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夫人的睡姿怎如此豪放……
听雨轩外,积福紧走几步出来。
龄草领着木丹跪在外面。
数月不见,龄草淡雅的气质竟带了些坚毅出来,旁边是枣红衫裙的木丹,还是那副昳丽的面庞,一双眼睛像是水洗过一般,明亮皎洁。
积福走到木丹旁边,对着旁边的婆子斥责道:“怎让两位姑娘跪在这里,还不赶紧给人扶起来。”转头马上换上笑脸,对着龄草道:“龄草姐主子传你们进去回话。”
双手环护着木丹起来,积福咧开嘴傻呵呵的看着木丹直笑。
木丹竖眉:“看什么,给你把眼珠子挖出来,傻呼呼的。”
积福跟在后面,听见这话也不恼,“在外面这几个月,就想着姐姐你这直爽的性子,好!真性情,姐姐瞧着清减了不少,我这趟出去在泰州见了一个炸响铃的小吃,可有意思了,给姐姐带了回来,抽空儿给姐姐你送去呗?”
几步走进听雨轩,就要到书房门口了,积福还跟在木丹身旁姐姐长姐姐短,龄草回头看了木丹一眼,木丹咬唇红着脸羞恼道:“谁是你姐姐呀,赶紧先去通禀主子,有什么不能待会儿再说,主子发话下来仔细你的皮。”
积福的笑都咧到后脑勺了,“诶诶!那说好了,抽空儿我给姐姐送过去。”
说完他快步走到书房门口,侧身溜了进去,然后给龄草和木丹打开门。
书房里,才燃烧完的盆子里还有几缕烟雾飘起,缭绕的烟雾后面江洛靠在书案的椅子上。
龄草和木丹行礼后,江洛直接了当问:“何事?”
龄草没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跪下,木丹侧头看了龄草一眼,也赶紧跟上,扑通一声也跪了下去。
龄草先是一拜然后才说道:“奴婢有罪,未照顾好夫人,致使夫人落水险些丧命,未保护好夫人,让夫人被公主强行带走,奴婢有罪,请家主责罚!”
书房里鸦雀无声,江洛缓缓吐出一句话:“夫人落水了?”
龄草:“家主外出当天,夫人心急担忧,赶去送家主的路上不慎落水,险些丧命,缠绵病榻数日,如今身体仍旧虚弱。”
江洛脑袋里忽然想起出门前最后一面,他急着出门与太子汇合,林月儿却拦着他眼眶通红神态悲凄地看着他,说什么也不让他出门。
当时他怎么说来着?
他与林月儿说不出三五月便归,若是有事可来信告知。
然后他自然急匆匆的走了,江洛邹眉,难道他夫人就是在他后面追他才掉入水中的么?
他转头看向积福,积福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把刚刚打听到夫人落水的事与江洛说明。
手指在桌案上卷曲成一个拳头,“如此大事可来信了?”江洛问道。
问的是积福,答得却是龄草:“未曾,夫人不忍惊扰大人办差。”
又是一阵沉默,龄草内心忐忑,自从木丹回来告诉她檀山寺的事,她这几天就在盘算如何跟家主解释,夫人与家主这些年误会颇深,若是让家主回来兴师问罪恐怕夫人的性子压根不会解释,到时候通通全部认下来不说,苦了自己又伤了彼此的情分。
这些日子的管家她也没有白当,府里的老人为给她卖好,讲了不少家主的性子和习惯,她如今是知道了,若是跟家主冷着来,吃苦头的只会是他们夫人。
她思来想去,横下心来拼着被责打一顿的想法带着木丹过来,代夫人开口,定要让家主知道夫人的委屈和为难。
她在底下小心翼翼的按了按发抖的手指,闭了闭眼睛盘算着。
今日她特意把木丹带过来,希望待会儿家主恼她逾越的时候,积福看在木丹的面子上说个情,罚她什么她都认,就是别让家主迁怒到夫人身上。
积福听到江洛叹了口气,擦了擦脑袋上的汗,知道家主这是不打算追究夫人檀山寺和素华的事了。
江洛:“知道了,夫人既然病了,无事就不要出门了。”
龄草松了口气,这意思就是不追究了,至多算是禁足府内,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她连忙应是。
两人从书房退出去,厨房来送饭也端着食盒也到了院子。
积福接过食盒打开一点瞧了瞧,叫住送饭的丫头问道:“怎地只有一道菜?不是说了最少四五道么?是传话没有说明白还是怎地?”
来送食盒的是个小丫头,被积福凶了一下,缩了下脑袋摇头道:“范大娘说这个最好克化也顶饿,夫人的手艺她学这个做的最好,您尝了就知道了,特别好吃,范大娘说,这一碗够吃了,多了浪费,若是不够厨房还有。”说道最后她抽了抽鼻子,口水都忍不住要被说出来了。
积福看她的样子笑了下,狐疑道:“当真?好像是满香的哈!”
小丫头使劲点头,拍着胸脯发誓,“那当然,范大娘做的溜溜肉片一定比夫人做的好吃,里面不止肉燕还有鱼肉,可好吃了。”
小丫头心里默默想着,反正她只吃过范大娘的,夫人一定没有范大娘做的好吃。
积福忍不住摸了摸小丫头的双耳髻,见着实可爱,自己摸出几个铜钱算打赏给她。
没想到小丫头鼓起脸生气的瞪圆了眼睛,义正言辞的把铜钱推了回去,“不可以,员工守则第二条就是不可私下收赏钱,主子的赏钱都要过帐到月例银子上,你这是犯规,扣你五分表现分,我去龄草姐姐哪儿告你去。”
积福气了个倒仰,这是他自己的钱,爱要不要,告告告去。
他气哼哼得把食盒提了进去。
江洛背靠桌案正闭目养神,积福在走廊和小丫头的嘀咕声他隐约听到一点。
积福把食盒放到圆桌上,“主子,厨房送了吃食来,您一晚上没进食了,好歹吃点祭祭五脏庙,别熬坏了身体。”
江洛把眼睛闭上,江府厨房的手艺他记忆尤深,他觉得他不饿。
积福打开食盒,青花瓷汤碗端到桌上,一股淡淡的汤鲜味钻入江洛的鼻子,江洛猛地睁开眼。
站起身来,绕过桌案,他往圆桌走去,桌上飘着葱花的溜溜肉片冒着腾腾的热气,鲜红的肉片和碧绿的汤碗,他用力嗅了嗅,这味道属实让他觉得有些饿了。
常言道,在一个饥肠辘辘的人面前摆上山珍海味不如摆一盘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汤面,那种印刻在肠胃里的温暖,通过感官唤醒身体的对温暖饱腹的记忆。
不用积福再多费唇舌劝说,江洛便坐下端起了完,一口滑嫩的肉燕入口,紧实又滑嫩的口感,溜溜汤做的酸辣口,一口肉燕一口汤,酸得开胃,辣的过瘾。
江洛埋头苦吃,猪肉做的扁肉没有一丝碎肉的感觉,仿佛是一整片肉,但一口下去滑嫩又弹牙,挂着酸辣的汤汁,包裹满嘴,滚过喉咙落入胃里,一个字:熨帖!
鱼肉做的扁肉比猪肉更弹牙,没有一根鱼刺和一丝腥味,只是口感比猪肉欠缺了一点滑嫩。
江洛在心里点评,他还是更喜欢猪肉的。
一口接着一口,连肉带汤,他全部吃完了。
积福在旁边看着都饿了,“想来主子真是累饿了,奴再让厨房送一碗来?”
江洛放下碗,忍住摸肚子的手,慢条斯理得擦了擦嘴道:“不必,饮食有度,过度伤身,厨房手艺有进步,赏!”
积福迟疑道:“如今夫人管家,改了许多规矩,现在打赏要依着夫人的什么……什么员工守则来,明儿奴问问龄草姑娘再给厨房赏,主子您看可以么?”
江洛邹眉:员工守则?他点头:“嗯。”
积福点头,“那主子今儿是想在书房还是去夫人哪儿歇?”
江洛刚想说书房,忽然就想起来林月儿之前通红的眼眶和落水的事情,话到嘴边改了口:“去夫人哪儿,先备水,先在书房洗漱。”
积福应下,出去让东一先伺候着。
他自己趁着主子洗漱,也去厨房要了碗溜溜肉片吃,积福蹲在厨房门口的捧着碗,一口一口,肚子里没有那么多墨水,形容不出来,只能跟着小丫头一起附和,好吃!太好吃了!是得赏!
积福没敢耽误太久,急急吃完,就赶紧去书房候着了,此时江洛刚好洗漱完,换了一身玄色家常外衫,头发用缎带半束着。
褪去了白日的冷硬,在这如水的月色中,隐隐约约更像一个闯入凡间的男妖精。
积福甩甩头,再想就大不敬了,他恭敬的打着灯笼给主子领路去东厢房。
隔了一个花园的东厢房里,林月儿白日增加了运动量,此刻精力耗尽已经呼呼大睡。
江洛过来的时候,龄草正给夫人守夜。
见是家主,龄草脸色微喜,就要去叫醒夫人恭迎家主,江洛阻止了,夜深了不用折腾。
龄草应下,伺候家主更衣后,吹灭烛火后退了下去。
江洛站在床前,林月儿此刻正四仰八叉的滚到床里面去了。
宽大的拔步床,全被林月儿铺满了柔软的绸缎蚕丝被,甚至在角落容易磕碰处,都自己缝了好几个丑丑的看不出什么形状的玩偶堆在哪里。
江洛眉头跳动,进来他就发现了,这房间几乎大变样,他喜好的摆件挂画几乎都没有了,现在这里更像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窗外,月光隐入云后,夜色更深了,深呼吸几下,江洛踏上床撩开被子笔直地躺了进去。
朦胧睡意中,林月儿一个翻身,一条腿搭到江洛肚子上,江洛猛地睁开眼,看清头顶上春日百花罗绣帐才反应过来不是在外面,已经在江府了。
他松开眉头,抽出手臂拎起林月儿的腿,扔了过去,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刚闭上眼睛,林月儿翻滚一下,又凑了过来,整个人都滚出了被子,手臂抬起来又搭到了他的肚子上。
江洛眨了眨眼睛,仔细回想,他夫人的睡姿什么时候如此豪放了。
没办法,他直起身子先把林月儿扶正,再给她裹上被子,手臂和肩头全部都裹住,成功禁锢住林月儿,确保林月儿没法动了之后,把她推到里面去睡。
自己在床边躺下睡了过去。
第32章 荷花深处鱼自来(捉虫)……
翌日,朝霞漫天,红云万里。
东厢院里,早起洒扫的人都比往常放低了脚步,生怕吵扰到主子们。
守在内院穿花门口的积福踮着脚,焦急得张望着。
不一会儿木丹走过来,她想来也是刚起身不久,一身新做的云纹对襟翠绿短甲,整体配色清新淡雅,与往常艳丽的样子很是不同,今日则多了一些婉约温柔的意味。
积福也很是上道,眼睛都看直了,半响才回过神,脸色红润地问起主子是否起身了。
得知主子竟然未曾起身,积福急的直转圈,“主子要上朝了,迟了可了不得,木丹姐姐您看怎么得催着主子赶紧起身才行。”
知道上朝乃大事,木丹也不似以往与积福斗嘴,点头:“我去跟龄草姐姐说。”说完就要赶紧离去。
积福却叫住她,从兜里掏出两个巴掌大的小包裹往木丹那递过去:“昨儿给姐姐说的小吃食,姐姐莫要嫌弃。”
接过来,木丹没来得及打开看,只是拿着包裹对积福扬了扬头露出一个明亮的笑,晃了积福满眼。
回到东厢院,龄草已经领着院内人在准备主子早起使用的东西。
房间里,晨曦的微光透过雕花的窗门洒在拔步床上。
床上被子里冒起一个大鼓包,睡饱了的林月儿神清气爽,比平时醒的早了很多,感受到温暖的被窝,张开手伸个懒腰。
她闭着眼睛,手臂在柔软的锦缎上滑动,只是划着划着,手臂忽然一顿。
林月儿缓慢的转过头。!
