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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8

作者:金岚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41章


    虽然婚后生活过得平淡,但因为一些小小的情趣,使得日子并不无聊。


    就比如说……跟老公玩角色扮演。


    明明都已经结婚了,还要装作青涩网恋的情侣,回味着恋爱时的甜,还能做一些婚后夫妻没有的刺激。


    玫瑰园秋风中泛着馥郁的香气,艳丽丽的与天空连成两截绚烂与纯净交割的风景线。蓝泠坐在院内的小亭子中看书,旁边还有糕点师精心做出来的下午茶,她看的很专注,时不时还会动笔做做笔记。


    她得在回学校前,把落下的课程跟上。


    突然专属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打开手机屏幕盯着聊天界面,唇角溢出一丝甜到拉丝的笑。


    这是南风今天第十二次缠着给她发消息了,几乎是从盛怀暄出门后,两个人就没间断过聊天。


    “你今天这么闲的吗?一直缠着我。”


    “想老婆了。”


    也是因为正好是周末,盛怀意确实比较闲。


    “我想看看宝宝,可以吗?”


    蓝泠给他发了张自拍,背景是一大片玫瑰园,角落里的下午茶也给带了进去。


    “没有泡芙吗?我记得你很爱吃这个。”


    蓝泠有些意外:“你还记得吗?”


    “当然,我给宝宝点过那么多次外卖。”


    蓝泠回道:“是啊,还把我喂胖了。”


    “一点都不胖。”


    说完对面发来一个萨摩耶憨笑的表情包。


    蓝泠指尖微顿,这熟悉的感觉,总让她恍惚回到还在网恋的时候。


    有种被纵容着占据主导关系地位任性的感觉,与盛怀暄他日常中略带掌控意味,那侵略强势的温柔成熟截然不同。


    本该是最初的相处,蓝泠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原来他还是能够回到面基前的样子啊,不过都玩角色扮演了,肯定是要回顾之前恋爱时的感觉。


    蓝泠没有多想,只疑惑了一瞬便过去了。


    而且,这线上线下错位时空的双线甜蜜,确实也挺有的意思的。


    这种错位的感觉,不仅体现在恋爱还,还体现在**上,线上的他更开放,有种生涩的冲劲。


    让习惯被主导的蓝泠,也有些食髓知味主导的感觉。


    这狗男人看着道貌岸然,还挺会演戏挺会装的。


    将嘴里的蛋糕咽下,她给对面发了个语音:“老公,你一个人吗?”


    盛怀意正在训练,看到消息后喉结微动,走到训练室旁的更衣室,反锁上门。


    “嗯。”


    “那我们聊聊天好了,发消息发的累。”


    盛怀意轻笑一声:“只聊天吗?”


    蓝泠脸色微红:“我还在外面呢。”


    万一被佣人看到,脸得丢死。


    电话拨通,蓝泠接了起来,两个人黏黏糊糊地一聊就聊到了天黑。


    她很喜欢他用南风网聊,甜丝丝的,还略带着点青涩,是恋爱的感觉。


    此时蓝泠已经从庭院离开,正坐在卧室中,鲜花散落在桌上,一盆妍丽精致的插花在她手中渐渐成型。


    “好了。”


    这是她跟南风一起摆弄出来的作品,只是越看越有些奇怪。


    “风格跟之前不太一样了呢,你喜好变了吗?”


    对面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是吗?”


    “是啊,我以为你会选兰花,结果竟然选了天堂鸟。”


    “泠泠你喜欢哪个?”


    “我的话……百合。”


    “那换成百合好了。”


    蓝泠抿了下唇,微微笑道“不要,我换个其他的花。”


    “什么花?”


    “你猜。”


    蓝泠拨弄着天堂鸟的枝叶,思考间正巧透过窗户看到庄园的大门缓缓打开,熟悉的宾利从门外驶入。


    “你回来了?”


    她说完这句,直接把电话扔在一旁,在桌上匆忙挑拣一番后,将刚插上去的天堂鸟换了下来。


    听到身后盛怀暄的脚步声,蓝泠勾起一丝笑,把身后的插花展示给他。


    “你看。”


    她把天堂鸟换成了向日葵,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基时,他为了哄她而送的花。


    后来,向日葵对他们就有了特殊意义,虽然他们各自对花有不同的偏好,但一起插花的时候,都默契地偏爱向日葵。


    蓝泠看向盛怀暄的眼睛亮晶晶的:“我用了向日葵,怎么样?”


    她在继续着电话中的话题,而盛怀暄却只微微一笑:“很漂亮。”


    拉扯着的甜蜜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稀释后转为平淡。


    蓝泠以为,盛怀暄至少会惊喜下,或者说能领会到她一点浪漫的小心思,结果只是淡淡的夸奖了一句插花本身。


    见蓝泠表情不对,盛怀暄瞥了眼桌上的花,在向日葵上面多停顿了一秒,眸光微动。


    “用了向日葵呢。”


    是因为这个才失落吗?


    闻言蓝泠眼眸又重新亮了起来,白了他一眼:“不然呢?”


    果然发现了,刚刚估计又在装呢,就喜欢逗她。还是网恋的南风更好,没有坏心眼。


    盛怀暄从后面搂着蓝泠的腰,哄道:“以后知道了。”


    以前给他看作品的时候,除非是两个人合作的,蓝泠其实并不会太在意他们的定情花,只是这次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在意起了这个。


    他嗅闻着蓝泠身上的味道,精神与身体同时放松了下来:“接下来几天,我要去美国处理些事。你要跟我一起吗?”


    蓝泠毫不犹豫拒绝:“不要,我得在开学前把进度补上,跟你出国玩肯定就没心思学习了。”


    盛怀暄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强求。


    “那老公可得努把力,不能让泠泠独守空闺时间太长。”


    蓝泠想到了什么,有些羞涩道:“也不会独守空闺啊,不是还有手机联系吗?”


    她最近跟南风可没少胡闹,通过电话玩得越来越花,算是夫妻之间的一些小情趣。


    盛怀暄拉着她手,按到自己蠢蠢欲动的欲望:“那还是不一样。”


    温度升高,轻喘低吟,涌动着暧昧的声音。在蓝泠没有注意的地方,角落的手机还在亮着,显示着南风的名字。


    盛怀暄眉眼低压,随着那边的节奏一起,然后在蓝泠陡然升高的音调中,盛怀暄与盛怀意也完全释放,陪


    伴着蓝泠攀上高峰。


    因为隐秘的小心思,盛怀意后面几次都是如此,这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他们三个在抵死纠缠。蓝泠就是那个链接,他们的欲望都因为她而被控制。


    一夜过后,盛怀暄跟还在床上睡觉的蓝泠温声道别,然后就早早出了门。


    蓝泠醒来后,到处找手机,结果在角落处找到了已经关机的手机。


    上面蹦出一条南风的消息。


    “宝宝,出差后,我们在手机里玩点更刺激的吧?”


    第42章


    “恩?还要两天才回来吗?”


    距离盛怀暄出差已经过去一周,蓝泠转动着指尖的笔,对电话那端的盛怀暄问道。


    “嗯,还有点事要处理。”


    盛怀暄这里已经是深夜,一天工作结束,正好可以配合蓝泠的作息通话聊天,紧绷的心情只有在这时候才得片刻放松


    蓝泠有些失落:“好吧。”


    “嗯,还在看书吗?”


    “是啊,落下的进度真难补。”


    盛怀暄淡淡道:“我给你联系了学校的老师,他们都同意可以单独补课。”


    指尖转动的笔停下,蓝泠惊讶道:“哎?”


    男人的轻笑从大洋彼岸传来:“这样你可以轻松些。”


    蓝泠合上书,欢呼一声:“太好了,自习真是痛苦。”


    “看来我让老婆很满意,那是不是可以有点奖励?”


    盛怀暄声音低沉性感,透露着说不出的暧昧。


    蓝泠脸色微红,刚准备答应,却瞥到了时间:“都这个点了,你那边估计很晚了,你赶紧休息吧,别太累。”


    见盛怀暄不吭声,慢吞吞补充道:“等明天,我做点准备……”


    盛怀暄敲着桌面,眼眸沉沉:“那我就好好期待下明天。”


    挂断电话后,盛怀暄没急着睡觉,而是给秘书拨了个电话。


    “帮忙联系美国的合作方,问他们可否把后天的会议挪到明天。”


    难得给他的惊喜啊……还是让小妻子现场兑现更好。


    另一边蓝泠跟盛怀暄结束通话后,也没心思再看书,犹豫了会儿还是打开手机搜索了下夫妻情趣/用品,主要是可以DIY助兴的那些。


    看了没一会儿,越看越是害羞紧张,想要放弃,但她已经答应了盛怀暄……


    就在蓝泠纠结的时候,手机嗡嗡作响,瞥了一眼发现竟是南风。


    这是睡不着所以想再玩一玩角色扮演吗?


    在她接通那一刻,那边就迫不及待的喊她:“泠泠,今天有想我吗?”


    蓝泠配合着他的表演:“想,想的不行。”


    南风似乎有些难耐,带着些微的喘息:“我也是,想盛怀暄的老婆想的不行。”


    蓝泠一时语塞,只觉得男人真是越来越变态了,还搞起了偷晴。


    她佯装生气,一本正经地教育他:“想别人老婆不道德,你知道你这是什么吗?你这是男小三。”


    盛怀意哼笑一声,夹杂着几分轻蔑,心里却因为她的话被刺激,身体的反应跟强烈,心里则是另一番滋味。


    “不被爱的才是三。宝宝,我想看看你。”


    蓝泠彻底没了看书的心思,恰好看了一整天也累了,她坐到床边问:“不是能看到吗?”


    他们开了视频,蓝泠大大方方露了脸,另一边则一直没露脸,也算是附和南风网恋时的角色设定吧。


    也正因为如此,蓝泠总有种偷晴的背/德感。


    “想看更多。”


    蓝泠心领神会,知道他这是想干什么了,毕竟他出差这段时间,他们几乎每天都会用南风这个账号做些刺激的事。


    与真正的肌肤相亲不同,隔着屏幕是种隔靴搔痒的爽感,心里的刺激比身体更甚。


    蓝泠垂眸,绯色染上两颊,动作生涩。


    “教了宝宝这么多天,怎么还是不会?”


    盛怀意勾勒出一丝邪气的笑,低声道:“先让宝宝吃下苦,以后我亲自去给宝宝服务。”


    蓝泠脸红的快要滴血,心想他怎么能如此不要脸。


    再也听不得他那些话,蓝泠对着镜头狠狠瞪他:“你,你闭嘴。你怎么还没好?”


