人从外面打开了,Evelyn坐在陶宛曾经坐的那个小马扎闻声望去,只见司延重新迈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死死低着头的陶宛。
那个所谓的“陶宛的女朋友”右手上还拿着那瓶插了吸管的旺仔牛奶,她的外套脱了下来,内裏穿的是一件纯白的丝质衬衫,版型很好,很显身材。
平心而论,就算是情敌,Evelyn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有两把刷子。
而一旁的陶宛,身上穿着那人的外套,扣子扣的很严实,相当于是把她整个人都罩了进去,领口露出来的衬衫有一点凌乱。
陶宛死死地低着头,还用右手捂着自己的嘴。
“小宝。”司延开口。
陶宛一抖,上前一步,低着头冲Evelyn的方向说:
“Evelyn,这是我的女朋友司延,我们认识16年了,小时候就是朋友。我以前确实有点讨厌她,但是现在很喜欢她。”
陶宛说完,也不看向Evelyn,而是微微侧身,可怜兮兮地看了眼司延。
借由这个动作,Evelyn终于看到了陶宛的整张脸,其他倒没什么,只是原先薄粉的两瓣唇已经被亲肿了,泛出些糜烂意味的桃红,再细看,上面甚至还有明显的牙印。
“陶陶。”司延扶了扶眼镜,又叫了一声。
陶宛闭上眼睛,心一横,又冲着Evelyn重新说了一遍:
“Evelyn!这是我的女朋友司延,我们认识很久很久了,小时候就是最好的朋友。我以前也不讨厌她!现在很喜欢她!对不起,我想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Evelyn低声笑了一声,起身,走到陶宛跟前,“我没想到这天来的这么早的。陶宛,祝你未来也一切顺利,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和我说。”
说完,看也没看司延,很潇洒地走掉了。
陶宛抬头,目送着Evelyn离开。
司延说的竟然是真的……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感慨,低头,一只熟悉的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再顺着往前看,正撞上司延深沉的目光。
“陶宛,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也可以和我说的。”
司延伸出手,捏了一下陶宛的耳垂,陶宛瞪着眼睛,连忙摇了摇头。
“没、没有!很开心!”
*
陶宛的嘴唇直到半个小时后才恢复到最初的样子,她忘性大,刚在休息室裏的时候还想着再也不要理司延了,一出礼堂,走着走着又靠在了司延的身上。
许临川刚走出去就给陶宛发了信息,陶宛点开对话框一看,是两个[祈祷]的emoji,她满头黑线,给许临川回了两个[碎心]。
【我要睡觉:那中午还一起吃饭吗?[可怜兮兮][可怜兮兮]】
【软桃子:不要了,今天和司延一起吃[碎心][碎心]】
两人这次吃的是A大内公认物美价廉的一餐二楼小碗菜。
陶宛夹了块白切鸡放进嘴裏,嚼了两下,嘴巴一撇,“没你做的好吃。”
司延好心情地挑了挑眉,“当然。”
饭吃到一半,约莫12点半的时候,司延接了个电话。
“嗯,好,我知道了。”
陶宛已经吃的差不多,喝了口汤,“是那边在催了吗?”
“不急。”司延低头,又夹了口饭。
又过了十分钟,陶宛也收到了通知。
“老师开始催做妆发了。”
“那走吧。”司延果断起身,把膝上放着的外套又帮陶宛穿上。
陶宛苦恼地压了压自己胸前和腰间衬衫上的褶皱,抱怨道:“都怪你,我的衣服变得好丑。”
这是重点吗?
司延笑出声,“所以我把我的外套赔给你了。”
“好吧。”
没办法,陶宛就是这么个大度的人。
两个人在人工湖前的那个十字路口分离。
“我一定会按时赶到的。”司延把这句话说的似有千钧重。
“我相信你。”陶宛笑着,语句像阳光下的花瓣一样轻盈。
*
下午2点钟,陶宛做好妆发换上了舞裙,为表现前期望舒偏活泼的性格,舞裙的布料是白黄渐变的,和左怜翠身上黑黄渐变的配色相对应。头发扎的也是仿古的双螺髻,两边各系了一条浅绿色的丝带,长长地垂至腰间。
初赛的展演按理来说是不对外开放观赏名额的,观众席上坐着的大多是臺上学生的亲友,陶宛进化妆室前路过看了一眼,竟也差不多坐满了,黑压压的一片。
拎着裙子走出去,经过后臺长长的走廊,再转过一个拐角就是这层的大厅,陶庄静和宁言文两人都比事先说好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到场。
“来太早啦,我大概要四点钟才开始呢。”陶宛走过去,依次给了两个人一个拥抱。
“早点来陪你,怕你紧张。”陶庄静笑着帮陶宛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发饰。
“我才不紧张呢。”陶宛把两人带到了旁边的休息区裏。
宁言文坐着,视线频频往陶宛身后飘,她张了张嘴,迟疑地开口,“小宝,你,那个,喜欢的人呢?”
“我女朋友吗?”