一个男人!
一个男人出现在她的床上!!!
她迅速起身,连人带被子缩到床里面去。
抱住锦被,林月儿满脑子都是怎么会有一个男人,一个陌生的……哦不!这不是陌生的。
她揉了揉眼睛,这好像是她相公来着。
那没事了!
诶、诶诶诶?相公也不能随随便便、偷偷摸摸上她床呀。
林月儿低头,还和她盖一个被子,做人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边界感呢?她四处搜寻,发现另一床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地上去了。
她瘪瘪嘴心里想着,这人看着风光霁月的样子,怎么睡姿比她的还差呀,啧啧啧!
失去温暖的被子,江洛也逐渐清醒,想比起林月儿的神清气爽,他整个人都显出没睡好的疲累来。
江洛幽幽地看了眼坐在旁边的林月儿,抬起手揉了揉鬓角太阳穴,清泉般的声音吐出震惊林月儿一整天的话来:“你可真能折腾。”
真能、折腾?
林月儿不禁拉好自己松垮的衣襟,不是她想得那种意思吧。
丫鬟们听见主子的声响,随即敲门进来,龄草让木丹候在外面,自己进来行了个早安礼就紧着江洛先服侍他更衣。
林月儿坐在床上,眼光不可抑制地放在江洛身上,八尺修长的身形着一身锦绣墨色圆领官袍,举手投足之间爽朗清举,潇洒清逸。
果然渣男都是有资本的,林月儿满眼欣赏,帅哥,还是一个古装帅哥,她小心的捂住心口,暴击!颜狗的暴击!
什么是眉目清润,什么是器宇轩昂!
江洛听见林月儿的碎碎念,转头看了一眼,见她放在胸口的手,眉头微动,对着龄草到:“夫人身体既然还未痊愈,便另寻好的大夫来瞧瞧,老这么病下去落下了病根怎生是好?”
龄草望了眼满脸疑惑的林月儿,眼神眉梢见都带着喜意应了下来。
梳洗好,江洛离去前又想起来回头嘱咐道:“让大夫给夫人多开点安神的药。”说完后快步离去
帘子晃动,人影远去。
龄草走到床边低声问她:“夫人要起身梳洗么?”
林月儿后知后觉慢声道:“他是不是说我有病?”
……
龄草凝噎道:“家主不是这个意思吧。”
哼!林月儿冷哼,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大晚上偷偷摸过来不说,还言语无状指责她折腾?完了还让她找大夫看看病!
呵!
林月儿歪头苦思,所以她到底折腾什么了?
“夫人今日日头可好,不若早点起身,咱们去花园子看看荷花如何?”龄草打岔道。
林月儿果然思路被带歪:“荷花?上次让你找的小舟买到了么?”
“买回来了,不知夫人要这个做什么?据说这种船是渔民放网渡河的,可没有楼船花船大呢。”龄草一边扶着林月儿起身,一边笑着说。
楼船花船算什么大,论大还的是轮船、游轮还有什么母舰啥的。
林月儿嘟嘴道:“咱们院子的荷花池那么小,大了也放不下呀。”
“那夫人是打算在咱们府里捕鱼么?”
林月儿侧头看了看镜子里红润的脸蛋,一副荣光焕发的样子,停顿了下:“玩一玩一叶扁舟水上漂!”
水上漂?龄草不解。
“饿了,让厨房把早膳到放到小舟上,我要去舟上吃。”
龄草点头。
林月儿又想起来:“哦哦,这个!”她从床上掏出自己缝制的床靠,指着道:“小船上铺软乎点,现在有点热,还要铺上凉席和这个靠垫,多带几个放上去。”
龄草看到林月儿自己缝的床靠就想笑,之前夫人兴致勃勃去了针线棉花和布料,在屋子里又是拿尺子又是拿剪刀得鼓捣半天,还以为要做个什么了不得的物件。
最后缝出来一个像山不像山,似石头非石头的物件,一众丫鬟想夸都不知道从哪里下口。
还好林月儿没有为难他们,揭晓了谜底,她竟然缝的是个大兔子!
木丹当时凑在她耳边嘀咕,还好没有夸出口,不然一句‘这石头真别致’不把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可夫人当个宝,屋子里看话本子都要抱着,似乎很是满意喜欢的样子,搞得小满想给夫人润色润色都不敢随意出手。
“是!奴婢知道了,这就去办!”龄草认命下去安排。
江府,荷花池!
林月儿赶走要在一边伺候她的丫鬟,抱着自己的兔子仰躺在小舟上,拿起桨给自己摇进荷花深处。
宽大的荷叶挡住头顶的阳光,林月儿摸到一根茴香小油条放进嘴里嚼吧嚼吧,然后把0527摇出来,在充满荷花清爽的香气里,看看电视、吃吃零食,再睡一个美美的午觉,生活如此美好。
第33章 薄如蝉翼荷花鱼
盛夏如碧,骄阳似火,宫墙里大殿外,几百官员跪地朝拜。
承和殿外砖地坚硬滚烫,一众大臣头扣地脚朝天,整个背部和脑袋都汗如雨下,年轻少壮得倒挺得住,只苦了年老体力不支的,再等一会儿怕是要晕厥过去。
还好,皇上只是多嘉奖几句太子一系巡盐归来的人,仁德体谅,散了朝。
青衣的小官跟着自己的上司跟着人群往外走,小官才从外省调任回来,不甚清楚这朝会规矩,讨好的在上司身边打听。
上司年老体胖,被小官扶着,松快了不少,又被来往日同僚注视,常年被边缘化的人虚荣心忽然抖落起来,拿捏起声调道:“咱们圣上仁德,体恤悲悯,这样子的朝会至多每旬一到两次罢了,其他就是中书令、大理寺六部内阁那些从四品以上的官员日常与圣上临朝议事罢了。”
小官点点头,圣上仁德世人皆知。
天气炎热,上司用袖子擦了擦脸颊,几步路走得他直喘气,但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还说道:“平日朝会没有这么长,至多不过一两个时辰罢了,今日是太子殿下巡盐归来,盐务账务清了不少,还追回了不少账面欠缴的银子,陛下高兴!陛下仁德,殿下能力也有目共睹,大渝之幸,天佑我朝!”
上司说的激动,情不自禁间声音些许大了点。
被旁边路过的墨绿官袍男子听到了,他转头对自己的同伴道:“哼!”能力么!“听老头说君平还未回来,圣上已属意他进户部了,怎么一回来就忽然调到大理寺去了?”
旁边男子抬眉耸肩摊手,“我如何知道,君平回来就直奔皇宫见圣上了,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估计是巡盐查到那个大人的尾巴了,圣上派他进大理寺说不定这金陵要倒几家人咯。”
“说的也是,圣意莫测,这火也烧不到咱们身上,走走走,找君平升官了,这不得让他做东请咱俩明月楼走一遭?”
“甚有理,走!”
宫门口,江洛被两人堵在马下,见到两人,江洛脸上带出若有若无的笑容,眉毛却一挑:“子玉兄,超逸兄,别来无恙呀!”
辜超逸与刘子玉对视一眼,同时对江洛抬起手,“恭喜君平兄得圣上重用,大理寺少卿,这是连升两级呀!”
江洛摆手,正欲说什么,刘子玉给辜超逸一个眼神,辜超逸故作摇头叹道:“君平兄,你这人真是不厚道呀。”
刘子玉赶紧接茬:“就是,君平兄可真不厚道。”
江洛抿嘴笑,眼神清澈带着微光,也不言语,就看着俩人作戏。
辜超逸紧跟着到:“啧啧啧,世风日下呀~人心不古了,有的人这回来就回来了,还真就好意思空手而归?”
“空手就空手了,升官也好意思白受恭喜?”刘子玉紧接着摊手道。
辜超逸:“这还是我们那从小一起长大说好同生共死同甘共苦的兄弟么?”
刘子玉:“苟富贵,勿相忘呀!”
两个人像是唱双簧一样,你一句我一句,给江洛挤兑得没插话的空隙。
他也不恼,甚至唇角上扬露出微笑,翻身上马后撑着马俯下身对他们俩说:“子玉兄和超逸兄数月不见竟学会了唱小曲,双簧唱的真是不错,唉!古有彩衣娱亲,而今愚兄有子玉兄和超逸兄唱曲贺归,也算是美事一谈呀!”
说完江洛便架着马奔腾而去。
俩哥俩对视一眼,辜超逸迟疑道:“他不是在占我们便宜吧!”
刘子玉一脸沉痛:“超逸兄,应该是在占你便宜,说你彩衣娱亲呢!”说完他摇摇头,接过小厮递过来的马绳翻身上马追了出去。
同时吃了两次马屁股后尘土的辜超逸在原地暴跳如雷,神特喵彩衣娱亲!
接过小厮手里的缰绳,在小厮的搀扶下,做上毛驴,也哒哒地追了过去。
烈日炎炎,江府荷花池。
林月儿在小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太阳太烈,哪怕在水上荷叶地下,那也受不住这样晒。
刚过辰时,林月儿便摇着船回到了岸上,还带了几条通体银白细长的荷花鱼。
龄草不赞同的碎碎念,让林月儿不要独自捕鱼,年初才落了水,病根都没好利索呢,再落了水那不是要了命了。
林月儿赶紧发誓,这鱼绝对不是她捕的,就是自己跳到船上的,甚至不止一条,五六条呢。
就是这么神奇,可能是荷花池鱼太多,又或者是林月儿手里的小油条太吸引鱼了,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林月儿逛了一趟荷花池白得了几条荷花鱼来。
望着银白色的荷花鱼,鱼鳞细而薄,肉质嫩而香,想到曾经在湘西出差时吃到的那一锅荷花鱼,林月儿看着鱼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正好上次的鱼戏荷莲宴缺了辣椒,实在是不完美,酸甜、红烧都不是她的真爱,唯有辣椒能给鲜美肥嫩的鱼肉注入灵魂。
厨房里,一众厨娘脖子伸长眼巴巴得看着林月儿做菜,她们是真佩服夫人。
寻常厨娘能会一两个拿手菜那就是能立身一辈子的手艺了,若是专精一个红案或者白案那都能去大酒楼应聘厨子了,若是会得更多,那就是一方传承,是可以开馆收徒的,这手艺这菜这配方都是可以当传家宝的东西。
就是这样的情况,他们夫人红案白案都会,拿手菜更是数不胜数,御膳房的御厨夫人都比得过,
而且夫人还一点儿都藏私,这随随便便拿出去就能卖白花花银子,众人争抢的配方菜谱,竟让他们随随便便的学,甚至大部分的时候她们有不懂的,夫人都乐意指点。
厨娘们私底下都叫夫人活菩萨。
每次夫人到厨房做菜,众厨娘必定放下手里的活,挤在一起学厨艺,给夫人打下手。
次数多了,有大胆的厨娘见夫人脾气好,还会在夫人做好吃的时候提出问题,林月儿有时也乐意回答。
在林月儿看来,做饭是一种享受,而且厨艺这种东西要多分享多和有经验的讨论才能碰撞出新的火花,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的菜谱一辈子都没有进步。
林月儿处理好荷花鱼,从厨娘处理好的大鱼挑出四五条草鱼,又从水里捞出一箩筐的黄花鱼。
有厨娘抢着道:“夫人是要做什么,奴杀鱼最在行,奴给夫人打下手吧。”
小黄鱼处理起来确实很麻烦,又小有多的,有人自告奋勇,林月儿就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其余的厨娘见此纷纷毛遂自荐,有说自己刀功好的,有说自己做鱼在行的……一时之间厨房又迎来了一波吵嚷。
林月儿点了几个片鱼的,又选了几个烧火在行的,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旁边看着。
厨房人多,不一会儿配菜就处理好了。
林月儿清点了一下,小黄鱼处理好鱼肚里的内脏,洗干净腌制好,盖上白纱布放在一边。
草鱼三只对破开,和葱姜黄酒一起腌制好放到特制的平底锅煎到两面金黄放入满是配菜的大铁盘子上,辣椒香料大料全部放进去,浇上热油,秘制烤鱼就弄好了。
剩下的点上木炭慢慢烧就好了。
另外两只草鱼只取鱼片,鸡蛋清和淀粉调好,给鱼片码好,一锅红汤里面滚煮三秒,捞起来鱼片白嫩微曲,筷子摇动不散不晃,这鱼片就算码得极好。
仔细摆盘到全是豆芽的盆里,红汤顺势倒入,撒上花椒和辣椒葱末,热油滚烫一浇,霸刀的香气冲刺到每个人的大脑。
门外的龄草直打喷嚏,退开些许。
林月儿遗憾,没有烧烤架,小黄鱼烧烤其实挺费时间的,只能烧油下锅全炸了,找香料铺子拿回来的孜然全摸了上去,第一遍炸黄,第二遍炸酥,第三遍已油逼油,出锅的小黄鱼就又香又脆又适口,一点儿不会有油腻感。
几个菜都做好了,最后一道荷花鱼,林月儿转头看过去,这才是今天的主角。
荷花鱼腌制一会儿,鱼肉已经从银白转为粉白了。
荷花鱼肉质鲜嫩没有什么腥味,姜葱料酒稍稍腌制一下就好。
林月儿亲自把鱼捞起来,放在案板上,没有让厨娘动手,她拿起菜刀,小心翼翼的下刀。
荷花鱼最难的一点,就是先把鱼切成荷花状,就是鱼肉为一厘米厚的荷花花瓣的形状,这一点非常考验刀工。
只见林月儿小心翼翼下刀。
额、这得有五厘米吧!