    “快了,宝宝把兔子抱着给老公看。”


    蓝泠闻言身子一僵,很快又软成了水。今天又更加过分了,昨天是给他看一眼,今天竟然要她主动抱着了。


    盛怀意继续蛊惑:“看看就能出来。老婆不心疼老公吗,不希望我能早点结束休息吗?”


    蓝泠心软了,底线一降再降,咬着唇说:“好。”


    她按照男人的要求做了,只听到闷哼一声吼,那边缓缓平复着呼吸。


    盛怀暄眼神失焦,低声喃喃:“泠泠……”


    蓝泠似乎有些受不了,迅速挂断电话后钻进了被子中,似乎这样就能掩盖那几乎满溢出来的羞意。


    盛怀意盯着那泛粉的雪白皮肉消失,眸中闪过一丝遗憾。


    真希望哥哥能多出差几天啊,他离家越久,看到的风景就越是怡人。


    他继续缠着蓝泠:“宝宝,不够。”


    指尖打在屏幕上,将上面的粘稠的液体刮花,手机又要换了呢。


    手机震动两下,是蓝泠那边发了消息。


    “太晚了,休息吧你,等着明天给你惊喜。”


    盛怀意眼眸发亮,回复:“期待宝宝的惊喜。”


    说完,回了个眼眸亮晶晶的小狗。


    会是什么惊喜呢?


    相隔千万里的亲兄弟,都在期待着同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


    而蓝泠窝在被子里搜搜捡捡,挑了半天也没挑出来,咨询了商家以后,直接买了个据说百分百好评的套装,顺丰包邮次日达。


    但当她收到快递打开后,顿时有种天都塌了的破碎感,那些三观炸裂的道具让她一看一个不吱声。


    这个少少的布料,该遮的什么都不遮,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绳子跟带子也能做衣服。这个东西真的要塞吗?竟然还是震动的。有个兔子耳朵就算了,怎么还有个兔子尾巴,设计成这样不会是想放进哪里。还有这个绳子跟奇怪的锁,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恩?怎么还有手铐。


    蓝泠越看越心惊,就在她纠结的时候,那边南风的视频邀请已经来了。


    此时她十分后悔自己藏不住事的性格,快递一来就跟他说惊喜已经到了,让她现在骑虎难下。


    犹豫了会儿,蓝泠还是接通了,盯着手机神色为难。


    “怎么了宝宝,不是说惊喜到了吗?”


    蓝泠心一横,把散了一桌子的东西给他看:“你看看吧,但是不用。”


    那边沉默了会儿,然后说:“不想用就不用吧。”


    他说的很温和,带着些许安抚,一点都没有责怪蓝泠毁约的意思,这反而让蓝泠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把东西重新装回去,小声辩解:“我跟老板说了,只是夫妻小情趣的,没想到他寄过来这么过分的。”


    盛怀意憋着笑,又有些被懵懂的小人妻可爱到。估计她还不知道,这些东西在店里,已经算是比较温和的基础类型。


    宝宝可真青涩啊,既然大哥还没教好,那就让他代劳吧。


    盛怀意顺着蓝泠的话继续道:“是啊,店家也真是的,怎么能这么过分。只是可惜,我期待了一整天宝宝的惊喜。”


    蓝泠装东西的手停顿了下,心里顿时有些愧疚起来。


    盛怀意见状,唇角上挑:“宝宝,要不用一个吧,你选个最能接受的可以吗?”


    他语气祈求,在蓝泠的良心上摩擦。


    见蓝泠松动,盛怀意仿佛是诱导夏娃堕落的蛇一般,继续道:“宝宝,难道你不想刺激一点吗?”


    蓝泠还有些犹豫,似乎还有些为难:“但是那些东西。”


    “宝宝别怕,相信老公,就算是隔着屏幕也能让你舒服。”


    说到这里,盛怀意压低了声音:“让你shi。”


    挣扎一番,蓝泠瞪他:“想得美,我才不会用那些。”


    她用手指勾出那件红色的布料:“就这个。”


    “好。”


    盛怀意隐匿在黑暗中,置身在满是蓝泠照片的暗室里,与他那俊逸纯情的脸仿佛两个极端。


    阳光纯洁的外表之下,是流脓成疮的心。


    蓝泠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总算穿上,把手机摆正后,她下意识用手遮了下,却发现遮哪里都不对劲。


    真是感觉跟luo/奔也没什么区别了。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礼物,本就遮不住什么就算了,关键地方的只要单手把带子拉开,那仅有的半


    遮半露也会尽数落下。


    鲜红的颜色交织在雪白上,艳丽又青涩,纯与欲同时绽放在盛怀意面前占据一整面墙的投影上。


    “宝宝,可以把上面的拉开吗?”


    蓝泠听从他的指引,先是上面,然后是下面,最后跟随他的节奏一起,在指尖上放纵。


    在盛怀暄与她的新房中,她享受着与之前交欢不一样的感觉。


    车缓缓停在楼下,盛怀暄冒着风雨回到了盛家,风尘仆仆之下还有几分疲惫。


    本该晚些回来的他,将工作压缩到极致,迫不及待地想见新婚的小妻子。


    望着从主卧窗户透出的刚,以前从未有过实感的盛家,此时竟有了家的归属感。


    冷漠的眼眸划过一丝温情,盛怀暄已经能够想象到,她看到他出现后惊讶又喜悦的模样。


    拒绝了王叔给他递上的热茶,盛怀暄带着些许微寒与风霜,平稳而又快速地向楼上走去。


    停在门外,盛怀暄没先急着推门进去,而是先敲了几下门。


    “谁啊,有事门外说,别进来。”


    是妻子那熟悉的声音,有些承受不住的哑,还带着点哭腔。


    盛怀暄对此很熟悉。


    盛怀暄皱起眉头:“泠泠,我回来了,你哭了吗?”


    不顾里面人的惊叫,他直接推门而入。


    第43章


    暧昧升温,情色翻滚,蓝泠咬着唇,神色迷离。


    “宝宝,好色。”


    盛怀意的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方向传来,与房间里的水声交织。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这旖旎的氛围,蓝泠被吓了一跳。


    她咽下呻吟,强自镇定:“谁啊,有事门外说,别进来。”


    可即使她尽最大的努力克制,也无法遮掩溢出的哭腔。


    手机传来一声沙哑的哼笑,南风似乎更加兴奋了。


    她瞪了镜头一眼,还没从中缓过来,就听到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泠泠,我回来了,你哭了吗?”


    灼热的温度仿佛被一盆冷水泼下,蓝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了下手机,又看了眼门外,神色迷茫震惊。


    还没等她缓过神,门从外面被推开,本该在大洋彼岸与她玩情趣的丈夫竟然出现在了眼前。


    蓝泠身体僵住,连娇媚色/qing的姿势都还没收回,就那样怔怔看着盛怀暄。


    盛怀暄停下脚步,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神色阴沉到可怕。


    “泠泠,你在跟谁视频?”


    手机那端喘息声还在继续,盛怀意低低笑着,随后笑声越发肆意,隐隐疯狂。


    “当然是她最喜欢的初恋啊。”盛怀意语气微顿,哼笑着吐出两个字:“大哥。”


    蓝泠身子一颤,看向手机的目光满是不敢置信。


    盛怀暄走到她旁边,把手机挂断后扔在地上,额发遮住了他的眉眼,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见他泛着冷光的金丝眼镜


    他抬起头,不透进一丝光亮的眼眸定定看她,而后露出一抹未达眼底的温柔笑意。


    “泠泠,是他在勾引你,对吗?”


    他单膝跪在床上,靠近僵硬的蓝泠:“他在装成我,勾引你是不是?”


    他似乎很平静,平静到不正常,平静到让蓝泠血液凝固、汗毛树立。


    蓝泠眼珠转动,凝视着他的眼眸问道:“你不是南风对不对?从一开始,这一切都是骗局对不对?”


    随着这两句质问,蓝泠的眼泪簌簌坠落。


    她想要下床,却被盛怀暄摁住,跌落在柔软的床上。


    “跟我比起来,你现在爱的还是南风吗?”


    话问出口,盛怀暄收敛起脸上的笑,仿佛是在嘲讽自己的自欺欺人。


    答案其实不是很明显了吗?即使他们经历这么多,也结婚了,她在知道盛怀意是南风后,依旧毫不犹豫地选择别人,甚至还为了盛怀意……


    盛怀暄瞥了眼桌上散落的物品,平静的面具有了一丝裂痕。


    这样的盛怀暄让蓝泠感到陌生,也察觉到一丝危险,她忍不住奋力挣扎:“你放开我。”


    “我们以前不是很舒服吗?宝贝现在不想让我碰,是想让盛怀意碰吗?”


    盛怀暄想到蓝泠取悦其他男人时的模样,就克制不了情绪,名为嫉妒的火不断吞噬着他的理智。


    但他还是压抑着恶念,执著地问:“是他勾引你的是不是?”


    看似发狠,实则岌岌可危。


    只要蓝泠说是,盛怀暄就认,之前的一切也都可以过去,他只想她可以给他一个以后。


    就算是虚假的也行,至少说明……她并非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蓝泠听到他的话,起初的慌乱后,是被欺骗的愤怒与绝望。


    他用怀孕骗她结婚,还顶替南风的身份骗她感情,让真正的男朋友成为她的小叔子,让她无意识出了轨。


    蓝泠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背叛,盛怀暄不仅自己做了,也让她做了,这使得蓝泠的世界短暂崩塌。


    可他不仅不道歉,也不解释,甚至还在冷静地逼问她,仿佛做错的那个人是她一样。


    蓝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的理智也被燃烧殆尽,故意刺激着盛怀暄的神经。


    “你如果说的是南风的话,我没有被他勾引,我就是自愿的。自愿跟他恋爱,自愿跟他视频,自愿跟他……”


    盛怀暄心被一刀一刀割着,再也承受不住的他,恶狠狠封住了那张不讨喜的嘴。


    “唔……”


    蓝泠的话被堵住了,宣泄的情绪也被迫压了回去,火气在胸膛乱窜,她恶狠狠地咬了男人。


    血腥味弥漫,盛怀暄钳制住她的下巴,吻得更深了。


    蓝泠拼命捶打着他,却绝望地发现根本撼动不了盛怀暄,只能承受这血腥味的吻。


    盛怀暄在她身上摸索,感受着蓝泠轻颤的身躯,良久才放过她红肿的唇。


    他逼迫蓝泠抬头,把另一只手展示在她眼前:“盛怀意能让你这么湿吗?”