宁言文的嘴唇紧张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陶宛低头看了眼手机,她和司延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2点时司延发的“讲座快结束了”上。
“她还有点事情,不过马上就来。”陶宛笑眯眯地说。
陶庄静把陶宛拉过去,神神秘秘地眨了眨眼,低声问:“都现在了,还不能透露吗?给张照片也行。”
“不行,”陶宛很严肃地摇摇头,她已经答应了要和司延一起说,那就一定要和司延一起,“她真的马上就要来了,你们到时候就知道了。”
“放心好了,她很好,你们绝对会喜欢她的。”
*
司延直到3点20分才匆匆赶到。
看得出来她是直接跑过来的,到的时候,外面的西装外套和内裏的丝绸衬衫都皱到不能看,一头黑发本来是被得体地挽起的,如今两鬓却都散落下了一缕稍短些的头发,随着司延匆匆的步伐在半空中飘荡。
“陶姨,宁姨。”司延草草打过招呼,她的气息还有些不稳,忙问:“陶宛呢?”
宁言文:“还在休息室吧,门上有贴她们的组的名字。”
“还有,司延你知不知道,陶宛谈恋爱……”
“好的!那我先去找她,再见!”没等宁言文把话说完,司延匆匆扔下一句话,又往休息室的方向跑去。
“诶。”宁言文连挽留都没来得及,疑惑地看着司延离去的背影。
陶庄静倒是很欣慰, “看来两个人的关系是彻底修复了。”
“好朋友,真好啊。”
*
休息室的门突然打开,陶宛再看清来人的瞬间站了起来,在满房间人的注视下扑进了司延的怀裏。
“你来啦!”
“呼——呼——”司延喘着粗气,挤出一个笑,“嗯。”
“咳咳。”许临川从旁边“无意路过”,朝陶宛挤挤眼睛,“大概还有十分钟才去准备,你们要不……”找个别的地方聊一会?
“那我们先走!会及时回来的!”说罢,陶宛拉着司延的手又走了。
许临川:……
另外一边,陶宛拉着司延找了大半圈,才在走廊尽头最边角的位置找到了间空置的休息室,打开门,残留的盒饭味瞬间扑面而来,应该是哪个演出完的组留下来的休息室。
门关上,司延含笑看着陶宛头上的两个发髻,“真可爱。”
陶宛没什么杀伤力地瞪了司延一眼,矜持道:“一般般可爱吧。”
司延脸上的笑意更深,她扶上陶宛的胳膊,刚想俯身亲亲对方,陶宛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把司延给推开了。
陶宛一本正经地说道:“脸上有妆,现在亲掉的话,不太好补。”
而且太明显了,容易被人起哄。
“好吧。”司延现在连抓陶宛的胳膊都不太敢用力,怕把衣服也给揉皱了。
几秒钟后,陶宛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你可以抱抱我。”
“不过也要轻轻的。”
于是两人交换了轻柔而绵长的拥抱。
只是在拥抱时,陶宛感到司延兜裏有什么东西咯着她,像是个方形,棱角还很突出。
“司延,你外套裏放什么了,好咯……”
陶宛说着,手已经伸进司延的外套兜裏,最后真摸出了小小一个纸盒。
包装设计得很有艺术气息,底下是一串小字:
“颗粒乌木玫瑰香调……”
陶宛读到这就懂了,抬头,盯着司延的眼睛,“司延,这是指套吗?”
司延佯装镇定地扶了扶眼镜。
“我总得准备好吧。”
第69章 见家长
见家长
“乌木玫瑰香调……”
毕竟两人还没真的做过, 陶宛虽然极速补习了,但也只是临时抱佛脚、纸上谈兵,知识并不牢固,还有很多东西不懂。
就比如——
“为什么这个还有味道?真的能闻到吗?”
陶宛捧着那个小小的纸盒, 把鼻子凑近去闻, 嗅了好几下才从包装的缝隙裏闻出些淡淡的木制香, 玫瑰的香味近似于无。
司延紧张地看着陶宛脸上好奇的表情, 生怕她现在就拆开研究, 忙又不动声色地抽了回来, 塞到西装裏面的兜裏。
然而,她其实也没太懂。
“可能和你昨天刷牙后吃糖的作用是一样的。”
“哦~”陶宛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这个她是知道的。
随后, 陶宛又稍稍眯起眼, 思考了几秒, 对司延说:“那我还是喜欢果香的。”
话音刚落,陶宛突然弯腰抱上了司延,脸虚虚地贴在司延的胸前, 自己摸起了司延的兜。
司延:!!!
“陶宛, 你在干什么?”
陶宛抬起头, 化妆的学姐给她勾了上扬的眼线, 原先可爱的圆眼此刻多了些媚意, 笑问:“司延, 你买果香的了吗?”
司延被陶宛莫名其妙又毫无规律的直白吓得心脏一跳又一跳,“买了买了, 都在家裏。”
边说, 边把陶宛给扒了下来,随后谨慎地扣上了外套的扣子。
陶宛垂眸看着司延镇定中透出些慌乱的动作, 突然“噗呲”笑出声。
“司延,你害羞了吗?”