唉手滑了手滑了,再来,林月儿再下刀。
这次上面厚下面薄,鱼片不成型。
再来!
这次林月儿屏住呼吸仔细下刀。
……
鱼片上面薄下面厚,还是不成型。
看着为数不多的荷花鱼,林月儿无奈放弃。
这一定不是她的问题,原身这手劲的问题,落水了又病根吧。
切片的事情交给厨娘,厨娘三五下切好鱼片和鱼丁,林月儿指挥着厨娘调面糊,面粉、湿淀粉、干淀粉分别一次按比例加入,葱花少许汤汁混合,薄如蝉翼的鱼片挂着晶莹剔透的糊糊。
入锅一秒炸后捞出,焦酥呈金黄色,漏勺捞出,锅底留油兑汁,炒制五成热,鱼片滑入锅中,小心颠锅,马上捞出摆盘。
荷花鱼完成√
四道菜做完,临近中午。
林月儿带着菜往东厢房去,厨娘们纷纷拿起剩下的鱼肉,赶紧学者夫人的手法做今天的午饭。
离大厨房不远的仆人,闻到味道,手里的动作都加快了好多。
夫人一定是做新菜了,赶紧干完,赶过去没准能抢到点,虽然每次夫人做完新菜厨房后面一定会连着几顿都做夫人的新菜。
但是夫人做的和厨娘们学徒作品,当然是夫人做的最好吃啦。
东厢房,龄草刚给林月儿摆上桌子,木丹从院外走进来附在她耳边嘀嘀咕咕。
龄草深吸一口气,让摆盘的小丫鬟把每道菜减一两盘,送到听雨轩。
等到林月儿回到东厢房见到自己辛苦做的一大桌子菜少了一般的时候,气的她手指惨抖:“龄草,我的鱼呢?”
龄草:“家主带了客人回来,厨房厨娘今日跟在夫人身边学习,来不及做午膳,奴婢就作主把多的送到听雨轩了。”
而林月儿现在满脑子都是,带了客人?客人!
客人?脑子里给这个客人划上等号,小妾?
第34章 大闹一场谁也别吃(捉虫……
口粮被夺,饿着肚子忙活俩时辰的累加饿顶着愤怒的情绪冲上脑壳。
林月儿怒气冲冲大步离开。
刚走到院子里,叽里咕噜的肚子把她叫停。
怒气上来的快,下去也快,林月儿开始犹豫。
鱼这种东西,现在不吃就会凉,凉了就会变腥,腥了就不好吃。
但是小妾这个东西,现在不见想必后面有的是机会见。
要不?先吃!
林月儿犹豫着转身回去,就看见桌上就剩下一碗水煮鱼和小黄鱼,今天的重点荷花鱼被龄草全部端走了,整个人就像瘪掉的气球一样,丧失了生命的热情。
她辛辛苦苦一个上午捡的荷花鱼做的荷花鱼呀,就这么没了,就像是种完菜收获的时候被偷了,养好的猪卖钱的时候被抢了,写好的论文发表的时候被删了。
真是退一步越想越气,愤怒再一次占领高地。
不过这次理智与愤怒并在,凭什么她做的鱼要拿去给小妾吃,这不是又要走原主的老路了?
没错,她现在已经认定了,江洛就是把他的真爱带回来了。
不行,她必须改变这个开头,扳回她正室的颜面。
最重要的事,她吃不到,别人也不能吃了。
林月儿忍着气道:“既然相公有客人至,作为夫人合该去见见才对,龄草你去厨房让厨房再弄几个好菜送过去,木丹跟着我去就行了。”
龄草点头离去。
林月儿悄悄凑近木丹嘱咐道让她带上鞭子,剩下的丫鬟端上桌上的菜跟在她身后,浩浩荡荡往听雨轩出发。
她打算去演一个得知丈夫养小三的正室,以送菜之名,闹一场。
听雨轩内。
刘子玉与江洛在书房里一边闲话一边等还没到的辜超逸。
东瞅瞅西看看的刘子玉遭到江洛的嫌弃,不让他继续乱动书房里的书籍卷宗。
刘子玉侧身看着江洛,“君平兄此行感受如何?据传晟洲一代民风彪悍,山川河流之间也多匪盗。”
江洛头也不抬,继续练字,“晟洲山川多险峻,府台和州县十里一个民俗,子玉兄真应该去看看,路过晟洲岷县时有一个尤姓守将,对据险抗战颇有心得,拿一手堪舆绘制的功夫堪称鬼斧,子玉兄若是见到一定会引为知己。”
“哦?”刘子玉眼神向往,“若是有机会倒很好奇什么人能让君平兄如此评价。”
江洛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册子放在桌案上,抬了抬下巴,“子玉兄看看?不知这礼物可堪入眼。”
刘子玉来了兴趣,拿起册子翻看起来,越看越起劲,眼睛逐渐瞪大,神情逐渐激动,他不可置信道:“这是那个姓尤的守将写的?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字字珠玑句句精辟!”
册子里画的两军交战各种地形的图册和部分例子详述。
绝就绝在这个例子上,一个地形敌众我寡如何守,如何攻?势均力敌如何守如何攻?每个情形都有详述。
刘子玉如获至宝,激动之余上前就要抱住江洛表达激动之情。
被江洛一手抵住,“别别别!我可消受不起,别学辜超逸那些肉麻的把戏!”
一只脚刚踏进来的辜超逸无辜的看着江洛:“我怎么肉麻了?我人都还没到呢。”
抬手抵住唇,江洛干咳一声。
“你可算来了,”刘子玉摇头嫌弃:“你啥时候能把你那宝贝毛驴换了,学个骑马不行?”
辜超逸拍了拍袖子的灰,又摸了摸自己的发髻,“不、行,你的宝贝随便换呀!”
“哼!”刘子玉眼神一撇,忽然闻到一股霸道冲鼻的香味。
鼻头耸动,“君平兄还藏了什么还吃的,被藏着掖着,晌午了还没有用膳呢!君平兄当不至于如此小气吧。”
辜超逸也闻到了,他使劲呼吸一口,“好香呀,你们家换厨子了?”
积福凑在门口对着里面恭敬道:“主子,午膳已摆好,可以用膳了。”
江洛点头走了出去,“想吃还不跟上?”
刘子玉和辜超逸此刻脸皮泼厚,紧紧跟了上去。
书房侧面的花架下,桌子上摆着一个奇怪的菜。
一个铁盘子下面架着炭火,上面的汤汁还在咕嘟咕嘟冒泡,旁边一道暖橘色一朵大莲花,仔细一看是用鱼片拼出来的。
竹篓里装着焦黄焦黄的小黄鱼,烤鱼的香味扑鼻而来,走进桌前荷花鱼的酸甜味和小黄鱼的焦脆干香味也掺杂其中,丰富鼻尖的味道。
“这是个什么菜,看着挺新奇。”辜超逸开口。
刘子玉疑惑:“这还在煮,算是做好了还是没有做好。”
江洛也是第一次见,眼光给到积福,积福心里惦记着木丹的嘱咐,立马开口为他们解惑:“主子,夫人知道您宴请客人,特意早起研制地新菜,这炉火烤制的是烤鱼,就是一边烤一边吃的,说是越煮越入味,越吃越好吃。”
他顿了顿指着旁边的荷花鱼道:“这荷花鱼是今早夫人亲自去府里的荷花池打捞起来的,荷花鱼千金难寻,这几条夫人专门做了与荷花鱼同名的菜,也叫荷花鱼,据说是夫人在书上学的一道湘西菜。”
“旁边的这个是酥炸小黄鱼,三到菜都是夫人亲手做的。”
右个夫人亲手捉的,右一个夫人亲手做的,刘子玉听罢揶揄道:“君平兄伉俪情深,这一桌满满的心意,着实让人艳羡。”
咔嚓!
辜超逸忍不住夹起一根小黄鱼放进嘴里,焦脆的小黄鱼,一口下去咔嚓咔嚓脆得很,声音突兀出来。
“哇!太好吃了,君平兄你夫人手艺堪比御膳房呀!”辜超逸一边夸赞着,一边不忘一口一个酥炸小黄鱼。
刘子玉赶紧去抢,饭桌上两人幼稚地开启抢食竞速赛。
江洛夹起一只小黄鱼放进嘴里,整个鱼身都是酥脆的,表皮更是有点脆硬脆硬的,一口下去在嘴里断成两截,鱼里面包裹的鲜香麻辣在嘴里化成鱼粉,吞入口中咸脆香辣的口感却缠绕在唇齿之间,回味无穷催促着赶紧继续下一条鱼入口。
听雨轩外,候在门口的张婆子眼尖一下就见到林月儿带着人过来。
想到有外男在内,张婆子紧走几步上前拦下林月儿,毕恭毕敬得表示家主在会客,夫人实在不方便入内。
林月儿立马联想到,这婆子一定是想阻拦她进去捉奸,啊不,是闹事,额也不对,是见客人,见客人!
她深吸一口气平静得找出借口:“家主会客,我这女主人理当进去见见,更何况龄草这丫头做事不仔细,还有道菜没有端过去呢。”
张婆子往后看,果然有丫鬟提着一个竹篮食盒站在后面。
她犹豫一下,“那奴去通禀老爷。”
林月儿站在门外略等了等,很快积福亲自出来迎她。
“夫人,主子请您进去。”积福恭敬的请夫人。
林月儿深呼吸一口气,她倒要看看,看看是这人到底张了个什么样子。
她脸上端着假笑进去,就看见……看见三个俯首桌案的三个男人。
男人?
