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帮蓝泠洗完澡,盛怀暄将她抱到床上的时候,刚准备直起身却被蓝泠给搂着脖子困住。
“你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总跟南风过不去啊,他不就是你,你不就是他吗?”
盛怀暄双手撑在她两侧,顺着她的动作低头,鼻尖几乎蹭到了一起,呼吸纠缠,暧昧升温。
“还有心思纠结这个,看来宝贝今天还有力气。”
盛怀暄说完深深吻了上去,欲望又起,精疲力尽的蓝泠被拖着又去了几次,直到最后眼皮抬都抬不起来,闭着眼睛起起伏伏。
而她随口兴起的问题,也随着喘与吟消散在沉沉的夜晚。
蓝泠从未睡得如此沉,早上起来的时候精神很充沛,身体也没之前那次酸痛,虽然做的很多,但是盛怀暄注意了分寸,动作间都很温柔。
盛怀暄早就起床,等蓝泠洗漱完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坐在那里等着,旁边王叔正在跟他说着什么。
王叔见蓝泠过来,识趣地闭上嘴,向她行了一礼后站到了旁边。
蓝泠坐在盛怀暄旁边,疑惑道:“你刚跟王叔说什么呢?”
“没什么,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他那个叔叔可真是执著,今天早上被保镖赶出去,竟然还想着翻墙进来,幸好被安保及时发现。
吓到他的泠泠可就不好了,还是……解决一下好了。
盛怀暄一边细心地帮蓝泠把粥吹凉,神色缱绻温柔,心里漫不经心地想着。
他舀起一勺粥,喂到蓝泠唇边:“现在温度应该可以了,昨天受了不少苦,今天吃点清淡的。”
蓝泠飞快地瞥了一眼身后的王叔跟佣人,瞪了一眼厚脸皮的男人:“还有别人呢。”
话刚说完,盛怀暄瞥了眼其他人,王叔颇有眼色地领着佣人们离开。
盛怀暄温柔地哄着害羞的妻子:“现在可以了吗?”
蓝泠扭捏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敌不过盛怀暄的攻势,享受了一把被投喂的感觉。
一顿早餐就这样黏黏糊糊地吃完,等盛怀暄给她擦拭唇角的时候,蓝泠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的怀里。
腻歪到蓝泠都觉得有些肉麻了。
盛怀暄将头靠在她旁边,问道:“我们的蜜月,宝贝想去哪里开始?”
蓝泠想了想:“东京怎么样?”
盛怀暄亲了亲她的耳垂:“好。”
蓝泠没想到盛怀暄行动力这么强,下午他们就到了日本最知名的景点,当她拉开酒店的窗帘,一眼就看到了窗外美丽的富士山。
盛怀暄从后面搂上她:“先休息还是先出去玩?”
许久没有旅游的蓝泠激动道:“出去玩。”
泡温泉,坐缆车,还吃了日本的特色料理,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一直到了晚上回去蓝泠还有些恋恋不舍。
一连玩了三天,蓝泠才算尽兴,他们打算去趟东京之后,就离开日本前往欧洲。
酒店楼下,蓝泠搂着盛怀暄的胳膊,有些遗憾道:“好可惜啊,不能去滑雪。”
盛怀暄低下头,温声安慰:“日本离得近,以后你要是想来,随时都可以过来滑雪。”
两个人都没发现,在影影绰绰的灌木丛后,一双疯狂阴鹫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盛江海咬牙切齿:“盛怀暄……这是你逼我的,你让老子死,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
抵达东京后,蓝泠跟盛怀暄去了东京最知名的银座,打算在那边逛逛,结果没过多久盛怀暄就接到了特助电话,有个紧急项目需要他处理协调。
事关国家级别的政府合作项目,只有盛怀暄才能出面解决。
蓝泠见盛怀暄眉头紧锁,急忙说道:“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反正逛街我一个人也行,你去忙会儿吧。”
“好,对不起泠泠。”
蓝泠摇了摇头,开玩笑道:“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只有你多努力赚钱,我跟宝宝才能更多的花钱。”
盛怀暄轻笑出声,对她说道:“我先回酒店,估计三个小时内结束会议,晚上我来接你。”
蓝泠点了点头:“嗯。”
看到男人眼中残余的愧疚,蓝泠捂着小腹问肚子里的孩子:“宝宝,爸爸努力工作的样子是不是很帅?”
随即踮脚蜻蜓点水般的在盛怀暄的唇印上一吻:“反正妈妈觉得很帅。”
盛怀暄凝视着蓝泠亮晶晶的眸子,他知道她是想让他可以安心去处理工作。
深深望着蓝泠,盛怀暄心里被暖意填满,坐在车上看她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而蓝泠同样一直望着他。
偷来的太阳虽不光彩,但却是真的温暖,而这样的阳光将会伴随他的一生,就像他还没经历被绑架时那样。
隐匿在密集人群中的盛江海盯着盛怀暄离开的车,布满血丝的眼目眦欲裂,握着自制的武器手青筋暴突。
好不容易才凑到了几个当地的**,眼见可以出手,盛怀暄竟然在这时候走了。
盛江海恶狠狠盯着毫无所觉的蓝泠,只要这个女人还在,不怕找不到盛怀暄。
蓝泠并没有察觉到身边已经被盯上,甚至也没感觉到危险,就在不远处剩下的那个保镖不远不近地保护着她。
逛着逛着,蓝泠莫名有些失望,她总感觉在日本购物跟在国内购物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买买买,而且因为语音等问题还不如国内逛的舒服有情绪价值。
没一会儿,蓝泠就觉得有些无聊,也是有些累了,选了个没什么人的咖啡店坐着百无聊赖地刷起了手机。
蓝泠叹了一口气,旁边堆满了购物袋,果然逛街这种人,要是没人陪着在哪都是一样的。
保镖拎着满手的购物袋,忠诚地坐在不远处。
不知坐了多久,蓝泠有些困了,趴在桌上睡的时候,嫌弃戒指麻烦,随手丢进购物袋中。
天渐渐暗沉下去,手机微微震动,迷迷糊糊的蓝泠被惊醒,发现是盛怀暄发来了消息。
他已经到了停车场,还问她要不要他陪着再逛一会儿。
蓝泠毫不犹豫地拒绝,坐了一天都快无聊死了,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然而刚走出咖啡店,几个开着机车**人员突然呼啸而过,在所有人猝不及防时抢走了蓝泠手中的购物袋。
蓝泠一个踉跄
下意识扶着肚子,若不是保镖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恐怕就要摔在了地上。
她下意识想要追抢劫犯,脚步硬生生停了下来,只能焦急地看那些人甩着购物袋挑衅地看她,心里气得快爆炸。
“我的结婚戒指……”
保镖劝说道:“太太,我去追他们,这里不安全,您先去找先生。”
蓝泠惊魂未定,点头道:“好。”
在向停车场的位置走时,蓝泠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在通过街边的玻璃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后,心里的危机感顿时升起。
她好像之前逛街的时候看到过他。
那个男人体型中等,穿着黑衣黑裤,头上罩着棒球帽,脸上还戴着口罩,看起来就很奇怪。
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想,蓝泠故意放慢了脚步,然后通过街边商铺的玻璃暗中观察,果然发现男人脚步也随之放慢。
这个人在跟踪她!
蓝泠心跳加快,面上却强作镇定,脚下速度加快,手指匆忙点着手机。
“我被人跟踪了。”
说完这句话,蓝泠给盛怀暄发了个位置。
跟踪她的男人随着蓝泠脚步的加快,也匆忙跟了上去,因为行走匆忙,藏在包里的东西都差点掉了出来。
蓝泠一直都在用余光观察着他,在看到他包里的武器后,脸色顿时苍白。
她脚步一转,向着与盛怀暄相反的方位走去。
男人微微皱眉,看蓝泠一直都在举着手机,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的见状。
他似乎也发现了什么,目光顿时变得凶狠起来,在蓝泠身后通过玻璃跟她脸对脸对视。
蓝泠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想向着人群奔跑呼救,结果刚跑出去两步就被身后人追上拖入了小巷中。
绑架的人不止他,还有另外几人,气急败坏地说着她听不懂的日语。
蓝泠惊恐地瞪大眼睛,深吸一口气后勉强镇定了下来:“是想要赎金吗?我可以联系我的丈夫。”
她心里不停地默念,希望这些人只是图钱。
为首的男人拉下口罩,露出一张消瘦狰狞的脸:“钱?我不仅要钱,我还要盛怀暄的命!”
他掐着蓝泠的脖子,嗬嗬冷笑:“我不想为难你的,谁让你不识相呢?盛怀暄挺宝贝你的啊,你说把你折磨了,那小子会不会疯?”
说到这里,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手拍了拍蓝泠的脸:“放心吧,你还有用,不会让你轻易死的。”
蓝泠挣开他的手,冷冷看他:“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男人轻蔑一笑:“我是他叔,今天是来报仇的,谁让他不救我儿子,让他活活病死在床上,我必须让他一起陪葬!”
“你们应该早就断绝关系了吧?”
至少在此之前,蓝泠都不知道盛怀暄还有个叔叔。
盛江海瞪了眼蓝泠:“你懂个屁?!要不是他把我们赶出盛家,我怎么连给儿子治病的钱都没有?”