“没有。”司延的声音闷闷的,她单手插兜,不停用大拇指摩擦着包装盒上的纹理。
陶宛还记得自己昨天被对方压在椅子上玩的仇,她其实本来也有点害羞,还很紧张,可是一见司延这样,那点害羞和紧张也变成了得意。
陶宛背着手,老成地绕着司延转圈圈,长长的绿色飘带也跟着在绕着司延转,再加上头上的双螺髻,不像是月神,倒像是小兔子。
“哎呀,你也会害羞吗?”
转到司延背后的时候,就故意去点司延的腰,等到司延慢悠悠地转过身时,才又想起司延一点都不怕痒,讪讪收回了手。
“别害羞了,”陶宛又重新正经起来,“你不是都很有经验了吗?”
陶宛的脸和她现在说的话反差实在太强烈,司延被她看着,直感觉一团火往身下窜:“先别说了。”
陶宛偏不:“而且你很厉害,两次都很舒服呢……”
“唔!”话说到一半,司延的五官迅速在眼前放大,陶宛只僵硬了一秒,随后很配合地搭上司延的肩,伸出舌尖,生涩地缠上司延的舌头,司延特地放慢了节奏,耳边响起“咕叽咕叽”的水声。
抬头时,两瓣唇拉出来一条晶莹的银线。
“这下倒好,要补口红了。”
“哈哈,你的嘴唇也红了。”
“哎!”
*
“怎么亲成这样的?口红一点都没了,还好没蹭到脸上。”
陶宛乖巧地坐在化妆镜前的凳子上,仰着脸麻烦学姐帮忙补妆。
她的对面,司延手上拿着一张湿巾,正低头擦着自己的嘴唇。
“对不起,”陶宛视线收回来,环顾四周,她们是今天的最后一组,化妆室已经全空了,学姐应该是特地为自己留的这几分钟,“麻烦学姐了。”
“这有什么,嘴巴稍微嘟一下。”学姐弯着腰,又把原先豆沙红的口红补上了回去。
陶宛抿抿嘴,转过头想去检查一下化妆镜中的自己。
结果第一眼反而撞见了司延脉脉的眼神。
两人的目光在镜中的世界交彙,又心照不宣地分开。
学姐这个时候说话了,“其实也有点麻烦,要不然……小陶让我拍个照片吧!”
陶宛回头,发现学姐正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自己,视线还往旁边的司延身上飘。
“好哦。”陶宛对镜整理头发和衣服,马上摆好了造型。
“舍友、啊不司延也一起吧。”
学姐把司延拉过来,手机横屏,人往后退了几步找好角度。
“站小陶旁边,随便你们……啊啊现在就很好,捏脸好啊捏脸好啊,保持住,看镜头!”
闪光灯一闪,相册裏瞬间多了几张连拍。
司延凑过去,接着学姐的手把照片全部看了过去,最终锁定了一张,“这张,可以麻烦发给我吗?”
照片上,她刚捏起陶宛的脸,陶宛惊愕抬头,眼睛微微瞪大,很鲜活,很有生活气息。
陶宛本来还想说什么,化妆臺上的手机闹钟突然响了——是她提前订好预备上臺的。
“那我先回去了,要上臺了,谢谢学姐!”陶宛拎着裙子在前面快走,司延赶紧收拾好东西,快步跟在后面。
“你的位置在妈咪的旁边,问她就能知道了,”走廊上已经挤满了同组的人,时间所剩无几,陶宛的语速很快,“爱你,剩下的事情我们晚上再说。”
“加油,”司延接过了陶宛的手机,在转弯的地方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旁边还同样站了一排亲友,她踮起脚,又喊了一声:“加油!”
“嗯!”陶宛的笑容很快消失在人群裏。
*
为了能赶上开幕,司延又从后臺跑到了观众席上。
陶宛运气好,分配到的座位在整个礼堂前段靠中间的位置,不仅臺下的人有更好的观赏体验,臺上的人也能一眼锁定到对应的位置。
司延弯着腰进来,手上还拿着陶宛给她的手机,她一坐下,一旁的宁言文就靠了过来,她还是没忘记陶宛女朋友的事情,紧张兮兮地问司延:
“司延,你知道陶宛谈了女朋友吗?”
“额。”
和陶宛认识了16年,这么多年来,司延在陶庄静和宁言文面前的举止都很大方得体。
只是现在,昔日暗恋对象的妈咪变成了女朋友的妈咪,还有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妈咪,司延突然变得万分紧张,冷汗瞬间下来了。
“知道的。”
宁言文目光一凛,继续问:“那你感觉她怎么样?小宝说得很好,我是不太信的。”
额……
宁言文的眼神跟火似的要把她烧个无处遁形。
司延斟酌了再斟酌,这短短的几秒仿佛度过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最后,她缓慢开口:“还行吧……宁姨你还是要相信陶宛的眼光的,而且人我也见过,是真心喜欢陶宛。”
“哼,真心,”宁言文从鼻孔裏喷出一声冷气,“谁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看陶宛她人好骗。”
司·最懂陶宛有多好骗·延瞬间汗如雨下。
“好了,别说了,你有这紧张劲多在小宝面前表现也不怪她不和你亲,”陶庄静看出了司延的不适,忙把宁言文拉了回去,目光瞟向前面的猩红色帷幕,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要开始了!”
