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蓝泠拒绝了盛怀暄的求婚,说实话在盛怀暄向她求婚的那一刻,她大脑只剩下一片空白。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蓝泠感觉自己有些乱,她觉得自己暂时先不要做任何决定,得先让自己一个人冷静冷静。
她让盛怀暄把她送回家,虽然男人说今天已经有些晚了,让她先在盛家住一晚,但蓝泠现在实在是不太想看到他。
被盛怀暄送到楼下时,天已经彻底黑了,朦胧月光之下,坐在车里的两人相顾无言。
发生的事太多,一时间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车停稳后,蓝泠垂下眼眸:“谢谢你送我,我先回家了。”
结果她刚下车,却发现盛怀暄也从另一边下来,他向蓝泠的方向走了两步,但可能又怕惹她厌弃,所以只停在原地静静看她,镜片后的凤眸倾泻出些微心疼与担忧。
蓝泠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他一眼,忍了一路的彷徨在分别时突然决堤,即使她在绷不住的瞬间立马转过头,但还是让盛怀暄捕捉到她泛红的眼,以及眸中痛苦黯淡的情绪。
盛怀暄长腿向前跨了两步,将蓝泠拥在怀中,他没有说话,只默默与她相拥。
蓝泠伏在他的胸口,忍不住落下眼泪,以往略显清冷的木质调香水味,在这个夜晚却显得分外让人安心。
“我……我从没想过现在结婚生孩子。”
盛怀暄轻轻擦拭她的泪水:“我明白。对不起,泠泠。”
蓝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已经不想再骂他了,有什么好骂的呢,发展成今天这样她自己也有疏忽。
况且事已至此,情绪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她陷入逃避的状态,她得面对现实。
而盛怀暄早就做出了应对,他的解决方案就是向她求婚。
不过蓝泠却还在举棋不定:“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无论是结婚生子还是打胎都不是她想要的。
盛怀暄亲吻着她的发:“泠泠,无论你做什么选择,爱或者不再爱我,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蓝泠摸上自己的小腹,迷茫又脆弱地看向眼前的男人:“这里竟然真的有了个小生命。”
盛怀暄见她这样,心顿时软了下来,又爱又怜。
说到底,她自己都还只是个懵懂的小女孩。
想到这里,盛怀暄将她拥的更紧:“没事的,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会努力做个好丈夫、好爸爸。”
他害怕组建家庭是真,厌恶虚伪的联姻也讨厌目的不明接近他的女人,但若是蓝泠……或许真的会不一样。
单纯热烈,就像是记忆中的母亲,只是他不会像那个恶心的男人一样伤害她,他会永远珍惜保护她的美好。
拥有过温暖的人,在看到新的光亮后,又怎会不被吸引呢?
他已经做出选择,无论这个孩子蓝泠要不要,他都不会放手。
蓝泠抬头看了眼盛怀暄,第一次看到他眸中透出炽烈与坚定,而以往的男人就算是热恋时也总沁着层冷。
这样的他,让蓝泠心中的慌乱安定了些,她渐渐止住眼泪,缓缓点了下头。
“嗯,我会好好考虑。”
月色清冷,蓝泠与盛怀暄在月光中紧紧相拥,汲取着温暖与力量。
突然,一声惊呼打断了两人的思绪,顺着声音看去,蓝泠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妈!”
陈丽华手里的钥匙落地,二人相拥的画面都被她看在了眼里。
蓝泠手足无措,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神情慌张,不敢看陈丽华的脸。
察觉到她的紧张,盛怀暄安抚般地轻轻握了下她的手。
瞥了眼身边冷静的男人,蓝泠紧张的心缓了些。
怕什么呢,又不是她一个人,要是被骂,也是他们一起被骂,只是……她有点想象不到盛怀暄被骂的场面。
就在蓝泠胡思乱想的时候,盛怀暄主动跟陈丽华打了招呼,并认真地给陈丽华介绍了自己。
“伯母您好,我是泠泠的男朋友盛怀暄。”
陈丽华尴尬地笑了声:“哦,你好。”
跟蓝泠想的不同,盛怀暄显得很淡定,反而是陈丽华有些不自然。
即使盛怀暄态度礼貌谦卑,但那一举一动的修养,以及骨子里面的矜贵却怎么藏不住。
“额,泠泠,跟妈回家吧。”
蓝泠拉上陈丽华伸出的手,回头看了眼盛怀暄,跟他悄悄挥了挥手就上楼了。
盛怀暄目送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随着蓝泠的离开,眸中的暖色渐渐退却,恢复成往日的冷静。
她似乎很在乎自己的家人,看来这也是个很重要的突破口。
回到车上后,盛怀暄翻出秘书给他曾经发过的档案信息,上面全是有关于蓝泠的资料,其中也包括了她的父母。
冷静分析着上面的资料,盛怀暄思索着怎么才能攻略下未来的丈母娘与老丈人。
另一边,蓝泠也到了家,她趴在窗口看盛怀暄的车慢慢驶离,有些不太想面对背后的三堂会审。
陈丽华见她这样,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女大不中留啊。
想到方才看到的男人,她心里忍不住浮上担忧,估计那就是让她这段时间魂牵梦萦的男人吧。
仅仅只看盛怀暄的样貌与气度,陈丽华就瞬间明白为什么蓝泠会陷进去,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遇上都会迷糊。
只是这样的男人,一看就是天生让女人伤心的主,哪是安安分分过日子的主,八成玩弄了女孩就甩了。
陈丽华严肃着张脸,喊了下蓝泠:“泠泠。”
蓝泠自知躲不过,心虚地转过头:“妈~”
“怎么回事?”
“就……谈恋爱了。”
陈丽华叹了口气:“我不反对你谈恋爱,但是不能让自己伤心。一个渣男,你还念念不
忘什么?”
蓝伟国也在一旁帮腔:“我刚瞥了楼下,查了下他的车,抖音上说要上千万。这些个富二代能是什么好货,全是渣男,泠泠你不能被那些公子哥给骗了。”
蓝泠小声反驳:“盛怀暄他……他其实不坏。”
陈丽华冷哼:“他要是不坏,你这一个月为什么伤心,不就是因为他没有责任心?”
蓝泠纠结了下:“才没有,他……他跟我求婚了。”
陈丽华跟蓝伟国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求婚?!”
蓝泠的心都跟着颤了下:“嗯。”
蓝伟国当即就站了起来,急的团团转:“结婚?泠泠你才多大,怎么能结婚,这男人果然不是好东西,骗女孩结婚。”
他有些急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关键时刻还是陈丽华稳住了,她平复了下心情,认真问蓝泠:“泠泠,你怎么想的?”
蓝泠深呼吸一口气,决定跟父母彻底摊牌:“爸、妈,我怀孕了。”
陈丽华与蓝伟国晴天霹雳!
陈丽华拦住要出门的蓝伟国:“你干什么?”
“我出去冷静冷静。”
陈丽华气得扇了下老公的背:“老娘已经够烦,你就别添堵了!”
蓝家鸡飞狗跳,一夜未眠。
……
天蒙蒙亮,盛家庄园内一片寂静,唯有书房的灯亮了一夜。
盛怀暄坐在书桌后,静静凝视着桌上的孕检报告,神色平静,眸光暗沉深邃。
门缓缓敲响,传来新任管家刘叔的声音:“先生,她到了。”
盛怀暄冷冷道:“让他们一起进来。”
唐茉紧张地推开书房门,唐茉深吸一口气后坐在书房的沙发上,强装冷静道:“你跟你那个小情人的事我都知道了。”
盛怀暄敲着桌上的孕检报告:“你过来就是想说这个吗?”
“我们说到底也没正式解除婚约,你说我要是跟她说她是个小三,你猜她会怎样?”
唐茉观察着盛怀暄的神色,继续道:“孕妇好像是受不得刺激的吧。”
盛怀暄将目光从孕检报告上移开:“所以?”
“下药的事我做错了,我只求你放我一马,我不想一辈子流亡海外。”
她还想靠唐家剩下的资源东山再起。
盛怀暄表情动都没动一下,轻描淡写道:“其实要是让你消失,她也永远不会知道,留着你到底是个隐患。”
唐茉呼吸一窒,即使已经强做冷静,却还是怕的声音都在发抖。
“盛怀暄,这对你来说就是一念之间的事,你也是要做父亲的人了,就当给孩子积点德不行吗?你比我更清楚,坏事做多,满手血腥,是真的会报应在子女身上的。”
唐茉分外卑微:“说到底,我只是想求你放我一马。我也有自知之明,这件事过去,我们不会再有牵扯,我也不会再作死。”
“是吗?我看未必。”
盛怀暄将孕检报告甩到地上,让唐茉看清上面的内容:“昨天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些意外,后来想到你跟宋谨言的那些事,心里就有了些怀疑。”
他缓缓站起身,踱步走到唐茉面前,眯眼看脸上瞬间苍白的女人,轻笑一声:“你的演技很好,只可惜他不太行,在你说这些时候很明显有些心虚。”
随着这句话,被人捂着嘴的宋谨言从书房的卫生间被推出来,刚刚他就那样在暗处看完了唐茉的表演。
盛怀暄有些叹息:“谨言你可真是个情种啊。”
昨天他接到唐茉的电话就把宋谨言喊来了,只可惜宋谨言怎么都不松口,盛怀暄只好让唐茉主动送上门确认真相。
“不要说我不够朋友,你跟她一起去国外做对爱侣吧。还有,唐茉真的很蠢,以后还是你管着她吧。”
说到底,宋谨言也是他多年好友,盛怀暄不忍做的太绝。
让保镖把二人拉出去,盛怀暄顿时有些烦躁,也有些孤独。
这么多年相安无事,仅仅一个月时间就有两个信任的人背叛他,而且都是跟他多年的人,王叔被他打发去养老了,宋谨言也离开了。
或许,真的只有像他母亲那样的人,才会全心全意爱着别人,爱她的丈夫,也爱她的孩子。
就在此时,盛怀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双全心全意盛满他的眼,漂亮明媚单纯。
将地上的孕检报告捡起,盛怀暄给蓝泠发了一条消息。
“好好照顾身体。”
对面几乎秒回:“我知道,我肚子里还有一个。”
“嗯,你现在受不得累,伯父伯母要是有误会,我会给他们说清楚。”
灯光照在盛怀暄身上,金丝眼镜反射着冰冷的光。
现在没有,日后怀上就是——
作者有话说:要结婚了,弟弟也要回来了[猫头]
第22章
早上蓝泠洗漱完,见陈丽华在厨房忙活,正准备进去帮忙洗个菜,然而手还没沾上水,就被陈丽华急忙拦下。
“泠泠,你现在特殊时期得注意身体,怎么能沾冷水呢?”
