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弹了弹雪茄上的烟灰,烟灰落在光洁的茶几上,他却毫不在意,仿佛这价值不菲的红木茶几,在他眼里连个破烂都不如。
“架子倒是不小。”刘潮吸了口烟,语气里的不满溢于言表,眼神斜睨着张建国,带着一股子火气。
“我前几天特意抽时间来你这破百货,想跟你谈点事,结果呢?连个人影都见不着!你张建国的面子,可真是比江城的市长还大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怒气,手指重重敲着茶几,发出“咚咚”的声响,在安静的会客厅里格外刺耳。
“我刘潮在江城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被人这么怠慢过!今天倒好,栽在你这小百货的老板手里了。”
他说着,又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的烟圈更大了,“让我在这等了这么久,你说,该怎么赔罪?”
他的话里满是颐指气使,仿佛张建国让他等了,就是天大的罪过,全然不顾及这是张建国的地盘,更不顾及自己是有求于人。
许友庆站在旁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生怕刘潮一个不高兴,迁怒到自己身上。
他偷偷看了一眼张建国,见张建国依旧面色平静,心里更是捏了一把汗。
刘潮见张建国还是不说话,也没了跟他绕弯子的耐心,他把雪茄摁在茶几上的烟缸里,发出“滋啦”一声,眼神冷了几分,语气也变得不耐烦起来,摆了摆手,像是在打发苍蝇。
“行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我刘潮向来直来直去,没那闲工夫跟你磨磨唧唧。”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盯着张建国,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今天来,就是要收购你的建国百货。”
刘潮的话音落定,会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住,连雪茄燃烧的滋滋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许友庆惊得后背一僵,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出半个字,手指把衣角攥得皱巴巴的,指腹都掐进了掌心。
“收购建国百货?”张建国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凝的力道,打破了这窒闷的安静。
“刘老板,你怕是喝多了说醉话吧!”
刘潮像是早料到他会这般反应,嘴角扯出一抹更浓的讥讽,那笑容里满是金钱堆出来的傲慢。
他抬了抬下巴,对着身旁的保镖递了个眼神,动作熟稔又霸道,带着长期发号施令的惯势。
那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硬皮手提箱,金属卡扣在灯光下闪着冷光,箱子看着沉甸甸的,每一步走动都带着闷沉的坠感。
他走到红木茶几旁,“啪”的一声将箱子搁下,力道之大让茶几轻轻震颤,上面的雪茄盒晃了晃,散落的烟蒂滚了半圈。
紧接着,保镖弯腰扣住卡扣,轻轻一扳,两声脆响过后,手提箱被缓缓打开。
一沓沓崭新的人民币整整齐齐码在箱内,牛皮纸封条印着清晰的银行标识,边角锋利,层层叠叠塞满了整个箱子,晃眼的红色透着实打实的分量。
许友庆倒吸一口凉气,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箱子里的钱,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活了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多现金摆在眼前,心脏狂跳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刘潮看着两人的反应,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他伸出戴着镶钻戒指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箱内的现金,语气轻蔑又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