    水顺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滑下,可想而知方才是多么的泛滥成灾。


    蓝泠羞愤不已,明媚的眸子恨恨看他:“只是想要羞辱我的话,没必要这样。”


    “我怎么舍得羞辱你呢,泠泠。让你寂寞了,是老公不对,我只想让你快乐。”


    “那你就该离我远点,我现在看到你就恶心。”


    盛怀暄佯装出的冷静扭曲一瞬,连桎梏着蓝泠的手都松懈了几分,蓝泠急忙起身,就在她以为即将获得自由的时候,巨大的力道重又让她跌回床上。


    咔嚓一声,盛怀暄将她的双手牢牢铐住。


    蓝泠不敢置信地看他,反唇相讥:“怎么,你要用我为南风买的道具吗?”


    “都买回来了,不用用怎么行呢?”


    对上蓝泠眼眸中怒火,盛怀暄碾磨她的耳垂:“一件、一件,尽情的尝试。”


    “禽兽。”


    盛怀暄将金丝眼镜摘下,仿佛披着人皮的野兽彻底卸下伪装,极具侵略性的眸子毫不遮掩地舔舐着蓝泠每一寸皮肤。


    将唇上几点猩红舔去,盛怀暄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血气:“老婆,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不再犹豫,他拿起兔尾,从这个开始尝试。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身体仿佛跟心灵分开了,恨的要死,也爽的不行,灵魂就像是被劈成了两半。


    从未有过的体验,如果是在以前,与心爱的人这样,蓝泠是喜欢的,可现在……


    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盛怀暄要这么对她?


    无论盛怀暄怎么折腾,她都咬着唇死死不松口。


    蓝泠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听到盛怀暄说:“泠泠,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再也绷不住,蓝泠崩溃大哭,说不清是身体到达了巅峰,还是情绪到达了临界点。


    她发现,她竟然还是爱他,竟然还会为他心软,就因为他的道歉,他的爱。


    可……这是不对的。


    第44章


    “我们,离婚吧。”


    蓝泠的胸膛还在起伏,额头渗


    着细密的汗水,脸色潮红、云雨初歇,吐出的话却冷漠到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勒着她腰的手臂猛地收紧,盛怀暄靠在她身后,良久才说道:“泠泠,不要说傻话。”


    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只是不知道他的心是否还能平静。


    蓝泠挣开他的怀抱,忍着酸痛起身:“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话虽如此,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下。明明是她提出的离婚,但一触到盛怀暄隐忍伤心的眼,一想到以后要跟他形同陌路,自己心里也像是破了个大洞,嗖嗖嗖的冷风从中穿透。


    无论她是否愿意承认,盛怀暄也是她真切爱过的男人,也是第一个她心甘情愿与他走进婚姻的男人,她真的真的想过跟他共度一生。


    爱与恨,怨与情在她心里疯狂涌现,蓝泠现在乱糟糟的,理智与感情在打架,让她几近在崩溃边缘。


    蓝泠看到盛怀暄想要靠近她,还想再说什么,她仿佛崩溃了一般,大吼道:“你别靠近我,我不想听你说话!”


    “你这个骗子,盛怀暄,你就是个混蛋!”


    她哭着抹去眼泪,不顾乱糟糟的身上,穿起衣服打车离开了盛家。


    蓝泠除了自己的书什么都没有带,怎么来的这里,也是怎么离开的这里。


    天蒙蒙亮,猩红的光点缀在指尖,颓废的盛怀暄接到了公司司机的电话。


    “盛总,夫人她已经到学校了。”


    盛怀暄揉捏了下眉心,冷淡道:“嗯。”


    挂断电话后,盛怀暄站起身,不小心踢到了旁边散落的酒瓶。


    压下心中多余的情绪,盛怀暄涌上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他一向冷静,大脑就像是永远都在算计的机器,寻找着利益最大化与最优解,然而这次他却束手无策。


    他可以做到让蓝泠离不了婚,把她一辈子牢牢锁在身边,可他没办法让蓝泠原谅他、爱上他,也没办法让蓝泠不爱盛怀意。


    人的欲望永不知足,明明一开始只想要她在身边,可真正体会过后,又没办法仅仅满足于此。


    盛怀暄微微垂眸,自嘲一笑,心疼的同时犹残存一丝希望。


    在重重谎言之下,她是否对真正的盛怀暄仍有一丁点感情呢?


    蓝泠不知道,接她单子的网约车司机其实就是盛怀暄安排的,她在学校里面逛了许久,直到天色大亮,心情勉强平复了些才向宿舍的方向走去。


    朝阳升起,深秋的风吹散她的发,袭来透骨的凉意。


    冬天,要来了。


    蓝泠打开宿舍门,迎头就撞上了咬着牙刷的舍友胡欣。


    胡欣一愣,而后是不敢置信:“蓝泠?!”


    林雨涵听到她的话,从床上露出一个头:“竟然真的是你?我以为你嫁入豪门,不会再回来上学了呢。”


    正在啃面包的刘婷婷倒是挺开心:“蓝泠,没想到你今天就来了,我以为还要过段时间呢。”


    跟另外两人不同,她知道蓝泠要回学校的事,毕竟前几天蓝泠刚跟她借了笔记。


    看着她们的脸,再次回到温暖拥挤宿舍,蓝泠莫名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嗯,我回来了。”


    她尽量让自己神色自然,只是走到自己床位的时候,看到那堆积到无从下手的地方,勉强压抑着的情绪顿时像沸腾的水一般汹涌而上。


    上面全是别人的杂物,而她的东西则像堆垃圾一般,缩在一个角落里面,很多东西都有使用痕迹,有的甚至还坏了。


    仿佛是压在骆驼上的最后一根稻草,那被辜负的感觉,哪怕只有一点点,还是让她失控了。


    胡欣与林雨涵神色尴尬,刘婷婷走到蓝泠身边,把那些东西往下搬。


    “早就跟你们说把东西拿走,就是不听,这个床位是蓝泠花了钱的,真是太过分了。”


    蓝泠强忍着眼泪不落,冷冷道:“我先不住这了,你们赶紧把东西拿下去,下次看到直接扔掉。”


    在眼泪决堤前,她匆匆离开了宿舍,一瞬间委屈填满胸膛。


    蓝泠下意识想给陈丽华打电话,她盯着手机,眼泪砸在屏幕上,犹豫一会儿后还是锁屏关上了。


    蓝泠去住了酒店,在在网上也找起了租房信息,这段时间她想一个人静静,暂时不想再回宿舍了。


    本以为租房子会费一番工夫,结果只过去了两天,就捡了个漏,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租了个物美价廉的公寓。


    这算是这段时间唯一让她顺心的事了。


    只是蓝泠不知,这房子其实是盛怀暄为她精挑细选的。


    蓝泠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除了在学校上课就是待在公寓,为了让自己忘记盛怀暄,还跟附近的花店签了合作,插插花打发时间的同时也挣点外快。


    不知不觉,蓝泠跟盛怀暄已经分居了一个月,可时间并没有让她平静,反而让她的心越来越乱,只能尽量不去想不去看才能获得假象中的平和。


    蓝泠今天下午只有一节课,她抱着从花店拿来的花材回到了家。


    天彻底冷了,还飘着雪,落在娇艳的花上,有种不真实的美。


    进了公寓大楼,蓝泠猝不及防下,看到门外站着个熟悉的男人。


    蓝泠远远停在原地,心瞬间就乱了,不敢踏出一步,甚至有立马逃离的冲动。


    然而她刚踏出两步,就被身后的人拦下,盛怀意拉住她的手,喉结紧张的滚动。


    “泠泠……”


    蓝泠想过自己会被找到,脑海中预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但从来没想到会是盛怀意。


    事情发生后,蓝泠一直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泠泠,我听说你离开盛家了。”


    蓝泠低着头,小声道:“嗯。”


    “盛怀暄,有为难你吗?”


    蓝泠张了张唇,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沉默在他们中间蔓延。


    可他们明明是彼此最亲密的初恋。


    “泠泠,你是不是不想见我?”


    蓝泠听到他声音微颤,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愧疚,转过身看他。


    “不是。”


    盛怀意放开她的手,他低着头,神色隐在阴影中,好似落寞,然而在蓝泠看不见的眼眸中,涌动着黏腻阴暗的不甘。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按兵不动,他在等着盛怀暄与蓝泠翻脸离婚,然而等了一个月还是没有消息,最终还是他按捺不住了。


    盛怀意把声音裹上哭腔,颤抖着问:“泠泠,我是南风。”


    蓝泠别过脸:“我知道了。”


    “我们才是应该在一起的。”


    蓝泠颤抖着唇:“可是,已经错过了。”


    盛怀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紧紧把蓝泠拥入怀中:“没有错过,我们还能开始,一定可以的。”


    蓝泠推开他,不敢看盛怀意的脸:“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盛怀意神色僵硬,眼神破碎到融不进一丝光亮,那是心彻底死了。


    “怎么会回不去呢?”


    蓝泠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不断地摇头。


    盛怀意仿佛被抽取了灵魂一般,整个人都好像失去了色彩,成为了行尸走肉。


    蓝泠心中一痛:“你让我想想好不好。”


    盛怀意垂眸看她,将她冰冷的手捧在掌中取暖:“泠泠,我们才是真心相爱的,只是盛怀暄的欺骗让你产生了错觉。”


    蓝泠眼睫轻颤:“嗯。”


    “泠泠,你要你想,我们就能重新开始,把错误的轨道纠正归来。”


    盛怀暄,就是那个错误。


    事实上应该是如此,可蓝泠却对这个事实莫名排斥。


    盛怀暄,仅仅只是错误吗?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他们这一幕被蹲守的保镖如实记录,传送给了盛怀暄。


    盛怀意瞥了眼保镖,微微皱眉,随


    即又舒展开来。


    第45章


    蓝泠不看盛怀意受伤的眼,把他关在了门外,自己则蹲在门口,不知不觉泪盈满睫。


    小时候,她看着恩爱的父母,也幻想过以后的爱情与婚姻,可现实给了她一巴掌,蓝泠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恋爱与婚姻都成了现在这一团糟的样子。


    而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抉择。


    哭着哭着,蓝泠睡了过去,她做了光怪陆离的梦,梦里有盛怀暄也有盛怀意,他们交织着出现,祈求她不要离开,她下意识逃离却被越缠越紧,直到感到一丝窒息。


    蓝泠猛地睁开眼睛,天已经全黑了,窗外熹微的灯光透进来,屋内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光雾,分外清冷。


    蓝泠动了下,想要站起来,却腰酸腿软使不上劲。就在她忍着酸麻按摩小腿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轻咳。


    蓝泠一惊,随即拧眉,她以为盛怀意还没离开。


    支撑着身体勉强站起来,蓝泠没注意踢到了一旁的花瓶,打开门后发现那里已经空了,只能捕捉到一点深色的衣角。


    她记得,盛怀意今天穿的是浅色衣服。


    心砰砰直跳,蓝泠下意识追出去,跑到一半又停下脚步。


    她在期待什么,或者说是期待谁呢?