他对着另外几人用日语说道:“把她带走。”
蓝泠脖子一痛,眼前顿时变黑。
盛江海带着蓝泠消失后,角落碎屏的手机还在勤勤恳恳地工作着,上面的联系人显示着盛怀暄。
盛怀暄紧紧捏着手机,指节发白,他的心仿佛被人挖空了一块,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发凉。
向来冷清冷血到极致理性的男人,竟然感到了恐惧。
在他最幸福的时候,并且以为这个幸福会永恒时,同样平静的晚上,同样的仇人绑架,同样的为了他引开了绑匪,同样那个重要的人……
此时与过去相互交叠,让盛怀暄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发疯一般奔跑在异国的街头,西装早就被他嫌弃碍事随手扔了,一丝不苟的发微微散乱,身后的司机与保镖费劲地追着。
跟着定位找到蓝泠的手机后,盛怀暄捡起它,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滑过。
关于母亲那灰暗的记忆如污水般涌出,盛怀暄不敢想蓝泠会怎样。
他突然有些后悔,就像他那时怨恨过自己的外祖父,若不是因为他……也不会连累家人。
看到盛怀暄这样,忠心的司机担忧道:“先生……”
盛怀暄咽下喉中腥甜:“我没事,尽快联系国内,无论如何都要救出她。”
“是。”
与此同时,蓝泠的保镖也收到了雇主被绑架的消息,只是他第一时间给一个隐蔽的号码发了消息。
在大洋彼岸的北市,盛怀意在房间的暗室欣赏着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照片,而这些照片都只属于一个人。
从小到大,从青涩到成熟,最新的一张是被幅撕开的婚纱照,新郎被恶意抹去,只留下笑得甜蜜幸福的新娘。
盛怀意轻轻触碰着照片上新娘的脸,眼神痴迷又阴暗:“泠泠……”
就在此时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盛怀意瞥了眼,发现是被他收买的那个保镖。
在看到他的消息后,盛怀意沸腾的血液顿时冰凉。
第32章
蓝泠头脑昏昏沉沉,强撑着睁开眼睛后,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估计是被蒙着了,吸了两口气,漂浮的灰尘让她忍不住呛咳出声。
醒来的动静引来了绑匪的注意,盛江海走到她面前,动作粗鲁地摘下她脸上眼罩。
强光照射,蓝泠有瞬间的晕眩。
“醒了?”
盛江海狞笑着看她,粗粝的手狠狠拽她的长发:“醒的正好,我正打算录个视频给盛怀暄。”
他把手机扔给一旁的黄毛,蹲在蓝泠面前命令道:“跟你男人打声招呼,让他过来救你。”
蓝泠咬着唇,倔强地一声不吭。
“呵,敬酒不吃吃罚酒。”
盛江海把蓝泠狠狠甩在地上,他发现蓝泠下意识的护着肚子,一个想法突然浮现,生成了恐怖的罪恶。
“你是不是怀孕了?”
蓝泠紧张了一瞬,连呼吸都忘记了,但她还是保持着冷静,淡淡道:“你想多了,我们才刚结婚。”
盛江海若有所思:“管你怀没怀,踢两下不就知道了吗,反正本来就要用你刺激下盛怀暄的。”
蓝泠猛地抬头看他,眼眶通红:“你要是想要钱,就别做这么绝。”
这句话似乎刺激到盛江海了,他突然咆哮着说道:“钱?老子现在连命都不想要了,只想拉着盛怀暄一起死,一起死!”
他疯了一般,狠狠踢了蓝泠肚子一脚,好在蓝泠反应及时,身体侧了下,那一脚力道被卸了大半,但还是让她痛得眼前一黑。
蓝泠捂着绞痛的小腹,憋着的泪终是忍不住流下,她不敢想,孩子要是出了事,她会怎么办?
见盛江海还要踢,蓝泠只能闭上眼假装晕倒,而盛江海在看到她晕倒后,又踢了一脚后没有再继续。
盛江海的气泄了大半,对这镜头恶狠狠放话:“盛怀暄,你要是想救她,就自己过来。否则,死的就不止是你的种了。”
他们正在一处郊外的废弃工厂,而工厂外面早就被团团包围,甚至上方还盘旋着好几架直升机。
盛怀暄就在不远处,向来矜贵冷傲的男人,如今却像是变了一个人,冷厉若修罗,在收到盛江海发来的视频后,他头脑冷静地做出了冲动的决定。
他打算独自去前往那个废弃工厂。
他清楚这是不理智的行为,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那些照片如跗骨之蛆一般印在他的脑海深处,他不想让泠泠遭受到母亲那样折磨。
只要他去了,盛江海就会把怒气发泄到他身上,而不是将怒气发泄到无辜的蓝泠身上。
在盛怀暄说出自己的决定后,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但盛怀暄却知道,他现在是从未有过的清醒。
双方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对方身上,没
有人注意到在废弃工厂的后面,有另一队人悄悄潜入了附近。
盛怀意蹲守在外面,怕打草惊蛇他只带了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在看到昏迷在地的蓝泠后,眸子瞬间攀上赤色,手中的狙击枪精准地瞄向盛江海,手指崩到发白。
不过他知道,现在还不能动手,泠泠还在他们手里,即使心中的杀气已经溢出,盛怀意也只能硬忍着。
旁边的心腹悄悄说道:“二少,机会来了,盛先生打算去会会盛江海,到时候他们的注意力会全放在那,警备肯定松懈。”
盛怀意微微一怔,眸中闪过复杂:“算他还有点良心。”
他从没想过,盛怀暄会为了蓝泠甘愿冒险,因为他向来是个理智到冷酷的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是李家与盛家这钱权结合出来的最完美的野心家。甚至利己到,连他的女友都抢走。
心腹迟疑道:“二少,真的不跟先生那边联系吗?”
他总觉得有点太冒险了,要是二少有个三长两短,那位优雅的李夫人绝对会撕了他们。
盛怀意摇头:“不用,我们要做的就是出其不意,越少人知道越好。”
盛怀意眸子微眯,眼中划过一丝暗芒。
时间分秒过去,盛怀意看到盛江海果然走出了废弃工厂,身边的人也都跟着走了大半,只留了个干瘦的黄毛看守蓝泠。
盛怀意知道机会来了,一个动作便迅速上前,迅敏的动作丝毫不输两个兵王出身的保镖。
在决定一心变强后,他为了锻炼自己,在军营操练了不少时间。为了彻底摆脱盛怀暄与盛家,他打算走一条与盛怀暄截然不同的路。
来到废弃工厂的窗下,仅仅两秒盛怀意便越过三米高的窗,在窗台上看到那个黄毛试图触碰蓝泠的脸,他毫不犹豫开枪。
一击即中,黄毛脸上的淫/邪尚未消退,瞳孔却骤然黯淡,身体软软地瘫在一旁。
即使武器做了消音,装晕的蓝泠还是敏锐地捕捉到异常,只是眼睛蒙着看不分明。
男人温暖的怀抱环住他,满是疼惜:“泠泠。”
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蓝泠终是撑不住,眼泪决堤一般倾泻。
“盛怀暄,你怎么才来?”
盛怀意紧紧搂着她:“没事了,没事了。”
累饿交加,加上连续身心受创,蓝泠在彻底放松后终是没撑住彻底晕了过去。
盛怀意心疼地想要吻去她眼角的泪,余光却瞥见了神色怪异的保镖,于是只能克制地用手拂去她的泪珠。
可就算是这样,还是让两个保镖感觉有些不对劲,正常的叔嫂会这样吗?
“走!”
时间紧迫,也没时间留给他们纠结,盛怀意抱着蓝泠身手依旧敏捷,很快就带着她到了外面。
直到此时,他才对保镖说:“通知大哥吧。”
“是,二少。”
另一边的盛怀暄抹去嘴角的血,为了蓝泠可以少受点苦,宁愿自己被盛江海侮辱。
矜冷的男人,即使狼狈不堪却仍是傲的,凤眸盯着盛江海的时候,让人产生他才是掌控者的错觉。
盛江海被他盯着,心里涌出一股寒气,随即越发愤怒起来。
“妈的,老子弄死你。”
就在此时,一架直升机突然飞来,上面的人说道:“先生,夫人已经被救回来了!”
盛江海肝胆俱裂,向直升机的方向怒骂:“你放屁……”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脖子上陡然出现一条血线,与此同时一颗子弹贯穿太阳穴。
盛怀暄隐藏的匕首跟盛怀意的子弹像是约定好了般如期而至。
盛怀意收起枪,慵懒道:“我就知道他会留一手。”
只是看到盛怀暄狼狈的模样,眼眸微微眯起。
真是……不枉他特意隐瞒。
保镖钱孟轻叹一声:“打得可真狠,要是我们早说一下,盛先生有点防备估计……”
他突然停下,感受到身边的孙锵在拉扯他衣服,疑惑道:“怎么了?”