这三个男人中的两个男人,甚至在为了抢一个小黄鱼筷子上下翻飞追打起来。
最后小黄鱼身上出现一双筷子,被她相公江洛,这个隔岸观火的人一筷子拿下。
……
林月儿左右环顾,只有他们,心里略明白过来,真的是客人呀!
她刚打起了退堂鼓,就被江洛发现。
江洛站起来,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缱绻的微笑,“怎么还亲自送来,辛苦夫人了。”
林月儿:!
电光火石之间,林月儿已经条件反射假笑接道:“夫君这里有客人本不该来,但丫鬟办事不仔细,拢共四个菜都掉了一个,妾身就紧着送过来了,凉了就不好了。”
江洛点头温柔的覆上林月儿的手,温柔点头拉起她到桌前为她介绍:“夫人,这是我与你提过的子玉兄和超逸兄。”
他又对着另外两人介绍:“这边是内人,你们叫嫂子即可。”
两人吃人嘴软,特别上道:“见过嫂子。”
辜超逸见到林月儿眼神放光:“早知道嫂子厨艺如此精湛,咱们俩就天天来君平兄府上蹭饭了。”
刘子玉也凑趣道:“也难怪君平兄把嫂子藏得严严实实,嫂子如此丽质天成又贤惠灵巧,君平兄好福气呀!”
林月儿配合羞涩一笑,含情脉脉地看着江洛并不言语。
江洛少有的爽朗一笑:“好了,别理他们,油枪滑舌得很至今孤寡无人问津。”
噗嗤一声,这次林月儿是真的被逗笑了。
简单客套几句,林月儿识趣的离去,木丹让丫鬟吧水煮鱼放到桌上去,笑着看了一眼积福也跟着夫人离去。
辜超逸一边喝水一边难以自抑地筷子往烤鱼夹去,烤鱼果然越煮越入味,酥脆的外皮都吸饱了汤汁,一口下去外面的鱼皮裹着里面的嫩肉,混合着烤鱼的佐料,辜超逸抿了抿嘴,然后张开嘴毫无形象的大口哈气。
刺激!
“这是什么味道,太、太刺激了吧!好辣呀!”辜超逸一边扇风一边感叹到,圆圆地脸蛋辣的通红,嘴唇尤其红润。
刘子玉指着水煮鱼道:“超逸你试试这个,积福说这是水煮鱼,水煮的我试过了不辣!”
辜超逸狐疑的看着水煮鱼上飘着的红油和辣椒,表示怀疑,“是么?”但是他还是夹了一块到碗里,鱼肉还是白的看起来还好,他放进嘴里细细品味。
轰!
不辣?爆辣!整个味蕾都被点燃了,眼睛包着的眼泪忍不住刷刷往下掉。
刘子玉看到他被辣到流泪就大笑,结果把自己抢到了,咳得眼泪也出来了。
看着两个人互相眼泪汪汪满脸通红。
江洛隐秘的伸了伸舌头,结果积福递过来的茶压了压嘴里的辣味,夹起来一片荷花鱼片放进嘴里,他眼神一亮,酸甜鲜香的口感在三个辣菜里显得尤为突出。
江洛一口接着一口,吃了个满怀。
东厢房,林月儿此刻也满含泪水。
她抓心挠肝的在床上打滚。
赔了夫人又折兵呀!
小妾没有见到,辛苦做的鱼一道都没有给她留下,全被猪拱了!
一口没吃到!一口都没有!
呜呜呜!
锤锤胸口,她真的又饿又气。
第35章 早该把老头抓起来了(捉……
房间里的林月儿在床上滚到第五圈,龄草终于带着厨娘新做的水煮鱼和烤鱼回来了。
坐在桌前,林月儿狠狠地夹起鱼片,筷子直接夹成两半再吃,以此来宣泄愤懑。
刚出锅的鲜辣鱼片入口,林月儿的怒火逐渐被上火替代,吸了一大口酸梅汤才罢休。
随着冰爽的酸梅汤下肚,林月儿思路不知不觉飘远。
话说,剧情好像在她不知不觉间就跑偏了,那个纠缠在原主记忆里的小妾不见了,江洛甚至一个女子都没有带回来!
她咽下嘴里的鱼后问龄草:“江、洛,嗯,相公何时归来的?”
龄草:“家主昨日子时方归,”说完她突然转身退后一步在林月儿身边跪下交代道:“请夫人责罚。”
林月儿赶紧放下碗,弯下腰扶着龄草道:“你先说什么事儿,别动不动就跪下,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她花了好久时间才改掉府里这一群丫鬟婆子犯了什么错动不动就下跪的习惯,如今江洛一回来,这些毛病怎么都回来了。
龄草稍稍躲开林月儿的手,赶紧说道:“奴违背夫人的意愿,私自去找家主将夫人落水生病和被公主强带出府的前后与家主求情了……”
龄草说道言语激动之处她摇头,“奴婢实在不愿见夫人与家主因为些许小事存下心结,奴婢眼睁睁见夫人在府里逐渐沉默逐渐消沉……”
龄草眼眶微红,说道最后小声地叫了声小姐,“小姐,奴婢从小就跟着您,从漠北到金陵,知道您是一个怎样骄傲的人,可女子在世过刚易折,家主是您的夫主,是您未来的依靠,您不能再这样冷淡了,委屈也好、误会也罢,您不说出来,只会苦了自己!”
原来有这些隐情,林月儿有些恍然,原来原主与江洛的关系如此,额,她一时想到一个不太恰当的形容词——如履薄冰?
不过还有几点林月儿需要问清楚:“你去找他解释了,他怎么说?”
龄草想为家主说些好话,便将昨夜的江洛当时的表现稍微润色了下才道:“家主之前不知道您落水,所以一直没有来信,知道您落水了,非常着急,当晚就让奴婢再找一次大夫,是奴婢说您已经大好了才堪堪作罢,至于公主将您强行带走这事儿,家主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奴婢注意查看您有没有受伤。”
完全隐瞒了禁足的消息,对夫人撒谎,哪怕是这种善意的谎言,龄草都心跳入鼓,只是她不再是从前那个没经历过事的龄草,她现在已经有了管理整个江府的经验,至少现在能做到面不改色,甚至表情还能略带出些许虔诚来。
林月儿却深深叹了口气,“我原来的性子跟现在有什么不一样么?”
这是一个很冒险的问题,几乎是明告诉两个人不一样了,但毕竟是魂穿,只要林月儿咬死不承认,至多推到大病一场,心境不同所以性格大变。
只是这个问题却难为到龄草了,她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道:“夫人大病一场后,奴婢能感受到夫人是想开了的,不在那么强求自己了,也没有以往心思沉重开心了很多。”
呼~
林月儿再一次吐出一口气,她大概捋出来了,原主性子敏感又多思,加上有强烈的自尊感,与江洛成亲后想必因为性格问题产生了不少隔阂。
问题一点一点积累加上中间夹杂着第三个人才会变成最后无法挽回的复杂局面吧。
她轻声叹气,不知道怎么评价,原主那个不甘哀怨的眼神她还记得,女子与女子之间更容易共情。
想了半天烦躁总结,那又如何,原主也许有一些性格因素在里面,但江洛为妾休妻不可辩驳,渣男石锤。
“起来吧,我知道你是一心为我,也歪打正着,免了裹挟公主去寺庙的责罚,记你一功 ,但是你隐瞒我自作主张也是事实,功过相抵,下不为例,若有下次,以后不用再到我身边伺候了。”林月儿声线稍显冷硬。
任何人都有底线,而她则不需要一个为你好而不顾你意愿的人。
霎时,龄草脸色如土,腿一软又跪下磕头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林月儿点点头,如今她思绪繁杂,吃了七分饱,不打算继续就撤了膳食,做到床上,林月儿开始盘算。
如今不知道什么原因江洛没有带着小妾回来,也许是根本没有遇见那女子,也许是不小心被她的到来产生的蝴蝶效应影响到了,导致原本应该出现的一个棘手问题,就这么就解决了?
浅浅理了一下现在的情况的,林月儿发现措不及防,一个心腹大患就这么莫名其妙没有了!
想着自己为了解决这个小妾,又是准备院子又是改革江府补贴银子管家的,甚至还张罗着找美人,这就算是白用功了?
那以后她要怎么面对江洛?
把他当丈夫,谄媚之?
林月儿拨浪鼓摇头,爱上渣男,家破人亡警告之。
那把他……他当上司?敬而……远之!
一个清脆的响指打响,林月儿觉得自己逻辑通顺了,这她熟,没得问题。
蝉声隐停,午后是太阳的主场,日渐毒辣的日光,直把人逼到晌午歇工。
听雨轩背靠荷花池,水汽直传入听雨轩书房,屋内大管家专门在四角摆了冰块。
只是这些只能远观的冰块并不能缓解三人辣得五脏六腑仿佛火烧的灼热。
好在积福贴心,找木丹要到了夫人自己配置的冰酸梅汁,给屋内三人一人上了一盏。
辜超逸连灌了几口下去,才算缓解了舌头上火辣辣得感觉。
“嫂夫人是哪里人?做的这菜好吃是好吃,可寻常消受不起呀,一个月一顿就能要了人半条命。”辜超逸放下茶盏,肚子都被水灌满了,撑得慌。
江洛水煮鱼吃得不多,他一个人几乎包圆了荷花鱼,到不觉得多辣,闻言拿起了桌案上的书卷继续看了起来,间或翻动,并不接话。
同样瘫躺在竹塌上的刘子玉衣服都被汗侵湿了,邪睨了辜超逸一眼,语气颇为嫌弃道:“典型的吃干抹净还要掀桌子,君平呀,赶紧把这人轰出去了。”
江洛听见这话倒是抬起了头,来了兴趣:“给你一起?”
一起把两人一起轰出去?
刘子玉当即一拍桌子:“好你个没良心的,我倆可是冒着家里老头子的藤条来你这里的,你巡盐回来没入户部,反而去了大理寺,你知道背后多少人盯着你要给你使绊子么,只有我俩赤诚一片坚定的站在你这边,你呢?你看看你……”
“看看我?是看看我到大理寺到底领了圣上什么任务吧?”江洛不疾不徐,“所以看出来了么?”
辜超逸与刘子玉对视一眼,双双都看出来对方眼里的无奈,江洛这个人从小早惠,心智和手段都远胜同龄人,他们俩想从他手里套出他不想说的秘密,从来没有成功过。
刘子玉摊手,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不过是走个过场,在江府待上一段时间,回家好交差,所以也没强求,只是象征性的留下狠话:“江君平,那以后你办起差事需要哥俩给你撑场子行方便的时候,别来求我们俩!”
“别来求我们俩!”辜超逸重复最后一句。
“我们走!”刘子玉大声道。
江洛搁笔抬头:“慢!”
辜超逸和刘子玉双双回头。
“户部!户部所有人都是我接下来要严查的对象,包括超逸兄的父亲,户部侍郎!”江洛背手神情肃然道:“还请超逸兄回去转告辜大人,改日君平亲自登门请安。”
刘子玉邹眉,没说话。
辜超逸却耸耸肩无所谓道:“早就该把这老头抓起来了,省的一天藤条不离手。我回去就给你把老头的书房搬过来给你。”
真是大孝子!给江洛都整凝噎了,让积福赶紧给这俩人带出去,别在他面前晃荡了。
江府门外,刘子玉和辜超逸骂骂咧咧出来的画面落入外面各类探听人手的眼里。
辜超逸在江府门外那大声的一句:“我爹带你如亲子,你查他?忘恩负义!”没过一会儿就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金陵官场。
江府附近逐渐安静了下来,夜深人静后,积福从侧门给江洛开门,江洛一身兜帽快速隐入夜色中,逐渐消失。
城外高尖山山腰,一人打马而来,月光掠过,正是江洛。
他骑马直奔山上的高尖寨,山脚放哨的探子吹响笛声传到山上。
江洛一路畅通无阻到山寨门口。
翻身下马,积寿上前行礼牵马,“主子。”
缰绳扔给积寿,江洛大步进去,边走边问:“如何,附近可发现可疑人员?”