陈丽华一边说着,一边把蓝泠轻轻推出厨房。
“可是……”
蓝泠试图反抗,却还是被无情镇压,被摁在了沙发上。
“你还怀着孕,这时候的女人是最脆弱、最需要注意的,可不能有一点磕碰。”
蓝泠有些无语:“妈,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妈是过来人还不知道吗?”
蓝泠拗不过陈丽华,只好郁闷地坐在沙发上打算摸手机。
然而蓝泠刚把手机拿出来,陈丽华又从厨房门口探出身子,皱眉说道:“你也少玩儿点儿手机,这东西有辐射,对你对孩子都不好。”
“又不让做家务又不让玩手机,出门还得被你们像看贼一样跟着,怀孕真是好痛苦啊,我又不打算生下来,干嘛搞那么紧张。”
陈丽华从厨房出来,坐到蓝泠身边忍不住轻哼出声,里面透着些许了悟与无奈:“要是不想生,我怎么在你房间里面翻出来胎教的书?”
蓝泠垂眸不语,神情迷茫:“妈妈,你说我真的要生下来吗?生孩子真的好痛啊!”
“其实我是不希望你现在就生下来的,但是你的人生得让你自己去权衡。”
陈丽华摸了摸蓝泠的头,将迷茫的女儿拥入怀中:“但无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跟你爸爸都会支持你帮助你,成为你最坚强的后盾。所以泠泠,你也不要怕做出选择。”
蓝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妈妈,你也舍不得是吗?”
一个小生命啊,就那样在她肚子里待了一个月。这段时间,蓝泠天天都会刷到可爱的小孩子视频,每次刷到这些视频都忍不住想,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也这么可爱?
只要想到这个,她就不忍心将她或他打掉。
当然,蓝泠这么想的底气,也是因为盛怀暄的求婚,他也愿意负责。
如果盛怀暄不负责任,就算再怎么不忍心不舍得,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把孩子打掉。
因为,如果没办法给孩子一个幸福完整的家庭,把她或他带到这个世界就是让这个孩子受苦。
想到这里,蓝泠咬着唇又问道:“妈,你觉得盛怀暄会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吗?”
“其实一开始我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虽说现在改观了一些,但还是得看你的想法。”
距离暑假结束只有一周了,这些天盛怀暄几乎是天天都来蓝泠家里报道,从一开始不受陈丽华与蓝伟国待见,到现在甚至能在客房过夜。
不得不说,这货真要是想博得谁的好感,也是水平顶尖的交际花。
蓝泠不满地噘嘴:“妈,我怎么感觉你喜欢他要超过喜欢我了?吃饭的时候给他夹菜,还总是夸他,你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夸夸我。”
陈丽华摸了摸蓝
泠的脸:“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蓝泠有些吃醋:“难道不是吗?”
“是因为你喜欢他,我们才会喜欢他。每次他一来,你眼睛就粘着他不放,笑得像是喝了蜜,就你那不值钱的样,倒还说起我偏心了。”
陈丽华宠溺地点了点蓝泠的额头,白了女儿一眼:“如果不是因为他会成为女婿,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喜欢啊。”
蓝泠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哪有啊。”
“所以刚刚那些问题的答案,其实你的心里已经有数了。”
蓝泠拉着母亲的手紧了紧:“谢谢你,妈妈。”
愿意容忍她的任性,包容她的错误,支持她的选择。
“谢什么谢,十里八街的女儿都没你嫁得好,主要还是你选择的这个男人,客观条件上确实还可以。”
还可以真是保守了,若不是盛怀暄活生生出现在她眼前,她都不敢相信真的会有这么优秀的男人。
有权有势还谦逊懂理,无父无母还愿意负责,以后就算是离婚,蓝泠日子过的也会比绝大多数人好。
陈丽华活了这么多年,到底还是偏向于现实。
想到这里,陈丽华亲了亲蓝泠,颇为骄傲道:“还是我的女儿眼光好、有魅力,霸总都被你轻轻拿捏。要真是个黄毛鬼火,我跟你爸拼了命也不会同意的。”
蓝泠尴尬地无地自容:“妈,你还是不要再夸我了,还是继续多夸夸盛怀暄吧。”
有时候蓝泠真的挺佩服陈丽华的,在她眼里世界上最优秀的人就是自己的女儿,就连她未婚先孕都能找出来一个角度夸夸。
就在此时,门突然被敲响,蓝泠顺着声音看去,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
“他来了。”
陈丽华笑看着兴冲冲去开门的女儿,忍不住露出一丝笑,随即眼眸又流出几分怅然若失。
真的是女大不中留了啊,本以为会多留几年的,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门外果然是盛怀暄,他拎着一些礼品,在看到蓝泠的一瞬,神情顿时就温柔下来。
“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今天公司没什么事,我可以一直陪你到晚上。”
他说着,忍不住搂上了蓝泠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上一个吻。
蓝泠急忙推开他:“干什么?我爸妈还在家呢。”
男人低笑一声,在她耳边轻语:“他们没看到。”
气息搔刮着耳朵,优越的五官放大看更让人不禁脸红心跳。
然而下一秒他又直起身,神情正经地向蓝泠身后的陈丽华打招呼:“早上好,伯母。”
陈丽华对他点了点头:“怎么每次来都带礼品?不是说了不要再带了吗?”
盛怀暄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这段时间常来打搅,聊表一点心意。”
蓝伟国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盛怀暄很是欣喜:“小盛,今天来的挺早啊。”
“伯父,早上好。”
“昨天晚上我买了点酒,今天你陪我喝点。”
盛怀暄点了点头:“没问题,伯父。对了,我给你买了新的渔具,司机待会儿就送上来。”
“那感情好。”
蓝伟国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钓鱼,一听有新装备顿时忍不住有些兴奋。
陈丽华偷偷拧了下老公:“一天到晚就知道钓鱼。怀暄,你别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了,他那些家伙事都摆了一仓库了。”
看老爸龇牙咧嘴还要忍着痛,蓝泠憋不住笑出声,拉着盛怀暄就想往房间走。
“等一下。”
陈丽华叫住了他们,从厨房取出一碗汤:“这是板蓝根熬出的汤,我看怀暄你昨天有点咳嗽,得预防一下感冒。”
蓝泠顿时紧张起来:“确实得预防,要是你真的感冒,咱俩就不能见面了。”
盛怀暄盯着那碗汤,露出一丝笑:“谢谢伯母。”
陈丽华笑着点了点头,眼中划过对晚辈的关心与慈爱:“还有点烫,你待会儿慢慢喝。”
把板蓝根汤喝完,又陪着蓝家人吃了顿早餐,盛怀暄送蓝伟国与陈丽华下楼后,屋子里只剩下了他跟蓝泠两个人。
他抱着蓝泠你坐在沙发上,陪她一起看胎教的书,有时候蓝泠遇到认为是重点的地方,还会很严肃的让他记住:“这个还有这个,你可都要好好记住,我以后会抽查的。”
盛怀暄抱着软乎乎的女友,亲了亲她的脸:“好。”
蓝泠埋了个舒服的姿势,满心依赖地窝在盛怀暄怀中:“你说我们生的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盛怀暄摩挲着蓝泠的小腹,眸光暗沉一瞬:“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女儿,贴心又漂亮,还能给她穿各种漂亮的小裙子,搭配各种漂亮的花环。我还能跟她穿亲子装,到时候你个做爸爸的给我们拍照。”
蓝泠脸上漾出幸福的笑,亲了下男人的下巴,满心满眼都是期待与甜蜜。
盛怀暄被她感染,脑海中也浮现出她描述的画面,克制如他也禁不住流露出几分暖意:“就怕你们到时候嫌我拍的不好看,不过我可以给你们请最好的摄影师。”
“才不要,还记得你之前说,你怕自己不是个合格的丈夫与父亲吗?”