孙锵深深看了眼盛怀意,低声道:“闭嘴。”
“哦。”
盛怀意站起身,将武器收起,淡淡道:“走吧。”
二人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离开。
第33章
顶尖私人医院的加护病房中,蓝泠双眸紧闭躺在病床上,裸/露出的皮肤透明苍白,与洁白的床单都几乎要融为一体。
盛怀意跪坐在床边,手紧紧拉着蓝泠的,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泠泠……”
他微微侧脸,在她掌心印上一吻。
把蓝泠抱出来后,他陪着她到了医院,整整一晚都寸步不离,生怕眼前的人消失。
盛怀暄还在收拾剩下的烂摊子,这短暂的夜晚,成了他为数不多可以跟蓝泠相处的时光,盛怀意连眼睛都舍不得离开她哪怕一秒。
刚从少年蜕变的男人,脸上尚还留有几分意气,他喉结微动,浓黑的眸子贪婪又眷恋地凝视着自己的初恋,或者说是自己的嫂子。
贪婪的目光眷恋的来回逡巡,仿佛想要通过目光将蓝泠吞噬入腹,窗外的阳光洒入病房,将盛怀意的俊美面孔映照的若圣洁天使,而这恰好与他欲望罪恶的眼形成鲜明反差。
目光定格在蓝泠淡粉色的唇上,怎么都无法再挪开,盛怀暄喉结微微滚动,站起身弯腰覆在蓝泠身上。
他没急着去吻,而是先出修长的手,凑近了细细描摹着女人的脸。
“泠泠……”
缓缓的气音中,流露出些许的喘,仿佛是在压抑着什么。埋藏在心底深处的感情,像是笼子里濒临疯狂的困兽一般,疯狂地在挣扎涌动。
盛怀意挑起蓝泠的脸,细碎的额发已经落在了女人白到透明的脸上,强烈的黑白对比让人心潮起伏。
粗重的炙热洒在蓝泠脸上,与她平静微弱的呼吸纠缠,而后密不可分。
他吻得小心翼翼又凶狠难耐,像隐君子一般吸食着她口中的津液。
盛怀意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但真尝到了蓝泠的唇,却觉得一切幻想都是如此苍白。
喉结不停吞咽,他听到身下的人小声呜咽了下,动作微顿后却吻得更凶了。
大手仅仅纠缠着温软的小手,十指相扣,密不可分。
蓝泠苍白的脸浮上血色,呼吸也急促起来,她眉头拧起,小扇般的睫毛轻轻颤动。
盛怀意眼睛一直睁着,舍不得看漏一点细节,注意到身下人即将苏醒,不舍与理智在极致拉扯。
他眼眸微闭,在深深搜刮后猛地彻底,银丝牵连着他们的唇,而后被他涩情的卷走。
蓝泠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只有脸上的春色,与几近鲜艳的唇色昭示着之前的疯狂。
盛怀意轻点着她的唇,眸中划过餍足,仿佛吃完正餐后的回味。
安静的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盛怀意眼眸微眯,好整以暇地直起身,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襟。
院长殷勤地打开门,露出盛怀暄冷肃担忧的脸。
盛怀意眸中闪过阴翳,舔了下唇角的湿润,对盛怀暄露出灿烂的笑:“大哥。”
盛怀暄瞥了他一眼,目光幽寒,直奔着病床而去。
他现在满心都是蓝泠,在看到尚还在睡梦中的妻子后,溢不住的疼惜从眸中流露。
盛怀暄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脸。
幸好她没有遇到不测,如果蓝泠也跟母亲一样……盛怀暄目光沉痛,握着蓝泠的手紧了紧。
院长在旁边殷勤地汇报蓝泠的情况,蓝泠其实并没有什么事,盛江海踹的两脚被她避开了大半,除了一点淤青连皮外伤都没有,主要还是身心劳累陷入了昏迷。
盛怀暄微微垂眸,闻言心定了大半,谢过院长后亲自将他送出了病房,而后重又回到床边照顾蓝泠。
盛怀意站在一旁,看到眼前的一幕感觉很是碍眼,于是忍不住笑着道:“哥,昨天晚上嫂子有我照顾,你不用担心。”
听到盛怀意的挑衅,盛怀暄才像是注意到他死的,唇边扯开一丝没有温度的笑:“那真是谢谢了,怀意。”
“不用谢,都是一家人,这也是我这个弟弟该做的。”
盛怀暄扫了一眼盛怀意,知道他是
在故意刺激他,眼眸微眯:“自然是要谢的,谢谢你这个做叔叔的……帮我照顾她们母子。”
盛怀意神色扭曲了瞬,阳光明朗的笑意都差点没维持住。
盛怀暄揉弄着蓝泠鲜艳的唇色,眸光晦暗不明:“念在你昨天救了她,我可以不计较,但也仅此一次。”
他抬眸,暗含警告地瞥了一眼盛怀意:“没有成长起来之前,就好好收起爪牙,我知道你想在军中发展,但目前你还只是个军校生。”
盛怀暄站起身,像个关心弟弟的兄长一般,帮他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即使我势力并不在那里,也不必废什么力就能摁死现在的你,让你没办法往上爬。”
说完这句话,他又拍了拍盛怀意的肩,似鼓励又似威胁:“不过没关系,你是我的弟弟,就算是一辈子一事无成,我也会留给你花不完的钱,也可以给你堪比顶级二代的特权。”
盛怀意身体发寒,若说之前盛怀暄还留有余地,那刚刚的话则是认真的。
如果他真的不放手,盛怀暄宁愿折了他的羽翼,也要死死留下自己的妻子。
这次的绑架,让什么更加牢固了,也让他以后夺回所爱的路更加艰辛。
见盛怀意还停留在原地,盛怀暄露出温和笑:“还不出去吗?哥哥与嫂子需要单独温存一会儿。”
盛怀意调动着脸部肌肉,与盛怀暄相视笑道:“若不是因为泠泠怀孕,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个吗?盛怀暄,你得到泠泠,不是因为你多有权势,只是你够心狠,也够卑鄙。”
他确实痛恨自己弱小,但他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怕伤害到还在孕期的蓝泠。
盛怀暄习惯了权衡利弊、威逼利诱,但盛怀意从始至终在乎的只有蓝泠,他蛰伏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爱。
盛怀暄点了点头,淡淡道:“嗯,怀意,你会遇到真正适合你的。”
盛怀意轻蔑地笑:“你配不上她。”
他们都在笑着,说出的话却淬着毒。
蓝泠醒来的时候,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看到的就是兄友弟恭的一面。
盛怀暄见她醒来,急忙转身去关心她,而盛怀意跟她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你……”
“嫂子。”盛怀意主动打了招呼,对她微微笑道:“我听说你出事,立马就过来了,还替哥哥照顾了你一夜。”
他目光盯着她的唇,余光挑衅地看了眼盛怀暄。
“谢谢你,没想到你会照顾我。”
她一直以为他讨厌她,没想到人还怪好的。
“应该的,我们不是一家吗?”
蓝泠笑着点头:“恩,我们是家人。”
盛怀暄脸沉了下去,他轻轻吻了下蓝泠的脸:“还有不舒服的吗?”
蓝泠摇了摇头:“我挺好的,老公。”
盛怀意的脸也沉了下去,见他们越贴越紧,也越发亲密,干脆转身离开了病房。
蓝泠看着他的背影,对盛怀暄说道:“你弟弟人还挺好的,我一直以为他不喜欢我,结果我出了事还特意跑过来看我。”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感慨:“也是你们兄弟感情好吧。”
盛怀暄笑而不语,将蓝泠搂到怀中,手抱的很紧。
在看到蓝泠毫无防备依偎着他,空落落的心才总算是被填满。
欺骗也好,卑鄙也罢,总归是属于他,这就够了。
而在温馨的一墙之外,盛怀意靠在墙上,浓黑的眸子一片虚无,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紧握的双拳却稍微暴露了他的情绪。
泠泠……
第34章
阳光照进舒适的病房,时间安静流淌,蓝泠与盛怀暄相依相偎,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抱着,让温暖浸润疲惫的心。
即使现在已经过去,蓝泠依旧有些后怕,她靠在盛怀暄怀中,轻声道:“我有一瞬间真的以为我要见不到你了。”
盛怀暄抱紧了她,神色比她还要后怕,渗着那点点的冷显得偏执又可怕。
“不会的,泠泠。”
蓝泠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蹭了蹭男人的胸膛:“幸好没事。”
她抚摸着小腹,敛着的眸子盛着温柔:“孩子也没事。”
要是孩子没了,蓝泠不敢想自己会如何伤心,幸好这个孩子似乎比她想的还要坚强。
室内的光越发明亮,在盛怀暄略微抬头时,给眼睛染上一层看不透的白光。
他本打算利用这次机会顺势让那个不存在的孩子消失,但蓝泠会很伤心,而且盛怀意之前的话又让他不得不在意。
要是盛怀意知道蓝泠没有怀孕……
盛怀暄将手覆在蓝泠小腹上,温柔的凤眸划过一丝暗芒。
会怀上的。
他眸子隐在镜片后,淡声道:“泠泠……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他以为蓝泠会问他关于盛江海的事,但蓝泠什么都没问,她更在乎他的情绪,安抚着他的焦躁。
蓝泠从他怀中探出头:“我不问,我想听你跟我说。”
盛怀暄闭眼,在她额上印了一吻。
“盛江海是我父亲的弟弟,在我母亲绑架后,他也被赶出了盛家,从富家公子沦落到连温饱都困难。之前他因为钱来找过我,我因为痛恨盛家人就没见他。”
蓝泠静静听着,她知道盛怀暄父母的事,也理解盛怀暄痛恨父族的原因。
不过蓝泠并不知道的是,盛怀暄隐去了部分事实,盛江海要钱是为了给儿子治病,儿子死后人也陷入了癫狂,频繁骚扰盛怀暄甚至闹到了盛宅,于是盛怀暄忍不住出手。
在此蓝泠被绑架之前,盛怀暄都没觉得自己做错,因为隐患不消灭就永远会是隐患,不管这个隐患暂时有没有危险性,他都习惯性斩草除根。
他是这么做的,他的父亲他的祖父也是这么做的,心不够狠的人,是没办法成为掠食者顶端。
可是……他现在后悔了。
甚至这份悔意让他做了不理智的事,以身犯险就为了蓝泠可以不被折磨。
也许他去了,蓝泠也不会好受,但只要有一点可能,盛怀暄都不想让她像母亲那般。
他没办法承受第二次失去,第二次从阳光坠入深渊。
盛怀暄指尖收紧,那双总蒙着黑雾的眼在此刻终于彻底袒露,他认真对蓝泠说道:“泠泠,对不起。”
他欺骗了她,让阳光困在算计的黑暗中,让她陷入险境。
蓝泠摇了摇头,紧紧搂住盛怀暄腰,一下下轻抚着他的背:“你不用道歉,这跟你也没关系。”
盛怀暄突然说道:“泠泠,你知道我父亲在哪吗?”