三秒钟后,礼堂顶上的大灯悉数熄灭,周围瞬间悬浮在一片朦胧的黑暗中,帷幕缓慢拉开。
突然,像是从天边射出的一束光柱,照亮了舞臺上跪地躺着的一个纤细身影,随后下腰起身,接一个踹燕,臺上人仰头踹腿的瞬间,欢快的音乐随之而起。
之后便是群舞进场,陶宛绕着场转了一小个圈圈,最后彙入了队伍的末端,音乐随之变缓,灯光也更加柔和。
队形变换之间,聚合的舞者仿佛仿佛流动的月光,舞步整齐、协调,没有突出的部分,在群舞中,每个人都同样重要。
趁着换场换布景的时间,司延起身,又弯腰走了出去,在昏暗的灯光下,她沿着旁边的过道一路往下、往下……最后在最靠近舞臺的旁边的角落停了下来,抬头寻找着那个人。
现在整个礼堂的光都来自舞臺上的这几盏大灯,司延站的位置已经算得上是普通观众理论上最靠近舞臺的位置,本应是灯光最耀眼的地方,司延却往旁边移了一点,把自己藏在了臺柱的影子中。
从这个角度,她可以看清陶宛的一举一动,也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表情,正如她此前每次演出做的那样。
舞剧还在继续,司延一直没移动过位置,她像是忘却了时间似的站在那裏,痴痴地看着臺上的人,好似全世界只剩下两个人——臺上的陶宛和臺下的她。
直到音乐声停,臺上众人手拉着手谢幕时,司延才终于回到现实世界,手机正好响了一声,她低头,是花店老板。
花店老板:“我已经到礼堂了,这裏面进不去。”
“我现在马上出来,嗯,稍等一下。”
司延急匆匆把手机挂断,想要赶在陶宛出来前拿到花,她一转头,却正撞上一双幽静如寒潭的眼,竟是陶庄静。
——对方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静静地望着她。
不知已经站了多久,看到了什么,又猜出了什么。
“陶姨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来不及思考那么多,司延扔下这句话又匆匆大步走出了主厅,拐了个弯拿到自己事先定好的百合花,抱上花束连忙往后臺跑。
只是因为太急了,不小心在拐角的地方撞上一个人。
司延站稳脚跟,刚想道歉,对方突然凑过来,“吧唧”在她的左边的脸颊上印下一个清脆的吻。
再抬头,陶宛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拉着司延的手,又在右脸上“吧唧”一声,留下一个颜色略淡些的唇印。
司延两边脸上瞬间出现了对称的两个唇印。
“给你盖章。”陶宛伸出手指点了点司延的脸。
“花,送给你,我答应过你的。”司延把怀裏的大捧百合塞到了陶宛的怀裏,拉起自家女朋友的手,又在走廊裏疾走。
陶宛单手抱着花,要几乎小跑才能跟上司延的步伐,“要干嘛?”
司延只回了两个字:“亲你。”
怀中的百合开的正盛,陶宛抱着花束,鼻尖盈满了百合淡雅的花香,行走的同时,月白的花瓣随着两人的步伐轻轻地蹭着陶宛的侧脸,触感像是爱人的抚摸,又像是对方喷洒在自己脸上呼吸。
只是百合花瓣很快被拿开,取而代之的是司延带着体温的双手,司延捧着陶宛的脸,不过是一个对视,同一团来自灵魂深处的欲望自两人心底喷洒而出,叫嚣着想要和对面的人结合的冲动。
你拥有我,我拥有你,又或是互相拥有,我们的灵魂本是一体,像是一颗小小的种子,自两人共同度过的时间生发,结成爱情与亲情的果实。
司延忘情地抱着陶宛,看着怀中爱人的脸,一切技巧都被抛之脑后,亲她,吻她,爱她,唇与唇相碰,舌与舌交缠。
陶宛把自己全身都靠在了司延的身上,她望着司延的眼睛,突然想到了三月底对方在路灯下等她放学的那天,无边的夜色仿佛全部凝在了对面人的眼睛裏。
那天晚上,自己想到主动走过去搭话,是不是也是看到了这样的一双眼,是不是也有一瞬,自己单纯为这个人所吸引?
