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再有这种来捣乱、想强买强卖的人,不用再给我打电话,也不用拦着周旋。”张建国看向许友庆,声音带着一丝怒气。
“直接轰出去!咱们开门做生意,不伺候这种大爷,留着他们在店里,影响店员心情,还耽误正经生意。”
许友庆连忙点头,小鸡啄米一般,不敢有丝毫异议:“好,好的。”
“行了,没事了。”张建国摆了摆手,“你下楼去,安抚一下店员们,让大家安心做事,这点小事,别往心里去,该干嘛干嘛。”
“好嘞张哥!”许友庆如蒙大赦,连忙应道,转身快步下楼,生怕再触到老板的霉头。
会客厅里只剩下张建国一人,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晚风涌了进来,吹散了室内的雪茄味,也让他烦躁的心情稍稍平复。
楼下,依旧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往的行人、叫卖的小贩,透着人间烟火气,让他心里的郁结散了不少。
他靠在窗沿上,手伸进贴身口袋,触到了锦袋的柔软,还有双凤吊坠的凉润。
刚才被刘潮打断,还没来得及细琢磨吊坠的来历,还有父亲临终前的叮嘱,此刻静下心来,那份疑惑又重新涌上心头,缠成一团乱麻。
他掏出锦袋,轻轻打开,双凤吊坠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两只凤凰栩栩如生,翅膀舒展,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
他指尖摩挲着吊坠的纹路,心里暗暗思忖,这吊坠到底藏着什么?父亲为什么让他贴身带着,绝不能外传?
就在他对着吊坠凝神思索,试图找到一丝线索时,楼下突然传来店员恭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难道是刘潮还不死心,去而复返吗?
店员的声音隔着楼梯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打破了会客厅的沉静。
“张老板,楼下有位钱先生找您,说是您的老朋友。”
张建国指尖还摩挲着双凤吊坠的纹路,闻言动作一顿,眉宇间稍稍散开。
钱亚?他怎么会突然来江城?
“让他上来吧。”
张建国收起锦袋,重新揣进贴身口袋,转身走到沙发旁坐下,顺手将茶几上散落的烟蒂拨进烟缸。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沉稳而有节奏,不似刘潮那般张扬,倒透着几分南方商人特有的干练。
很快,一个面色红润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拎着一个棕色的公文包,正是钱亚。
他刚一进门,目光就扫过会客厅里的狼藉,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尖动了动,显然也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雪茄味。
“建国,好久不见。”钱亚脸上带着笑容,语气热络,可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张建国起身迎了上去,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之前被刘潮搅乱的心情好了不少:
“钱老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坐。”
两人握了握手,钱亚的手掌有些温热,带着一丝汗湿,显然是赶路匆忙,或是心里有事。
钱亚在沙发上坐下,将公文包放在身侧,目光又不自觉地瞟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确认什么。
“刚从南方过来,正好要在江城谈笔生意,想起你了,就过来看看你。”
钱亚端起张建国递过来的茶杯,却没喝,只是轻轻抿了抿嘴唇。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道:
“建国,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一队黑色轿车气势汹汹地开走,领头的那辆车看着挺气派,听店员说,刚才有个姓刘的老板来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