蓝泠认真看他,有鼓励有信赖还有炽烈的期许与爱:“其实只要我们好好爱他尊重他,我们就会是最好的爸爸妈妈。所以,只有你给我们拍的,才是最好的。”
说完她紧紧搂着他的腰,埋下的脸泛起羞色:“我也会一心一意的爱你,就像我妈妈爱我爸爸那样。你上次的求婚我不太满意,所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根据你的表现再考虑一次”
蓝泠的表白让盛怀暄的心仿佛被什么填满,久远的感觉与记忆充斥其中,他本以为自己早就忘了那种感觉,本以为自己早就不屑于这些,然而事实告诉他并非如此。
那梦中都不敢渴求的东西,仿佛在不远的未来向他招手。
盛怀暄清楚的知道,以后再也不会有个义无反顾的蓝泠再愿意全心全意地接近他了。
若非他是南风……
想到这里,盛怀暄的心蓦然一沉,在幸福的余韵中仿佛被什么砸了下,一个疑问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若非他是南风,蓝泠是不是就不会爱上他?也不会如此全心全意地愿意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这个问题其实不重要,但盛怀暄就是控制不住的在意,就像是一只蚂蚁在他的理智中爬行,让他没有办法不在意。
盛怀暄对上蓝泠期待的眼,排练过多次的求婚话术在嘴边绕了一圈,此时此刻他竟然犹豫了。
“泠泠,如果我不是南风,你还会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蓝泠歪了歪头,思索片刻后回答:“当然不会啊。”
她到现在还记得他们初见的时候,要不是知道盛怀暄是南风,她肯定早就受不了跑了。
盛怀暄镜片后的凤眼瞬间幽暗,从容的假面差点没维持住,暴露出真实的心底。
“你为什么问这个啊?”
在蓝泠困惑的刹那,手机铃声突然打破安静,也让盛怀暄立马恢复了冷静。
蓝泠也注意到了震动的手机,她歪头好奇地看着上面显示的联系人,缓缓念出上面的三个字。
“盛怀意?跟你的名字很像哎,他是你的亲戚吗?”
盛怀暄微微一愣,除此以外神色变都没变,他亲了亲蓝泠的唇:“这是我弟弟,我去接个电话,等会儿过来。”
蓝泠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忐忑:“之前怎么没听你说,你还有个弟弟啊?”
她一直以为盛怀暄户口本上只有一个人呢,等等……好像王叔之前有提过盛怀暄有个弟弟,只是她那时候全心都扑在了盛怀暄身上,直接忽略了那个没见过的盛弟弟。
盛怀暄站起身,淡淡道:“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外。”
他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往身
后瞥了眼蓝泠,确认她听不到后,才接通了电话。
“哥,我可以回国了!”
盛怀暄闻言靠在墙上,淡声恭喜:“怀意,祝贺你夺冠,不留下庆贺下吗?”
“没必要,我想回去见泠泠。”
听到对面嘈杂的声音,盛怀暄问道:“你在机场?”
“对,估计晚上就能落地”
“嗯,一路顺风,回来后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人逢喜事精神爽,盛怀意每一个字都透露着愉悦。
盛怀暄语气平静:“等你回来再说。”
盛怀意也没多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回国然后跟蓝泠奔现表白。
“行。”
挂断电话,盛怀暄所有的犹豫一扫而空,眼中只剩坚定的冷。
他回到客厅,在蓝泠面前缓缓下跪,取出这段时间一直带在身上的戒指:“泠泠,我会全心全意的成为好丈夫与好父亲,会一心一意的爱你,可以嫁给我吗?”
蓝泠伸出手,看他将戒指套上无名指,眼眸如弯月般美丽:“我愿意。”
两个人在客厅相拥,蓝泠挂在盛怀暄身上,垂眸说道:“其实我还是有点不确定,不仅是因为我们差距很大,还有就是总感觉跟你还隔着一层看不清的雾,所以之前的那一次我没同意,但现在想了想可能都是我的错觉吧。”
蓝泠认真凝视着盛怀暄:“爱一个人会爱他的所有,包括好也包括坏,你不会爱人我会教你,你没有安全感我会给你,你有说不出的阴暗面我会理解你,但是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不能骗我。”
盛怀暄抱着蓝泠的手微微一僵,随后亲亲吻上她的发,语气温柔,眸中却化着一层浓黑的雾。
“我们今天就领证吧。”
蓝泠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今天?!”
盛怀暄轻抚着她的背,有些无辜道:“孩子都有了,老婆也同意了求婚,我求个名分不过分吧?”
“可是……”
“泠泠,我想有个家。”
这简单一句话,让蓝泠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
答应的时候,蓝泠其实还是有些纠结,因为实在是太快了,但她又不忍心看盛怀暄失望。
就像他说的,孩子都有了,婚也求了,其实也差不多了。
在蓝泠看不到的地方,盛怀暄露出一丝笑:“我来联系民政局。”
直到蓝泠领到新鲜的红本本,都还有些不真实感。
她这就结婚了?
另一边盛怀暄则淡定的多,还有闲心将上门/服务的人员送走。
一旁被蓝泠喊上来证婚的陈丽华与蓝伟国也是一脸懵。
陈丽华不确定道:“这就结婚了?”
蓝伟国也是呆呆的,忍不住感慨:“你说我们女婿到底什么身份,原来这都还能上门/服务。”
盛怀暄回到蓝泠身边,拥着她缓缓道:“盛太太,我们结婚了。”
蓝泠收起红本本,白了他一眼:“别这么叫我,怪怪的。”
盛怀暄克制住想亲她的念头,轻笑出声:“好的,泠泠。”
与此同时,盛怀意的飞机冲上云霄。
第23章
领完结婚证的晚上,陈丽华在帮蓝泠收拾行李,从今天开始蓝泠就要在盛家养胎,也正式开始与盛怀暄同居。
蓝泠坐在椅子上,看向正在给她收拾东西的陈丽华。
“妈,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吗?”
陈丽华将一件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闻言瞥了一眼蓝泠:“你跟怀暄虽然实际上已经结婚,但到底还没有举办婚礼,我们过去算怎么回事?”
“那我也不想去了,我想要妈妈你陪我一起养胎。”
陈丽华叹了一口气:“别闹,怀暄就在外面等你呢。后面你学校休学办手续,去医院产检,孩子落户,在他那儿都比在这里方便。”
陈丽华说着,看向正坐在沙发上的盛怀暄:“而且你们太快了,趁正式的办婚礼前,你可以跟他同居磨合磨合,我们娘家这边呢也不声张,就当你还在外地念书。如果万一,你跟他合不来,或者他并非良人,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还有一点陈丽华没说,那就是自己的女婿实在不是一般人,他怕蓝泠被见利的亲戚们缠上,到时候让她在婆家难做,也怕她在婆家被人看不起。
陈丽华凑到蓝泠耳边,悄悄说道:“真要是不合适,就领个离婚证然后把孩子打了,打不了就说这是你的弟弟妹妹,不过估计孩子是要不过来的。总之,以后没人知道你还结过婚,什么都还不影响。”
蓝泠听到这话,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说到底,妈妈你其实还是不看好我跟他。”
“豪门难进,况且还是他这样的男人,对你好也就罢了,真要是算计你,你个小趴菜估计连骨头都不剩。”
蓝泠翻了个白眼:“他能算计我什么呀?让你少看点短剧啦。”
陈丽华将行李箱拉上,说道:“也就是想不到他能算计你什么,才勉强信了他有几分真心。”
蓝泠有些不解:“你对他不是挺满意的嘛,怎么现在又换了口风。”
陈丽华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我以为他无父无母,估计家里也没什么人了,谁知道他还有个弟弟。”
今天蓝泠将盛怀暄还有个弟弟的事情跟陈丽华说了一嘴,她没想到陈丽华会这么在意这件事情。
“只是一个弟弟而已,也没什么吧,又不是公婆,应该不会很难相处。”
陈丽华比蓝泠思考的更多,微微皱了一下眉:“难说,既然好相处,那他之前为什么要瞒着这件事呢?”
蓝泠听到这话,忍不住为盛怀暄小声辩解:“其实倒也没瞒着我。”
陈丽华点了点自己单纯的女儿:“但也没跟你详说,自己唯一的家人都避开不说,那肯定是有什么事儿不好说。”
陈丽华的提醒冲淡了一点蓝泠的恋爱脑,让她也忍不住陷入沉思:“是有什么事情不好说呢?”
小叔子这个关系,说近也近,说远也远,真有什么事也没隐瞒的必要啊。
“总之,你自己注意着点儿,要真是什么难相处的人,你个做嫂子的就忍忍。”
蓝泠点了点头,但也有些不以为意:“我明白。而且我觉得你也没必要那么操心,盛家的房产可多了,要真是相处不来,大不了不跟他一起住。”
就在此时,陈丽华也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意味着蓝泠的行李全都收拾妥当,也意味着她要离家了。
母女俩都心照不宣的知道,这次的离家与以往都不一样。
蓝泠心中的不舍突然迸发,她抱着陈丽华撒娇:“等我跟他办完婚礼,我就接你们一起到s市。妈,就算我出嫁了,我也永远是你的女儿,而不是别人的媳妇。”
“别瞎说。既然跟怀暄领了证,也怀了孩子,以后就跟他好好过,好好经营你的小家。至于我们,也早就做好了今天的准备,只要你能过得幸福,我跟你爸爸就过得快乐。”
见蓝泠有些难过,陈丽华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安慰道:“等你办完婚礼我就陪你一起待产,不过就分开两个月,有什么好伤心的。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就跟你爸收拾收拾去s市住。”
蓝泠点了点头:“嗯。”
陈丽华将行李箱立好,忍不住又叮嘱了两句:“到了那边,记得跟妈妈打电话,要是受了委屈你就回家。”
“能有什么委屈……”
话刚说到一半,蓝泠想到刚刚陈丽华的提醒,那个知之甚少的小叔子浮现在脑海。
待会儿还是在车上问问盛怀暄吧,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想跟盛怀暄唯一的家人打好关系。
陈丽华将行李递给盛怀暄:“到家估计比较晚了,你到时候督促一下蓝泠,让他别熬夜早点睡。我知道你喜欢惯着她,但她现在是孕妇,可不能让他随着性子胡闹。”
盛怀轩微微一笑:“好的,妈。”
蓝泠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家伙真是的,刚领完证就打蛇随棍上的改了口,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脸皮这么厚?
