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对方顿了顿,“有什么事?”
“是那一对吊坠的事情,秋白应该跟你们说了吧?”张建国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之前秋白说会帮我问问,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起这吊坠的来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接着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还有几个人低声交谈的语气。
过了好一会儿,卓云山才又回复道:“我刚才也跟家里的长辈都核实过了,没人记得有这么一对吊坠。”
张建国的心一沉:“怎么会?我母亲一直戴着它,说是亲人送的,难道不是卓家的亲戚吗?”
“肯定不是。”卓云山的语气很肯定。
“我们送东西一般不会送这些首饰,更不要说还是金镶玉的,太过招摇了。”
电话里的声音清晰而肯定,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压在张建国的心上。
不是卓家送的,那这个“重要的亲人”到底是谁?
这对吊坠不在遗物清单上,来历成谜,里面还藏着那张写着“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的纸条。
雇主花十万块悬赏,到底是为了吊坠本身,还是背后的秘密?
张建国又陷入了疑惑。
张建国挂了电话,话筒轻磕在老式座机的机身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杂货铺里格外清晰。
他指尖揣着贴身口袋里的锦袋,双凤吊坠的凉润隔着布料硌着掌心,心里的疑惑像缠成一团的乱麻,还没等理出半分头绪,巷口就传来了急促又慌张的呼喊声。
“张哥!张哥!”
是许友庆的声音,那股子能说会道的活络劲儿全没了,只剩下急吼吼的慌乱,一声接着一声,穿透了老巷的安静。
张建国抬眼望去,就见许友庆正跌跌撞撞地往杂货铺跑,身上的的确良衬衫敞着领口,后背被汗水浸得透湿,紧紧贴在身上。
头发乱蓬蓬的贴在额角,脸上满是焦灼,连鞋都跑掉了一只,露着沾了泥灰的袜子。
“咋了?慌成这样。”张建国快步迎上去,许友庆是建国百货的负责人,素来稳当,能让他慌成这副模样,定是出了大事。
许友庆一把攥住张建国的胳膊,话都说不连贯:
“张哥,快、快回百货!出大事了!来了个大老板,派头大得吓人,非揪着要见你,我拦都拦不住,再不去,怕是要把百货的房顶给掀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擦都顾不上擦。
张建国心里一沉,建国百货是他一手撑起来的,向来安稳,平白无故怎会来这么个难缠的主儿?
他也不多问,推起靠在墙角的自行车,跨上座椅就道:“走,回去看看。”
许友庆跟在车旁一路小跑,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情况,语气里满是忌惮:
“那老板姓刘,叫刘潮,看着就财大气粗,一身的名牌,手腕上的金表亮得晃眼。”
“身边还跟着两个黑着脸的保镖,人高马大的,往那一站,跟两座铁塔似的,谁都不敢靠近。”
“一进百货就直奔二楼会客厅,占着主位就不挪窝,店员端茶倒水都被他的保镖挡回去了,还说我们这儿的茶配不上他喝。”
“我跟他说你不在,他当场就翻了脸,把茶杯摔了,说你架子大,敢故意躲着他,还没人敢让他刘潮等这么久!”
许友庆的话让张建国的脸色愈发凝重,脚下蹬车的力道也重了几分,自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急促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