    答案呼之欲出,蓝泠却不想承认,因为那就是个骗子。


    原地停了会儿,蓝泠神色复杂且落寞地回了公寓,她走到窗前往外看,只见大雪纷飞,朦胧路灯下,一个模糊的影子站在路中央。


    他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外面披着呢子大衣,即使只是个背影,也能看出那人的英挺俊朗。


    寒风顺着没关严的窗户咆哮,蓝泠看到他低头轻咳,回头深深看了眼她所在的窗口,金丝眼镜折射着白芒。


    他在明,她在暗,蓝泠不确定他会不会看到她。


    跟记忆中相比,盛怀暄憔悴了些许,背影凝着抹挥不去的寂寞。


    一直被压抑着的烦躁涌出,蓝泠唰得一声关上窗帘不看他,自言自语道:“活该。”


    手机微微震动,蓝泠瞥了眼发现是盛怀意给她发了消息。


    “泠泠,肚子饿吗?”


    下面配了一张他拎着奶茶还有外卖的图。


    “我给你买了好吃的,待会儿给你送过去。”


    被盛怀意这么提醒了下,蓝泠后知后觉地察觉到饥饿。


    她下意识瞥了眼窗户的位置,打字拒绝了盛怀意的好意。


    “不用了,我随便弄点吃的就行,不用麻烦你特意过来一趟。”


    “我快到楼下了。”


    蓝泠下意识瞥了眼窗口,拉开窗帘看了一眼楼下,除了漫天大雪以外那里已空无一人。


    悄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莫名有点空荡荡的,打开窗户接了这漫天的雪,不过片刻便冻红了手。


    视野中缓缓出现盛怀意的身影,他穿着的羽绒服,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二人对视的瞬间,盛怀意对蓝泠灿烂一笑,清澈透亮的眸子满眼都盛满着她,仿若雪夜凭空透出了一丝暖洋。


    他好像完全脱离了之前的情绪,就如同以前那般,在蓝泠伤心失落的时候,用无条件的包容与守护默默抚慰着她。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蓝泠打开房门,盛怀意携着风雪的凉意给了她一个拥抱。


    蓝泠轻微挣扎了一下,对方很快就松开了她,歉意道:“对不起,我有点情不自禁。”


    “没关系。”


    单独面对他,蓝泠总有些尴尬,说到底她现在跟盛怀暄还没有离婚,他跟盛怀意还是叔嫂。


    盛怀意摘下围巾,蓝泠在看到那条围巾的时候,目光一凝。


    这是她刚跟南风确认关系的时候,亲手给他织的围巾,那时候也像如今这般刚刚入冬,只是那年的冬天没有今年的冷。


    这是她织的第一条围巾,针脚粗糙,尺寸也不太对,外观着实不好看。


    只是盛怀意颜值能打,这条奇怪粗陋的围巾,都被他穿出了时尚潮牌的风范。


    “你怎么把这条围巾穿出来了?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寄给你偷偷给我看下就好,不要穿出去。”


    盛怀意黑眸明亮,如同盛夏的星:“我想亲眼让你看到我穿。”


    听到盛怀意的话,久违的怦然心动荡开,只是对上他的眼眸后,蓝泠又不自觉恍惚。


    她低下头,想接过盛怀一手中的袋子,却被男人避开。


    盛怀意走到客厅的餐桌前,将保温袋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是不是饿坏了?”


    蓝泠帮他拆着外卖盒子,发现盛怀意买的都是她爱吃的,就连奶茶都是她最爱的口味。


    某个品牌的三分甜的黑糖珍珠,她记得这个牌子的奶茶店距离这里最近都要十公里,之前盛怀意会经常给他叫跑腿,而现在的蓝泠嫌麻烦已经很久没有尝过。


    一点点一滴滴,都让蓝泠忍不住勾勒出初恋的回忆,本该甜蜜的氛围,却在如今支离破碎的婚姻下显得苍白无力。


    正如盛怀意所说,原本他们应该是幸福的一对,而不是现在这一团乱麻。


    两个人的恋爱,最终成了三个人纠缠的婚姻。


    盛怀意说错误应该被纠正,如果他们还能回到之前,或许还能继续之前未尽的遗憾。


    蓝泠吸了一口杯中的奶茶,明明还是熟悉的味道,却怎么都感觉不对。


    是的,跟盛怀暄生活多了,她已经不怎么爱喝奶茶了,反而钟爱纯茶更多,然而盛怀意并不知道,满心热忱地给她跑了十公里买了这杯黑糖珍珠。


    盛怀意期待的问她:“好喝吗?”


    蓝泠微微垂眸:“还是以前的味道。”


    “可你好像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喜欢了。”


    抬眼看了一眼盛怀意,他试图用笑意掩藏着深处的落寞:“我好像丢了一点你。”


    随即他又振作起来:“不过没有关系,之后所有的你,我都会参与记住。”


    蓝泠放下手中的奶茶,清泠泠的眸子认真看他:“你……为什么要用盛怀暄的照片?为什么一声不吭的消失了那么久?”


    盛怀意微微一愣,苦笑:“我怕你嫌弃我,我知道,其实我并非你喜欢的类型。”


    他一直都知道,从小时候追逐她的时候,蓝泠的目光就一直偏向成熟冷淡的少年。


    “至于消失……我本想跟你坦白,只是那时候我哥逼我去国外,后来一切都阴差阳错。”


    蓝泠扯开唇角,露出一抹空洞的笑:“所以,是你扔了我,你不信我。”


    盛怀意瞳孔微怔:“泠泠,对不起。”


    蓝泠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有时候表达的更多。


    盛怀意慌了。


    一顿饭吃的沉默,这是她跟南风真正意义上的一顿饭,两个人却心思各异。


    吃完饭,蓝泠刚准备收拾碗筷,却被盛怀意接过。


    “泠泠,我来就好。”


    “这不太好吧。”


    菜是他买的,还让他收拾,蓝泠总有些过意不去。


    听到蓝泠的话,盛怀意苦笑:“泠泠,你不用跟我客气的。”


    以前的蓝泠,理所应当地把他当男朋友,也理所应当地会依靠他。


    “我们……”


    盛怀意低头看她,试图轻抚蓝泠的脸,却被蓝泠毫不犹豫避开。


    两个人都微微一愣,蓝泠小声提醒:“我跟你哥还没有离婚。”


    盛怀意唇角含笑,眼眸沉沉:“那……不是早晚的事吗?你们就是一次错误,不是吗?”


    蓝泠却沉默了下来,而这沉默刺激了盛怀意。


    他将蓝泠逼到窗口,将她围困在臂膀中:“泠泠,难道你爱上盛怀暄了吗?”


    在此之前,盛怀意都没有崩溃,他相信错误会被纠正,他们才是相爱的两个人,把这段错误的时间挖开,续上之前的约定与承诺,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可前提是,他们相爱。


    他还在过去,有重新接上的勇气,可蓝泠似乎不在了。


    蓝泠檀口微张,却怎么都吐不出一句话,面对盛怀意的质问,他没有办法跟他说出心中的答案,也没有办法跟她自己说出心里的答案。


    她爱南风,也爱盛怀暄。


    盛怀意再也忍不住,吻上了蓝泠的唇。


    蓝泠推开他侧过脸,她避开沈怀意的视线,却在看到楼下站着的身影时,心中一跳。


    她的丈


    夫盛怀暄,在风雪交加中,望着她跟盛怀意在温暖的室内接吻。


    第46章


    在目光与盛怀暄对上的瞬间,蓝泠的心猛然一跳,楼下的男人隐在黑暗中,表情晦暗不明。


    她推开盛怀意,看到少年受伤愧疚的模样,心中划过一丝心痛。


    “对不起,泠泠,我……”


    蓝泠直接打断了他:“你刚才……”


    有没有看到盛怀暄?


    话到喉咙,她停顿下来,将后半句咽下。


    蓝泠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掩埋,神色平静而又落寞,唇角勾勒出一丝苦笑。


    “算了。”


    已经够乱了,她还是不要再问,问了之后呢,她现在给不了任何人一个答案。


    蓝泠擦了擦唇,那里还残留盛怀意激烈动作后留给她的细微伤口,指尖碰上,酥酥麻麻。


    她眉眼低垂不再看盛怀意,说道:“你走吧。”


    说完这句话,蓝泠转身径直去了卧室、


    安静的公寓里,房间门关上的声音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重重敲击在蓝泠与盛怀意的心上。


    蓝泠将自己摔在床上,思绪纷乱,神色迷茫。


    她其实并不是一个犹豫的人,从小到大知道自己要什么就会去争取,就像南风那次突然失踪,她会义无反顾地去找盛怀暄问个清楚。


    可现在,她却犹豫了,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选择。


    她恨盛怀暄欺骗她,想要离婚却在看到他时又不忍,无法欺骗自己真的无动于衷。


    她也反感盛怀意的欺骗,但心里又对自己嫁给别人心怀愧疚,留恋着他们初恋的时光。


    她向往着一心一意的爱情,也不惧与一个人相伴一生、生死与共,但无法接受瞻前顾后、三心二意的自己。


    她可以原谅盛怀暄,也可以跟盛怀意重新开始,但选择其中一个,必定会伤害另一个,而两个人她都不忍心伤害。


    蓝泠选择了逃避,因为现在的她既无法面对盛怀暄,又无法面对沈怀意。


    蓝泠没有开灯,就那样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不知什么时候就这样沉沉睡去了,醒来时外面天光已经大亮。


    她拉开房间的窗帘,外面的雪停了,白压压的雪厚涂在每一个角落,染白了整座城市。


    昨天的雪下的真的很大。


    蓝泠微微一怔,脑海中浮现出盛怀暄孤寂的背影,心中忍不住浮起几丝细密的心疼。


    他昨天在楼下站了多久?会不会冷?会不会生病?