陈丽华与蓝伟国一直将蓝泠与盛怀暄送到楼下,蓝泠坐在
车上向后看,直到看不见爸妈的身影才收回视线。
盛怀暄注意到她失落的情绪,将蓝泠揽入怀中:“要是想他们,可以提前跟管家说,三四个小时也就到了。”
蓝泠靠在他的胸口,拧着眉没有说话。
盛怀暄吻了吻她的额头:“怎么了?”
“你弟弟……他是怎样的人呢?”
窗外的路灯洒向盛怀暄的脸,冰冷的金丝眼镜反射出白色的光,他神色未变,眼眸却瞬间加深。
“怎么突然问起我的弟弟?”
蓝泠抬头看他:“因为之前都没听你说过,但现在我们两个结了婚,以后难免会相处,我想多了解了解他。”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蓝泠感觉在他谈到盛怀意的时候,男人似乎有些不开心。
“是在担心跟怀意相处不好吗?没事的,婚后我们可以跟他分开住。”
蓝泠微微一愣,淡淡道:“倒也没有必要。”
若说之前还有些不在意,现在蓝泠可以肯定,盛怀暄在故意避开盛怀意的话题。
但他总是一副闷骚的模样,遇到什么事都是一个表情,蓝泠也看不出他的心思。只是他越是这样,陈丽华的提醒就越是浮现在脑海,让蓝泠又好奇又不安。
盛怀暄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安抚着蓝泠:“你只需要好好养胎,其他的不用操心,都交给我就好。”
蓝泠把玩着盛怀暄完美近乎雕塑艺术的手,闻言随口问道:“关于你的弟弟,你不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吧?”
盛怀暄听到他的话,大手包住蓝泠温暖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完美的脸凑到蓝泠眼前,镜片后的凤眼挤出几分可怜:“泠泠,你是在不信任我吗?我好难过。”
“没有,当然不是了。”
盛怀暄啄了一下她的唇,二人呼吸纠缠。
“那就相信我,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给你一个舒适的家。”
听到这话,蓝泠不再问了,反正小叔子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人,亲兄弟再亲也会分家,跟公婆不一样。
算既然盛怀暄不想说就不说吧,她以后跟盛怀意淡淡处着就行。
车内光线昏暗沉浮,盛怀暄轻轻摩挲着蓝泠的发,抬头后凤眸中温柔尽失、幽深暗沉。
在蓝泠看不到的角度,盛怀暄轻轻瞥了一眼手机,陈叔发来消息说正在机场给二少爷接机。
沉思一会儿,盛怀暄慢悠悠打字过去:“怀意奔波劳碌,就别回老宅了,在机场附近的别墅先将就一晚,明天我去给他接风。”
陈叔很快就回了消息:“是,先生。”
晚上回到盛家老宅,蓝泠发现盛怀暄的房间已经被改造过,原本单人的主卧扩充为两个人的卧室。
为她准备的梳妆台与衣帽间,里面都已经被填了一半,甚至就连珠宝都有单独的房间存放,翡翠宝石无一不是极品。
这一看就不是一两天就能准备好的,盛怀暄估计是早有预谋。
临近深夜,蓝泠累得不行,匆匆洗漱后就在主卧睡了,而盛怀暄则需要在书房再处理下工作。
蓝泠一觉睡到天亮,看了眼时间发现才五点,往旁边看了一眼,发现盛怀暄不在,心里猜测他八成是工作了一个通宵。
他其实一直都很忙,这些天为了能腾出时间找蓝泠,通宵都成了常态。
想到这里,蓝泠不禁有些心疼,还好以后他不要再奔波了,可以每天正常休息。
蓝泠拉开窗帘,对着蒙蒙亮的天伸了个懒腰。
突然,她动作一顿,眼中露出几分困惑。
奇怪,这个点怎么有个陌生人在花房晃悠,看他的样子也像是园丁啊。
即使隔着老远,蓝泠也能看出那是个颇为俊美的少年,他穿梭在花房中,精心侍弄着那些花草,那模样甚至比真正的主人盛怀暄还上心。
带着一丝疑问,蓝泠换了件水蓝色的长裙,站在了少年进去的花房前。
而此时盛怀意则在里面忙活着,他昨天兴奋得一晚上没睡,一想到要跟蓝泠见面就满心满眼的甜蜜激动。
于是等不到天亮,他就直奔老宅花房,想亲手包一束花去表白。
之前他寄了不少种子与成品花木过来,希望可以用上这些新的花。
小高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盛怀意顺着声音望去,却骤然失了神。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太累太兴奋了,导致出现了幻觉,否则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蓝泠?
蓝泠见他不动,疑惑地歪了下头:“你是?”
盛怀意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干涩道:“盛怀意。”
他看见眼前的少女绽开一丝笑,所有的花都为之失色。
“原来你就是盛怀意啊。”
盛怀意回过神,顿时有些懊恼,他身上还沾着花叶晨露,刚才都表现也十分糟糕。
想到盛怀暄说今天要亲自给他接风,盛怀意猜测估计是盛怀暄想给他个惊喜,到时候直接带蓝泠一起去见他。
盛怀意的心忍不住浮上一丝暖意。
他对蓝泠露出灿烂的笑,少年的朝气扑面而来,帅得就像是从少女漫中走出来的校草男主。
蓝泠眨了眨眼,心想盛家两兄弟可真是各有千秋的顶级帅哥啊。
她听到盛怀意说:“对,我是盛怀意。”
说这话的时候,阳光的少年现出几分腼腆,耳朵悄悄染上几分绯色。
“你好,我是蓝泠,是你的嫂子。”
一秒天堂,一秒地狱。
第24章
“嫂子?”
盛怀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脑一时间都没有转过来,只下意识重复了蓝泠说出的话。
蓝泠微微一笑:“是啊,我是你的嫂子。”
见盛怀意表情不对,又有些犹疑起来:“你哥哥还没跟你说吗?也是,我们昨天才领的证。”
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眉角眼梢都倾泻出一丝甜蜜。
“嫂子……”
盛怀意此时大脑已经恢复转动,然而还是有些想不通,眼前的女孩儿不是他的泠泠吗,不是他今天准备去奔现表白的网恋女友吗,可她为什么说她是自己的嫂子。
那日日夜夜的思念、期盼已久的未来都在此刻瞬间坍塌。
少年脸上阳光的笑意还未褪去,眼中的热度却已经转为深渊般的漆黑,一朵沾染着晨露的粉白玫瑰在盛怀意手中碾碎成泥,而他却浑然不觉。
这样的盛怀意让蓝泠有些不安,虽然早就做好了对方不好相处的准备,但他没有想到盛怀意的反应会这么大。
“那个……”
蓝泠斟酌着语句,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他对眼前这位丈夫的弟弟一无所知,想聊天都不知道该聊什么。
盛怀意注视着蓝泠,清晨娇艳的花朵是她的陪衬,刺目的朝阳只能为她镶边,一层淡淡的光晕浮在她白皙的肌肤上,那么美丽又那么遥远,恍惚间又回到那没有勇气追逐的时候,只能暗中观察、埋藏爱恋。
盛怀意微微垂眸,不想让蓝泠看到他布满血丝的眼眸,以及那狼狈不堪的神情。
此时的盛怀意已经恢复冷静,他现在急切地想见盛怀暄,他想问问自己的大哥,为什么他让对方照顾蓝泠,回来后蓝泠却成了他的大嫂。
但比这更急切的是,他想确认蓝泠到底知不知道他才是她网恋了一年的男友。
他不信蓝泠会出轨,所以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盛怀意深吸一口气,收起所有繁杂的情绪,缓缓向蓝泠靠近两步。
“泠泠……”
然而他话刚说出口,却在看到蓝泠下意识后退时,剩下的话像是被什么给堵住,硬
生生卡在了喉咙。
泠泠在怕他。
这样的念头刚一出现,盛怀意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攫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可是把她放在心尖的南风,他就算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她,泠泠怎么能怕他呢?
蓝泠确实在畏惧盛怀意,她觉得眼前这个俊美的少年似乎情绪不太稳定。
她下意识护着小腹,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
盛怀意停下脚步,闭上眼睛调整了番心绪,才又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泠泠,你还记得南风吗?”
蓝泠有些疑惑他为什么在这时提南风,但还是耐心回答道:“当然啊,这是你哥哥的网名,我还跟他用这个号谈了一年多的网恋。”
盛怀意急忙解释道:“其实南风是……”
“泠泠。”
花房门口突然传来盛怀暄的声音,恰好打断了盛怀意未尽的话语。
蓝泠惊喜的转身,几步快走到他身边,像是重新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揽着男人的胳膊依偎在他身侧。
“你怎么来花房了?”