已经分不清是在亲还是单纯在咬,不知是谁的血液渗了出来,淡淡的血腥味充盈了两人的口腔,陶宛感觉自己的嘴唇有点痛,可有点时候,一点痛反而带来了现实上的真实。
她是真的爱上了面前的这个人,以一种自己都想不到的过程和速度。
两人这一吻,整整吻了十分钟,再分开的时候,陶宛的整张脸已经因为憋气涨到通红,双目迷离,司延依旧抓着她的胳膊,胸前和背上的衣服也布满了暧昧的褶皱。
“先回家。”司延喘着粗气说。
陶宛舔了舔嘴唇,卷走了唇上的一点血,厚重的铁锈味依附在口腔上部,这下她知道刚才的血腥味是来自谁了。
“你把我嘴唇都咬破了。”陶宛嘟起嘴,手指一点一点地碰着已然红肿的下嘴唇。
司延把她的手掰开,握在手裏,垂眸亲了上来,舌头细细地舔着陶宛的唇,一有小血珠渗出就马上卷走。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才停下来。
结束后,司延又弯腰帮陶宛稍微整理了一下裙子,搂着陶宛往房间门口走。
手指一拧,重新把门给解锁,司延一边开门,一边转头笑着陶宛说:
“等回家了,你可以再把我的嘴唇也咬破。”
门开了,陶宛抬头,在看清门口两人的瞬间僵在脸上。
“嗯?陶宛?”司延注意到了陶宛的表情。
“妈咪、妈妈。”陶宛的声音打着颤。
司延转头望去,也僵住了。
门外的两人,正是陶庄静和宁言文。
顶着两人的目光,司延控制不住地剧烈抖着手扶了扶眼镜:
“陶姨,宁姨,这个我可以解释。”
与此同时,走廊那边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干练西装的高挑女人走了过来,长发扎成了低马尾披在肩上,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眼镜。
司平春看了看自家女儿抱着陶宛的手,又把目光聚焦在了陶宛被咬得出血的嘴唇上。
转头,对着陶庄静和宁言文,微微抖着手扶了扶眼镜:
“陶宛的妈妈,这个我可以替司延解释。”
第70章 吃桃子的正确方法
吃桃子的正确方法
自陶宛向司延预告周五要见家长那个晚上起, 司延就一直在为这天做准备。
她想了很多应对方法,也提前准备好了话术,思考了几天才想好究竟要如何才能说服两人答应她和陶宛在一起。
毕竟最初宁言文找上自己的时候,初衷是拜托自己照顾陶宛, 怕她再遇到大一上时类似的事情。
结果照顾着照顾着, 确实还没来得及照顾到床上, 沙发、椅子和浴缸倒是照顾到了。
如今, 一扇门, 击碎了司延所有的准备。
司延转过头去, 发现陶宛也是脸色煞白,嘴唇上还染着血。
“这个我也可以解释。”
陶宛抬手擦了一下嘴唇,手背上瞬间留下来一道淡红的血痕。
然而, 赶在三人说话前, 陶庄静率先开口, 打断了陶宛。
“你们都先别解释。”
她低头,从兜裏掏出两张湿巾,一张给司延, “擦擦脸。”
司延接过纸巾:……
另一张给陶宛, “擦擦嘴, 和手。”
陶宛接过纸巾:……
司平春无言转身, 不敢再看下去了。
擦完了, 陶宛又摸索着牵上了司延的手, “妈妈,妈咪, 我和司延在一起了。”
司延往前几步, 回握住了陶宛的手。
“嗯。”
她倒不怕面前的两人因为这个对自己有看法。因为司延有这个信心,能用自己的余生证明她对陶宛的真心;只是如果* 那样, 陶宛夹在中间必定会感到为难。
而司延一点也不想让陶宛吃没有意义的苦。
“陶姨,宁姨,我从很早之前就喜欢太晚了。很抱歉在最开始没有向你们说明,但我是真心喜欢她的,多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向你们证明,”司延说到这裏,转头看向宁言文,又特地补充了一句:“也不是因为陶宛好骗。”
司平春听到这话,目光有一瞬的触动。
她是知道女儿对陶宛的感情的,她从一开始就没反对过这件事,只是司延高中时行事激进又不考虑后果,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可这么多年过去,看到司延还是喜欢对方,而且终于懂得法治社会装也要装出个人样后,司平春还有点欣慰。
而且——
司平春转头看了眼陶宛脸上如临大敌的表情,松了口气,自己女儿应该没强迫人家,确实是两情相悦的。
“陶宛妈妈……”司平春下意识调整了一下眼镜,刚想说话,又被突然提高了声音的陶宛打断。
“妈!”陶宛深深皱着眉,脸上的表情很严肃,“我们是互相喜欢的,你们要是因为司延把我嘴巴咬破就对她有看法的话,那给我点时间,我马上也把她嘴巴咬破!”
司平春不禁转头,看了眼司延明显也有点肿的嘴唇。
陶宛此话一出,司延能感受到宁言文看她的表情更加阴冷了,她缓慢闭上了眼睛,此时她仿佛被劈成了两半,一半有点想笑,一半有点绝望。
陶宛拉着司延的手,巨大的压力下,两人的手心瞬间都变得汗津津的。
一时间,休息室门口一片寂静,仿佛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真空带,把这个小小的三平米和周围嘈杂的走廊分割开来。
正当陶宛想再说点“狠话”的时候,陶庄静看着面前两个年轻人如出一辙的紧张表情,没忍住,“噗嗤”笑出来。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我和老宁又说不答应你们在一起吗?”