    就在蓝泠纠结的时候,楼下还在等待一夜的盛怀暄,看到盛怀意表情愉悦地从公寓楼出来。


    他淡淡瞥了一眼盛怀意,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仿佛是在看一只阿猫阿狗,只是微微攥起的拳暴露了几分隐藏的情绪。


    盛怀意露出一抹灿烂的笑,走到盛怀暄身前,主动打招呼:“大哥,早上好,没想到你真站了一夜啊。”


    虽然他在楼道里站了一夜,也没比盛怀暄好多少就是了。


    面对盛怀意的主动挑衅,盛怀暄眼眸微微眯起,唇角微挑,露出一贯用来伪装的微笑。


    “是啊,你大嫂还在气头上。”


    他在“大嫂”两个字上面加重了音。


    盛怀意闻言,非但没有被刺激,反而笑容更加灿烂:“是吗?那我可得好好哄哄她。”


    盛怀暄瞥了他一眼:“我们夫妻的事务不需要你操心。”


    说完这句话,他丢给盛怀意一张处分通知:“你的学校是封闭式的,校方昨天通知我说你擅自离校。”


    实际上学校压根不敢管盛怀意,这张处分是盛怀暄主动要求的,理由也很冠冕堂皇,完全就是一个完美兄长的样子。


    盛怀暄掸去身上残留的雪,眸光比雪还要冷:“作为兄长,我有必要好好教育一下顽劣的弟弟。”


    隐藏在暗处的保镖缓缓靠近,盛怀暄眼神淡漠地瞥了眼沈怀意,笑意不达眼底。


    “你逃课的事我已经外祖父母说了,两位老人家都很赞同我的决定,回到学校后也会有专人来看住你。”


    盛怀意没有挣扎,歪了歪头很是乖巧地跟着保镖上了军用车,他对车窗外的兄长眉眼弯弯,仿佛落入凡尘的天使。


    “哥,你做再多也没用,她爱的不是你,之前是这样,现在更不会。”


    与之前的愤怒不同,再次面对盛怀暄的压制,盛怀意很是淡定。他早就不是那个毫无反手之力的少年,盛怀暄困不住他了。只是既然被对方捉住,也没必要做无畏的反抗,也没必要暴露自己的势力,大不了回学校后再跑出来就是。


    然而,再努力又有什么用呢,事情早就失控。


    盛怀意外表云淡风轻,眉眼间尽是挑衅,只是心里的阴暗都快要溢出。


    他自己清楚,事实并非像他说的那样,现实的情况可能蓝泠已经爱上盛怀暄,甚至有可能比当初爱南风更多。


    盛怀暄冷冷看他:“谁知道呢,你的所有信用卡我也冻结了。还有,楼道里舒服吗?辛苦了一晚,回学校好好休息吧。”


    沈怀意闻言颇为懊恼:“都怪我昨天太过分,泠泠把我赶出去了,或许我该温柔点。”


    见盛怀暄收敛起笑容,盛怀意靠在车座上,笑得天真无邪:“大哥,你说我们两个谁更厉害?”


    因为担心盛怀暄的身体,而一直跟在盛怀暄左右,默默不出声的王叔,听到盛怀意的话,忍不住默默吐槽:兄弟两个是要比谁当站桩更厉害吗?


    面对盛怀意越发过分的挑衅,盛怀暄懒得再看他,眉眼间充斥着冷傲与不屑,放在上衣口袋中的左手不停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盛怀意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公寓楼:“大哥你可真变态啊,进来买下泠泠住的公寓楼,专门用来监视她。”


    然而这仅仅只是冰川一角,蓝泠或许还不知道,她所有的一举一动,都被盛怀暄所掌控着,小到日常琐碎,大到人际交往,事无巨细。


    盛怀意只是感慨了一下,倒也没有多惊讶,盛怀暄本就是掌控欲极强的人。


    盛怀暄不想再听盛怀意聒噪,看了一眼司机后,载着盛怀意的军用车慢慢消失在茫茫一片白中。


    盛怀轩眉头微皱,无论沈怀意是故意还是无意,方才他竟然没有沉得住气,暴露了自己暗中的监视。


    如果这是在商战,那几乎就是致命一击。如果是在情场,想到蓝泠知道他一直在监视她……


    盛怀轩揉了揉眉心,目光渗出些许焦躁


    他们夫妻之间,估计就要雪上加霜了。


    想到这里,盛怀暄身体忍不住晃动一下,头脑晕眩,几近极限。昨天晚上他就已经发烧,这段时间更是没有睡过一天好觉,安眠药与酒精成了他夜晚的常客。


    无论表面多镇定,盛怀暄自己心里却清楚,他的身体已经快濒临极限。


    王叔急忙扶住他,焦急道:“先生,就算要哄太太回来,也不用伤自己的身呀。”


    盛怀暄神志渐渐模糊,王叔的话回绕在耳边,只剩下不清楚的嗡鸣。


    被扶上车后,盛怀暄恍惚中仿佛看到了蓝泠的影子,她穿着白色的羽绒服,面色苍白,几乎要与雪融为一体。


    盛怀暄唇角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几分开心、几分自嘲。


    看来他已经神志不清到出现幻觉了,可能也只有在幻觉中才能得到这片刻的美好。


    仿佛蓝泠真的有丁点会在乎他。


    蓝泠站在楼道出口处,望着王叔与保镖七手八脚地扶着盛怀暄,表情先是一片空白,而后急忙跑到盛怀暄的车旁边。


    此时的蓝泠也顾不得什么欺骗,什么矛盾,眼中只有晕倒的盛怀暄,心随着他微弱的呼吸一抽一抽。


    王叔拉下车窗,对蓝泠恭敬地点了点头,问道:“太太,您要一起去医院吗?”


    王叔一边说着,一边还轻轻擦拭着盛怀暄的脸,试图把蓝泠的注意力吸引到盛怀暄身上。


    面对王叔希翼的脸,蓝泠又犹豫了起来,她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去了也帮不上什


    么忙。”


    王叔欲言又止,轻叹一声后,与蓝泠道别后就吩咐司机离开。


    直到盛怀暄的车消失在视野中,蓝泠依旧驻足在原地,她缓缓闭上眼,感受着刺骨寒风吹在脸上,仿佛这样就能稍微缓解一点心里的难受。


    蓝泠给学校请了假,盯着手机坐了一个上午,手指无数次在王叔与盛怀暄的号码上停留。


    她想问一问盛怀暄的情况,但心里也清楚,一旦有了心软的迹象,再想硬起来就难了。


    临近中午,蓝泠拨通了母亲陈丽华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蓝泠仿佛找到了依靠,急忙喊了一声:“妈。”


    那边传来陈丽华焦急的声音:“泠泠?怎么了吗?”


    “我……”


    蓝泠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跟陈丽华开口说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


    但陈丽华那边仿佛知道了什么,轻叹一声:“跟怀暄吵架了?”


    蓝泠微微一怔,听陈丽华继续道:“前几天你爸身体不舒服,怀暄知道后特意给安排了医院跟专家。那时候你没在,他说你心情不好,暂时就先别让你担心。他没跟我们说太多,只说都是他的错,跟我们也都道歉了。”


    蓝泠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有啊,也不知道家里的亲戚从哪知道你结婚了,没少让怀暄帮忙。”


    蓝泠微微垂眸,这些盛怀暄从没有跟她说过。


    另一边,陈丽华的絮叨还在继续:“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妈能看出来,你们还是互相在意的。怀暄就不说了,你要是真下定决心离婚,怎么可能一直瞒我们到现在?哎,结婚哪没有磕磕碰碰,两口子都是磨合着过来的。”


    蓝泠眉头微皱,有些不满:“妈,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又不跟我说。”


    蓝泠顿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


    陈丽华也并非真的要逼她回答,安慰道:“你现在在哪?这段时间就好好放松下,也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蓝泠语气烦闷:“我都要离婚了,怎么开心?妈,你是不是不支持我离婚?”


    陈丽华听到蓝泠的话,解释道:“你想,我肯定支持。我才是你妈,我不支持你谁支持你?”


    蓝泠不忿:“那你刚刚为什么替盛怀暄说话?”


    陈丽华微微叹气:“我没有给他说话,我只是在支持你。泠泠,在感情上对错是最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还在不在乎这个人,他还在不在乎你这个人。”


    “事有对错,感情没有。按照你们现在的情况,怀暄肯定是做了错事,你也完全可以跟他分开,看起来事情是解决了,然而实际上你们更痛苦了,这是你想要的吗?”


    蓝泠抿唇不语,认真思索着陈丽华的话。


    蓝泠深吸一口气,小声道:“我当然不想痛苦,可要是我不离婚,会伤害到另一个人呢?”


    陈丽华诡异的沉默了许久,她到底还是没说那另一个人是谁,她也不敢深想为什么蓝泠那边还会出现另一个人。


    蓝泠试探着喊道:“妈?”


    陈丽华轻咳两声:“如果在两个人都割舍不下的情况下,原配丈夫还是不一样的,怀暄到底跟你结了婚,平时他对我们对其他的长辈都很孝顺。”


    陈丽华点到为止,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关心起了蓝泠的情况:“你现在是住在学校附近吧,外卖奶茶都少吃点,待会儿把地址给我,我给你寄点家里做的东西。”


    “好。”


    蓝泠心不在焉的挂掉电话,坐在沙发上沉思许久,认命般的叹了一口气,但也像是卸下了一个重担。


    她举起手机,手指流连在盛怀暄的号码,思索片刻后又点到了王叔的电话上。


    他生了病,要问情况还是问王叔比较靠谱。


    然而还没有等蓝泠把电话拨出去,一串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蓝泠接通后,那边传来盛怀意的声音。


    “泠泠,今天过的怎样?我号又被大哥封了,不过没关系,我们绝不会再失联了,绝不会。”


    盛怀意小心翼翼的强调,像是在给蓝泠保证什么。


    蓝泠沉默着没有开口,她在想该怎么跟盛怀意说出自己的决定。


    那边盛怀意还在说着,说他给蓝泠寄了新插的花束,说他给蓝泠点了爱吃的外卖,还说他已经摆脱看守的人要去找她……


    然而他越说,蓝泠的心就越沉。


    再也忍不住,蓝泠打断了他:“盛怀意。”


    她听到那边突然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他清浅的呼吸声。


    蓝泠闭上眼睛,干脆道:“你不要给我送任何东西了,我们也不要再见面。我打算……跟你大哥和好,以后我们就只当叔嫂吧。”


    一口气说完,蓝泠直接把手机挂断。


    另一边的盛怀意,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神色瞬间变得阴沉可怕。


    许久后,盛怀意在黑暗中轻轻抚摸着屏幕中的蓝泠,露出一个苍白病态又嫉妒扭曲的笑。


    “泠泠,没事的,你只是被贱人勾引了。”


    屏幕中,赫然就是公寓里的蓝泠,盛怀意在蓝泠的家中安装了监控。


    监控画面被密密麻麻的照片围拢着,上面都只有一个女孩的模样,满满都是偏执而又黏腻的阴暗情感。


    监控的画面中,蓝泠拨通了王叔的电话,在得知盛怀暄还在昏迷后,神色浮上担忧。


    “太太,您不用太担心。医生说已经没有大碍,估计明天就能苏醒。”


    “我明天去看看盛怀暄。”


    那边王叔惊喜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明天安排司机去接您,先生醒来要是看到你一定会很开心。”


    “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彻底做出选择后,蓝泠反而一身轻松,只除了心里对盛怀意的那几分愧疚与不舍。


    可既然做出了决定,也没有回头的路了,只能以后找机会弥补。话是这么说,蓝泠心里也清楚,感情怎么弥补呢?