盛怀暄将她揽入怀中,眼眸却与盛怀意对上,空气中闪烁着看不见的火花。
与愤怒的盛怀意不同,盛怀暄此时显得分外冷静,他露出一丝温和的笑,一如以前那副长兄模样。
“怎么来老宅不跟我说一声?我本想今天去接你,为你接风洗尘。”
盛怀意扯开一抹没有情绪的笑:“若非如此,我怎么知道哥哥还为我准备了这么大的惊喜?”
蓝泠闻言,从盛怀轩的怀中偷偷觑了一眼盛怀意,她下意识觉得盛怀意这话是在内涵她,内涵他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嫂子。
想到这里,她泄愤般的拧了一下盛怀暄。
都怪他,不跟她说盛怀意今天会来,也不透露任何关于盛怀意的信息,否则刚才她也不会这么尴尬。
只可惜没拧到,盛怀暄像是多长了一只眼睛,眼疾手快地率先一步摁住蓝泠的手,就那样旁若无人的亲了一下她的手背。
与此同时,眼睛却盯着盛怀意,就像是宣誓主权的狼王。
仅仅一个动作,一切的质问都不再重要,盛怀暄明目张胆地暗示了自己的强取豪夺,并且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蓝泠与盛怀意的脸同时一变,蓝泠低下头有些害羞,盛怀意则目眦欲裂。
他听过很多关于盛怀暄的传闻,说他冷血、无情,无视道德甚至还漠视法律,以前他听到心中还颇为不屑,认为这才是纵横商场应有的手段。
可真当自己直面的时候,盛怀意第一次理解到,成为盛怀暄对手的痛苦。
盛怀暄确实是不折不扣的衣冠禽兽,钱权外表神情甚至是气质,都只是他获利的伪装,甚至他的真情都不可信。
见弟弟神情恍惚,盛怀暄终有些不忍。
他对蓝泠耳语几句,安抚好不安的妻子后,让她先离开了花房。
见盛怀意想要追上去,盛怀暄直接拉住了他,仅仅几秒的拉扯,盛怀意眼睁睁看到蓝泠关上花房的门离开。
见甩不开盛怀暄,盛怀意直接将他一拳击倒,盛怀暄的眼镜应声碎裂在地。
再抬眼时,毫无遮挡的冷厉凤眸微眯扫过盛怀意:“现在冷静了一点没?”
一拳挥出,盛怀意自己都有些愣住,他竟然打了眼前一手带大自己的哥哥,也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缘亲人。
情绪再也绷不住,盛怀意通红着眼,扯过盛怀暄衬衫的衣领:“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以前都是假的吗?”
盛怀暄挣开盛怀意的桎梏,冷静的整理衣服上的褶皱:“不是,不管现在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你依旧是我最亲的弟弟。”
盛怀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声质问着眼前道貌岸然的男人:“有你这样对待弟弟的吗?把我的女朋友照顾到床上,把弟弟的女朋友照顾成老婆。”
他喉间溢出一丝冷笑,有愤怒也有自嘲。
吼完这两句话,盛怀意又继续往前。
他必须要跟泠泠说清楚,还要跟她戳穿盛怀暄的假面目。
盛怀暄面无表情,即使脸上青了一块,梳理整齐的头发也略显凌乱,但神情却依旧冷漠如常。
他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衣领,淡声道:“泠泠她怀孕了。”
一句话,让打开花房门的盛怀意顿在原地。
盛怀暄走到盛怀意身后,摁住盛怀意的肩,就像是以前鼓励他那般拍了拍。
“怀意,覆水难收。”
第25章
“去你的覆水难收。”
盛怀意终于崩溃,转过身又挥出一拳。
与之前那次意外不同,盛怀暄这次有了防备,他本可以躲开这一拳,但硬生生收起已经抬起的手,又挨了盛怀意一拳。
只是这一次他有了准备,避开了容易受伤或者比较显眼的位置。
盛怀暄擦拭了下唇角,弯腰捡起地上碎裂的金丝眼镜,抬眼瞥向盛怀意。
“怀意,这一拳就当是我欠你的。”
盛怀意冷笑一声,说道:“这点可不够你还。”
盛怀暄轻叹,再次强调:“怀意,覆水难收。作为哥哥,我希望你可以走出来,对于这件事我很抱歉。”
盛怀意的怒火又被挑动,他实在是被盛怀暄这道貌岸然的模样给恶心到。
如果不是盛怀暄干涉,他早就跟泠泠成功奔现。口口声声说他不冷静,结果把弟弟女友肚子搞大,现如今还摆出一副好哥哥的样子,轻飘飘一句道歉就想让他放下。
他怎么可能放得下?他喜欢蓝泠那么多年,下定决心追逐了这么久,明明就差最后一步,却被自己最亲的人给背叛。
无论是心爱的女友误嫁非人,还是最憧憬的哥哥冷漠背叛,盛怀意一时之间都没办法接受。
一夜失眠,再加上十几个小时滴水未进,现在重重打击之下,即使盛怀意身体再好也忍不住有些吃不消
盛怀暄微微皱眉,脸上流露出关切,他想上前扶一下踉跄的弟弟,却猛地被对方一把甩开。
“别碰我!”
盛怀意只虚弱了几秒,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将喉间一点腥甜咽下去。
“什么覆水难收?结婚了也可以离!”
盛怀轩闻言,脸上的表情尽皆收敛,向来冷漠的凤眼中,透出几分无奈与不忍,但语气却透着冷意与狠绝。
“无论你是否接受,你跟泠泠都不再有可能。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我都可以理解,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尽快冷静下来。”
盛怀意取出手机,给陈叔拨了个电话:“怀意心情不好,让他去Y市的旅游山庄散散心。”
Y市的旅游山庄是盛家私人的,不对外开放,是盛家专门用来招待或者度假的。
这样的旅游山庄,盛家有好几处,每个都在著名的旅游城市。
“好的,先生。”
有了前面王叔的前车之鉴,这位新提拔的陈叔只做不说,也不问不想,盛怀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很快花房就涌进几个保镖,在盛怀暄的示意下,颇为‘恭敬’地请盛怀意离开了盛家老宅。
盛怀意不敢置信的瞥了一眼盛怀暄:“这是我的家,你竟然赶我走?”
盛怀暄摇了摇头,语气颇为温和:“这当然是你的家,我也并不是赶你走,只是希望你能够可以跟你大嫂‘正常’相处。”
盛怀意轻扯唇角,目光灼灼直视向盛怀意。:“那大哥你教教我,应该怎样跟兄弟的女人相处?我是你带大的,很多东西也都是你教我的,那我是不是得向你学习?”
二人隔着一排保镖相望,曾经亲密无间、互相信任的亲兄弟,此时竟像陌生人一般虚伪客套。
盛怀暄避开盛怀意的目光向门外走去,路过盛怀意时,语气淡淡:“怀意,我等你放下芥蒂然后回家。”
他听到盛怀意在身后自嘲一笑:“你知道我现在最恨的是谁吗?”
盛怀暄停下脚步,心仿佛被绵密的针刺了一下。
即使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怕
听到盛怀意恨他,头一次他意识到别人口中形容他时所说的虚伪。
“我最恨的就是我自己。”
说完这句话,盛怀意头也不回的离开,前后左右都跟着一个保镖。
可这短短的一句话,却比听到他恨他,更让盛怀暄难受。
与此同时,还感受到来自于年轻狼王的威胁。
盛怀暄微微眯起眼,心中五味陈杂,欣慰、难受、不甘等等互相交织。
……
盛怀暄站在书房的窗前,目送盛怀意的车渐渐消失,指尖的烟明灭闪烁,烟雾迷蒙了他冷厉的凤眼。
这是他这段时间第二次抽烟,他几乎很少碰这东西,只有强迫自己冷静时才会抽烟。
盛怀暄将烟摁灭,坐在办公桌货的椅子上闭眼,慢慢平复着心里的情绪。
即使早做了心理准备,可真当面临时,他还是差点失了控。
盛怀意仇恨的眼神,到底还是刺痛了他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盛怀暄才在敲门声中睁开眼,在看到门外站着的蓝泠时,将所有情绪都敛在心底。
蓝泠有些踌躇不安,望着盛怀暄小声道:“你怎么还不去吃早餐?”
“我不饿,陈叔跟你说的?”
盛怀暄站起身,搂着蓝泠坐在沙发上,头轻轻靠在她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蓝泠身上特有的香气。
一瞬间,所有纷杂的负面情绪顿时消失。
蓝泠也顺势抱着他的腰,语气柔缓道:“不是,他跟王叔不一样,才不会管你有没有吃。”
说到这里,蓝泠顿了下才继续:“你要不要把王叔喊回来?”
“可他之前擅作主张,让你吃了苦头。”
蓝泠沉默一秒,缓缓道:“可他也是为了你,这家里还是得要个全心全意为你着想的人管着。”
盛怀暄微微蹙眉:“我也把王叔当一个长辈,可他到底也是管家,总擅作主张容易坏事。”
“要是只看结果,当父母的还会无意伤害孩子。人与人之间相处,如果只看结果与利益,那就没有意思了。只要能知错就改,其实都没有什么的。”
蓝泠建议道:“让王叔回来吧,盛家也不缺一份工资,可以让他与陈叔一起在家里服务。”
“好。”
盛怀暄同意了蓝泠的建议,他让王叔离开,除了自己对王叔有意见,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怕蓝泠心里不舒服。
但他没有想到,蓝泠会因为王叔对他的关心,而愿意放下之前的芥蒂。
蓝泠抬头,有些难过道:“我看你刚刚不开心,是因为我跟你弟弟相处不好吗?”
