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内鬼、谣言与沉默的力量
梁海安回到江城的第四天,查出了内鬼。
是海安集团的采购总监,跟了他八年的老部下,姓刘。证据摆在面前时,刘总监脸色惨白,手抖得拿不稳茶杯。
“梁总,我……我也是被逼的。赵明舅舅抓了我儿子在国外赌博的证据,说如果不配合,就让我儿子坐牢……”
“所以你就换了那三批货的配件,以次充好?”梁海安坐在办公桌后,声音冷得像冰,“刘总监,你儿子赌博,你该做的是送他去戒赌,不是拿公司的信誉给你儿子擦屁股。”
刘总监瘫坐在椅子上,说不出话。
梁海安按了内线:“叫保安,报警。”
处理完内部问题,还得挽回客户。梁海安亲自飞到客户公司总部,带着重新检测合格的样品,还有刘总监的供词。对方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台湾人,看完材料,叹了口气:“梁总,不是我不信你。但这次的事,我们损失也不小。市场已经传开了,说海安集团的产品有问题。”
“陈总,我理解。”梁海安态度诚恳,“这样,这三批货的全部损失,我们承担。另外,未来一年的订单,我们降价百分之十。如果您还愿意给机会,我会派专人驻场,每批货出厂前都让你们的人复检。”
陈总沉吟良久,最终点头:“梁总,我信你这个人。但丑话说在前头,再有一次,合作就彻底终止。”
“一定不会有下次。”梁海安郑重承诺。
从客户公司出来,梁海安在车里给王慕青打电话。接通时,他听见背景音里有小孩的哭声,还有三叔公的大嗓门:“都别挤!排队!一个个来!”
“慕青,你在哪?怎么这么吵?”
“在镇上小学门口。”王慕青声音有点喘,“今天搞活动,免费请孩子们喝甜酒酿。结果人太多了,有点乱。”
梁海安想象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有闲心。”
“不是闲心,是公关。”王慕青说,“镇上最近有些谣言,得用事实说话。”
“什么谣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王慕青轻描淡写地说:“也没什么,就是说青塘甜酒其实是你出钱办的,我是挂名老板。还有人说咱俩早就秘密结婚了,我靠你才把生意做起来。”
梁海安眉头一皱:“谁传的?”
“还能有谁,周振华呗。他撤回合作意向,转头就开始散布谣言。”王慕青语气平静,“不过也好,省得我纠结要不要跟他合作了。”
“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王慕青说,“你处理好你那边的事就行。这边我能应付。”
梁海安还想说什么,听见电话那头三叔公在喊:“青青!这边米酒不够了!”
“我先挂了,忙。”王慕青说完就挂了电话。
梁海安看着手机,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上辈子王慕青遇到困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他。现在她不找了,自己扛,扛得还挺好。
他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失落。
青塘镇小学门口确实热闹。王慕青和三叔公支了个摊子,摆着几大桶甜酒酿,免费给镇上的孩子和家长品尝。这是她临时想的主意——既然有人说她靠男人,那她就让大家看看,她靠的是实实在在的产品,是街坊邻里的认可。
小孩们捧着塑料碗,喝得嘴边都是米粒,笑嘻嘻的。家长们一边尝一边议论:
“这酒酿真不错,甜度正好。”
“我听说王总是自己一手一脚做起来的,哪靠什么男人?”
“就是,人家大学生,有文化,有本事。”
但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几个中年妇女站在远处,指指点点:
“装得挺像。谁知道背地里怎么回事。”
“听说梁海安给了她好几百万呢。”
“长得漂亮就是好命啊。”
这些话飘进三叔公耳朵里,老头儿当场就炸了,操起大勺就要冲过去:“你们胡咧咧什么!青青这厂子,是我看着她一砖一瓦建起来的!你们……”
“三叔公。”王慕青拉住他,摇摇头,“随她们说。”
“可是……”
“清者自清。”王慕青继续给孩子们盛酒酿,脸上带着笑,“咱们把酒酿好,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活动搞到下午三点才结束。收拾摊子时,陈远气冲冲地跑过来:“慕青!周振华那个王八蛋,不光散布谣言,还在县里找了几个小超市,让他们下架咱们的酒!”
林徽也跟过来,脸色凝重:“我联系了几个经销商,他们都说听到风声,说青塘甜酒背后有纠纷,暂时不敢进货。”
王慕青擦着手,没说话。
“慕青,咱们不能这么被动。”陈远急道,“得反击!开记者会!发律师函!”
“然后呢?”王慕青反问,“跟周振华打口水仗?让全镇全县看笑话?”
“那怎么办?就这么忍着?”
“当然不是。”王慕青把抹布扔进桶里,“但反击不是靠嘴,是靠行动。”
她看向林徽:“林姐,沈老酒庄的项目,设计图出来了吗?”
“出来了,昨天刚发给我。”
“好。”王慕青说,“明天咱们在镇上贴公告,公开征集酒庄建设工人。优先录用青塘镇本地人,日结工资,比市场价高百分之二十。”
陈远眼睛一亮:“这招好!让大家都得实惠,看谁还好意思说闲话!”
“还有,”王慕青继续说,“下周咱们办个‘酿酒体验日’,请镇上所有人都来厂里参观,亲手试试酿酒。免费的,管饭。”
三叔公拍手:“这个好!让那些嚼舌根的自己来看看,咱们这酒是怎么一滴汗一滴汗酿出来的!”
方案定下来,分头准备。王慕青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母亲在厨房热饭,见她回来,心疼地说:“累了吧?快洗手吃饭。”
饭桌上,母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青青,今天镇上那些话,妈也听到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王慕青夹了块茄子,“妈,您还记得我小学时,班上有人说我偷东西的事吗?”
