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丽端着茶水出来,看到石桌上的吊坠,脚步顿了顿。
“陈阿姨,你帮我看看,认识这对东西吗?”张建国拿起一枚吊坠,递到她面前。
陈秀丽放下茶杯,戴上胸前的老花镜,小心翼翼地接过吊坠。
她的指尖有些粗糙,带着常年干活的薄茧,摩挲着黄金的纹路时,动作格外轻柔。
“这吊坠……”她皱着眉,看了好一会儿,又拿起另一枚,将两枚凑在一起比对。
忽然,她眼睛一亮,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这不是卓颖以前常戴的那对吗?错不了,我记得清清楚楚。”
张建国的心猛地一跳,身体微微前倾:“陈阿姨,你确定?我妈真的戴过这个?”
“当然确定。”陈秀丽点点头,把吊坠放回石桌上,摘下老花镜。
“你妈年轻的时候,这吊坠几乎不离身。夏天穿衬衫,就用红绳系着,挂在脖子上;冬天穿棉袄,也会贴身戴着,说怕磕着碰着。”
她顿了顿,回忆起往事,眼神变得悠远:
“有一次巷子里的小孩打闹,不小心把她撞倒了。”
“她爬起来第一句话不是问自己疼不疼,而是摸胸口,确认吊坠没坏才松了口气。那时候我还跟她打趣,说这吊坠比啥都金贵。”
“她跟你说过这吊坠的来历吗?”张建国追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陈秀丽想了想,眉头微微皱起:
“说过几句,却没细说。只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亲人送的,对她来说意义非凡,让她一定要好好保管,将来还要传给后人。”
“重要的亲人?”张建国重复了一遍,心里越发疑惑,“她没说这个亲人是谁吗?卓家的亲戚,是她娘家那边的?”
“没说。”陈秀丽摇了摇头,“你妈那个人,性子内敛,很多事都放在心里。我问过她娘家的事,她也只是含糊其辞。”
张建国拿起吊坠,重新合在一起。严丝合缝的嵌合处,仿佛藏着无数秘密。
这个送吊坠的人,到底是谁?
“她还跟你说过别的吗?比如这吊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张建国又问。
陈秀丽摇了摇头:“真没有了。你妈对这吊坠宝贝得很,除了偶尔戴在身上,其余时间都收得严实。
我也就见过几次,没仔细看过上面的花纹,今天要不是你拿出来,我都快忘了具体的样子。”
张建国点点头,心里有些失望,却也知道不能强求。陈秀丽能想起这些,已经算是意外的收获。
他小心翼翼地把吊坠放回锦袋,塞进贴身口袋。
“谢谢陈阿姨,耽误你时间了。”他站起身,准备告辞。
“客气啥,都是应该的。”陈秀丽送他到门口,“以后有空常来看看,院子里的东西我都帮你照看着呢。”
张建国应了声,转身走出院子。
张建国脑子里反复琢磨着陈秀丽的话,“重要的亲人”“意义非凡”,这些字眼像迷雾一样,让他越发看不清真相。
自行车在巷口不远处的杂货铺停下。铺子里摆着一部老式座机,漆皮有些脱落,话筒挂在机身侧面,带着点陈旧的质感。
张建国推门进去,跟老板打了声招呼,拿起话筒。
他指尖有些僵硬地拨着卓家的电话号码,每按一个数字,心里都多一分忐忑。
“嘟……嘟……嘟……”
忙音在耳边响起,一声接着一声,像敲在心上。
过了一会儿,电话被接通了,传来一个声音:“喂,哪位?”
张建国听出来了,接电话的是大舅卓云山。
“是我,建国。”张建国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