他牵着她的手,凤眸如一潭死水,冷静道:“他在国外的疗养院,生不如死。”
蓝泠愣怔地看他,没想到盛怀暄竟然会跟着说这个,之前……他都没跟她说过那个尚还活着且痛恨非常的父亲。
“他现在全身瘫痪,甚至就连呼吸都只能依靠仪器,只有大脑还是清醒的,活着的每一秒都是折磨、是地狱。”
盛怀暄神色平静,语气淡淡,仿佛是在说着某个陌生人。
他唇角扯开一丝笑,镜片后的眸子如黑洞一般将所有情绪吸走:“他留下了安乐死的遗嘱,我让医生务必保住他的命,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蓝泠嘴唇嗫喏,心里满满的都是心疼,只能更紧的抱住盛怀暄来安慰他。
盛怀暄低头看她,那黑洞般的情绪缓缓逸散,黑眸中满满的映出蓝泠的模样。
“泠泠,我想给他一个解脱。”
蓝泠惊讶看他,听到盛怀暄说:“我不想再被过去束缚。”
那个男人也好,盛江海也好,他都不想再纠结,包括母亲的一切爱与恨,彻底成为回忆中的部分。
他想重新开始,也不想让蓝泠因为这些受到伤害。
蓝泠凝视着眼前的盛怀暄,看到这个矜贵高傲的
男人,将自己流疮化脓的过去毫无保留的袒露给她,甚至为了她愿意挖去那块血肉粘连的腐肉。
在占有欲以外,盛怀暄撕开了桎梏,真正爱上了蓝泠。
而蓝泠也感受到了这份毫无保留的爱,她哽咽了下,笑着道:“嗯,我陪你。”
她会陪他一起重新开始,迎接新的家,新的以后。
说这句话时,蓝泠是真的想与盛怀暄一起共度余生,甚至远比之前婚礼上的誓言更加坚定。
圣洁的阳光下,没有宾客,没有牧师,在这病房中两人许下了最终的誓言。
……
这天之后,蓝泠与盛怀暄继续着他们的蜜月旅行,日子还如往常那般,但又与以前不一样了。
他们更亲密了,甚至腻歪到了干什么都要一起的地步,到哪都是最闪瞎狗眼的夫妻。
从东京离开后,他们顺路去了盛怀暄的私人小岛上,浪花起起伏伏在沙滩上,也冲刷着男人肌肉紧绷的背部线条。
蓝泠目光悠远地投向湛蓝的海,整个人仿佛也像是那浪花一般起伏。
盛怀暄手扣在她肋骨下,闷哼着说:“老婆,这样我可不行。”
她搂着蓝泠的脖子往下,深深稳住她的唇。
他在嫌弃蓝泠起伏的速度慢。
蓝泠气急,刚想骂他一句就腿一软,整个人坐了下去,随后盛怀暄为了堵住她的声音,吻着的动作也前所未有的深。蓝泠有些不舒服,太深了,都很深。
蓝泠不想动了,实在也是没有力气了,盛怀暄翻身而上,彻底转为主动。
夕阳西下,终于才算是闹腾结束,蓝泠躺在盛怀暄身上看海上的日落。
“真美啊。”
小声感慨后,蓝泠忍不住对着日落拍了张照片,精心修饰后发到了朋友圈。
在北市的盛怀意第一时间看到了那张照片,手指摸索着蓝泠脖子上的吻痕,墨色的眸子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流淌。
外面夜色浓稠,盛怀意在私藏的暗室中纾解着欲望,肮脏的不伦在黑暗中流淌。
动作顿了顿,少年微微弯唇,笑容一如既往的明朗灿烂,像漫画中令几乎所有人女生都心动的纯情校草。
“泠泠……不对,是嫂子。”
手机嗡嗡作响,打断了盛怀意,上面是一条从东京发来的消息。
他有些不放心蓝泠的身体,也出于某种奇怪的隐秘,盛怀意跟东京的私人医院联系,跟他们要了蓝泠的住院报告。
盛怀意洗了手之后,随手打开了蓝泠的报告,随后瞳孔微震。
蓝泠竟然没有怀孕!
第35章
狂喜,遗憾等等情绪纷至沓来,在盛怀意脑海中炸开,交织成细细密密的麻迸发在心间。
盛怀意紧紧握着手机,手背的青筋都微微凸起,指尖都忍不住轻颤了下。
蓝泠竟然没有怀孕,她被盛怀暄骗婚了!
盛怀暄猛地闭上眼睛,胸膛起伏,随后在暗室笑出了声。
昏黄的灯光,诡谲地照在他阳光俊美的脸上,诡谲艳丽到失真。
没怀孕好啊,没怀孕他就可以跟泠泠在一起了。
盛怀意轻哼着一首童谣,游走在昏暗的室内,指尖划过墙上的一张张照片,随后定格在一张泛黄的合照上。
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拉着一个脏兮兮的可爱男孩,嫌弃又有耐心地蹲下身给他擦眼泪。
盛怀意眸子盛满怀念与温暖,低声喃喃:“姐姐。”
而紧邻着这张的,就是被他白色斑点污染的婚纱照,就在刚刚他对着她释放了最肮脏的欲念。
盛怀意想将喷在蓝泠脸上的污渍抹去,最后却污染了照片上的整张脸。
捧着鲜花的新娘笑得一脸幸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身侧,只是那身旁的人早就被恶意裁剪,丢进了垃圾桶中。
温暖褪色,阴翳浮现,盛怀意连声音都沉了几分:“嫂子……”
两个字像是咬牙吐出来的,又隐含着轻蔑不屑。
指尖划过婚纱照,触及到下一张略显香艳遐想的自拍,蓝泠没有露出脸,只有穿着吊带的上半身,半隐半露。
盛怀意停留在上面,闭上眼似乎在回味着什么,唇角勾勒出一丝浅笑,浅淡的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边,彷若误入人间的天使。
只可惜,这个天使似乎并非从天堂而来,他缓缓睁开眼,浓稠的欲念沸腾。
他薄唇轻启,声音缱绻:“老婆。”
等我。
盛怀意深吸一口气,警告自己耐心,既然意外知道了真相,那可得好好利用,务必……一击即中,让他们离婚。
时间缓缓而过,转眼间蜜月旅行就结束了,回到盛家后的第一天清晨,蓝泠还没休息够,就被拉着做起了晨练。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盛怀暄特别爱做这档子事,喜欢做就算了,还喜欢S进去。
其实蓝泠是不太喜欢的,因为盛怀暄有个很奇怪的怪癖,他喜欢堵着,有时候一堵就是一整晚。
运动结束后,盛怀暄覆在她身上,唇深深地吻着她,同时又堵着不出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盛怀暄才松开了唇,声音低哑着道:“老婆,等我回来。”
看这样子,是还没餍足。
蓝泠抬头看盛怀暄,气喘吁吁地抱着他汗湿的背,咬着唇点头:“嗯。”
次数渐多,盛怀暄技术也突飞猛进,虽然还是会累,但其实更多的是得趣。
透过窗帘的缝隙,蓝泠看到天光大亮,忍不住踢了下他:“你是不是该去公司了?”
昨天晚上就忙到了深夜,度蜜月这段时间也经常忙碌,盛氏最近在干不少大项目。
盛怀暄啄吻了下蓝泠,缓缓起身,安静的房间中清晰可闻的听到了一声‘啵’。
蓝泠的脸登时通红,蒙着被子不想看他。
盛怀暄摸着她汗湿的脸,温柔道:“我带你去洗漱。”
浴室水汽蒸腾,蓝泠坐在男人的臂弯,看他调试着水温,流出的水打湿了他的手臂。
她轻轻抚摸着肚子,明显感觉到小腹瘪下去了一点。
她深深皱眉,心中禁不住浮上一丝疑惑。
怀孕真的可以这样没有节制吗?可是她没感觉到一点不适,私人医生也说胎儿很稳定。
盛怀暄将她放进浴缸,熟稔地帮她清洗。
早上送盛怀暄临走前,蓝泠突发奇想,想到了以前在电视剧中看到的场面,坏心眼地把他领带扯开。
“我看别人妻子都会给丈夫系领带,我也想试试。”
可惜蓝泠不会系领带,还是盛怀暄在教她,学了两遍也就学会了,只是最后一遍刚要系上,她起了坏心眼,指尖微动给系了个红领巾。
系完还得意洋洋看他:“你教我系领带,我教你系红领巾,我们扯平了。”
盛怀暄从小不是在香港就是在国外念书。
盛怀暄任由她胡闹,惩罚般低头咬了口她的耳垂,这是她的敏感带。
蓝泠立马捂着耳朵:“痒。”
盛怀暄慢条斯理地重新把领带系上,轻声道:“忍着,等老公回来给你止痒。”
蓝泠羞恼地瞪他,而后不舍地目送他离开了盛家。
等车子消失,蓝泠突然觉得这偌大的盛家,不知怎的突然变得有些空荡荡。
她转过身,迈向别墅的脚一拐,走向了花房。
与其面对恭敬的佣人跟空荡的豪宅,她还是更喜欢跟花花草草在一起,从小在花堆里长大的蓝泠,对花花草草有种天然的归属感。
恒温的花房一如既往的温暖,丝毫没有受到外面秋意的侵扰,群艳烂漫,绿叶争辉。
蓝泠取了把剪刀,开始修剪枝丫,不一会儿就抱了满怀的花朵。
把花朵放在工作台上,蓝泠走到摆着各色花瓶的架子前,随手挑了个青瓷瓶,打算用它做个插花。
就在蓝泠摆弄着花朵思索时,熟悉的声音
从背后传来:“我就猜到你会在这里。”
蓝泠惊喜的转身:“老公……”
声音戛然而止,不远处站着盛怀意的身影。
蓝泠尴尬的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因此也没注意到盛怀意那瞬间的怔忪。
这两兄弟声音真是太像了。
盛怀意走到蓝泠面前,捡起桌上一朵天堂鸟,问道:“嫂子果然很喜欢这里呢。”
这可是他,根据她的幻想,一点点设计搭建起来的。
蓝泠将额前散乱的发拂到耳后,点头道:“嗯。”
盛怀意眼中渗出见不得光的感情,却在蓝泠抬头看时,瞬间转为清澈阳光的模样。
“你知道这里还有个隐藏的机关吗?”
蓝泠疑惑看他:“什么?”
盛怀意将手中的花放下,唇边的笑意灿烂:“这个花房,我也有参与设计。”
他说着,从一个隐蔽的角落取出一把钥匙,然后用钥匙打开工作台下的一块地砖。
原来那是个隐藏的柜子,里面放置着摆成爱心的腐烂花朵。
“以前,这里天天会有新鲜的花,用不同的花精心设计各种告白的图案,等待着某天迎来它最终的高光。这是个隐藏的惊喜,只可惜真正用到的时候,只有腐烂干枯的模样。”
蓝泠没想到盛怀意竟然也会与这个花房有渊源,也没想到他会跟她说这些。
斟酌了会儿,她问道:“你是想给女朋友表白吗?”
盛怀意点头:“对。”
“那你们分手了?”