积寿摇头:“没有,高尖寨盘踞高尖山多年,少于外界来往,前几天咱们攻破后,暂时没人知道高尖寨换了芯子。”
江洛点头,“顾敏知哪里如何?”
积寿:“何祖敬以为顾敏知葬身火腹,已经给顾敏知办了灵堂,目前没有发现异常。”
“那个云姨娘呢?”
“那个云姨娘倒是派了人三番两次到檀山寺查看,昨天晚上最后一波人确认了走火痕迹后,今天到现在没有再派人过来,想必是确认了。”积寿把缰绳扔给门口的守卫,自己跟着江洛往寨子关押人员的地方走去。
第36章 振作起来为了随身小空调……
黑暗无光的牢房里,女子依靠在栅栏后,倾耳仔细辨认脚步声,试图听出巡逻的守卫的人数。
一张秀丽的脸庞上,眼睛微闭,呼吸绵长,若不是一根纤细的手指还在衣服上无意识摩挲,也看不出此人心里正在做千般算盘。
江洛隐没在黑暗中观察这女子,半晌没有惊动女子,转身离去。
江洛脚步离去的瞬间,张秀兰忽然正眼,嘴角勾起,仿佛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发生。
“做一份口供让张栋山画押。”江洛眼睛微眯捻了捻袖口,“让他指认户部侍郎辜鸿贪污受贿。”
积寿深吸一口气,他不理解,辜公子与家主情同手足,辜大人更是视他家主子为亲子,悉心提携,“家主这可不能开玩笑?若是真拿出去,辜大人可说不清了。”
“口供而已,张栋山在咱们的手里,你怕什么,只管去写,金额越大越好,还要表明提供口供的张栋山受不住刑罚已经死了,口供里要提及张栋山与户部侍郎辜鸿之间来往的书信已经交给了我,知道吗?”
棋局打开,就等坐不住的人先露出马脚。
积寿明白了,“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办。”
“还有,”江洛叫住他,“我记得太子殿下的暗卫里有几个女子,专门养来去后院刺探消息的。”
江洛给太子殿下做伴读的时候,积寿就跟在身边,太子身边的暗卫头领觅他也知道,听到家主问话,他略略一思考道:“不错,确实养了几个。”
“挑两三个姿色上佳地放到何祖敬身边去。”江洛把太子殿下给他的信物递给积寿,积寿知道太子殿下的暗卫头领觅在哪里。
“主子要在何祖敬身上刺探什么消息。”
江洛摇头,“不是何祖敬,目标是云姨娘,查出她身边所有的暗桩,想办法断掉她的臂膀,让她抛点有用的东西出来,别让人察觉出来,注意点也别让人把她杀了。”
积寿听命退下。
江洛伏身桌案,拿着毛笔落下几个名字。
泰州盐商——张栋山,官盐定价虚高,官盐充作私盐卖,被抓的消息瞒不住。
张秀兰——张栋山庶女,私藏张栋山与泰州官员受贿账本,似乎知道很多事情,心思深重,目的不明。
顾敏知——何祖敬的妻子,见过何祖敬手里的记录京中官员受贿的账本和名单,墨出了一半,真假难定。
云姨娘——何祖敬的爱妾,似乎掌握着何祖敬手里的所有见不得人买卖的往来,心狠手辣,年老色衰。
何祖敬。
江洛重重在何祖敬的名字上标了一个红色的圈,何祖敬——酒囊饭袋,好色之徒。
他打算从何祖敬身上打开缺口,大理寺主簿何祖敬为官数载无功无过,原配夫人被小妾逼死弄得人尽皆知,性格懦弱全听他大哥吏部郎中何祖耀的。
何祖耀,江洛落笔写下这三个字,这个人他略有耳闻,跟他一起同年的好几位吏部官员或辞官或被贬到外省,现在吏部除了吏部侍郎,私底下他说话是最有分量的。
手指微曲在桌案上轻轻扣动,江洛闭眼,何家兄弟会是贪渎盐税案幕后黑手吗?
他轻笑,有一种预感,此刻若是动了何祖敬,也许就只能查到这条线了。
屋内烛火的灯芯忽然绷炸一声,打破了静谧,江洛站起身将写的满满当当的纸放入烛火上。
任凭火焰将其吞噬干净。
不急,慢慢来。
夏日昼长夜短,才到卯时天就已经大亮。
屋子里的冰块已经全部化完了,林月儿一早起来就靠凉水沐浴缓解燥热。
现在金陵已经进入盛夏,没有空调的日子愈发难熬。
林月儿想在屋子里穿短袖短裤,愣是被龄草和木丹以死相逼,绝对不能如此放浪形骸。
她只能穿上用月华素纱做的衣裙拿着扇子给自己扇风,并且说服自己心静自然凉。
龄草端上井水镇过的葡萄进来,见林月儿锦缎般的黑发一缕缕贴在了脸上,白皙的脸上尽是汗水,心疼地掏出手帕给林月儿擦了擦脸道:“往年夫人也没这么怕热呀,如今还没到三伏天就热成这样,往后可如何是好,不如奴婢去跟家主求情让夫人您去城外的山庄避暑吧。”
一口冰凉的葡萄入口,林月儿才觉得自己嘴里没有那么冒烟了,想到龄草说的避暑山庄,林月儿摇了摇头。
她不是没有打过这个主意,但是这个避暑山庄距离金陵三百多里,现在这个天气,在马车里赶路过去,至少都要两到三天。
冒着现在近似三十八度的天气,在大太阳底下,赶两到三天的路!
估计人还没到,就要中道崩殂了。
她摇头:“太远了,还没到就热死我了。”
木丹招呼着丫鬟进来围着夫人放了一圈冰盆,冷气传来,林月儿坐在凉椅上才觉得终于凉爽了下来。
听到她们在了避暑的事情,木丹道:“要不夫人搬到听雨轩后面的水榭馆住,哪里近水,院子里还有老大一棵黄桷树可以遮阴,位置靠南不当西晒,而且位于上风口再加上南北通透比别处都要凉爽好几个度咧。”
林月儿听得两眼放光,正要答应之间。
龄草却呵斥住木丹:“胡说,哪里怎么能行,家主不会同意的,你少撺掇夫人些。”
“为什么相公不会同意?因为哪里离他太近了?他不愿意见到我,所以不会同意么?”林月儿脱口而出,她一直觉得这夫妻俩人生分得很。
龄草哭笑不得,知道林月儿是误会了,赶紧解释道:“夫人又多想了,家主怎么会不愿意见到您了,家主回来第一时间就来您这里了,成亲快两年了也没有纳妾抬姨娘或提同房,对您的心是真真儿的,您不要多想,妄自菲薄反倒把自己拖累了。”
“那听雨轩后面的水谢馆是原来江老太爷住的地方,我也是听以前的老人说的,家主自小老爷夫人就去了,是江老太爷将家主悉心带大的,从小家主在听雨轩读书,江老太爷就在后面的水榭馆里住,方便指点教导,据说江老太爷最后几年身体不好,就在水谢馆里走的,奴婢想既然是长辈的住所,又是对家主如此重要的人,想来是不会愿意夫人您进去避暑的,听大管家说这些年家主一直没有忘了每年老太爷的生辰去水榭馆坐坐,也时常命人打扫轻易进出不得。”龄草将自己知道的讲出来。
这样的理由,林月儿也表示理解,毕竟是长辈住所又或许是人家人生道路上的引路人,确实有些冒昧。
林月儿想了便道算了,只是话说道这里她问道:“相公从小父亲母亲就去了?那咱们府里不是还有一个夫人么?那不是老夫人么?”林月儿早就想问这个老夫人了,她从来没见过只出现在人们的口中,神秘得很。
龄草摇头,这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也没有见过这位老夫人,府里的人都对这个老夫人三缄其口,不敢言语,家主回来也不见去请安呢。
百思不得其解,林月儿所幸抛之脑后,管那么多干嘛。
她仰躺在凉椅上,前后左右都站了一个丫鬟给他扇风,但她还是觉得热。
虽然她是穿越的,但是那些什么风扇、空调甚至制冰她都没办法,谁会死记硬背这些?时刻准备着么?
她无奈摇出0527问问美食系统上有没有什么可以兑换的。
0527出来就问问宿主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林月儿白了它一眼,这么热的天,她连厨房都不想靠近,做什么?凉粉吗?
0527表示凉粉也可以。
林月儿露齿笑,下次一定,让它先找找有什么可以降温或者有没有隐形风扇或者空调可以兑换。
0527闭着眼睛想了半天,从系统积分兑换面板中划拉半天,划到最低端,有一个标价五千万积分的物品。
0527将其放大到林月儿面前。
物品形似玉佩,通体翠绿透亮,圆润的玉佩转动之间流光溢彩,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
当然它的兑换积分也挺贵的。
林月儿注意到这个玉佩的功能描述。
极寒冰髓:百年难得,浑身散发凉意,戴上使人在酷暑之下仿佛置入冰天雪地一般。
功能:漂亮可以降温。
可兑换数量一,浏览意向零。
0527道:“这是其他位面的宿主放进来兑换积分的,但是因为功能比较鸡肋,积分又标得太高,挂上来几十年了,都无人问津。”
哈哈,林月儿内心狂笑,鸡肋是鸡肋,但是恰是她现在急需的,这不比空调或者风扇来得有用多了,甚至都不需要人力和电力,带上就好。
她点头,表示想要。
0527拉出林月儿的积分五十九点六分,林月儿沉默了。
“怎么这么少,我上次看还有五百多万呢。”林月儿怀疑。
“你前几天兑换了三十斤辣椒种子和二十斤辣椒你忘记啦,十比一的兑换比例,加上手续费,就只剩这么多了,我可没有私自挪用你的积分去买好吃的牛肉饼哈!”0527义正词严。
“你挪了我的积分去买牛肉饼?”林月儿重复。
0527一噎,“我没有,你没有证据,你这是诽谤,你在诽谤我!”