盛怀暄轻轻摇头:“跟你没有关系,是我跟他有些矛盾。”
“撒谎。”
蓝泠撇嘴,捏了捏盛怀暄冷静的脸:“你不用敷衍我,我能感觉到你弟弟并不喜欢我。”
盛怀暄垂下眼眸,他知道盛怀意绝对不可能不喜欢她,甚至爱她爱到了在知晓她怀孕后,放弃了找她说明真相,生怕蓝泠受刺激。
只是,蓝泠似乎误会了。
这样也罢,这样也好,盛怀暄并没有再过多解释,只是抱着蓝泠的手紧了紧。
“没关系,很快他就会又去国外了。”
蓝泠有些惊讶:“他不是刚回国吗?”
“恩,不过后面他大学会去国外念。”
盛怀暄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就像是谈论一件普通的家常,就在刚刚他恢复冷静沉思时,他作出决定还是要把盛怀意送出国。
让盛怀意冷静一下,也顺便避免出现意外。
蓝泠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多问:“哦。”
说白了,她跟盛怀意也不熟,后面既然不会过多接触,那也没必要再多操心。
她拍了拍盛怀暄的手,小声埋怨:“别抱那么紧,小心孩子。”
盛怀暄立马松了一下手,在听到孩子的时候眼眸微微一暗。
“泠泠,我想摸摸孩子。”
蓝泠脸色微红,轻轻点了点头:“恩。”
盛怀暄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洒在敏感的耳廓,让蓝泠忍不住有些战栗。
“我们一起摸摸他。”
说着,盛怀暄的大手包住蓝泠温软的手,探入她的小腹。
蓝泠今天穿了一件蓝色的长裙,感受到男人掌心炙热的温度,身体忍不住轻颤。
盛怀暄的手停留在他的腹部,小心翼翼地停留一会儿后,就又缓缓拿开。
蓝泠本以为他会离开,谁知走到一半,盛怀暄突然停下。
“泠泠。”
蓝泠又羞又恼,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明明都怀孕了。
不是没见过其他英俊的男人,比如盛怀意的外表同样优越,只是眼前这个男人恰好标准地长在了她的审美上。面对他的撩拨,她就是忍不住,蓝泠意识到她对他就是生理性的喜欢。
“我……你不用管。”
蓝泠说着就想把男人的手给拿下去,结果却被盛怀暄止住。
“怎么能不管呢?孕妇的心情可是很重要的,做老公的得让老婆开心。”
蓝泠脸色爆红,之前怎么没发现这狗男人这么会说。
“可是现在这样怎么管啊?”
盛怀暄低笑一声,磁性的声音让蓝泠酥了半天身子。
“相信老公。”
他将蓝泠放在沙发上,将眼镜放置在旁边的茶几,随后消失在蓝泠裙下。
蓝泠捂住唇,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做。
过了好一会儿,蓝泠才惊叫一声,缓过神的时候看到盛怀暄凑近的脸。
这闷骚的男人见她看过了,还抹了下唇角将一滴水液摁在她的唇边。
“要不要尝尝自己的味道?很甜。”
蓝泠受不了般轻轻锤了下他的肩:“不要脸。”
盛怀暄顺势抱起她:“宝贝腿软了吗?我抱你回房。”
孩子得彻底落户,才能让他安心。
第26章
“不可以。”
蓝泠躺在床上,将覆在她身上的男人轻轻推开,盛怀暄作乱的手指猝不及防拔出。
“特殊时期,你就不要再撩拨我了。”
泄愤般的轻轻踢了一脚盛怀暄,却听到男人闷哼一声,深邃的眸更沉了。
蓝泠微微一愣,没想到竟然踢到了他那里。想到之前那仅有的一晚,关于那个丑东西的记忆瞬间涌上来,让她又怕又有些奇怪。
她脸色爆红,眼神透露着几分心虚,声如蚊呐:“你……你自己去解决一下。”
盛怀暄亲了亲蓝泠的脸:“真的让我自己去解决吗?”
蓝泠瞪了他一眼:“那不是有孩子嘛。”
盛怀暄心中轻叹,身体翻到蓝泠一旁,想着下次产检的时候得跟医生吩咐两句,不能影响夫妻生活。
他重新摸索着蓝泠,看着她如蝶翼般颤动的睫毛,低声道:“我走了,你怎么办?”
盛怀暄一边说着,手上动作也没闲,轻拢慢捻。
蓝泠说不出话,见他真的作势要走,当即夹住了他的手。
盛怀暄轻笑一声,另一只手牵起蓝泠的,声音低沉:“不是让我解决一下吗?”
蓝泠抬眼看他,眼中流露出几分水光。
这男人怎么这么恶劣,让她气的牙痒痒,又忍不住沉迷在他织好的大网中,耽于快乐无法自拔。
“你……你坏!”
盛怀暄颇有些无辜:“可明明享受的是你啊。”
蓝泠一时语塞,她仿佛一只蝴蝶,在毒蛛精心设计的网上沉浮玩耍,沉溺又挣脱不开。
盛怀暄用手慢悠悠引导她:“既然不想我自己解决,那泠泠你是不是应该帮我解决。”
“怎么弄?”
盛怀暄包裹着她,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蓝泠耳廓,本就红头的耳朵顿时更鲜艳几分。
“这样。”
蓝泠仿佛被烫到一般,小声嘟哝了句:“丑东西。”
盛怀暄安慰她:“不丑。”
蓝泠现在离不开他,只能任由他胡闹,但心里
还是有些不满,忍不住又吐槽道:“还刺挠。”
外表看上去那么禁欲俊美,那里怎么反差这么大。
“确实没泠泠好看。”盛怀暄咬了下她的耳垂,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流露出几分兴味:“你喜欢插花,你的花自然是最美的,无论是哪朵。”
窗外天光大亮,窗帘将光线全部阻隔,只留下一室旖旎。
蓝泠也不知道盛怀暄哪来这么多精力,两个人断断续续在房间胡闹了一天。后面她都受不了了,男人却还神采奕奕,甚至还在一旁跟秘书打电话,打算晚上再处理处理工作。
旁边正在吃饭的蓝泠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说道:“白天不工作,晚上让别人陪你加班,周扒皮都没你会剥削。”
盛怀暄将目光从笔记本上移开,抿了一口咖啡缓缓道:“是国外的事务。”
蓝泠撇嘴:“总之,以后我不会陪你白日宣/银,祸害别人。”
当然主要原因是她自己也有点受不了,早知道他欲望那么重,就不答应搬过来了。
正常情况下也不是不能忍忍,可惜现在特殊时期,今天一通折腾,让她又累又不得劲。
对于蓝泠的话,盛怀暄罕见的没有接,而是换了另一个话题:“泠泠,关于我们的婚礼,就定在这个月底吧。”
蓝泠差点被汤呛到:“这么快?”
盛怀暄急忙坐到他身边,轻轻拍她的背:“为了你后面可以专心备孕,还是希望可以尽早办完。”
蓝泠闻言有些忐忑:“可是我还没见过你的家人,而且你弟弟会愿意参加我们的婚礼吗?他又不喜欢我。”
此时此刻,蓝泠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虽说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但没有双方亲友的祝福还是会失落。
虽然盛怀暄父母不在了,但他还有其他亲人,盛怀暄之前跟她透露过他外公外婆还在世。
想到盛怀意对她不满的模样,蓝泠忍不住有些担忧,她跟盛怀暄到底家世悬殊,他身边的人可能会跟盛怀意一样不喜欢她。
盛怀暄将蓝泠抱进怀中,温声安抚:“怀意是个意外,其他人都会喜欢你。”
他亲吻着蓝泠的发,低头温柔注视着她的脸,倾泻出一丝笑意:“我保证。”
小太阳一样单纯美好的她,是外公外婆最喜欢也是最心疼的那类女孩,就像是他母亲年轻时那般。
听到盛怀暄的话,蓝泠心中的忐忑也消散了些,她冲他露出一抹笑:“我也觉得,我从小到大都可讨长辈喜欢了,一定会好好表现。”
蓝泠剩下半句话没说,要是她真诚以待,对方却因为身份就对她有偏见,那也没必要浪费感情时间去讨好,因为不值得,只有真心才值得换真心。
蓝泠向来不是内耗的性格,一瞬的忐忑过后,就又重新恢复了干劲。
现在的蓝泠还以为盛怀暄只是个普通的老钱,殊不知自己误闯了天家,自己要拜访的将会是晚间新闻的常客。
盛怀暄抱着老婆又有些饱暖思不好的东西,以前他总以为自己是性冷淡,可真开了荤却发现自己对蓝泠压根就要不够。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喜欢看到她因为他失控的模样,与其说是身体有瘾,不如说是心理有瘾。
蠢蠢欲动之时,陈叔突然敲了敲门。
“先生,李夫人来了电话。”
李夫人指的是盛怀暄外婆。
盛怀暄只好克制住,亲了下蓝泠:“我去接个电话。”
蓝泠点了点头,殊不知自己又逃过一劫。
“恩。”
盛怀暄接过电话,刚喊了声外婆,就听到李夫人的质问:“怀暄,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都没跟我们说?”