“她结婚了。”
蓝泠安慰:“没事,以后还会有新的恋情。”
盛怀意平静道:“不会再有了。”
蓝泠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其实跟这位小叔子并不熟悉。
盛怀意突然轻笑一声,纯真又真诚地看她,问道:“大哥是不是也喜欢这里?”
“应该吧。”
这是他给她建立的,可蓝泠又想到之前盛怀暄想要把这里拆了,一时间听到这个问题她竟然有些不确定。
盛怀意凑近她问:“那你跟他有在这里……亲密过吗?”
蓝泠有些被惊吓到了,愣愣地看他说不出话。
盛怀意却又远离,笑眯眯道:“开个玩笑,嫂子。”
他眼神纯澈,仿佛真的只是少年的一个恶劣玩笑。
“嫂子,我失恋了,可以陪我散散心吗?有些事,我想跟你说,只想跟你说。”
他像是大多数青春期的少年一般,热烈、迷茫又单纯,遇到了什么困难,忍不住向知心的姐姐求助。
少年俊美的仿若少女漫的男主,配上小狗一般的眼神,让蓝泠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
在蓝泠看不到的地方,盛怀意露出得逞的笑。
泠泠今天就要知道,她其实没有那个孽种呢。
而他们的错过,也会因为不存在的孽种消失,回到正轨。
第36章
为了安慰失恋的小叔子,蓝泠放弃了早上宅家的计划,打算陪盛怀意一起出去散散心。
车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盛怀意沉默地看窗外,蓝泠则频频看他,心中对他涌上些许好奇。
很难想象,这样的脸、这样的家世竟然也会失恋,难道是因为性格太恶劣了?
不过一直这样沉默着也不是办法,看盛怀意一直不开口,蓝泠主动说道:“要不下去走走?”
盛怀意眸中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遗憾,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跟她在一个窄小的空间多待一会儿。
他露出灿烂的笑,阳光在他青春气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好啊,嫂子。”
蓝泠与盛怀意漫步在S市的老街上,秋色袭人,红叶一片片飘落,打着旋飞向远方。
两人还是沉默地走着,蓝泠没急着催促,只静静享受着秋天所带来的清爽,等待身边的人调整好心情后跟她诉说。
“我跟大哥其实算是相依为命。”
盛怀意沉沉开口,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语气艰难滞涩。
蓝泠以为他会跟她说他恋爱的事,没想到他会跟她说他跟盛怀暄的往事。
在盛怀意的记忆中,八岁是他的分水岭,八岁前他家庭幸福,有疼爱他的父母跟哥哥,八岁后只剩下破碎的家庭。
父亲从此消失,母亲也疯了,经常对哥哥非打即骂,对他则极端保护与控制。哥哥状态也不好,从聪明开朗的模样,变得愈来愈阴郁。
还八岁的盛怀意很怕,他不想待在家里,但是学校也不让去,因为那时候还很危险。
祖父还在还在为了那个位置在斗,李家自顾不暇,盛家也已经彻底倒戈,兄弟两为了躲避仇家,在李家心腹保护下在城中村伪装生活。
而盛怀意就是在那里遇到了他最喜欢的那个女孩。就像是一束光,照在了他最黑暗的时刻。
少年微微抬头,阳光透过瞳孔,映出浅淡的暖色:“我那时候因为不合群,总是被城中村的孩子欺负,她就是在那时候出现的,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像个超人一样把坏孩子赶跑。”
盛怀暄没说的是,实际上他根本不怕那些孩子,经常一个人打他们一群,只是在女孩出现后,他对那个姐姐太喜欢了,故意在她面前装作被欺负,然后等待着被救赎。
他太孤独了,想被温暖的太阳照拂。仿佛是逐光者看到太阳一般,盛怀意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她深深吸引,然后暗中发誓一定要跟这个姐姐做朋友。
盛怀意侧过头,瞳孔中盛满蓝泠的模样,暖意倾泻,似回忆又似诉说:“她因为年纪比我大几岁,女孩子发育又早,所以很容易就救出了我,然后我们成了朋友。我们几乎天天都在一起,我那时就在想,要是能一辈子跟她在一起,堕入地狱我也愿意。”
蓝泠忍不住动容:“真好啊,能在那时遇到那么温暖的人。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的?”
盛怀意定定看她,唇角勾勒出一丝浅淡的笑:“第一次春梦吧,虽然那时候已经分开很久了,但我还是把第一次给了她。”
少年说得坦荡,眸中爱意翻涌,这样的话从他口中说出,非但不让觉得色/情,反而有几分纯爱。
盛怀意补充道:“但其实,我对她心思应该早就不干净了。”
蓝泠忍不住笑出声:“你那时候才多大?懂什么是爱吗?”
盛怀意微微垂眸,纤长的睫毛遮掩住眸中情绪:“或许懂或许不懂,但我那时确实盛满了她。等到懂爱的时候,也早就不干净了。后来,我发现我对别人动不了心了。”
只有蓝泠,只能对蓝泠,午夜梦回里,对着满墙的照片,发泄着青春期肮脏的冲动。
蓝泠并不知道,他蓄谋已久,窥伺已久,她的照片贴满了一整面墙;她毫无所觉的日常,也总被一双藏在暗处,阴湿黏腻的目光所追随。
直到后来,爱意越发按捺不住,盛怀意等不到时机成熟,就谋划着接近,通过网恋与她纠缠。
蓝泠近乎占据了他大半的人生,且以后会越占越多,直到他死亡那天,这病态的爱才有可能终止。
他听到蓝泠迟疑着说道:“可是她已经结婚,再爱也没办法在一起了啊。”
盛怀意望着湛蓝天空云卷云舒,淡淡道:“我不会放弃的。”
就算为人妻好,为人母,他也要将她牢牢捆在身边。
盛怀意神色平静,那黏腻阴暗的感情因为说出口,让他放松了些。
他余光凝视着蓝泠,有些遗憾。
只可惜还有很多很多的话还不能说,就连告白都只能这样偷摸着。
蓝泠在听到他的话后,觉得盛怀意的想法很危险,决定再劝一劝他。
年纪轻轻的,怎么能破坏别人家庭呢,当男小三是没有前途的!
只她刚准备开口,却被盛怀意打断:“对了,嫂子,你上次遭遇了绑架,孩子还好吗?”
蓝泠见他转移话题,犹豫了下,到底
还是没继续劝说。
她跟盛怀意到底不熟悉,有些事还是徐徐图之吧,或许可以跟盛怀暄说下?
“医生说孩子挺好的。”
盛怀意眼神担忧:“你当时都晕过去了,那个医生真的没问题吗?”
蓝泠有些犹疑:“应该吧。”
给她服务的医生可是知名的专家,总不会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吧。
盛怀意似乎不放心:“要不……再找个医生确认一下吧?怀孕初期,可容不得一点差错。我感觉,那个医生不太靠谱啊,有时候专家并不代表他就是权威。”
蓝泠也有些动摇了,因为不止一次,她觉得有种违和感,现在听到盛怀意说那个医生不靠谱,她也有些不确定起来。
“我认识一个医术很好的老中医,不如找他看看吧,还能咨询一些孕期保胎的事。”
蓝泠思索了下,左右今天也没什么事,不如就去看看吧,被盛怀意这么一提醒,她其实也有点担心了。
“好。”
她看了一眼盛怀意,见少年眉眼弯弯,忍不住对他笑了下。
一开始她还觉得这个小叔子不好相处,现在看来他人真的挺好的,不仅会跟她谈心,还会关心她的身体跟孩子。
盛怀意看到蓝泠对他的笑,忍不住侧过脸,耳朵微微泛红。
红叶纷飞的老街上,相视而笑、并肩而行的他们美好得仿若一副油画,言笑晏晏、暖意融融。
然而蓝泠的惬意维持到中医馆戛然而止,她不敢置信地看那位老中医:“没怀孕?!”
老中医肯定道:“虽然脉象很像,症状也很像,但是我可以很确定,你这只是假孕。”
说到这里,老中医有些奇怪道:“你说你去医院查过,这个假孕按照道理,仪器一查就能查出来,真是奇怪。”
所有的甜蜜,所有的一切,在此时崩塌。
盛怀意在她身后触上她的肩,安慰似的轻轻抚摸,动作像是攀附而上的蛇。
“嫂子怎么会是假孕呢?是不是弄错了?”
蓝泠崩塌背后,盛怀意眼眸微弯,兴奋与扭曲交织。
第37章
蓝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中医馆的,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站在了车旁,她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嫂子……”
盛怀意担忧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蓝泠空白的大脑总算恢复了转动,她侧头看向目露担忧的少年,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开一丝笑。
“我没事。”
“我想,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吧,大哥他怎么会用怀孕这件事骗你结婚呢?”
盛怀意不动声色搭上蓝泠后背,看似在安慰着她,也在为盛怀暄说情,但眸中却死死压抑着兴奋。
他低夏头,在看到蓝泠通红却强忍着泪水的眼后,眸色不禁深了些许。
泠泠就算是哭,也很好看呢。
只是这眼泪合该在床上,眼中只盛着他,而不该是为了别的男人……
盛怀意薄唇微抿,滑上蓝泠肩的手瞬间绷紧。
蓝泠情绪混乱,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如羔羊一般,正被一只恶狼觊觎着。她现在只想找盛怀暄,跟他问个清楚,问他是不是真的骗她了,问他为什么要骗她。
蓝泠向前走了两步,把盛怀意的手毫不留情地挣开:“怀意,我恐怕不能继续陪你散心,司机留给你,我想回家一趟。”
盛怀意毫不在意:“其实我现在心情已经好多了,我们一起回去。”
蓝泠迟疑了下,点头道:“好。”
其实她本想跟盛怀意分开,自己先找个没人的地方哭一哭,然后再回去找盛怀暄,但没想到盛怀意竟然直接说跟她一起回去。
蓝泠不好拒绝,只能忍着心中酸涩,跟盛怀意一起回了家。
一到家,蓝泠再也绷不住,顾不得跟盛怀意再寒暄,就直接回了房间放声痛哭。
盛怀意看她伤心的背影,心仿佛被刺了下,他下意识想要跟上去,但还是克制住,看她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还不到时候,得等她跟盛怀暄闹崩以后,才是他出场的时候。
等到他们岌岌可危,他在说出他就是南风……
盛怀意瞥过挂在大厅的婚纱照,眼眸微眯,阴暗滋生,不过下一瞬就露出一抹灿烂的笑。
无所谓了,以后一切都将会重新回到正轨。
盛怀意没注意到,盛怀暄正站在楼上看他,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冷漠到极致,转身的瞬间流露出一丝不屑。
他敲了敲房间的门,沉声道:“泠泠。”
里面的人没有说话,只是在门打开的刹那一个枕头就那样扔了过来。
盛怀暄接过枕头,走到正趴在床上哭泣的蓝泠身边,心里细细密密的难受。
蓝泠猛地抬起头,刚准备质问,却听到盛怀暄先开了口。
“泠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
蓝泠泪水汹涌,就连视线都模糊了起来,她抬起手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巴掌。
“你为什么要骗我?”