    赖琳泡了个澡,又把公寓好好打扫了一下,饿了一天后又点了个外卖。


    很快,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蓝泠以为是外卖到了,结果打开门却发现是盛怀意。


    “你……”


    盛怀意进门直接抱住了她:“泠泠,别动,我只想跟你好好道个别。”


    蓝泠闻言犹豫片刻,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两个人沉默着抱了许久。


    “泠泠,我好难过。”


    “对不起。”


    “我知道。”


    外卖很快来了,盛怀意松开蓝泠,神情落寞而痛苦。


    蓝泠拆开外卖,叫他可怜兮兮看她,下意识客套道:“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吃点?”


    “好。”


    蓝泠顿时有些后悔,颇为尴尬地跟盛怀意吃着饭。


    吃完饭后,蓝泠看着盛怀意欲言又止,依旧先回了卧室,估计他待会儿自己就会离开吧。


    洗漱完,蓝泠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之间,突然察觉到身侧躺了个人。


    蓝泠瞬间睁大眼眸,腰却被身后的人紧紧搂住,身后传来熟悉而又破碎的声音。


    “大嫂,就今天一晚,你就当我是大哥行不行?”


    蓝泠挣扎了两下:“盛怀意你……”


    眼泪砸在她脖子上,如重锤击在蓝泠的心上。


    “盛怀意,我们不可能了。”


    “我知道,就当给我们的初恋画个句号吧。”


    蓝泠认命般的闭上眼:“好,就一会儿。”


    “恩。”


    盛怀意唇角微弯,趁蓝泠不注意的时候拍了张照片,发送给了盛怀暄。  ”


    大哥,你不用担心,我有在好好安慰照顾大嫂。”


    然而他刚把这句话发出去,蓝泠就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盛怀意的时候,发现少年依旧在痛苦地流泪。


    他拂开盛怀意的泪,冷漠道:“好了,松开吧。”


    “恩。”


    盛怀意乖乖松手,在离开卧室后他没有急着离开,反而在蓝泠沉睡后拿走了她的手机。


    黑客技能满分的他,很快就解锁了蓝泠的密码,看到了盛怀暄刚给蓝泠发的新消息。


    明天她要去看望生病的盛怀暄吗?大哥可真期待啊。


    盛怀意眼神闪烁,笑容扭曲嫉妒,把盛怀暄的消息直接删了。


    不过,他才不会让他如意,这个勾引他老婆的贱人。


    第二天蓝泠走出卧室,发现盛怀意正窝在沙发上,他似乎有些难受,眉头紧皱、神色紧张。


    似乎是察觉到蓝泠出来了,少年像是被惊醒了一般,急忙弹起身子,尴尬道:“抱歉,我昨天晚上应该离开的,只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睡了。”


    他匆忙站起身,身形却摇晃了一下,又再次跌坐在沙发上。


    蓝泠轻皱眉头:“别动。”


    抬起手摸了摸盛怀意的额头,手心下的温度热到不正常。


    盛怀意发烧了,而且还烧的不轻。


    盛怀意不敢看蓝泠,压抑着咳嗽:“我……咳咳,没事的,你不用管我,我该走了。”


    看他走路都艰难,蓝泠当然没办法坐视不理,他把盛怀意拖到卧室。


    “病人就不要再逞强了,先吃点退烧药冰敷试试,实在不行我送你去医院。”


    盛怀意有些愧疚,低下头道:“对不起,我不该麻烦你的。”


    少年脸色微红,病态苍白,宛若漫画中走出来的病美人。


    蓝泠心软了几分:“没事。”


    她给王叔打了电话,跟他说今天不去了。


    王叔瞥了眼盛怀暄冷淡的脸,恨自己昨天没把持住,竟然直接把消息给透露出去,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


    几分钟后,王叔给盛怀暄倒茶时,看到盛怀暄盯着手机,神色阴沉,甚至因为激烈的情绪不断咳嗽。


    而在他的手机上面,是盛怀暄发给他的,蓝泠给他喂药的画面。


    “大哥,你病好些了吗?我也生病了,但有老婆照顾。”


    第47章


    蓝泠端着水杯与药进房间的时候,恰好看到盛怀意举着手机笑的愉悦,轻叹一声道:“既然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啊。”


    把药与水递给盛怀意,蓝泠想要接过盛怀意的手机放到一边,却被他给避开了。


    盛怀意笑得乖巧:“好的,泠泠。”


    可不能让蓝泠看到他手机上发的东西,保险起见待会儿还是全删了吧。


    在盛怀意吃完药之后,蓝泠又端了一碗粥进来:“我给你煮了粥。”


    盛怀意接过粥,抬眸看了一眼蓝泠,眉眼缱绻羞涩。


    见盛怀意抿了两口粥后,面色有些泛红,蓝泠疑惑道:“是不是有点烫?”


    盛怀意急忙摇头:“不烫,正好。”


    他语气微顿,缓缓道:“很好吃。”


    寡淡的白粥,被他说的仿若是拉丝的糖。


    十八岁的少年,纯情青涩,触及他清澈明朗的眼,就算是更偏爱成熟男人的蓝泠,也禁不住被惊艳到了。


    盛怀意捕捉到蓝泠一闪即逝的愣怔,低垂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愉悦。


    他佯装不适,轻咳两声,装成被呛到的模样,蓝泠下意识上前帮他顺气,却被侧过头来的盛怀意擦到唇瓣。


    他的脸擦过她的唇,一触即分,像是一片羽毛拂过。


    蓝泠顿时僵住,低头撞入少年更加羞涩含笑的眸。


    气氛不合时宜的暧昧起来,蓝泠急忙站直身子,尴尬地把头发拨在耳后。


    随即又有几分羞恼,只是在看到盛怀意那无辜失措的神情后,蓝泠原本升起的几分怒火又消散了。


    算了,只是个意外而已,况且他还生着病。


    “大嫂,我……”


    蓝泠打断了盛怀意未尽的话,接过他手中的碗,轻咳一声道:“吃完了吗?吃完了就好好睡一觉吧。”


    看到蓝泠仓皇的背影,盛怀意唇角勾勒出一丝隐秘的笑。


    泠泠这是害羞了吗?好可爱。


    盛怀意躺在床上,将脸埋在枕头上,让自己被蓝泠特有的馨香萦绕,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很难得的,他睡了一次好觉。


    只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盛怀意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看到蓝泠正把手覆在他的额头上,似乎是在试探他的温度。


    “吵醒你了吗?不过好像已经退烧了。”


    蓝泠取出体温计,递给盛怀意:“不过还是测量看看。”


    盛怀意接过体温计,眼眸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盛怀意头一次对自己优越身体素质感到烦恼。


    过了两分钟,蓝泠瞥了一眼手中的温度计,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温度确实已经降下来。”


    她瞥向沈怀意:“休息好了吗?”


    虽然是问句,但赶人的意味很明显。


    盛怀意点头:“嗯。谢谢你泠泠,现在我也该走了。”


    即使心里不舍,但为了不引起蓝泠反感,盛怀意也只能告别。


    送盛怀意出门的时候,蓝泠神色复杂地看他围上她织的那条粗陋围巾:“这条围巾……以后还是别戴出门了,当时确实织得不太好。”


    盛怀意系围巾的手顿了一下,笑容灿烂,低垂的眸子幽暗偏执:“是吗?可我觉得很好看啊。”


    蓝泠欲言又止,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你喜欢就戴着吧。”


    目送盛怀意离开后,蓝泠关上门,将公寓简单收拾一下后,给王叔发了个消息。


    “你们现在还在医院吗?”


    那边很快回复:“太太,在的。”


    “那我现在过去。”


    王叔看到蓝泠发的消息后,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正换衣服准备离开医院的盛怀暄。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盛怀暄注意到他的异样,淡淡道:“怎么了吗?”


    “太太说她想过来看望您。”


    盛怀暄系扣子的动作停顿片刻,微微垂眸冷淡道:“让她回家,我在家里等她。”


    “是,先生。”


    王叔退出去后,盛怀暄打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监控,眼眸暗沉。


    上面是盛怀意正离开的身影,他正在坐电梯,似乎是觉得有些热,他解下围巾拉低领口。


    脖子上的鲜艳吻痕刺目,屏幕里盛怀意的似有所感,抬头看向监控,唇角勾勒出一丝微笑。


    盛怀暄把监控关闭,凤眸微微闭合,戴上王叔递过来的眼镜后,再睁开时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另一边的盛怀意,触碰着脖子上的“吻痕”,低下头后笑意瞬间收敛。


    这是他在察觉到监控镜头转动后,解围巾时自己掐出来的。


    泠泠选了他又怎样?自己是绝不会放弃的,明明是他先来的。


    兄弟俩心思各异、暗潮汹涌,蓝泠却像是放下了重担,神情放松地出了门。


    楼下盛家的司机早早就等着了,看到蓝泠过来,急忙下车为她打开车门。


    随着车驶入S市,天色渐渐转黑,蓝泠看着车窗上的倒影,抬手拍了拍脸,摆出一副严肃冷漠的模样。


    这次虽然她原谅了,但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盛怀暄,还是得给他一点教训。


    盛怀暄这个满口谎言的大骗子。


    很快,盛宅出现在视野中,第一眼看到的还是那座漂亮的玻璃花房,灿烂的灯光让它们在黑夜中仿若坠落的明月。


    望着玻璃花房,蓝泠神色复杂,这花房是盛怀意为她建造的,承载着他们初恋的回忆。


    想到盛怀意落寞破碎的模样,蓝泠心中猛地一刺。


    期待与释然被冲淡,被她拼命忽视的那丝不忍与悸动缓缓浮现。


    蓝泠甩了甩头,将那不合时宜的情绪压下。


    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要留恋,时间终将会冲淡一切。


    载着蓝泠的车驶进庄园停靠在楼下,站在窗口的盛怀暄摇晃着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盛怀暄眉眼低压,隐在黑暗中的眸子阴暗偏执。


    一墙之隔的卧室门外,蓝泠深吸一口气,推开卧室的门,看到盛怀暄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散在空旷的室内,清冷昏暗。


    “怎么不开灯?”