盛怀暄微微蹙眉,但还是恭敬道:“我正要跟您说呢,这个月底我要举行婚礼了。”
对面传来一声轻叹,李夫人颇为操心道:“我知道,你向来都有自己想法,从你接管盛家后我跟你外公也没再操过你的心,可这毕竟是终身大事,要不是怀意跟我说,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盛怀暄眉心一跳:“怀意跟您说的?”
眼眸瞬间转身,盛怀暄没想到盛怀意竟准备拿长辈给他施压,只是……他这个弟弟是不是太小瞧他了。他早就羽翼丰满,跟各方互相利益纠缠,不至于连终身大事都受制于人。
就在盛怀暄沉思时,李夫人说的话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是啊,他说家里来了个嫂子,他不好打搅你们,想要搬到北市来住。还说,想我了,还计划着在北市念书,可以多陪陪我。”
说到这里,李夫人忍不住轻笑,很明显对盛怀意很是满意。
“你也别总忙工作,跟你弟弟学学,多久没来北市看我了,孙媳妇都不带过来看看。”
“是我疏忽了。”
李夫人轻咦一声:“怀意,你来了,要不要跟你哥说两句话?”
那一头传来盛怀意的声音:“不用了,外婆。我跟哥闹了点矛盾,让他替我操心了,待会儿我单独跟他聊聊。”
盛怀暄心头一沉,知道他现在已经去北市了,有李夫人在那边,他还真不好做什么。
从小到大,李夫人除了自己的女儿,最疼爱的就是盛怀意。
李夫人笑着怪了两句盛怀意,然后转头对盛怀暄说道:“行,兄弟两哪有隔夜仇,你两待会儿单独聊,说开就好。”
又互相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双方才挂断了电话,随即盛怀暄的脸也冷了下来。
他没有回到卧室,而是去了书房,静静等待着盛怀意。
并没有让他等多久,盛怀意的电话就拨通了过来。
盛怀暄接通后并没有说话,而是等待着对方先开口。
“哥。”
“恩,怀意,在北市还习惯吗?”
“我们小时候在北市生活很久,没什么不习惯的。”
在他们母亲去世后,李夫人曾照顾了他们好几年,直到盛怀暄接手盛家后,兄弟二人才回到S市。
盛怀暄闻言淡淡道:“那就好。”
“哥,抱歉,我不该打你的。”
盛怀暄脸色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眸无喜无悲:“没关系。”
“我想了想,我确实该放下。”
盛怀暄露出一丝笑,镜片后的眼眸幽邃冰冷:“怀意,我很欣慰。”
欣慰你的长大,欣慰你懂得蛰伏,也欣慰你学会了算计。
他本想送他出国的,不过现在看来他早就察觉,自己找到了出路,并打算闯出一条脱离盛家脱离他的,属于自己的路。
盛怀暄听到盛怀意说:“这个月底,你跟她的婚礼,我会跟外婆一起去。祝你跟泠泠,岁岁有今朝。”
活在无止境的欺骗中徘徊不安,然后等他能够抗衡后,把属于他的再夺回来。
“好,我期待。”
盛怀暄心照不宣,也不想探究盛怀意是否真心,既然他说放下,那就当放下。
他会让盛怀意明白,兄长终究是兄长,现在他无能为力,以后亦然。
第27章
与盛怀意通完电话后,盛怀暄在书房独坐许久,夕阳落下、天幕暗沉,安静的书房不留一丝光亮,而盛怀暄像是没察觉到天黑一般,就那样静静坐在书桌后。
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探出蓝泠灿烂的笑脸,走廊的光随着她的身影一同投入,就像是无边黑暗中投入的一抹光。
“怎么把自己关书房这么久?灯也不开。”
见盛怀暄看过来,蓝泠顺势闪身进入书房,手上还拿着一个三明治。
“你晚上还没吃饭呢。”
看到蓝泠的一瞬间,盛怀暄立马将所有的负面收敛,温柔一笑:“恩,谢谢。”
蓝泠从他身后搂着脖子,趴在他身侧:“谢什么啊,我们可是夫妻。你得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才能保护好我们娘俩,以后可不能随便不吃饭。”
说完她咬了一口盛怀暄的喉结:“除了按时吃饭,心情也是健康的关键。”
盛怀暄垂眸,心中阴霾消散,唇角露出一丝笑:“好。”
蓝泠犹豫了下,还是没忍住问道:“那你刚刚在为什么事情难过吗?”
盛怀暄将她搂到身前,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淡淡笑道:“也没什么,只是想一个人静静。”
蓝泠闻言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心疼,紧紧抱着盛怀暄,让他的头可以靠在胸前。
“是孤独吧,因为弟弟走了吗?可是,你还有我跟宝宝啊,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会陪着你。”
盛怀暄放松地靠在她柔软的身上,鼻尖浸润着她特有的香气,闭上的眸中盛满疲惫,而这些疲惫则一点点被暖意化开。
他微微睁眼,露出深潭般的眸子,越是深陷,越是沉迷,也越是无法自拔、无法放手。
他喉间溢出一点声音:“恩。”
二人互相依偎了好一会儿才分开,蓝泠离开书房没多久,就又敲响了书房的门,她领着两个佣人一起进来的,一个佣人抱了一大束各色花朵,另一个则拿着插花的工具与花瓶。
见盛怀暄看过来,蓝泠露出俏皮的笑:“我不打扰你,我就在旁边插花,顺便装点装点你这无聊透顶的书房。”
这天之后,盛怀暄书桌上总会有赏心悦目的花朵,晚上工作时抬头也总会对上一双含情温柔的眼。
不仅是书房,卧室还有庄园的很多地方,都融入了蓝泠的痕迹,就如盛怀暄的生活一般,悄无声息地被她渗透、包裹,让他在工作与算计之中多了喘息与温情。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二十天,今天是蓝泠产检的日子,盛怀暄今天早早就从公司回来,准备陪蓝泠一起去做产检。
正值午后,盛怀暄一下车就直奔花房,他知道蓝泠现在一定会在那里。
盛家养胎的这段时间,她最常去的就是花房,她说跟花花草草待在一起,会让她感到舒心与自在。
踏入花房的时候,盛怀暄不禁放慢脚步,午后阳光斜斜地穿过透明的玻璃花房,透过郁郁葱葱的花叶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草木的清气与隐约的花香,蓝泠她坐在花丛之中,像是花林中的精灵,神情专注而温柔,让人不忍打扰。
她面前的桌上,是一场静默且绚烂的盛宴,奥斯汀玫瑰、翠珠花、尤加利叶等等经过她的手和谐共处,搭配出不一样的妍丽。
淡粉的奥斯汀玫瑰层层叠叠,如少女摇摆的裙裾,几株淡紫色的翠珠花在玫瑰旁倔强地探出头,细碎如星,而底部绿得发亮的尤加利叶,则姿态奇崛地托举着上面的花朵,展现出不一样的情态。
蓝泠素白的手抚过每一枝花、每一片叶,像是在与它们进行一场无声的交谈,修剪花枝时,剪刀发出的清脆“喀嚓”声,是这里唯一可以听到的声音。
盛怀暄就那样静静看她,眸中倾泻出几乎能让人沉溺的温柔。
直到蓝泠极速放下剪刀,捂着唇跑到一旁的水池旁干呕,盛怀暄才如梦初醒般地快走到她身边,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
盛怀暄眉头微蹙,这样的情况最近时有发生,蓝泠虽然没有真的怀孕,但是假孕所带来的影响却还在。
她没有经期,还会孕吐,甚至还能感受到胎动,她没有怀孕却在经历着怀孕的一切。
盛怀暄心里闷闷的痛,目光中流出心疼,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蓝泠眼睛难受得都红了,脸色却还带着慈爱温柔的笑,拉着盛怀暄的手摸着小腹。
“我们的宝宝好活泼啊,肯定是个健康聪明的宝宝。”
说到这里,她自己先笑了:“我在说什么啊,他还是个胚胎呢,现在这样只是我身体不好,孕反太严重。”
盛怀暄把蓝泠紧紧抱在怀中:“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蓝泠一听这话,神情严肃地看他:“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
盛怀暄心中一沉,第一反应是蓝泠发现了什么,然而蓝泠的下一句话打消了他的怀疑。
“你不会是弱精吧?”蓝泠越想越对头,继续发散起来:“难怪你非要娶我呢,原来是为了孩子。”
盛怀暄亲了她一口,解释道:“不是。”
蓝泠却还是半信半疑,她转过身,心里略有些赌气道:“反正我是。”
她没看到,在她说完这句话后,盛怀暄镜片后的眼顿时转深。他注视着蓝泠的小腹神色晦暗不明。
其实在看蓝泠这段时间这么难受,盛怀暄有想过让那个‘孩子’合理消失,也不想让蓝泠再急着怀上,只是盛怀意始终像根刺一样时时刻刻警醒着他,越是幸福,那根刺就越是让他在意。
而蓝泠的话,让盛怀暄觉得还是得有个他们的孩子才好,这样就算有谎言有第三者,他也能有筹码留住蓝泠。
今天的产检,让医生说些他想听的吧。
所以当蓝泠做完产检,听到医生的建议时,忍不住瞪大了眼眸。
“不是说孕早期不能……咳,那个啥的吗?”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的,只是盛太太您不太一样,需要合理的性生活调节一下,这样对您的孕反也有帮助。”
医生一边唾弃着自己,一边说着瞎话。
“啊?这样的啊。”
蓝泠有些纠结,但还是接受了医生的说法,毕竟人家可是国内知名的专家。
盛怀暄轻轻拍了下她的手,唇角带着笑:“谢谢医生。”
医生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客气了,盛先生,后续还得您帮忙给盛太太调节下激素。”
盛怀暄笑容加深:“好的,医生。”
蓝泠害羞地低头,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色了,才导致激素异常的,感觉有点丢脸。
等到从医院回来,当天晚上盛怀暄就严肃着脸,说要给她调理身体。
刚洗了澡的盛怀暄仅仅围着条浴巾,将蓝泠推倒在床上,他头发散在额前,性感又侵略。
蓝泠咽了下口水,半推半就着从了他。
只是一切准备就绪,男人的唇舌刚离开,那里可以纳入的时候,蓝泠突然就后悔了。
她踢了一脚盛怀暄,差点把还在举枪男人给踢歪了。
“我觉得现在还是不行。”
盛怀暄眼眸又沉又狠:“宝贝,怎么不行了?”