盛怀暄没躲,硬生生受了一巴掌,只是在蓝泠要收回的时候,把蓝泠的手死死困在掌心缓缓按揉。
一如以前蓝泠磕碰之后,那耐心温柔的力道。
蓝泠想要挣开,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没办法把手伸回来
盛怀暄吻上她的掌心,神色平静温柔,垂下的眸子被纤长的睫毛遮掩,让人看不分明。
他抬起眼眸,向来冷漠傲慢的凤眼,竟攀上一丝微红:“泠泠,我只是太爱你了。”
蓝泠心漏了一拍,愤怒不自觉泄了点。
她别过头,冷冷道:“那你也不能骗我。既然没孩子,那就离婚吧。”
即使蓝泠没看盛怀暄,也能听到盛怀暄语气中的破碎:“泠泠,不离婚好不好?”
心有些软了,但理智上蓝泠还是接受不了,冷笑一声就是不看他。
可谁知下一秒,她竟然被他抱到了床上,蓝泠想要挣扎却被盛怀暄困在方寸之间。
“盛怀暄,你干什……唔。”
唇被封住,舌头随着入侵者而失去了所有的攻击力,只能跟着他的节奏翻搅。
清晰的水声弥漫在昏暗的房间中,盛怀暄舌头传来刺痛,却仍旧不放弃进攻,血腥味充斥在他们中间。
直到蓝泠没有了挣扎的力气,眼神也放空之后,他才喘息着伏在她旁边。
他缓缓抬头,拇指把唇角的血色擦拭干净,一滴泪就那样砸在蓝泠的脸上。
“泠泠,我失去过太多,而现在,我只剩下你了。”
蓝泠的心颤了颤,他的泪滑动到嘴角,混合着他的血,她看着盛怀暄的目光,心中满是心疼与不忍。
她不再挣扎,只是表情还维持着冷意:“那你也不能为了结婚,就骗我说怀孕。”
因为这个,她还休学了。
盛怀暄察觉到她的松动,敛着的眸子划过一丝幽光,只是再抬眼时却比刚才更添了几分脆弱。
“因为太怕失去,所以手段卑劣。但错了就是错了,我愿意承受一切后果。不过……再失去一次罢了。”
他表情自厌,仿佛世界都在他眼中失去了光芒,破碎到下一秒就要消失。
强大冷静的盛怀暄,竟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崩溃难受。
想到他的过去,蓝泠的愤怒一扫而光,只有难过,为盛怀暄而难过。
他有那样的过去,因为缺爱所以害怕失去,手段过激了一点而已。
盛怀暄埋在她胸前,余光一直都在观察着蓝泠,见她神色纠结,缓缓道:“这次是我自作自受,任何后果都是我罪有应得,像我这样的人……的确不配得到幸福。”
蓝泠脱口而出:“才不是。”
她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感情仿佛要溢出来,她紧紧抱着他:“有我在,你不会不幸福。”
盛怀暄再也忍不住,在蓝泠看不到的角度,唇角微微翘起。
他似乎很没有安全感,目
光紧紧盯着蓝泠:“泠泠,那还离婚吗?”
蓝泠犹豫了会儿,到底还是叹息道:“不离了。”
都结婚了,而且两个人还都彼此相爱,只是没有个孩子而已,确实也没到离婚的地步。
至于之前的欺骗……过去的就过去吧,以后好好生活就是了。
她真的很爱盛怀暄,盛怀暄也很爱她,这就够了,不对,还不够。
她神色认真地看他:“这事过去就过去了,以后不准再骗我。”
蓝泠抿了下唇,更认真地强调道:“也不可以不信我,你用欺骗的方式跟我结婚,其实就是不信我会自愿跟你走到最后。”
蓝泠抱着盛怀暄问:“不骗我,信任我,能做到吗?”
盛怀暄愣了下,缓缓点头:“能。”
只是回答的时候,他捂着蓝泠的眼,狠狠吻了下去。
蓝泠气喘吁吁地说:“所以,别说你不配这样的话,我会心疼。因为在我这里,你比任何人都配。”
只要彼此相爱、互相信任,她就有信心会跟他一直走下去,她会努力给他幸福。
盛怀暄眸光晦暗,甜与涩交织,蓝泠并不知道,他其实还在欺骗。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蓝泠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她只想把以后过好。
她想推开盛怀暄起床,却被他按住手:“还没结束呢。”
蓝泠眼神涣散,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你……”
她想把他蹬开,腿却因为他的动作没什么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盛怀暄才又出现在蓝泠的视线中,他低头看她:“泠泠,你看我们多契合。接吻舌头被你咬了后,又被你下面的给咬了。”
他舔了下唇边的水渍:“差点都没出的来。”
这一幕看的蓝泠脸色通红,又羞又恼:“你怎么都吃下去了?”
盛怀暄轻笑:“因为是甜的。”
他缓缓凑到她耳边咬她耳垂:“还在流呢,还是堵上吧。”
一场争吵,几乎也没怎么吵,蓝泠就没有了丝毫力气。
蓝泠不知道,那被盛怀暄特意留着的门缝后,一双阴暗扭曲的眼眸正盯着春意融融的室内。
盛怀暄仿佛知道什么,扫了眼那看不见的阴暗角落,轻蔑而又漫不经心。
早在司机给他打电话汇报行程的时候,一切就都在他的掌控中。
那个不存在的孩子终究是个隐患,如此……也好。
第38章
月明星稀,蓝泠昏昏沉沉醒来,她感觉有些热,动了下身子,却发现自己被死死围困在盛怀暄怀里。
男人精壮的手臂缠绕在她青青紫紫的腰上,汗湿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像是有肌肤饥渴症一样恨不得跟她每寸都贴在一起。
蓝泠抬头,刚好撞上他含笑的眸:“热,你松开点。”
说着她挣扎起来,结果却被抱的更紧了,盛怀暄声音低哑:“别动。”
蓝泠身子一僵,感受到抬头的那处,羞愤瞪他:“你还是人吗?”
盛怀暄覆身而上,低笑:“不是,但是你老公。”
被热醒的蓝泠再次坠入更热的漩涡。
她扶着腰坐起来:“不行了,我要去喝点水。”
盛怀暄自告奋勇起身:“我去给你倒。”
蓝泠拧了把他的腰,拦下他,恶狠狠道:“不用,我自己去,喝完去客房睡,远离某个不让人好好睡觉的禽兽。”
盛怀暄微微蹙眉,但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就却蓝泠镇压:“不听话,那就以后都分房睡。”
盛怀暄自知理亏,也知道今天是折腾狠了,只能咽下这惩罚:“好,我送你去。”
蓝泠冷哼一声:“不要,你跟过去就是两个人换个房间睡,我今天想一个人睡。”
盛怀暄餍足地披上黑色睡袍,按揉着老婆的腰,侧脸低头,温柔缱绻。
“真的要留我一个人吗?”
蓝泠凝视着盛怀暄的脸,昏暗的光线下,成熟的男人英俊到仿佛是从另一个次元来的,即使这张脸她已经看过无数次,此时还是不禁怦然心动。
不过,蓝泠感受着腰酸背痛,以及隐秘处传来的微胀酸麻,仍旧无情道:“对,分房。”
热烘烘的男人太烦人了,让她觉都睡不安稳,再帅的脸在睡眠面前都不值一提。
盛怀暄见蓝泠坚持,知道自己今天是肯定要独守空房了,遗憾道:“行,我去睡客房。”
蓝泠冷哼一声:“算你识相,以后再这么过分,通通赶出房门。”
盛怀暄亲了口佯装生气的蓝泠:“好的,老婆。”
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又是另一番想法。
他一边温柔体贴地答应,一副认真检讨的好老公模样,一边心里冒着坏水,想着以后还是做少了,让老婆睡不沉,累了就不会半夜醒来喊着分房了。
给蓝泠按揉完腰之后,盛怀暄给蓝泠倒了一杯温水,就在蓝泠想要接过时,坏心眼地避开她的手。
盛怀暄喝了一口水,捏着蓝泠的下巴将温水渡了进去,唇舌交缠,在蓝泠即将发作前缓缓离开。
将勾连的银丝卷走,盛怀暄凑到蓝泠的耳边轻笑道:“离别吻。”
把水塞到蓝泠手中,盛怀暄这才留恋地离开,只是他没有去客房,而是去了书房处理工作。
蓝泠将杯中的温水一饮而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打了好几个滚,卷着被子闷头大睡。
半个小时后,蓝泠猛地掀开被子,露出一双颇为烦躁的眼。
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睡不着了,可能是白天睡太多了,也可能是……不习惯一个人了。
因为失眠的烦躁,蓝泠身上细细密密地起了一身汗,她现在分外想喝一杯冰的,而且最好还是有汽的。
蓝泠现在对肥宅快乐水的渴望超过一切。
想到就做,蓝泠起身下楼,在楼下的冰箱里拿了一瓶可乐,说起来这个专门存放饮料的柜子还是她来之后才有的。
只是蓝泠回去时路过一间房,突然听到一声性感的喘息,她微微驻足,忍不住透过门缝往里面看。
盛怀意欲色朦胧,闭眼坐在沙发上,即使黑夜中看不分明,蓝泠也立马意识到他在做什么。
蓝泠微微瞪大眼睛,猝不及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匆忙离开,差点连手里的冰可乐都没拿稳。
盛怀意眼眸微睁,捕捉到一闪而过的白色睡裙,俊美的脸上露出似天使般灿烂干净的笑。
“泠泠……”
随着这一声低吟,盛怀意露出满足的笑,浅淡纯净的眸子失去了焦距。
盛怀意擦拭着手,将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这其实算是他们第二次,她会记得当时对着电话的第一次吗?