0527急切的语气和心虚的表情已经完全出卖了她,林月儿都懒得戳穿它。
只是如今积分寥寥,距离五千万还有五千万,似乎短时间没有希望。
“你说宿主可以在系统上放东西进来的兑换积分?”林月儿抓住重点。
0527又闭上眼睛,拉出宿主用事物兑换积分的规则。
林月儿快速浏览完,总结下来,积分获得有三个途径,一是她的系统升级,主系统会根据等级奖励积分,而是她上传美食,系统会根据评分奖励积分,累计积分达到一定阈值,就升级系统然后继续奖励积分,三就是宿主可以通过在位面世界自己获得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放到系统兑换积分。
这里的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要求比较严格。
不能是用原世界金钱购买的,不能是原世界别人赠送的,不能是原世界的有主之物。
就是不能买、不能送、不能捡的(或者说捡的是有主之物的)
就像这个宿主放上来的极寒冰髓是宿主去原世界的极寒之地采的。
林月儿盘算,这个东西可以是她亲手做的,或者亲手采的。
重点是她亲手,这三个字。
采什么冰髓她暂时没有那个本事,但是亲手做的嘛,就是菜或者刺绣或者绘画都是可以的吧。
“0527,是不是我做的吃的可以不用拿到美食系统评分,或者我评完分之后可以拿到系统商城去兑换积分呀。”林月儿问道。
0527点头,“可以是可以,但是你的菜就不能只传数据,实物也要穿过去哟,而且保质期很短,当天没有兑换,后面就会被系统回收走。”
那就好办了,林月儿来了精神,立起来跟龄草道:“去弄点冰窖弄点干净的冰来。”
第37章 冷面配上冰酥酪(捉虫)……
炎热的夏天,有的人躲在屋里纳凉,有的人却只能穿梭在烈日为生计奔忙。
总算盼到太阳落山,结束忙活一天的活计,村里的人慢悠悠走在夕阳下的田埂上,回去享受一天天最惬意地吃饭纳凉的短暂时光。
这是在远离城镇的小村庄,若是在热闹的城镇,太阳下山之际夜市花街就逐渐活泛起来。
金陵城的洛河,蜿蜒曲折绕过半个金陵。
三三两两下职的官员相约去花街天上仙消遣消遣。
江洛第一天到大理寺点卯,勤恳地坐了一天冷板凳,除了大理寺少卿招他去问了几句话,其他官员竟都似约好了一般把他晾在一边。
几个官员裹挟一起商量去天上仙,江洛站在他们两步远,愣是没有人客套一句让他一起。
等人群离开,江洛孤身一人站在大理寺门口,身旁只有积福候在一边,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他身上,显得他更加孤寂。
但只要走一点,看清他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就不会觉得此人孤独,白俊的脸庞莫名的轻笑都在身后厚重的大理寺大门的衬托下,显得诡异又美丽,像一朵绽放的黑玫瑰妖冶又致命。
而此刻这朵黑玫瑰理了理袖子,心里想的却是,大理寺的人当真有趣。
积福地上马绳,江洛一撩袍子,翻身上马一骑绝尘而去。
洛河花街临街一处塔座高楼,灯火通明。
塔顶上纱帐和云月飘飞,隐约间恍惚传来丝竹弦乐,窗影处映照出少女翩舞的身影,当真是皎皎月好似天上宫。
此处便是与金陵明月楼齐名的天上仙。
不过不一样的是,一个是以美食享誉金陵,一个则是以美人闻名全城。
大渝朝不禁官员狎妓,甚至大多数大渝的诗人以在烟花之地留名而自诩风流。
所以官员相约到花街相聚,实属寻常。
夜还未至,天上仙就已经客似云满。
大理寺几个官员没有寻到包间,索性就在大堂找了一处偏僻角落坐下来,大堂砌了一个大台子,有窈窕的小舞姬在上面跳舞助兴。
天上仙收费极高,若是只在大堂吃喝不留夜一顿不过几百钱,若是点姑娘的牌子留夜不带上数十上百两银子是不行的。
几个大理寺官员都只是文职小簿,俸禄不高,家中底蕴不厚,只是来天上仙凑凑热闹而已。
几个人围着几盘菜小酌几杯,见见歌舞赏一赏洛河盛夏的河面风光已是惬意非常。
几巡酒后,众人脸上都带上点红晕,其中一个人嘴上的门就开了道:“咱们如此冷落江大人,他日他高升后想要为难我们不是轻而易举?”
“不妨事,江洛人中龙凤,圣上心腹太子臂膀,大理寺不是他长待的地方,咱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莫要与他攀扯,等他查完盐税的事抓几个人,自然调离,咱们若是上赶着巴结,说不准被他捉住错处发落了,得不偿失。”一个年纪稍长的人满不在乎接话。
另一个瘦高个有不同意见,“话不是这么说,若是他日后高升,咱们现在若是能巴结上,没准他日也能提携我们一二呢。”
年纪稍长的不屑道:“江洛什么人?提携你?你做梦吧!江家世家清流。曾出过两任宰辅三任帝师,江老太爷更是圣上的启蒙恩师,江洛更是圣上看着长大看着入仕到如今的,你巴结他?你拿什么能巴结他?他明摆着是来大理寺查案,你凑上去?若是被他当做什么人的探子爪牙,到时候肉没吃到反惹一身骚,这里面的事可不是咱们几个能参与的。”
瘦高个被这么一挤兑,脸上挂不住,悻悻放下杯子不说话了。
见到冷场,就有人端起酒杯打圆场:“喝酒喝酒,这些天之骄子,若不是出身世家大族,就凭他们的才能实干,还不是跟我们一样,能混成什么样子,不过是命好投了个好胎罢了。”
一语说到众人的心坎,纷纷应是。
“今天我看到他跟少卿大人要文书,明天要去吏部调户部现任所有官员的生平宗卷呢,看来他这把要得罪的人不少,便是有圣上庇佑太子撑腰,恐怕都够他吃一壶了,咱们这些小虾米少掺和为好。”
众人听到此言,脸上表情各不相同,但都对最后一句话深以为然,相互举杯一饮而下。
这边,几人痛快畅饮,很快江洛明天要去调户部所有人卷宗的事就传遍了金陵官场。
江洛刚到江府,积福就送来积寿的消息,吏部连夜召回官员,灯火通明连夜开小会检查补漏卷宗呢。
呵!江洛气笑了。
大理寺作为一个掌刑狱案件审理的部门,里面竟然如漏斗筒子一般,这还不到一天呐!
他深吸一口气,计划之中意料之外,看来大理寺要好好改改风气了。
回到听雨轩梳洗后换上常服,江洛继续在书房看各方送来的消息和线索。
天色欲晚,积福摸了摸脸上的汗,趁着主子在书房,赶紧去打水也给自己擦了擦,干净了些许,就有一个小丫头过来找他。
是木丹让丫头给他送了一壶冰酥酪。
今日林月儿为了兑换积分,把江府冰窖几乎搬了个空,调配了好大几缸酸甜可口的料汁配比成一碗碗的冰酥酪,掩人耳目说是给江府的人发夏日福利慰劳炎热辛苦,好从中趁人不注意抽些送到系统里面去兑换积分。
积福回来得晚,领不到了,木丹专门给他装了一葫芦来,用井水镇着,虽然冰全化了,但就当个酸酸甜甜的水来喝也挺解暑的。
打发走小丫头,积福招来门房,让他去厨房传膳顺便给主子送点冰酥酪来。
自从家主回府,厨房就把家主的膳食备上了,跟林月儿的一样,不管家主回来多晚都第一时间做好,大家都铆足了劲不能叫家主挑出错处,再借口把支婆子这系老人调回来,最重要的是不能给夫人丢脸。
很快厨房送膳过来。
积福敲开书房的门:“主子,晚膳好了,您看摆在哪儿?”
江洛从书案中抬起头来,“侧室吧。”
随后好一会儿,江洛才搁笔,把写完的纸折好先放入怀里,往侧室走去。
天气炎热,林月儿今日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做冰酥酪的料汁,晚膳就随便搞了个冷面,冰冰凉凉特别适合夏天,再配上一碗将化不化的冰酥酪,解暑醒神。
一碗冷面放在桌案,江洛皱眉,“请大管家来听雨轩。”
他回来这几天府内的餐食份例变少了许多,昨日宴客竟然是夫人亲自下厨,甚至只有三四道菜,虽然分量很够,味道嘛!他舔了舔唇,想起荷花鱼嫩滑酸甜的味道,味道比之以前相当不错。
但是这样几道菜待客确实失礼,这两次夜宵也只有汤面一碗,难道是府内用度不够么?
大管家在江洛一回来就来求见了,但是江洛事忙,每日早出晚归,没有见上。
如今江洛派人来请,大管家赶紧带着铺子田庄的账本到听雨轩。
冷面面条细致人韧劲十足,汤汁凉爽,确实酸辣适口,再配上酸甜口的冰酥酪,江洛难得在炎热的夏日开了胃口。
一口气吃完,感受到胃里的饱腹感,缓缓抿了一口冰酥酪,擦了擦嘴,大管家也刚好到了。
大管家给江洛行礼,江洛点头,“黎伯,如今府中用度不够么?怎么看着厨房膳食份例有所缩减?”
大管家恭敬递上铺子和田庄的账本,主动跟江洛讲到夫人将管家之权收回去了,“如今府内各房的份例和用度都是夫人在管,都是夫人定下的新规矩,具体府内用度如何,老奴如今倒是不太清楚,不过听账房那边说,这两个月来公中都有结余,想来不是用度不够吧。”
结余?江洛抬眼看向大管家。
江府公中从他知道开始就没有过结余,积年世家府内的丫鬟婆子越发多,因为都是跟着老太爷过来的,而且碍于江府清流名声,不能做出苛待老仆的事,向来都有大部分空拿月例银子不做事的,各项开支也多,甚至每旬族中还要来公中支出一笔不少的费用。
所以怎么会有结余呢?
“夫人管家,重新制定了规矩?”江洛想起来,才回来那天晚上确实听积福说过夫人制定了个什么仆役守则来着。
“是,夫人管家深得人心,府内众人都很拥戴夫人呢。”大管家管家多年,知道这个家有多难管,对夫人的那些手段和规矩,只有佩服的,嘴里说出来的都是夫人的好话。
积福也适时开口:“可不是,现在夏日炎炎,夫人还亲自做了冰酥酪赏给全府上下的仆人,说是慰劳大家的辛苦,夫人真是心善,还记挂着大家,不仅一视同仁,连没有挂职的小丫头都能领到一碗冰酥酪,还是夫人亲自做的,大家都对夫人赞不绝口呢。”
江洛挑眉?
他怎么觉得有点不认识这个众人赞不绝口的夫人呢?
江洛想了想,让积福把那个什么仆役守则给他找来,让大管家把这几个月公中的账目也给他取来。
他并不觉得自己那个夫人有这个本事,多半是拿自己的嫁妆银子做了贴补了。
成婚后他倒是想过把管家交给她,但是想到江府这一堆烂账,就先没让。
估计他这个夫人正打肿脸充胖子呢,他江府虽然公中开销入不敷出,但倒不至于让一个女子用嫁妆来补贴。
第38章 大智大勇的夫人哟(一……
账本和守则很快送来。
江洛先把手里的线索卷宗看完,揉了揉眼角,让积福将大管家唤了进来。
一目十行先把账本打致看了一遍。
他有些疑惑,整个账面上是没有问题,上个月结余不多三百多两银子,但也算是结余了。
时间久远,他管家时的明细支出他记得不多,但依稀记得光是来往支出,用度份例就是一大头,如今这部分似乎缩减很多?
“夫人把府内的老人都裁撤了?”江洛猜,最快也是最高的一部分用度。
他也不是没想过,奴仆日益增多,年纪和资历都摆在了哪里,月例都拿的高高的,而且年节和平时的赏银更多,花销也就多了,甚至有的老仆年纪大了做不得事,还要指派小丫头去照顾。
只是都是跟了江府多少年的老人,一辈子忠心勤勉,等到人家老了老了,就反脸不认人实不是君子做派,也不是仁厚之家能做的事。
所以他明知写开销越来越多,也没有提出裁撤老仆的想法,就养点人他江府还是养得起,至多不过是铺子田庄出息多均点过来罢,但是若是苛待老仆被人拿住把柄大作文章,那就是得不偿失。
缘由为难说来复杂,到思绪万千不过一瞬,还没等他继续想下去,大管家就回到:“并没有,每三个月还会提拔一批人到府里来。”
哦?江洛诧异:“那些月例支出变少了许多?是减了份例?”
这个大管家倒不好回答了,因为他目前也说不明白。
想了想说了句他自己都觉得奇怪的话:“不好说,可以说是减了……但其实是涨了,额或者说是做事认真的人有能力的人能拿到更多了!”