    蓝泠微微皱眉,抬手拍开头顶的水


    晶灯。


    盛怀暄转过身,将酒杯放在桌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眸微微眯起,漾开一抹温柔的笑。


    “习惯了。”


    蓝泠冷着脸坐在沙发上,组织了会儿语言,冷哼:“我有事要跟你说。”


    盛怀暄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淡淡道:“恩。”


    看他这淡定的样子,蓝泠突然有些没底,但很快又调整好了心情。


    这个装货,若不是知道他在风雪中站了一夜,还真以为他一点都不在乎。


    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蓝泠冷着脸继续道:“我们之间的事,该有个结果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盛怀暄捏着戒指的手用力到发白,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他微微垂眸,克制着情绪冷静道:“只要不离婚,你跟盛怀意的事,我可以当做看不到。”


    “什么?”


    蓝泠抬头看他,表情有一瞬间的愣怔。


    他在说什么不追究?不是他欺骗她吗?


    “今天你爽约,是因为他吧。”


    盛怀暄弯下腰,手轻触着蓝泠唇上的伤口:“还有这里,他弄疼你了吗?”


    蓝泠瞪大眼眸,不敢置信:“你什么意思?”


    盛怀暄直起腰转身,将狼狈掩盖在背面,他努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维持着淡漠的语气:“盛氏最近的业务在关键期,离婚对公司业务有影响。只要不离婚,条件都可以谈,你跟盛怀意……”


    “也可以亲密交往,只要别闹到台面上就行。”


    其实早就做了心理准备,说到这里盛怀暄还是禁不住顿了下,心像是被千万根针扎了一样。


    蓝泠的心彻底破开一个大洞:“你怀疑我出轨?”


    她走到盛怀暄面前,目光直直看着他,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停往下坠落。


    她对婚姻、对盛怀暄的一切希望都彻底破灭。


    “这就是你的解决方案吗?做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


    蓝泠抹去泪水,冷笑一声:“我不同意,我现在就想跟你离婚!”


    盛怀暄蒋一纸合约推到蓝泠面前:“可以先别急着拒绝,如果你同意,过了这段时间再离婚,你会得到一笔可观的财富。”


    盛怀暄这么说算是收敛了,那是一大笔财富,是正常情况下,蓝泠从青铜时代开始赚,都赚不到的数目。


    蓝泠看也没看那份合约,她凝视着盛怀暄的脸,终是按耐不住心里的痛苦。


    “够了!我现在只想离婚,至于你的公司,我管你去死!”


    “就这么爱沈怀意吗?”


    哪怕有一点喜欢过他吗?


    盛怀暄将未说出口的半句话咽下,他仅有的一点尊严让他没办法说出这句话。


    “是啊,我爱他爱到不行,跟你说实话吧,我早就跟他搞一起了。在知道他才是南风的那一刻,我恨不得立马就跟他结婚,要不是为了跟你离婚,我连见你一面都恶心。”


    蓝泠口不择言,疯狂刺激盛怀暄,随即被男人按倒在床上。


    盛怀暄眼神危险:“泠泠,不要说惹我不快的话。”


    蓝泠讽刺地笑出声:“盛总甘愿戴帽子,不愿意听实话?”


    “那盛太太愿意听自己的实话吗?”


    “什……盛怀暄,你脑子是被精虫灌满了吗?”


    “这么爱你的南风,爱你的盛怀意。”


    盛怀暄将湿漉漉的手放在蓝泠眼前:“怎么我不费力,你就这么湿了呢?”


    “你……”


    盛怀暄吻上蓝泠的唇,封住她惹人生气的唇,随着动作加深,一件件衣服落在床边。


    后来,盛怀暄松开蓝泠的唇,她也说不出来让他讨厌的话,只剩下沉浸在愉悦中的崩溃。


    不知多少次,蓝泠一点力气都没了,直到盛怀暄抱着她清洗时,才勉强恢复了几分力气。


    她恶狠狠地打了盛怀暄一巴掌。


    “就这样吧,我真的累了,离婚。”


    与之前几次的争吵不同,她语气冷静,头脑也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关于出轨,蓝泠可以解释,但是她已经不想了,在盛怀暄怀疑她出轨的那一刻,她对这段婚姻的期待彻底消失。


    第48章


    与之前不一样,蓝泠没有争吵,没有失控,情绪丰沛的明亮眼眸只剩下一片死寂。


    盛怀暄给他清理的手微微停滞,黑沉沉的眸子凝视着蓝泠平静疲惫的脸。


    他眼睫轻动,淡声道:“泠泠,离婚没你想的那样简单。”


    “盛怀暄,别让我恨你。”


    蓝泠抚上盛怀暄的脸,指尖描摹着他的轮廓,心绪复杂。


    这是让她心心念念深爱过的男人,她是真的不想与他走到那一步。


    盛怀暄拉起蓝泠的手,在唇角印上一吻,眼中流淌着黏腻的情绪。


    “恨也比忘了我好。”


    他与蓝泠肌肤相贴,微烫的水流冲刷过他们的身体,暧昧又炽热,然而他们的心却空洞又冰冷。


    盛怀暄将蓝泠抱得越来越紧,直到蓝泠呼吸都有些困难,才缓缓松开手。


    蓝泠睁开眼,挣脱他的怀抱离开,她一件件穿上衣服,将满身的痕迹掩盖。


    盛怀暄在她身侧,表情平静,眼神淡漠,只是错漏的纽扣暗示了他并不平静的心。


    最后一件衣服穿上,蓝泠回头看他:“我要走了。”


    盛怀暄没有说话,戴上一旁的金丝眼镜,给偏执黏腻的凤眸平添了几分斯文淡漠的伪装。


    有时候沉默也代表着一种答案。


    他不愿放手。


    盛怀暄微微垂眸,金丝眼镜在水晶灯下泛着寒冷的光,他做好了蓝泠生气的准备,脑中思索着应对方案,每一条都在挑战法律底线。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蓝泠甚至连情绪都没波动一下,神色异常的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她走到盛怀暄面前,抬起手取下他的眼镜,另一只手轻柔描摹他的眼睛轮廓,心疼又怜悯。


    “盛怀暄,我是真的爱过你,但你不懂什么是爱。”


    感受到男人睫毛扫过掌心,蓝泠搂靠在他的胸膛,闭上眼睛小声道:“我累了,我也不想恨你。”


    似倾诉似祈求。


    盛怀暄闭上眼:“恩。”


    蓝泠聆听着他沉而有力的心跳,缓缓道:“怀暄,离婚是终点,也是开始。”


    耳边的心跳加快,掌心下的睫毛也微颤。


    “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不要让我们万劫不复,好吗?”


    蓝泠松开他的眼,迅速转过身离开,她感受到背后有一道炽烈的目光,心怦怦直跳。


    无论表现的如何淡定,绝对的实力悬殊之下,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她在赌,赌盛怀暄对她的爱,能不能战胜他的本能。


    走在楼下的时候,蓝泠都不敢回过头看,他知道盛怀暄肯定在看她。


    紧张的博弈中,蓝泠顺利离开了盛家。


    坐在出租车上时,蓝泠目光复杂地看向身后,眼泪汹涌而下。


    她哭着将盛怀暄的联系方式一条条拉黑,与一段无法割舍的过去告别。


    错误畸形的感情即使再不舍也得结束,往前只能是深渊,很庆幸他们没有走到那一步。


    之前她对盛怀暄说,他不懂爱,但现在她应该不会再说。


    蓝泠将手机放在胸口,目光看向车窗外连绵的山,反正还有将盛怀暄放出来的那天。


    蓝泠相信,这天不会很远。


    不过一周,一个自称是盛怀暄律师的男人就联系了蓝泠,说是想要跟她谈谈离婚的事。


    蓝泠跟他约在了一家咖啡馆,律师递给她一份厚厚的文件。


    “盛太太,关于离婚财产的分割……”


    盛怀暄的律师斟酌着语句,小心观察着对面蓝泠的神色。


    “听盛怀暄的吧,我都没有意见,我


    只想尽快离婚。”


    蓝泠抿了一口咖啡,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语气冷淡。


    “您确定?”


    听到蓝泠的话,律师专业的表情泄露出惊讶,那可是一大笔财产,竟然真的有人不在乎。


    “确定。”


    律师仔细盯着蓝泠,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一点端倪,可惜什么都没有。


    “这是离婚协议书,您若是没什么意见,就签字吧。”


    蓝泠接过协议书,匆匆看了一眼,发现盛怀暄给他留了很多财产,现金房产地皮庄园度假村也就罢了,甚至连飞机邮轮私人小岛等等都有,当然里面最重要的还是公司股份。


    这意味着蓝泠即将成为盛氏的大股东。


    短短几个月的婚姻,让她瞬间暴富。


    除此以外,协议还有一条保密条件,那就是离婚后蓝泠需要向外界保守这个秘密。


    蓝泠眼眸略过那些财产分割,只在保密条款那儿停留片刻,思考一会儿后点头:“可以。”


    在蓝泠动笔前,律师暗示道:“现在盛氏在关键时刻,您若是等盛总那边的项目结束,还能分到更多。”


    作为盛怀暄的律师,他本该维护雇主的利益,然而这是之前盛怀暄特意提过的。


    蓝泠摇了摇头,坚定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就这样吧。”


    她只想尽快离婚。


    “至于那些财产,我不想要。”


    尤其是那些股份,蓝泠直觉会是麻烦,她的物欲其实并不高,吃好喝好宅好就行。


    律师闻言犹豫片刻,说道:“我问问盛先生。”


    他走到一个角落,不知与那边说了些什么,很快便又回到了蓝泠对面。


    “盛先生同意了,但必须要就给您一些现金,他还是希望可以为这段婚姻作出些补偿。”