蓝泠回到房间,平复着剧烈跳动的心脏,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看到了小叔子……
她不敢再想,但脑海中却忍不住浮现当时的场景。
少年被欲望侵染红透的脸,汗水滑过的唇,还有尺寸客观的那个。
跟盛怀暄这个成年男人不一样,形状漂亮,颜色粉嫩,不知为何蓝泠突然想到了跟南风之前的那次,他还给她发过腹肌照。
明明是哥哥,为什么会联想到弟弟呢?
蓝泠拍了怕胡思乱想的脸,猛灌一口冰可乐,让自己躁动的心安静下来。
她躺在床上,强迫自己睡觉,却还是做了个一个绮丽的梦。
梦里她还停留在跟南风网恋的时候,她缩在宿舍的被子中,外面是室友打闹的声音,耳机里是南风沙哑的喘息,一声声地喊着她“老婆”。
蓝泠轻声说道:“老公。”
一阵白光之后,盛怀暄的脸浮现,他举起手轻抚着她的脸,手中黏腻的液体涂抹在她的脸上。
“泠泠,你好美。”
突然,画面扭曲起来,盛怀暄隐在雾色中,盛怀意的脸逐渐清晰。
蓝泠突然惊醒,清晨的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映出蓝泠苍白汗湿的脸。
门外传来响动,盛怀暄走进来,看到蓝泠失魂落魄的模样,急忙走到窗边问道:“泠泠,做噩梦了吗?”
蓝泠转过头,不知该怎么说昨晚那个梦,看向盛怀暄的目光又惊惧又愧疚。
她突然紧紧抱住盛怀暄,第一次主动起来:“怀暄,我……我想……”
可能是昨天的刺激太大了,解铃还须系铃人,或许正主能抵消掉那错
位的回忆。
盛怀暄摁住蓝泠作乱的手,但还是被如此主动的小妻子撩拨起来:“昨天不是说累了吗?”
蓝泠埋在他肩头小声道:“我不参与,我想看你……看你那个给我看。”
似乎也觉得很难为情,蓝泠破罐子破摔道:“你现在也很难受不是吗?反正都是要解决的,让我在旁边看看怎么了?”
盛怀暄抚摸着她的长发,似乎也觉得这样很有情趣,亲吻着她汗湿的额头,镜片后的眸子沉淀着笑意。
“好。”
蓝泠看他解下睡袍,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此时却忍不住脸色爆红。
“老婆可要看清楚了。”
他一手抱着蓝泠,另一只手从她背后移开。
卧室逐渐升温,蓝泠瞥了眼盛怀暄,不禁有跟昨天看到的对比起来,乌紫色,形状突出。
盛怀暄更加内敛,抿唇垂眸只有气息是微微凌乱的,不仔细瞧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可不知怎么的,弄到一半蓝泠突然问道:“怎么感觉……跟以前电话里不一样?”
第39章
“以前?”
蓝泠惊呼一声,被盛怀暄抱紧在怀中,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盛怀暄垂眸看她,手上的动作依旧不疾不徐。
蓝泠挪了下屁股,刚刚盛怀暄顶到她了:“就是以前我们网恋的时候啊,那时候你还是南风,你通过电话……”
蓝泠没好意思再说,把脸埋在盛怀暄怀中。
“所以你让我给你看,是想回味之前那次吗?”
他话说的温柔,眼眸中涌动着醋意。
“算是吧。”
蓝泠话音刚落,手就被盛怀暄拉了起来:“你来帮我继续。”
她想缩回手,却被盛怀暄强/制摁着:“看完总得付费不是吗?”
他拉着她手的动作很粗鲁,结束后蓝泠手都被搓红了。
感受着掌心下跳动的青筋,她听到盛怀暄说:“你爱南风多一点,还是爱我多一点?”
蓝泠动了动手指,按压着蠢蠢欲动,抬脸疑惑看他:“你怎么总是跟南风吃醋?都是你,我给你们的爱肯定是一样的啊。”
盛怀暄靠在她身边微微喘息:“我想知道答案。”
蓝泠抽了抽手,没抽出来,被这莫名其妙的一通飞醋搞上了火气:“答案就是,没有答案!”
她不再惯着盛怀暄,上手狠狠拧了一把,听到盛怀暄闷哼一声,迅速把手抽出来。
然而下一秒就被盛怀暄扑到在床上,男人凤眸黑压压的,唇角勾勒出一丝危险的笑:“老婆下手可真狠啊,弄坏了可怎么办?”
感受到手里的黏腻,蓝泠嫌弃地皱眉:“那就换一个。”
“那可不行。”
盛怀暄啄吻着她的唇,起身抱她去了浴室,动作熟练地帮她清洗。
两个人一起从房间出来,蓝泠一眼就看到了楼下正被保镖簇拥着的盛怀意,好奇道:“他要去哪啊,怎么带那么多保镖?”
盛怀暄搂着她的腰,淡淡道:“北市。”
若非外祖父母已经给他安排好学校,盛怀意其实更想把他送国外,免得总是惦记不该惦记的。
不过去了北市也是一样的,因为是特殊性质的大学,所以管理比一般学校严格,看紧点也不用担心他会翻出什么浪。
盛怀意似有所感,目光向上看去,将相拥的两人映入眼底。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跟盛怀暄对视的目光阴郁而又冰冷。
只是在发现蓝泠看过来时,盛怀意立马又换了个表情,目光中满是失落与不舍。
他微微低头,将完美的侧脸展示出来,眼睫轻颤如蝶翼,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走消失,脆弱忧郁。
想到他才刚成年,又经历了失恋,顿时心里有些不忍:“我们去送送他吧。”
盛怀暄脚步不动,拉着蓝泠的手微微摇头:“他成年了,得学着独立接受一些事。”
蓝泠看了眼忧郁的盛怀意:“可是他才刚上大学啊,我感觉他可能想要我们送他去学校。”
她刚离家上大学的时候,父母不仅陪她一起,入学后更是每天打电话,生怕她在学校过得不好。
而盛怀意……只有那些黑压压的保镖,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蓝泠觉得那些保镖与其是在保护,更像是在看守。
像押送犯人一般,看守着他入学。
确实是在看守,盛怀暄不会再给他任何接近蓝泠的机会。
盛怀暄微微皱眉:“泠泠,他得学会独立。我只是他的兄长,以后的路还得他自己去走。”
见盛怀暄坚持,蓝泠也只能作罢,毕竟说到底盛怀暄才是他的家人。
目送少年离开盛家,蓝泠莫名有些空落落的,低低叹了口气。
“你很在乎他吗?”
盛怀暄将她额前的发拨弄到耳后,唇角含笑,只是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滋养着阴翳。
“是啊。”见盛怀暄唇角下压,蓝泠轻笑出声:“因为他是你弟弟嘛。你怎么什么飞醋都吃?”
蓝泠有些受不了盛怀暄,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爱吃醋啊?
两个人下楼吃了早餐,蓝泠将盛怀暄送出门,又开始了自己无所事事的一天。
其实王叔也曾经建议过,要是实在觉得无聊,可以去跟其他富太太们社交,只是蓝泠总觉得那些在婚礼上见过的脸太虚伪,而她年纪跟她们又有代沟,所以一直懒得去虚与委蛇。
按照豪门的标准来说,她其实不是个合格的主母,她也知道同圈层那些太太对她也很不满,她一次次将她们的邀请给拒绝,说她傲慢或者性格怪异,但蓝泠不在乎。
她不想上赶着巴结谁,其实在S市也没有人够格让盛怀暄的妻子去巴结,只有别人巴结她的份。
那些人只是恨她连一个巴结的机会都不给,毕竟盛氏的动向S市所有人都盯着,能跟上一点就是巨额的利益。
蓝泠瞥了眼王叔递过来的各种邀请,继续让他一一回绝。
……
昨天晚上没睡好,蓝泠睡了个回笼觉后,发现外面天阴沉沉的,浓稠的乌云堆积在上空,仿佛大军压境一般从远方喷薄而来。
感受着湿润的空气,蓝泠微微眯起眼睛,静静享受着这份雨前的安静。
她很喜欢下雨天,尤其是雨天一个人窝在家中,会让她产生莫名的安心。
她凝视着不远处的玻璃花房,突发奇想地想到,自己还没在下雨天进去里面。
带着一丝好奇,蓝泠趁雨落下前进了花房,啪嗒啪嗒的雨水落下,将下雨本身自带的白噪音放大了无数倍。
哗啦啦的水流如瀑布一般滑过玻璃,模糊了外面的视线,也形成一种更奇妙的美感。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太吵了,果然花房还是不适合雨天待。
蓝泠走到门口,准备撑伞离开,就在这是一个人影突然从外面疾驰而来。
盛怀意冒着雨,形容狼狈,但眉眼中却带着几分决绝。
他联系了自己的心腹,让他们帮他摆脱那些保镖,然后他自己回盛家找蓝泠。
幸好,她今天没出门。
大雨模糊了视线,蓝泠甚至一时没认出是盛怀意,差点惊叫出声。
盛怀意捂着她的唇,声音低沉道:“嫂子,是我。”
而就在不远处,一群黑衣保镖也追了过来,大声呼喊着盛怀意。
蓝泠抬头看他,撞入少年炽热的眸中,浓烈的、痛苦的爱在其中挣扎释放。
“泠泠,我是盛怀意,也是南风。”
第40章
“怎么可能?!”
他在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是……南风呢。
蓝泠试图挣开盛怀意的怀抱,却被他死死抱着,耳边传来他小声的呓语。
“泠泠……泠泠……”
呓语混着雨水拍打在玻璃上的
声音,如同诅咒一般在蓝泠心头回响。
蓝泠心怦怦直跳,大声道:“不是的,不是的!”