母亲愣了一下:“记得。你爸气得要去学校找老师,你没让。”
“对。”王慕青笑了,“后来我在全班同学面前,把书包里所有东西倒出来,一件件给大家看。没有就是没有,再怎么传,也变不成有。”
她喝了口汤:“现在也一样。青塘甜酒是我一手做起来的,谁都抹杀不了。周振华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急了,没别的招了。”
母亲看着她,眼睛有点湿:“青青,你长大了。”
“吃了那么多亏,总得长点记性。”王慕青说。
晚上,梁海安又打来电话。这次背景安静,应该在酒店房间。
“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他说,“客户那边稳住了,内鬼移交警方了。但我还得在江城待几天,处理后续。”
“嗯,不急。”王慕青靠在床头,“正好,我这边也有点事要处理。”
“需要我回去吗?”
“不用。”王慕青说,“梁海安,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周振华的谣言传开了,所有人都觉得我是靠你才成功的,你会怎么想?”
梁海安沉默了几秒,然后认真地说:“我会觉得,他们眼瞎。青塘甜酒从无到有,我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你的能力,你的坚持,你的智慧,都不是我能给的。我最多算个……加油的。”
王慕青鼻子一酸,嘴上却笑:“油嘴滑舌。”
“是真心的。”梁海安说,“慕青,你比我强。上辈子我没看清,这辈子看清楚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王慕青握着手机,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酒庄招工的公告贴出去了。镇上的公示栏、村委会门口、菜市场,都贴了。条件很诱人:日薪两百,包午饭,当天结算。
报名的人排起了长队。王慕青让陈远和林徽负责登记,她自己站在旁边看。队伍里有年轻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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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中年人,还有几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
一个认识的三婶拉着她说:“青青,你别理那些人瞎说。咱们镇上好多人都在你这儿干活,拿工资养家,大家都记你的好。”
“谢谢三婶。”王慕青笑笑。
“就是!”旁边一个大叔接话,“我儿子在你厂里上班,一个月挣四千多,比去外面打工强多了。说闲话的那些人,就是眼红!”
人声嘈杂,但都是支持的声音。王慕青心里有底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真正给他们带来好处,他们心里清楚。
中午,周振华居然打来电话。语气还是那么客气:“王总,听说你在招工?动作很快嘛。”
“周总有事?”王慕青冷淡地问。
“没什么,就是提醒你一句。”周振华笑了笑,“赵明舅舅那边,又给了我一个新任务。你猜是什么?”
“不想猜。”
“他想让我收购青塘镇另外两家小酒厂。”周振华说,“然后联合起来,跟你打价格战。你觉得,你能撑多久?”
王慕青心里一紧,但语气不变:“周总告诉我这些,是想帮我?”
“算是吧。”周振华说,“我还是那句话,跟我合作,我帮你搞定这些麻烦。不合作,你就得自己扛。”
“谢谢周总好意。”王慕青说,“不过我这个人,喜欢自己扛。”
挂了电话,她立刻召集三叔公和几位老师傅开会。那两家小酒厂她都知道,规模很小,手艺也一般,但毕竟是本地老字号。
“咱们得抢在周振华前面。”王慕青说,“三叔公,您跟那两家的老师傅熟,能不能劝劝他们,加入咱们的甜酒协会?技术共享,渠道共用,一起把青塘甜酒的名声打出去。”
三叔公一拍大腿:“这个办法好!那两家的老师傅,一个是我徒弟的徒弟,一个是我堂弟。我去说,准成!”
事情紧急,三叔公当天下午就去了。王慕青在厂里等消息,心里其实也没底。上辈子在商场,她见多了为利益反目成仇的事。亲情、师徒情,在利益面前能有多坚固?
傍晚,三叔公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老头儿。一个瘦高,一个矮胖,都六七十岁的样子,脸上皱纹像老树皮。
三叔公红光满面:“青青,这就是老张和老李。他们答应了!加入协会!”
老张有点不好意思:“王总,我们那点手艺,跟三叔公没法比……”
“手艺不分高低,诚意最重要。”王慕青郑重地说,“两位师傅放心,协会是互助组织,不是谁吞并谁。咱们一起把青塘甜酒做好,让镇上所有人都受益。”
老李点头:“我们信三叔公,也信你。那个周振华来找过我们,说话阴阳怪气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我们宁愿跟你干。”
签完简单的协议,王慕青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周振华想收购小酒厂打价格战的计划,算是破了一半。
晚上,她给梁海安发消息说了这事。梁海安很快回复:“干得漂亮。不过还是要小心,周振华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王慕青回,“你也小心。”
“嗯。对了,我改遗嘱了。如果我出事,我的财产百分之六十给你。”
王慕青看着这条消息,愣住了。很久才回:“你胡说什么。”
“不是胡说,是认真。”梁海安说,“慕青,这辈子我欠你的。如果真有什么意外,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补偿。”
王慕青眼眶发热,打字:“我不要你的财产。我要你好好活着,回来把欠我的六百万还清。”
那边发来一个笑脸:“好,一定。”
夜深了。王慕青躺在床上,想起今天发生的种种。谣言、威胁、合作、反抗……像一出戏,而她不再是观众,是主角。
上辈子她总是躲在梁海安身后,等他解决问题。现在她自己站在前面,虽然累,但踏实。
她想,也许这就是重生的意义——不是复仇,不是逆袭,是找回自己的力量,然后用自己的方式,活出想要的人生。
而梁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