“弄得好像要棒打鸳鸯一样。”
陶宛快速抬眼扫了眼宁言文,目光触到对方脸上的阴冷表情时又收了回来,悄悄往司延身边靠了靠,“那妈咪……?”
陶庄静和蔼一笑,从后背掐了宁言文一下,“她也没意见,她就是有点震惊,这个是很正常的,我看小司妈妈是不是也很震惊?”
终于轮到司平春说话了,她点点头,注意到司延幽幽投来的目光,决定给司延面子,回了一个字,“嗯。”
“那就是答应了吗?”陶宛阴雨转晴,看了眼司延,眉上已经出现了笑意。
“是的,”陶庄静点点头,细看她的笑容裏还有点无奈,“如果不答应的话能怎么办?你私奔去司延家,晚上再回家吃饭?”
没想到会这么简单!
是不是因为司延太讨人喜欢了?
要不是现在三个家长还在,陶宛很想现在就亲亲司延。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陶宛活动了一下胳膊,半张脸都遮在了百合花瓣后面,只露出双灵动的眼睛盯着陶庄静和宁言文看——主要是宁言文。
宁言文心裏天人交战了好一会,也被女儿的眼神看软了,终于松了口,“先和我去把嘴消一下毒,别感染了。”
陶宛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现在消什么毒?等一会回家又被两个人吃进去了。
可看到宁言文莫名其妙憔悴了点的神情,陶宛还是点点头,把怀裏的百合重新塞到了司延的怀裏,特地看着陶庄静说:“谢谢你买的花,我很喜欢。”
司延对上陶庄静的目光,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好”。
“那你们先去吧,我再和小司聊会天。”陶庄静冲陶宛很温柔地笑笑。
司延知道这是要私下谈话了,也冲陶宛开口,“去吧,我没事的。”
陶宛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那不要为难她。”
“没什么好为难的,”陶庄静说完,又指了指司平春,“而且小司妈妈不是还在吗?”
陶宛这才想起她光顾着应对自家的两个了,把司平春给忘了,又转头,刚想效仿司延也来一段海誓山盟,司平春利落开口:
“我没意见,你们互相喜欢就好。”
“还有,”司平春目光瞟向司延内兜的位置,“记得注意分寸。”
司延面无表情地看了回去。
*
直到20分钟后,宁言文和陶宛才重新回来,陶宛跟在宁言文后面,身上的衣服已经换回了原来的常服,脸上的妆也卸掉了,额头边的碎发洗脸时被水粘湿,粘在脸上,更显清新。
陶宛从走廊裏走出来,远远地就看到了坐在休息区位置上等待的司延,黑发及腰,脊背挺得笔直,下颌线流畅而清晰,胸口的衬衫开了几个纽扣,露出一片极致的白。
陶宛靠过去,本只是想站在司延的旁边,突然指尖感受到了冰凉的触感,再低头,司延已经牢牢扣住了她的手。
司延微微仰头看着她,矜贵冷淡的五官间此刻挂上了不加掩饰的笑意,一个目光都足以让人沉醉。
陶宛看见对方无声对自己做了几个口型,马上领悟到意思,红着脸偏过了头。
“女、朋、友。”
“打算去哪裏吃饭?”宁言文看了眼时间,拿起手机,已经开始挑最近的饭馆。
“这个……”
陶宛飞速看了眼司延,都这个时候了,她哪裏还有心思吃饭。
只是当她还在想要怎么隐晦拒绝时,旁边那人起身了,身上的冷调香水味瞬间包裹住了陶宛。
“妈,不好意思,我和陶宛还有事情要做,晚上就不一起吃了。”司延环视了一圈,直接开口。
陶宛微微侧头,刚好能看到对方黑边眼镜下的纤长睫毛,再一个眨眼,正对上司延含笑的眼神,只是与平时的温柔不同,此时那笑意中带了点暗示的意味。
只一眼,就让陶宛想起了昨天晚上,她脱力狼狈躺在对方的怀裏时,司延衣冠楚楚,也是这么看着她,深情专注、撩拨中却又带有不合时宜的从容。
陶宛突然打起了退堂鼓,只是手刚打算松开一点,对方又马上纠缠上来,十指相扣,没有给陶宛丝毫后悔的余地。
嘴裏的话也是一样。
“那,我和小宝先走了。”司延礼貌点点头。
宁言文面露不悦,但是被陶庄静摁住了;司平春则目睹了两人互动的全程,原先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司延见状,却心安理得地把众人原因不一的沉默通通归位默许,拉着陶宛的手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临走前,还不忘拿起桌上的那捧百合。
这是她答应了每次要给陶宛的。
两个孩子都走了,司平春就这么被留在了原地。
顶着对面妻妻的目光,司平春:……
*
出租车上,陶宛很紧张地并腿坐着,目光不断通过前面的后视镜偷偷观察身边的司延。
陶宛甚至还徒劳地把那捧百合放在了两人的中间,成功隔开了一点根本算不上阻碍的距离。
司延是一点拦不住,反倒因为百合靠她的腿太近,她的腿微微颤抖,百合花瓣也跟着颤抖。
陶宛人虽然紧张,但毕竟也是对接下来的事情抱有很大的期望的。
所以,百合花抖了五分钟之后,陶宛忍不住了,又主动摸上了司延放在膝盖前的手。
陶宛一路上的可爱反应都被司延看在眼裏。
她低头看着膝盖上那双白皙的手,把手一翻,把陶宛的整个手掌都压在了下面,笑着调侃陶宛:“你不是想要果香的吗?怎么现在这么紧张?”