嗯?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大管家知道自己说得云里雾里就赶紧找补道:“哦哦!是优化、优化,我们现在有固定月例还有浮动月例,还有月度季度半年度年度奖励……理论上是更多了,实际上干的多拿的多。”
江洛皱眉,揉了揉眉心听着东一棒子西一棒子的不是很理解。
大管家见状找来专门给奴仆解释新规矩的丫鬟来给江洛讲清楚。
不一会儿,江洛收获了一堆新奇词汇和看似复杂实则原理简单的额、薪资规律。
就是十两银子拆分成一个长的领取周期。
原来干多干少干到这个位置一个月就能拿这么多,但是现在不行必须达到她制定的规矩要求,可以拿到一半,在一堆人中评选优秀可以拿到全部,连续三个月都是优秀可以翻倍。
江洛嘴角轻扬,不得不说这样做很聪明!
这样一来本来一个月要给一堆人十两,现在只用给一个。
节省了一大笔不说,还师出有名,因为这个评选中关键一票是他们互相投。
表面上全是加法,实际上还是减法。
更聪明的是,干了一辈子的老仆一眼就能勘破这其中的道理,所以她这套规矩更多针对的是年轻的奴仆,有时间有心气想要给自己博弈出一条路的人。
而对于需要江府荣养的老人则全部弄去给新考核上来的奴仆做老师,或者有手艺的教手艺,不拘是梳头、绣花、理花、算账甚至是认字都有可以做老师,然后老师的月例就从一众学徒的月例里分是十分之一汇总给到老师。
老师呢教的越多拿得就越多,学徒呢学出来了就能直接上手更好的在江府效力然后拿更高的月例,甚至是考核升管家、掌柜,或者最后赎身出去。
这一来二去江府一份钱都没出就得了赚了老师和学好了手艺或规矩的可用之人。
一箭双(白)嫖!合情合理。
江洛摇头,没想到她这个夫人这般……这般……大智大勇。
能弄出这么复杂的一个规矩办法,并且真的把这套办法顺利做了下去,甚至可以说是成功推行了,还逆转江府多年的亏空,第一次有了结余。
而他夫人不仅轻松化解了管家难题,还博得了一个众人拥戴的好名声,管家权还实实在在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名利权就一步到位了!
江洛拧眉深思,他夫人竟然是这样的么?如此聪慧且有韬略。
不错,这一系列操作,让他在一个女子身上看到了谋略的才能,此刻甚至心里想着,若此人为男子,他一定奉为知己,神魂相交与之探讨国之大计。
只是女子……
其实女子也未尝不可,或许女子也有不一样的角度,江洛忽然觉得以前也许他太不了解自己的夫人了,也许他应该更关注一下自己这个夫人。
“主子,夜深了,不若就寝吧。”积福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打乱江洛的思绪。
收起思绪,江洛点点头,“就寝吧!”
积福跟着江洛出了书房,出了院子,疑惑得脱口而出:“家主,听雨轩内室这边。”
江洛站在院外,闻言也不动,就这么站在那里。
积福这才反应过来犹豫地说道:“主子如今已近三更,五更您要去朝会,去夫人哪里的话怕是明早要来不及,您不是说明早朝会完要去吏部有要事么?”
抬头看看月色,万里无云月朗星稀,算着时辰,确实已经很晚了,想来夫人如今已经入睡了。
迟疑了一会儿,江洛才调转脚尖往回走,到底没有回积福刚才的问话,径直到内室去了。
同一时间的东厢房内,林月儿其实并未入睡,因为她现在热得睡不着。
她本来就是超级怕热的体质,以前每年都是靠着空调才能续命的,穿到这古代夏天没有空调也没有风扇,只有无边无际的热浪,更可气的是今天她一着急还把冰用完了,房间里现在连一块冰都没有摆。
更热了。
她也不忍心让丫鬟一直给她扇风,就假装自己睡了,躺在床上其实汗流浃背根本睡不着。
无奈把0527摇出来,问问今天放上去的冰酥酪卖的如何。
0527没有休息时间,晚上被摇出来还是精神抖擞,胖嘟嘟的脸蛋左右摇晃,林月儿伸手捏过去摸了个空。
“宿主,你今天上了100碗冰酥酪,标价10积分,现在卖出了39碗,兑换了390积分,还有61碗没有卖出去哟。”0527划到后面的数量拉出来给林月儿看。
唉!
果然,冰酥酪这种东西普通而且好做,买的人还是很少,十个积分买点什么不好,谁又会来兑换她这个,而且其他位面有可能是冬天,更难了。
“取一碗出来给我吃了吧,太热了!”反正卖不出去,不如让她现在吃了。
0527听话,退了一碗给林月儿,放到系统的冰酥酪冰还没有融化的迹象。
林月儿舀了一勺放进嘴里,酸甜可口,她调出的樱桃味很浓,整体味道还是很不错,只是甜味单一,第一口还可以,多吃几口就会觉得很寡淡看。
她一边吃一边想,若是能加点气泡水,最上面挤上炼乳或者草莓酱,既可以让甜味更丰富,又可以让酸味更刺激,一定会更好卖。
不过古代哪有什么汽水,想想也就罢了。
她让0527调出在美食系统商场最叫卖的物品给她看看。
这很简单,0527手一挥,林月儿眼前就出现了好几个广告栏一样的画面。
兑换量最高的是叫美容丸的药丸,标价也高一颗要10万积分,而且美容丸下面标注需要长期服用才有效果。
什么效果?美容!
具体怎么美容,美哪里就没有表述了。
就这样都是兑换量最高的,这不纯纯的骗子么!
第二个是减肥丸……
林月儿跳过,然后继续跳过,最后全部跳过。
忍无可忍,林月儿让0527找点美食的。
这不是个美食系统么?怎么变成美容系统了!
0527改了关键字,总算找了几个美食。
宫廷百年秘方传承之烧椒酱……
皇帝每天都吃的棒棒糖?
贵妃瞒着皇帝都要吃的辣条!?
……
画风逐渐奇怪,标题越发离奇。
林月儿点进去一看,就是烧椒酱、棒棒糖、辣条,很便宜,烧椒酱三个积分、辣条和棒棒糖才一个积分。
“这么便宜?”林月儿忍不住问道。
“对啊,就是因为便宜所以很多人都会试一试,反正积分不多嘛~所以这三个是目前销量最好的,因为这是美食系统,绑定宿主都是会厨艺的,一般的吃食根本没人会去兑换,所以兑换比较高的就是需要用的美容啦减肥啦之类的药丸咯。”0527解释道。
林月儿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进入了一个误区,这是一个美食系统,她用美食兑换积分,普通的美食根本吸引不了其他宿主的注意力,因为大家都会做,所以反而不是美食的其他东西兑换更火比例更高。
具体分析这三个兑换比较高的美食,无一不是噱头搞得很大,积分又标的便宜,让人忍不住点进去,然后花点积分兑换来看看,可能东西都没有做很好,实质上赚的就是一波快钱。
林月儿抿着嘴,原来是这样。
这简单!
不就是标题党嘛,她也会。
第39章 公主来了快请进(二更)……
晨起雾缭绕,日出艳阳天。
趁着晨雾太阳还未出之时,林月儿带着龄草靠近听雨轩靠近荷花池和水榭馆的侧院。
这是昨天龄草最后给她提出的折中办法。
最凉爽的水榭馆住不进去,就到听雨轩住,反正在这边靠近荷花池这方小院也比其他位置要凉爽得多。
只是不方便的是以后可能要跟江洛日夜相对了。
林月儿只犹豫了一个晚上就搬了过来,主要是晚上的真的太热了。
日夜相对就相对吧,她待在自己院子不出去也总比在东厢房被热死。
江洛五更便出发去早朝了,所以林月儿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
不过听雨轩也不算小,外院到书房在绕进小花园到她这方院子,也不算近,若是从荷花池绕过来就更远了,只是这里倒是去水榭馆的必经之路。
所以若是江洛平时在前院书房,再加上他如今早出晚归的作息,林月儿颇为大胆地想着他们甚至可以做到同一屋檐日日难相见的可能。
听雨轩果真凉快很多。
林月儿躺在龄草用井水擦拭了好几遍的凉席,困意来袭,一滚身来了个回笼觉。
晨光初照,云层沉沉叠叠,皇宫之内,四品以上的官员已在大殿等候多时。
十几年如一日不曾迟到早退的陛下,今日破天荒的晚了那么一时半刻。
皇帝脚步匆匆,几步走到大殿上,见到韩丞相移过来的眼神,已知天命的皇帝陛下竟然脚下凝滞,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开始了例行早朝。
下朝后,韩丞相果然站在外面询问起太监皇上今日迟到的缘由。
趁韩丞相还在跟太监说话之际,皇帝陛下脚底抹油赶紧往后宫过去,不敢停留。
跟在皇上身边的胖太监,一步一喘,直到彻底拐进后宫,皇帝陛下才松了口气,慢了下来。
多少年没有见到韩大相公露出这样的表情,哪怕是已知天命的皇帝陛下想起曾经被韩大相公教导支配的恐惧,仍旧心有余悸。
胖太监擦了擦脸上冒出来的细汗,喘着气道:“陛下身手矫健似当年,秋、秋后狩猎一定战果斐、斐然!”
一句话忍不住大喘气两次,给皇帝陛下都听笑了,“你这身子骨也太差劲了些,以后手里的活儿也别都给底下人去办,你也多动弹动弹。”
“呵呵,是,谢陛下关心!老奴遵命。”
皇帝陛下疾走了一阵,乍然松了下来,腿也有些软,放缓了脚步,“行了,朕还不知道你,就慢些吧。”
胖太监再次躬身呵呵笑道:“谢陛下!”
漫步宫道,胖太监见皇帝陛下心情甚好,凑趣道:“陛下如今待韩大人仍旧一如当年,陛下真是仁德贤明!”
皇帝陛下摇头笑道:“今日早朝是晚了点,若是被韩行章抓到是因为被昭庆绊住了些许,不止昭庆连朕也要被那个迂腐的老头数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
“陛下实乃宽宏海量,大渝有您这样的陛下才的得以昌盛,昭庆公主有您这样的父亲才是福气呀!”胖太监可太会拍马屁了。
这一通下去拍得皇帝陛下是通体舒畅,赞许的眼神止不住的丢到胖太监身上,等他说完才略略自谦道:“韩行章就是这样的性子,为人是迂腐了点,但是于社稷于朝政都算的上鞠躬尽瘁,些许迂腐朕又如何忍心计较呢,昭庆嘛!”
说道昭庆,皇帝陛下会心一笑,眼角纹路都透着一丝宠溺:“昭庆还是个孩子,贪玩一点很正常,这孩子还是很有孝心的。”
偏心就是这样,皇帝陛下偏心昭庆公主,连她翻宫墙、偷偷出宫也不过是一句孩子贪玩罢了,就算昭庆今天再来磨缠他出宫,他都觉得这孩子胆大可爱,耽误上朝都未生气,还随手令牌丢给她,一个公主就这么史无前例的开始了自由出入宫中了。
昭庆公主终于拿到了令牌,迫不及待换上便服带上皇帝陛下分给她的侍卫,悄咪咪从南华门出去了。
南华门往南屏坊很近。
侍卫便衣隐在人群中不显,昭庆公主头戴围帽一路上东瞅瞅西看看,饶有兴趣地拐到了南屏坊江府门口。
门房通报到龄草哪里后,龄草派木丹先将公主请进来,自己踏进内室摇醒林月儿。
迷迷糊糊间,林月儿听到龄草与她说道,上次那个昭庆公主又来了。
迷糊的脑子瞬间清明,公主?太好了。
抓住龄草的手,林月儿笑着道:“还不快请进来。”
大满一边为林月儿梳洗,小满在后面给林月儿梳头。
龄草却看着自家主子很铁不成钢的叹气:“夫人,奴婢可听说这位昭庆公主以前可对家主有意,如今家主归来,公主又上门,夫人您可别傻呼呼的被人哄骗过去了。”
江洛?
