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端茶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你认识刘潮?”
钱亚闻言,脸色瞬间严肃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你说刚才来的是刘潮?”
“应该是他,”张建国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他刚才来,想以五十万的价格收购我的建国百货。”
“五十万?”钱亚猛地提高了声音,眼镜都差点滑下来,他连忙抬手扶了扶,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这刘潮也太嚣张了!建国百货的规模我早有耳闻,光是这地段和客源,就不止五十万,他这是明抢啊!”
许友庆刚才下楼安抚完店员,正好端着一壶新沏的茶上来,听到这话,脚步顿在门口,忍不住附和道:
“可不是嘛钱先生!那刘老板派头大得吓人,还带了两个保镖,摔杯子砸东西,说我们的茶配不上他喝呢!”
钱亚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也沉了下来,看向张建国:“你没答应他吧?”
“自然没有。”张建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坚定,“这百货是我一手拼出来的,根本不关钱的事。”
钱亚松了口气,随即又换上一副凝重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建国,这建国百货是你千辛万苦才创办出来的,而且……你这次得罪他,怕是要惹上大麻烦了。”
张建国心中一动,问道:“这话怎么说?我只知道他看着财大气粗,没想到还有别的来头?”
“你是不知道,”钱亚叹了口气,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组织语言。
“这刘潮也是南方人,前几年赶上了风口,又会钻营,硬生生赚得盆满钵满,在南方地面上,算得上是龙头人物了。”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忌惮:“而且他这人,不止是有钱那么简单。”
“早年发家的时候,手段就不太干净,黑白两道都有些交情,手下养着不少打手,做事心狠手辣,没什么底线。”
“在南方,有几个不服他的老板,要么生意被他搅黄,要么店铺被他强行收购,还有人直接被他逼得离开了当地,再也不敢回去。”
许友庆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手里的茶壶都差点端不稳,声音带着颤抖:
“钱先生,您说的是真的?那他……他会不会回头找我们百货的麻烦啊?”
钱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向张建国,语气沉重:
“建国,刘潮这人最是记仇,你当面拒绝了他,还驳了他的面子,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在南方横行惯了,没人敢这么不给她留情面,这次在你这儿碰了钉子,说不定会用些阴招。”
张建国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脸上却依旧平静:
“我光明正大做生意,他要是敢来硬的,我也不怕,更何况强龙压不住地头蛇。”
“话是这么说,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钱亚急道。
“我这次来江城,就听说他最近在往这边扩张生意,想来是看中了江城的市场,你这建国百货地段好,生意红火,自然成了他的目标。”
“他以为用五十万就能拿下,没想到你不买账,这口气,他肯定咽不下去。”
张建国沉默了片刻,脑海里闪过刘潮离开时那凶狠的眼神和“你别后悔”的威胁,心里也清楚,钱亚的话并非危言耸听。
但他向来不是怕事的人,建国百货是他的心血,绝不可能因为刘潮的威胁就退缩。
“多谢你提醒。”张建国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会多加留意的,真要是他敢来捣乱,我也有应对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