“我我我我我没紧张!”
陶宛不敢直接去看司延,只抬头又试图通过前面的后视镜去看身边的人。
可是这次刚抬眼,目光在小小一块后视镜裏又撞上了司延的眼神。
她那清冽好听的声音随之从旁边传来。
“我就在你旁边,怎么不直接看我呢?”
陶宛索性闭上了眼睛。
司延转头,直接笑出声,把两人中间的百合抱在怀裏,又揽上了陶宛的肩。
公寓离A大本就不远,感到车缓慢停下后,陶宛才又睁开眼,眼睛适应光线变化的时间间隙裏,她听见了身边人衣服的摩擦声,随后是两声紧贴着的开门声。
再睁眼,车后座已经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向左转头,司延站在车外,微微弯腰,向陶宛伸出了一只手,她怀裏还抱着那束百合。
陶宛把手轻轻地搭了上去,借力走了出去,却感觉送花的人比花本身更能讨人欢心。
原先本来就算不上长的路被两人迫切的步伐缩得更短。
临近公寓的门前,司延的步伐突然放缓下来,她怔愣地看着门口架子上摆着的红玫瑰花束,下意识转头,陶宛已经走上前,抱起了那束她事先订好的花。
陶宛抱着那捧红玫瑰,半张脸都被映上了娇艳的红,她抬头看向面前的人,脸上的表情还算坚定,手裏的玫瑰花瓣却都要被她抖掉了。
说话的声音也抖。
“司延……你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吗?”
司延上前几步,欺身吻上了陶宛的额头,她没急着接那束玫瑰,反而让陶宛抱着,又搂着陶宛的腰推开公寓的门。
“荣幸之至。”
602重新迎来了百合和玫瑰。
*
一进门,两束花就都被粗暴地扔在了地上,陶宛主动搂上了司延的脖子,司延手下用力,像抱小孩子那样,两双手托着陶宛的屁股,稳稳地把她抱了起来,嘴正对上陶宛一截又白又细的脖子。
“啊——”陶宛紧张地抱着司延的脖子,“司延,我要掉下下来了!”
“不会让你掉下来的,放心。”司延很喜欢这么抱着陶宛,陶宛胆子小,一腾空就浑身紧张,到处抓可以依赖的东西。
司延感受着怀裏人主动贴上来的软肉,恶劣的故意松开了一点手,陶宛果然被吓到了,把自己的整个身体紧紧地贴在司延身上,尾音颤巍巍的,“真的吗?”
“你把腿盘我腰上。”
司延说着,又调整了一下姿势。
“别!”
片刻的失重感来,陶宛害怕地马上伸腿盘着司延的腰,头垂着,低低地贴在了司延的身上。
司延低头吻了一下面前人的锁骨,头埋着,灵活的舌头一寸一寸地勾勒出锁骨的形状,不过轻轻一吸一咬,白皙的皮肤上就瞬间留下了暧昧的红痕。
“嗯——”,陶宛发着抖,腰酥酥麻麻的,几乎是一下子就软了,她把脸贴在司延的额头上,剧烈地蹭着爱人的肌肤,急迫地想要汲取一些温度,“司延,亲我,亲我吧!”
司延抱着她,明明人都站在了沙发边,却故意往旁边的墙上走,把陶宛抵在墙上亲。
陶宛大张着嘴,眼睛裏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笨拙地回应着司延的亲吻,单薄的背随着两人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撞在墙上,没一会,肩胛骨那边就有了痛意。
“司延……哈,”陶宛的眼角含着泪花,脸被亲的涨红,眼睛亮晶晶的,漂亮得紧也诱人得紧,“痛,换个地方。”
“去哪?”司延脸上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陶宛挤掉了,衬衫的扣子也开了大半,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
黑发垂下来,夹在中间,形成白与黑的极致对比。陶宛把自己看软了,鼻子裏喷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
“去、去你房间。”
一开门,陶宛被抱着直接扔到了床上,倒是不痛,只是头晕乎乎的,刚想扶着床坐起来,一个高挑的人影压了上来,双腿分开坐在自己的身上,低着头就开始解下面的扣子。
手掌隔着布料轻轻覆上去,司延细细地摩擦着,只不过短短一瞬的刮//蹭——
“嗯——!”