林月儿想起在长公主第一次见到昭庆公主时的场景,似乎好像有这么回事。
“相公在家么?”
龄草倒是摇头:“家主今日早朝,然后要去大理寺上职,家主回来都多久了,一直早出晚归,夫人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关心家主?”
林月儿摇摇头,她关心了,江洛也要上朝上职呀?
“夫人也要早为自个儿打算才是。”龄草凑近林月儿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林月儿脸色忽然变红,心里略有抵触得想着,孩子什么的有点魔幻呀!
此刻在吏部的江洛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扑哧一声,给在屋内清点卷宗的吏部小吏吓了一哆嗦,怀里的竹简哗啦啦掉下来,在地上滚落几圈到了江洛脚边。
小吏吓得头发竖起,紧走几步到江洛面前,不敢抬眼看江洛的神色,双手行礼支吾道:“江、江大人……”
一句话没有说完,江洛伸出手捡起脚边的竹简,粗略看了一眼就递给了面前的小吏温和的笑道:“给你。”
“谢、谢大人!”小吏擦了擦汗,把竹简收回去。
江洛在一旁安静的等着,小吏将整理好的几大箱卷宗放好,对江洛到:“江大人,您要的东西已经全部整理好了,您看是在这里看还是带回去?”
“辛苦了。”江洛指挥人将箱子搬走,临走时江洛回头道:“若是你想起有什么遗漏的直接送到大理寺来给我就好。”
小吏点头,看着江洛带着几大箱卷宗扬长而去,自己的眼神忍不住飘向门口凌乱的书架上,抿了抿嘴低头继续做事。
第40章 一道菜抢了公主心上人……
江府荷花池边荷花亭,纱幔围帐内传来公主惊呼!
“专门给本公主做的?”
昭庆面前的小桌上,摆满了各色小食糕点,一小格一小格的盘子上每样分量只有一点点,从肉铺到糕点,从鸡爪到地瓜片,从凉糕到冰糕,甚至还要做好的十全十美钵钵鸡……
林月儿满脸笑意地点头:“公主大驾光临,当然要拿出十足功夫,请公主赏脸。”
事出反常必有妖,昭庆狐疑的看着她,“洛哥哥那边的事关乎朝政,本公主可管不了,你做这么多好吃的给本公主也没有用。”
江洛?林月儿一懵,“什么朝政?”
怎么每个人都把她跟他扯一块……
哦哦,相公相公嘛!行吧。
公主挪不动石凳干脆把林月儿拉过来,眼冒星光异常兴奋道:“就是顾敏知呀,你还记得吧,太子哥哥说顾敏知很重要,她的事关乎盐税,我就说我们这次做了件不得了的大好事,不过太子哥哥说让守口如瓶后面也不让本公主再插手了。”
说道最后她有些惆怅的叹口气,这是她第一次跑出皇宫经历,年少的公主千娇万宠长大,不爱红颜不爱权利,一心向往仗剑江湖,而她这第一次仗剑救人,就救出了一个与国政朝局至关重要的人。
这种复杂的感受,宫中无人能懂,陪伴她一起的贴身丫鬟不懂,宠爱的她的父皇母后也不懂,只有林月儿,这个在一起经历也见证了这段经历的伙伴。
所以昭庆执着于出来找到自己的伙伴共鸣。
但林月儿并没有很懂,反手又把她拉回来:“让别人头疼去吧,咱们吃好吃的吧!这个虎皮凤爪可是我专门冒着厨房高温给你炸的,公主你可得好好尝尝。”
昭庆被噻了一手,看着林月儿真挚的眼神,真有这么好吃?
她看着这个所谓的虎皮凤爪,鸡爪呈红褐色,外表褶皱不堪,看起来丑丑的,闻着有种酱香味,但是看着并不是很好吃。
在林月儿的一力推荐下,昭庆试探吃了一口,然后就眼神一亮,虎皮看着邹邹巴巴,放进嘴里一抿就化入口中,劲道的鸡爪吃起来香糯脆软,把鸡爪腥味难去和鸡爪难啃的缺点都解决掉,公主一抿一拉一只鸡爪就脱骨进了嘴里,不一会儿虎皮凤爪就告罄了。
“味道确实不错,脆鲜软糯,你对吃食一道甚有天赋,洛哥哥就是因为这个才娶你的吧。”公主优雅地让小满伺候着净手。
林月儿眼睛豁然一亮一本正经点头,“不错,有道理!”一道菜抢了公主心上人!!这标题绝了!
林月儿觉得公主这时候过来简直就是及时雨,在亭内一直投喂到公主吃撑了,最后走的时候林月儿还大包小包给公主打包了不少吃食回去,并胆大包天让公主给他回信那个最好吃。
稍晚一点,美食系统的商城就出现了一道名为“一道菜抢了公主心上人”的虎皮凤爪,标价五积分,合计一千份上传到系统商城。
傍晚的听雨轩,太阳下山水汽上浮,南边的风吹满整个院子。
知道林月儿怕热,小满给林月儿将头发全部盘上去梳了一个双刀髻,林月儿站在院门的风口,身上穿藕荷色软烟罗裙和湖碧素雪娟披帛随风扬起。
修长的脖颈干净又挺拔,衣带纷飞仿佛置身云端的仙女。
林月儿脸色平静目光朝前没有焦距,想一个雕像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路过丫鬟婆子看了林月儿一眼都纷纷绕道而行,胆大私底下叽喳着:“夫人这是在等家主?”
“想必是吧,家主回来好几天了,就去了夫人院子一次。”
“听说家主高升了,早出晚归在办什么案子。”
“所以夫人才想着搬到听雨轩吧,好歹能多见见。”
“唉,夫人对家主真是痴心一片呀。”
“对啊,据说厨艺还是专门为家主学的,小翠今天在荷花亭伺候听公主说的,夫人还点头了,想必八九不离十。”
“唉,夫人这么好,家主怎么就看不到呢,怎么忍心让夫人独守空房。”
“主子的事谁知道呢,不过据说家主似乎不太喜欢咱们这个夫人,之前夫人落水了连一封信都未曾寄回来呢。”
“唉,夫人这般好……怎么不遇良人呢,夫人的命也苦么?”
“唉,就是呀,夫人真是命苦。”
……
林月儿不知道自己站在风口吹一吹风会引发小丫头们这些猜想,更不知道小丫头的牢骚被难得早归的江洛听了个全乎。
痴心一片?
独守空房?
不遇良人?
洗手羹汤?
命苦夫人?
丫鬟离去,江洛停在原地,一时之间从满脑袋里的吏部卷宗突然塞进来这几个词语。
“府内众人都是这么觉得的?夫人也是如此想的?”
积福斟酌回道:“夫人一直体谅主子您在外辛劳,府里人也不过是一知半解,主子您别跟他们计较。”
江洛按了按酸胀的头部,想到夫人落水他确实没有知晓是他失职,绕过回廊往前走去。
就看见林月儿门前一脸恬静,身上的披帛缠绕着袖子裙角飘飞,干净微微前倾的脖子诠释什么是翘首以盼。
这一幕落到江洛眼里,心中忽然浮现出一首不知道哪里看到的诗句——对檐疑燕起,映雪似花飞。
他快步走到林月儿面前,脸色放缓带着同样的温柔道:“怎不去屋里等,”不太熟练但还是关切地抓起林月儿的手,眉头一皱果然被风吹得略带凉意,“手这般凉,是落水后的留下的病根么?”
他眼神温柔,神情中略带了疼惜地看着林月儿。
林月儿听见声音从0527的系统里切出来,就看见江洛放大的俊颜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猛地一仰头撞到差点撞到江洛,额头险险地擦过江洛的鼻尖。
她根本没有听到江洛刚刚的问话,只是被他突然凑近的脑袋吓了一大跳,她手一颤,才发现自己的手在人家的手里,
看着两个人牵着的手,林月儿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刚刚又发生什么么?怎么忽然牵手的,她错过了什么?
江洛见林月儿神情呆滞,牵起她的手将她扶进院里坐下,先对着龄草道:“给夫人拿个毯子,傍晚的听雨轩风急水冷,怎让你家主子站在风口一直吹,不知道主子身子弱么?”
江洛声音细腻沉稳,音色温润饱满,使得他用严肃口吻时说话更唬人,龄草赶紧认罪去拿毯子了。
一只手抬起短暂的碰了碰林月儿的额头,很快收回到自己的额头,江洛对着林月儿道:“没有发热,夫人觉得哪里不舒服么?”
行动间,江洛衣袍的袖口刮过林月儿的脸庞,书墨的清香扑面而来,让林月儿有一种恍惚的错觉,难不成原主和她相公的夫妻关系很好?
林月儿垂下眼眸陷入思考,江洛转头吩咐积福道:“去请郎中。”
郎中!
林月儿想起才来吃的大半个月的中药,瞬间警铃大作,刷的一下抽回手,站起来离江洛稍远几步,“不用!不用郎中,我没事,就是吹了会风。”
说道最后她想起了什么,又别别扭扭福了下礼道:“谢相、公关怀。”
林月儿回神后眼神清明,看着并不像病了,江洛便点了点头,没有强求。
环顾四周,小院被龄草打理得井井有条,收拾得很是不错。
江洛开口赞道:“收拾得不错,你既喜欢这里就安心住下,不必有负担,稍后我会让积福将我的用品搬过来。”
林月儿低下头,闻言忍不住瘪嘴,没有应声。
一时之间两人陷入沉默。
林月儿是在脑子里思考怎么妥善又不突兀的拒绝江洛搬进来的想法,一时之间没有言语,江洛则是想好要给足夫人体面后,闭上眼睛继续接着之前的思绪。
等到龄草从内堂将毯子拿出来,林月儿都没有想好,身份使然,她现在能用的借口很少。
大姨妈?
额……现在说是不是不合时宜,只是说用品搬进来,又没有要那啥!
林月儿一边小幅度的摇头一边嘴里碎碎念出,“不行!”
龄草纳闷:“晚膳不摆到这里,夫人想摆到哪里呢?”
“晚膳?”林月儿抬头。
龄草刚刚就凑近问夫人晚膳摆哪里。
林月儿把叹气憋回去,“随便,都行。”
“那奴婢就传膳了?夫人晚上有想吃的么?”
“随便都行。”林月儿挥挥手让她自己安排。
龄草转身向江洛行礼恭敬问道:“家主,奴婢去传晚膳,家主可有什么想吃的,奴婢去安排。”
江洛看了看林月儿道:“让厨房做点夫人爱吃的来。”
龄草眼角眉梢都带上喜气,江洛关心夫人就是她们院的体面,也为夫人高兴。
林月儿按住蠢蠢欲动的手指,忍住想要咬手指的悸动,心里小人尖叫。
什么意思?受刺激了?
搁这儿表演什么伉俪情深?
做给其他人看?
哦~难道是真爱在门口?!
林月儿抬眼瞅了瞅江洛,小心翼翼地往门口挪了过去,江洛垂着眼,林月儿飞快的探头出去上下左右门前树后全部搜了一遍。
没别人呀?
咳!江洛咳嗽一声,林月儿咻的一下把脑袋收进来,没有第一时间往江洛看去,等了一会儿才抬头飞快往江洛哪里看了一眼。
没想到江洛其实一直盯着她,这一眼被抓了个正着。
林月儿心虚移开眼睛,江洛叹口气起身,将林月儿又拉了进来,“性子怎生变得像个孩子,刚不跟你说了门口风大,你身子骨弱,别往哪里凑。”
说着将龄草拿过来的薄毯给她披上。
热了一天刚凉快一点的林月儿一瘪嘴,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