“泠泠,泠泠,怎么了?”
模糊失真的呓语逐渐清晰,蓝泠猛地睁开眼睛,盛怀暄的脸出现在眼前。
不是暴雨中的花房,也没有什么盛怀意,只有安静的卧室以及抱着她的丈夫。
“泠泠,做噩梦了吗?”
他似乎有些自责:“抱歉,今天吓到你了,我也没想到怀意会突然跑回来。”
今天蓝泠在花房的时候,盛怀意突然跑回了家,他似乎是想找他,身后还跟着许多保镖。
很奇怪,保镖们似乎很怕他靠近她。
就在盛怀意即将跑进花房的时候,盛怀暄的车停在了不远处,他穿着笔挺的西装,不顾狼狈冲进了大雨中拦下了盛怀意。
最后,盛怀意还是被扭送上了车,看向蓝泠的目光却让她忍不住心头一颤。
蓝泠靠在盛怀暄怀中,缓缓闭上眼睛平复着呼吸与心跳,脑海中盛怀意的眼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的梦,梦到盛怀意来到了花房,来到了她的面前,还跟她说了那样奇怪的话。
不知怎么的,盛怀意在黑暗中欲念深沉的脸突然闪现,那是少年自/慰时的模样。
蓝泠心中一惊,急忙抱紧了盛怀暄,强行驱散脑海中绮丽暧昧的胡思乱想,愧疚与唾弃几乎要将她淹没。
盛怀暄眉眼满是心疼,不停地温声轻哄。
蓝泠靠在他的怀中,心绪缓缓平静,盛怀意的脸渐渐消失,只余淡淡的安心。
那是只有盛怀暄,她满心满眼爱着的,发誓共度一生的丈夫才能带给她的安全感。
这份感情,超越所有其他莫名的悸动。
蓝泠埋在盛怀暄怀中,闭上眼睛不知什么时候沉入了梦乡。
见蓝泠沉睡,盛怀暄眉目收敛,脸上面无表情,不安在眸中涌动,随即又被平静的冷意压下。
她刚刚到底梦到了什么,为何对他眼神闪躲,满脸心虚。
想到白天蓝泠看盛怀意离开时那纠结的模样,盛怀暄薄唇紧抿,搂着妻子的手紧了紧。
即使这样了,她依旧还会爱上他吗?
盛怀暄动作轻柔地将蓝泠放在床上,独自离开了卧室,在书房待了一整夜。
半夜,他给押送盛怀意的保镖发了消息,让他们继续留在北市,‘保护’盛怀意的安全。
月落日出,朝阳从东方升起,盛怀暄审阅完新项目的规划书,揉捏着眉心去了主卧。
经过一晚上的独处,盛怀意已经冷静下来,对蓝泠的渴望蠢蠢欲动。
无关欲望,只是想看她,抱她,跟她说说话,心里就会被满足。
打开房门,里面却依旧昏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阳光,只能靠微弱的灯光勉强看到床上蜷缩的人。
盛怀暄瞥了眼时间,正好九点,往常这时候蓝泠应该起床了,可今天却没什么动静。
盛怀暄走到床边,表情突然严肃,他发现蓝泠眉头轻蹙,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出手摸了下蓝泠的脸,果然热度不正常,她发烧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蓝泠大病了一次,甚至体温一度还升到了39度,后面即使退烧了,也依旧病恹恹的。
蓝泠烧的迷迷糊糊,一直喊着妈妈陈丽华,她的手被盛怀暄紧紧握着,蓝泠一乱喊他就安慰,到了后面蓝泠也不喊陈丽华了,全是在喃喃盛怀暄的名字,要不就是老公。
潜意识中,盛怀暄在她心里,已经跟最亲近的家人一般。
在蓝泠生病的两天一夜里,盛怀暄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折腾到第二天半夜,蓝泠才总算是脑子清醒了点,私人医生给蓝泠拔针,之后又测量了**温,总算松了一口气。
“盛太太温度降下来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还要多修养一段时间。”
盛怀暄让王叔送医生出门,他则有些后怕地抱住蓝泠:“抱歉,那天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房间。”
蓝泠闻言失笑:“该来的还会来,你留在房间我也依旧会生病。”
盛怀暄把粥吹凉,喂到蓝泠嘴边:“吃点东西吧。”
蓝泠撇过头拒绝:“没胃口。”
盛怀暄把她的头掰过来:“没胃口也得吃点。”
蓝泠知道自己拗不过,只好逃避一般说道:“渴了,想先喝水。”
盛怀暄没有把粥放下,而是喝了一口气,直接渡到蓝泠唇舌间,然后趁蓝泠不注意,将粥塞到了蓝泠微张的口中。
蓝泠瞪他:“你想干什么?”
盛怀暄眼眸微眯,含笑道:“想亲你。”
“你也不怕被传染?”
“你在心疼老公吗?”
蓝泠扭过头不看他:“我在心疼自己,生病了还要我照顾你。”
盛怀暄又给她喂了一口吹凉的粥,淡淡道:“有王叔跟佣人们。”
蓝泠含糊着说:“那能一样吗?你生病了,我肯定要陪在你身边啊。”
她说的不假思索,理所应当。
盛怀暄喂饭的动作顿了下,轻笑道:“那我得让自己少生病。”
腻歪着吃完饭,蓝泠浑身都难受,刚要下床去洗澡,又遭到了盛怀暄拦截。
她在他怀里挣扎:“我想去洗澡。”
盛怀暄咬了下她的耳朵,满意地看到蓝泠酥了身子:“老公伺候你洗。”
说着,就直接抱着她去了浴室,竟是连让蓝泠走几步路都不愿意。
之后几天盛怀暄也一直都在家里陪她,工作都是在家里处理,盛家的书房几乎成了新的董办。
照顾蓝泠的所有事也都是他亲力亲为,连走路都要抱着,后来还是蓝泠自己受不了,感觉身体好些后把他赶去工作。
在送走盛怀暄后,蓝泠没有如往日那般插花,而是在填写着学校的申请资料。
在知道自己没有怀孕后,蓝泠立马就联系了学校,着手准备恢复上课,只是生病耽误了几天,直到今天才开始申请。
她脸色苍白,因为虚弱没什么精神,肉眼可见的萎靡着。之前盛怀暄还劝她再休养一段时间,蓝泠直接拒绝了,她还是想尽快完成学业。
刚把申请写完,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下,蓝泠微微失神,这熟悉的专属铃声……
她急忙看向手机,在看到那熟悉的联系人后,心神震动。
南风……这不是盛怀暄被封禁的老账号吗?
北市的大学宿舍内,盛怀意见消息成功发出,唇角勾出一丝兴奋的笑,将电脑缓慢合上。
另一边的大学舍友奇怪地看他:“这个平台不是盛家旗下的吗?你想解封应该很容易的吧,何必要用黑客这种手段?”
“可能是因为好玩吧。”
盛怀暄以为困住他的人,他就没有办法靠近她了吗?千算万算,他还是忘记了,他还有这样的方法。
盛怀意无比庆幸,自己对理科颇有天赋,当个黑客并不算困难。
“泠泠,在吗?”
“你不是上班了吗?这个账号解封了?”
“对。”
盛怀意指尖微顿,缓慢发出一个“老婆”,然后看到对面发来一个抱着爱心的可爱兔子。
盛怀意眼眸微弯,笑得明朗灿烂。
原来偷情是这样的感觉啊,现在也轮到你了呢,我亲爱的哥哥——
作者有话说:预收《湿透》感兴趣的收藏一下吧,依旧是致死量的阴湿男:
一窝阴湿男×坚强妹宝/致死量阴湿/雄竞修罗场
1
云兮第一次见沈延风,是在狭小灰暗的出租屋中,相依为命的母亲失踪三个月,饿的她快晕过去。
沈延风抱起她,小小的女孩瘦得像一阵风。
男人眉眼低压,雪松气息萦绕,云兮听到他说:“走吧,小拖油瓶。”
云兮就那样晕在沈延风怀中,被他抱回了华丽牢笼般的沈家。
醒来,云
兮才知道,她的妈妈跟继父车祸身亡,而沈延风是他继父的弟弟,也是她的小叔叔。
2
云兮一跃成为顶级豪门沈家的千金,人人都羡慕她命好,可云兮并不开心。
她在沈家无依无靠,被恶劣的继兄沈望舒欺负了,也只能红着眼默默承认。
桀骜的少年恶劣地捏她脸,指腹蹭着她眼尾的红,瞧见云兮眸中的畏惧,破天荒地有些烦躁。
“哥。”
清润的少年音从身后传来,沈望初将云兮从恶魔手中救出,与沈望舒如出一辙的脸低头看她。
明明有着同一张脸,沈望舒是闻风丧胆的校霸,沈望初却是品学兼优的学霸,也是云兮暗恋许久的白月光。
云兮脸微微泛红,不好意思看沈望初,心怦怦乱跳,匆匆跑开。
她没有看到,双胞胎争锋相对的模样,也没看到双胞胎如出一辙的黏腻占有。
楼上的沈延风将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勾勒出意义不明的笑,他养大的小女孩,好像长大了。
墨色的瞳孔中,阴暗的欲望滋生弥漫。
3
成年后,云兮觉得沈家人都有病。
沈望舒红着眼将她摁在床上,像条疯狗,指尖突破禁区:“兮兮,二哥可以,大哥就不可以吗?”
白月光一般的沈望初,以爱为牢笼,锁住她:“兮兮,除了我没人会爱你,别离开我好吗?”
沈延风漠然观察,任由云兮逃离,然后才慢悠悠收网。
冷漠的男人勾起云兮哭红的脸,似叹息似陈述:“兮兮,除了沈家你还能去哪呢?”
“乖,坐小叔叔身上来。”
4
沈家男人都以为云兮认命了,可谁知道,她不知死活的又勾搭了一个人男人。
她利用他逃离了沈家,然后擦擦嘴巴甩了他。
那个风光霁月的男人疯了,等沈家找过去时,云兮抽抽噎噎说想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