这声音甜蜜绵长,把司延听得整个人要冒火,只想再用力一点,让她在自己手下绽放。
“司延……”陶宛还记得自己提前看过的片裏的内容,红着眼问司延:“那你买润滑了吗?”
“小宝。”司延发出一声轻笑,手腕稍微用力往前推,指尖瞬间被润湿。
她欺身整个压在了陶宛的身上,把手抽了出来,涂抹在原先主人的眼下,和脸上的泪水混在了一起。
做出来的事情让陶宛刺激到发抖,声音却万般温柔,“你不需要那个。”
4月底还不是桃子成熟的季节,想要吃掉完整的水蜜桃必须要小心,不能太快,要不然女友体力差,会很快昏过去。
第一步,先把桃子洗干净。
这不是司延第一次洗桃子,只是事前和事后毕竟不同,另一个人主人看表情也不太想配合。没关系,几个吻下去,基本人软成了一滩水,任由司延摆布——偶不,伺候。
第二步,仔细观察。
司延没戴眼镜,她靠得很近,看得很认真,炽热的鼻息喷洒在上面,很快带来第二次战栗。
陶宛的腰被司延用枕头给垫了起来,口口高高抬起,死死地闭着眼睛。
可就算人看不见,光用脑子想,她也能体会到这个场景的开放之处。
而且,有的时候幻想比现实更有创造力。一片黑暗中,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司延脸上的表情,认真、深情,哪怕现在面前的对象是小陶宛。
一股股羞耻感席卷而来,陶宛想要合起腿,司延却用膝盖死死抵着。
第三步,细细品尝。
可当司延刚想开始,一只细白的手颤巍巍地伸了过来,自己虚虚地挡在前面。
下一秒,陶宛尖锐而含着哭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进、进来吧!别看了,呜呜——”
“好。”司延还记得陶宛下午说的,她起身,搂着陶宛的腰把她抱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走到床头柜旁边,一拉开抽屉,各式各样的指套满满当当地塞满了内裏的空间,司延捧着陶宛的脸,“自己挑喜欢的。”
“不要挑了,你随便拿一个吧……”陶宛一眼扫过去,马上闭上了眼睛。
陶宛一闭眼,司延就故意把手往下伸。
等陶宛受不住了再睁眼,就盯着她的眼睛又重复一遍,“不能随便,乖,挑完了就不玩了。”
“乌木……嗯!玫瑰的那个……”事到如今,陶宛还是有点好奇那个味道。
司延又把陶宛放回去,自己坐在床边,咬着包装,仔细套了上去。
陶宛侧躺在旁边,看着司延的一举一动,一想到接下来面前的手指会发生什么,她就忍不住地颤抖,口口又重新复苏,带来能折磨死人的痒意。
司延一回头,就看到陶宛趴在床上,夹着枕头,自己弱弱地往上面撞,她的脸也埋在了床单裏,口水流下来,上面下面都口了一大片。
“怎么自己玩起来了。”
司延把枕头抽走,整个人重新压在陶宛的身上,用心地挤压着陶宛的口,手则一刻不停地动作着,感受着怀中人的热情。
好软,好热。
“不要这个了!不要这个了!”
这一瞬间,陶宛突然懂得了前面“颗粒”两个字的真实含义,她本就敏感,根本承受不住这样剧烈的刺激,司延都没动几下,陶宛抖着,面上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哎。”司延亲了亲陶宛失神的眼睛,这次倒没故意折磨她,直接利落的拿出来原本准备的另一款更温和的。
只是在抽出来的时候,看着陶宛脸上可怜兮兮的表情,司延没忍住,又抠了一下。
“司延!”
“好好,我换了我换了。”
进行到这个步骤,陶宛已经连续到了好几次,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维持着理智的一线清明,就为了听司延的话。
“小宝,腿再张开一点。”
“小宝,累了吗?那要不要趴着。”
“小宝,好厉害啊。”
司延计算着时间和次数,每隔一段时间就给陶宛喂点水,一开始陶宛还能虚虚地爬起来抬着头就着司延的手喝水,到之后彻底动不了了,躺在床上,让司延亲自喂给自己喝。
陶宛喝司延喂的,司延则直接喝陶宛的,喝完,就继续去亲陶宛,看她整张脸被折磨到潮红,看她被玩到泥泞。
最后,司延小心地坐了上去——
“别,不要这样!”陶宛的声音骤然上升了几个度,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嘶——别动。”
陶宛随着司延的动作轻轻发着抖,从喉咙裏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只有被玩到狠了,才会突然抱住司延,喊出她的名字。
司延抱着陶宛,轻柔地亲着爱人的脸,感受着爱人内外裏的温度,司延在此刻有了实感。
她确实和陶宛在一起了,也拥有了自己年少时就喜欢的人
“我爱你。”
“我……哈……也……嗯!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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