    律师停顿片刻,观察着蓝泠的神色:“五个亿。”


    这笔钱看起来很多,好吧,实际也很多,但跟刚刚的那份协议相比,简直不值得一提。


    蓝泠思考一会儿,点头:“好。”


    律师当场又草拟了一份补充协议,待蓝泠签下字后,把那些协议收了回去。


    目送蓝泠离开的背影,一直秉持着专业没什么表情的律师,忍不住松了口气。


    在知道雇主离婚后,他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没想到就这样轻飘飘的结束了。


    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会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当然这些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律师去了盛家,跟盛怀暄汇报了情况。


    “盛先生,协议都已经签好。”


    盛怀山微微颔首:“恩。”


    他望着夜色下正在施工的花房,眼眸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律师离开后,王叔敲开了门:“先生,花房估计半个月就能拆干净,只是那里面的花……”


    “全扔了。”


    王叔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


    那花房可是太太最喜欢的地方。


    ……


    蓝泠与盛怀暄再见面时,是在民政局的门口,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公事公办地走完离婚流程。


    蓝泠一直都在偷偷看盛怀暄的脸,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他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斯文,稳定且绅士地跟她一起确认了所有相关事宜。


    在此期间,盛怀暄一眼都没有看她。


    蓝泠的心沉了下去,她努力甩去那点失落。


    流程走完后,蓝泠与盛怀暄并排站在民政局门口,尴尬在他们之间蔓延。


    蓝泠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盛怀暄开口,到底还是她先没有忍住,深吸一口气,刚准备跟盛怀暄说点什么,就看到男人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蓝泠愣在原地,直到看不见那辆迈巴赫才回过神。


    后知后觉地,蓝泠意识到自己被讨厌了,或者说被恨上了,然而这也不是她想要的。


    与此同时,盛怀暄坐在车上,闭上眼痛苦地揉捏着疼痛不堪的太阳穴,他又陷入了更严重的失眠中。


    他在拼命克制着自己反悔的冲动,克制着自己想把蓝泠永远关起来的欲望,克制着调教那胆敢离开他的妻子……


    他一直在克制,刚刚甚至都不敢看她,只怕自己忍不住。


    盛怀暄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没有焦距的看向车窗,盯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脑海中浮现蓝泠临走前的话。


    她说他不懂如何爱人,她不想恨他,她爱过他,他们还能……重新开始。


    没有欺骗,没有算计,真正相知相爱的可能。


    即使那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盛怀暄也想去赌一次,相比于蓝泠的身体,蓝泠的痛苦,他还是想要她的心与快乐。


    盛怀暄垂眸,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仿佛这样就能抚平些许心中的焦躁。


    然而,这些蓝泠都不知道,在等待一个月后她收到了那本红色的离婚证,没有告别,甚至连盛怀暄的面都没有见到。


    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巨大的失落与悲伤也在心中蔓延。


    她没有想到,他们最后连告别都没有。


    按道理来说,离婚证是要两个人一起拿的,他们这样其实并不合规,但他们结婚证都是在家里办的,规则对于某些人其实并不适用。


    蓝泠心里颇不是滋味地走出民政局,回到家后却看到盛怀意正在门外等她。


    蓝泠停下脚步,不知道为什么盛怀意会出现在这里。


    “泠泠,你今天跟大哥离婚了,对吗?”


    蓝泠避开他的眸子,点头:“恩。”


    她不知道盛怀意是怎么知道的,但蓝泠心中不知怎的涌现出几分慌乱。


    她知道盛怀意喜欢她,但她刚结束一段失败的婚姻,还是以这样潦草的结局收尾,蓝泠只想独自一人安安静静地待着,不想应付任何一个人。


    可跟蓝泠想的不一样,盛怀意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走到她的身边,拉过蓝泠的手,将手中的茶递给她。


    是蓝泠现在喜欢喝的纯茶,而不是之前常点的黑糖珍珠。


    “今天都零下了,怎么就穿这么一点?”


    冰凉的手顿时被暖意包裹,随后脖子上也被盛怀意系上了一条围巾。


    少年特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携带着暖意传来,驱散了蓝泠身上的寒冷。


    “我给你买了些吃的,你带上去吧。”


    蓝泠接过他递过来的保温袋,低垂着眼眸一言不发。


    “那,我就先走了。”


    盛怀意压抑着眼中的担忧,故作轻松地离开。


    蓝泠转过身看他的背影,寒风萧瑟,两个孤独的人隔着风渐行渐远,却都试探着相望。


    不知怎的,蓝泠突然就不想一个人了,她想要有一个人可以陪一陪她。


    “那个……你要不要上去一起吃?”


    盛怀意停下脚步,回头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好。”


    清爽恣意,明朗和煦,像是盛夏里的阳光,抚平了蓝泠心中些许焦躁。


    上了楼,二人在餐桌摆盘的时候,蓝泠看到里面有两瓶酒,她抬眼瞥了一眼盛怀意,发现少年比她还要惊讶。


    “没想到店家说的赠品竟然是这个。”


    “酒吗?”蓝泠拿起一瓶看了看,上面说是青梅酒,问道:“要不要试试?”


    盛怀意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好啊,奉陪。”


    蓝泠基本上没有喝过酒,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杯中酒,结果味道出乎意料的酸甜。


    不知不觉,一杯酒很快就见底,蓝泠原本白皙的脸也浮现出红晕。


    微醺之下,压抑的情绪也倾泻而出,泪水不自觉滚落。


    酒,一杯又一杯,蓝泠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盛怀意靠在她身侧,距离近到可以嗅到蓝泠的发香:“泠泠,你醉了。”


    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畔,蓝泠侧过脸恍惚间仿佛看到了盛怀暄。


    “你今天为什么没有来?是不是讨厌我了?”


    盛怀意双拳握紧,脸上露着温柔的笑,眼中却流淌着黏腻阴湿的情绪。


    “当然不是了,泠泠,我怎么会讨


    厌你呢?”


    “那就好。”


    蓝泠神色恍惚,抚摸着盛怀意的脸,缓缓道:“老公。”


    盛怀意眼眸暗沉,将蓝泠拥入怀中,喉结上下滑动:“嗯,老公在这里,老公出差了,泠泠有没有想我?”


    “我好想你啊,感觉好久都没见你了呢。”


    蓝泠意识彻底模糊,甚至都有些分不清虚幻与现实,就连记忆都出现了混乱,忘记了她与盛怀暄离婚的事。


    潜意识中,她在逃避痛苦的来源。


    盛怀意也没有解释,只是顺着她的话语继续道:“是啊,泠泠有没有乖乖的?”


    蓝泠亲吻着他的唇角:“有啊。”


    “是吗?”


    “嗯,泠泠最喜欢的就是老公了,当然会乖乖听老公的话。”


    蓝泠靠在盛怀意怀里,微醺的脸绯红诱人,惹人怜爱,软糯的声音甜到拉丝。


    盛怀意加深着这个吻:“那还能更乖吗?”


    蓝泠搂住盛怀意的脖子,眼睛雾蒙蒙的,说道:“可以啊。”


    “那泠泠知道该怎么乖,才能让老公开心吗?”


    蓝泠乖巧腼腆地笑道:“嗯,泠泠知道。”


    盛怀意闭上眼眸,拼命压抑着,才不至于让自己失控:“好,让老公看看你有多乖。”


    桌上、沙发上、卧室的门上,最后是床上,他们在公寓中辗转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才罢休。


    盛怀意被手机吵醒的时候,蓝泠还在沉睡,他看了一眼手机,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他这个大哥可真是阴魂不散,都离婚了竟然还在监视着,为了不像上次那样被抓回去,他不得不尽快离开。


    这次再被外祖父知道,估计就要被发配到边疆去了。


    盛怀意穿好衣服,回到卧室吻了吻蓝泠的唇,便离开了。


    蓝泠是被门铃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宿醉后的头还在隐隐作痛,下了床后还险些摔倒。


    浑身的酸痛让蓝泠瞬间清醒,一个不敢想的事实浮上心头,让她当场石化在原地。


    昨晚她竟然和盛怀意睡了。


    门铃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蓝泠甩了甩头,勉强稳住了情绪去开门。


    然而当她打开门后,映入眼帘的却是让她情绪更加崩溃的人。


    盛怀暄冷着脸,目光沉沉地看她,那一瞬间蓝泠竟有种被蛇盯上的感觉。


    可很快,她又恢复了镇定,不对,她心虚什么,她都已经和盛怀暄离婚了。


    蓝泠定了定神色,重新看向盛怀暄,可在触到男人阴沉的脸时,又迅速撇开了眼眸。


    不行,还是心虚怎么办。


    男人拉过她的手,门砰的一声被关上,蓝泠被男人抵在了门上。


    “不是说好重新开始吗?”


    盛怀暄抚摸着她身上的吻痕,勾唇一笑,神色晦暗不明。


    果然,还是把她关起来吧。


    蓝泠闻言抬头看他:“是啊,所以我把你的联系方式拉出来了。”


    盛怀暄怔住,压抑着情绪沉声道:“然后……你打算跟盛怀意重新开始?”


    蓝泠摇头道:“我现在单身,目前还没有恋爱或者结婚的人选,谁都可以跟我重新开始,谁也都可以跟我认识。我所说的重新开始,只是一种可能,并不是非要选择你。”


    她抚上盛怀暄的脸,淡淡道:“盛怀暄,你可以追求我,盛怀意也可以。”


    盛怀暄凝视着蓝泠的脸,浓黑的瞳孔映出她的模样。


    “好。”


    他不知道,蓝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她似乎总能拿捏住他容忍的边缘。


    盛怀暄的手往下探去,凑近道:“泠泠,我绝对会比任何人做的更好。”


    蓝泠惊呼一声,感受到体内的酸胀,急忙道:“不是让你比这个,不对,不只是这个,这个应该是后面的。”


    盛怀暄将她放在沙发上,身体覆在蓝泠身上,声音沙哑道:“老夫老妻了,就先比这个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盛怀暄挑眉,故意当听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蓝泠闭上了嘴,都开始了,什么意思也不重要了。


    结束后,不出意外的,蓝泠又给了盛怀暄一巴掌。


    盛怀暄任由她发泄,然后将所有的东西都堵着。


    “泠泠,你肚子里吃了我跟怀意两个人的东西。”


    一对亲兄弟的种。


    蓝泠目光失神,任由盛怀暄像一条蛇般纠缠着自己,越缠越紧,挣脱不得。


    此时蓝泠深刻地意识到,盛家的两个兄弟都是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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