“再等等吧,还有几天不是结婚了吗?等到新婚夜吧。”
她揉了揉小腹,嘟嘟囔囔:“可能孩子在肚子里,总觉得这样怪怪的。”
盛怀暄深吸一口气:“好。”
即使冷静克制如他,这个好字也几乎是挤出来。
冲了凉水澡之后,两个人像之前那样大被同眠,抱着蓝泠的时候盛怀暄像是发现了什么,忍不住捏了下,而这引起了蓝泠的不满。
“你干什么?都说了不行,要等到新婚夜。”
“总觉得……”
蓝泠直接打断了他:“我知道,大了。”
她又踢了下男人,轻哼道:“有什么奇怪的,怀孕的正常情况。”
盛怀暄沉默,他知道这可能也是假孕引起的。
之后的几天,盛怀暄按照约定没有逾矩,浴室的冷水哗啦啦,蓝泠却睡得香喷喷,丝毫没发现盛怀暄清冷的眼眸偶尔看向她时愈发幽深。
日子就这样欲求不满的过去了,盛怀暄总算是等到了婚礼那天。
而蓝泠也在今天,见到了盛怀暄的亲友们,主要是他的亲属们,在看到盛怀暄外公外婆时她差点话都没说明白,支支吾吾半天甚是丢人,只是跟她预想的豪门冷漠不同,李夫人李先生很是和蔼,甚至李夫人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拉着她不停的聊起来。
她真的很喜欢蓝泠,除了一开始准备的翡翠珠宝等之外,还将自己随身带了多年的玉佛给了她。
而李夫人、李先生的态度,就基本确定了其他人的态度,蓝泠毫无压力地就被这个圈子彻底接受了。
这让蓝泠提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只是……
她瞥了一眼身后,背后顿时有些发麻。
盛怀意见她看过来,一改刚才的阴湿,笑容爽朗灿烂地向她举了举酒杯。
“嫂子。”
他的声音跟盛怀暄几乎一样,兄弟两性格气质迥异,几乎不会让人认错,只有这声音会让人有些恍惚。
蓝泠对盛怀意也笑了笑,随后急忙转过头。
这个小叔子果然不喜欢她,暗戳戳
地看她不爽,估计还是看在盛怀暄的面子愿意表面装一装。
蓝泠也不明白,为什么盛怀意就偏偏看她不顺眼呢?总觉得应该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问问他,就被伴娘拉着去换婚纱了。
蓝泠不习惯被人围着伺候穿衣,恰好头纱找不见了,蓝泠顺势把伴娘们打发去找东西了,而她则慢悠悠地开始穿婚纱。
婚纱几天前就试过了,那时候也是她自己穿的,所以蓝泠完全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卡住的情况,还是在胸部提不上去。
更尴尬的是,裙子不上不下的,让她很是难受。
就在蓝泠不知道怎么办时,门在后面被打开了,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怎么了吗?”
“怀暄,我裙子卡住了,肯定是胸又大了,你帮我提一下。”
盛怀意脚步一顿,随后声音放低,模仿着兄长平日说话的腔调,缓缓道:“好的,老婆。”
老婆两个字,在他舌尖回转,温柔缱绻。
第28章
蓝泠额头渗出一层薄汗,身后的男人紧紧贴着后背,靠在他宽厚的怀抱中,蓝泠焦灼的心立马被抚平。
盛怀意动作缓慢而坚定,就连呼吸都屏住了,脸上的神情甚至还带着一丝虔诚。
这个拥抱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没想到第一次与她相拥竟然是在她与兄长的婚礼上。
想到这里盛怀意感觉悲哀又讽刺。
他的手在蓝泠的腹部停滞了会儿,手指忍不住轻颤了下。
就是在这里,孕育着一个别人的孩子。
蓝泠察觉到他的动作,轻笑一声将手覆在他的上面:“你刚刚是在期待我们的孩子吗?”
盛怀意低下头,侧脸靠在他的脖颈旁,缓了许久才轻声道:“只要是你生的,我都期待。”
早在知道蓝泠怀孕,且他自己不愿放手之后,盛怀意就已经想好,以后该如何待蓝泠与盛怀暄的孩子。
只要是她生的,他都会视如己出。
轻轻嗅闻着蓝泠身上的气息,盛怀意的呼吸喷洒在蓝泠雪白的颈侧皮肤上,几秒后就在一片雪中晕染上一抹殷红。
只要再往前一点点,盛怀意的唇就可以触到蓝泠雪白的肌肤。
温香在怀,盛怀意毫不犹豫轻吻上去,与此同时手也慢慢向上游移。
婚纱层层叠叠,贴近皮肤的布料是舒适的缎面,盛怀意的手触到贴身的布料,感觉到一丝凉意,再往上是细腻的绵软。
盛怀意轻轻摁压,男人的手很大,但即使是盛怀意,也没有办法全部掌握。
蓝泠咬着唇说:“干正事呢。”
盛怀意喉间溢出一丝轻笑:“不是正在干吗?我在帮你提裙子。”
掌心一半温凉一半温热,绵软在手上不断被挤压。盛怀意动作放肆,脸却红到了耳朵根,闭上眼深埋在蓝泠颈侧,仿佛要将这段时间所有的压抑都发泄出来。
但他又怕弄痛了蓝泠,动作又克制又恣意。
蓝泠翻了个白眼,用手肘捅了捅他:“不是这里。”
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压低,透着几分害羞:“别搞错了。”
“恩。”
盛怀意的手向右探去,声音磁性暗哑:“是这里吗?”
蓝泠轻轻点头:“恩。”
盛怀意指尖轻点,他微微抬首向下看,喉结微动,眼眸瞬间锐利得如狼一般。
上一次看到类似风景,还是他出国前,蓝泠用手机发给他的,只是那时看到的更加收敛。
而那时候,他与蓝泠隔着屏幕互相抚慰。
在国外的时候,那张照片也陪伴着他度过许多夜晚,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对着那张照片抚慰过多少次欲望。
只是……现在似乎与那时候好像有点不同。
大了。
凝视着眼下的风景,滔天的嫉妒翻涌:“怎么大到连裙子都穿不上了?”
克制不住的红显现在白腻之中,呈现出指痕的形状。
蓝泠轻哼出声,既羞又愤:“混蛋,轻一点。”
声音轻颤,像是小猫爪子在盛怀意心中挠了一下。
“轻一点,可满足不了你的要求。”
蓝泠有些不自在,反驳道:“只是提个裙子而已,你怎么说的像是……像是……”
到底还是忍不住蓝泠,踢了身后的男人一脚。
盛怀意闷着声音轻笑,唇重新贴上她颈侧的皮肤,他目光紧紧盯着她,仿佛摁压着小白兔的猛兽。
蓝泠慢慢也有些意动,毕竟这段时间天天被盛怀暄挑动。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于是再次踢了下身后的男人。
“晚上时间多的是,我们先把婚礼办完。”
闻言盛怀意的动作一顿,喷洒在蓝泠肌肤上的呼吸都停滞片刻。
是啊,今天是她与大哥的婚礼,晚上他们会相拥同眠,甚至还会在新婚夜做亲密的事。
沸腾的热血像是被一盆冷水忽然浇灭,苍凉从心中蔓延。
理智回笼,他知道现在还不到时候。
盛怀意锐利的眼眸更深,胸中涌动着不甘,他缓缓张口,牙齿轻咬着蓝泠肌肤,却不急着用力。
盛怀意突然猛地发力,把困扰着蓝泠的裙子拉上。
与此同时,他的唇也在加深着痕迹,浅浅的牙印印染着一片深红的吻痕。
裙子被严丝合缝的提了上来,就在蓝泠转身的那一刹那,男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后。
蓝泠眼眸溢出微怒,撩开散着的头发,看到脖子后面果然出现一个吻痕。
“可恶,算他跑得快。真是的,看来今天不能盘头发了。”
盛怀意靠在门后,脸上的红甚至蔓延到了耳朵根。想到刚刚自己的冲动,盛怀意有些懊恼。
他抬起手顶着自己的掌心,挣扎一会儿后,忍不住凑近鼻尖轻嗅。
那温热的触感似乎还在,醉人的馨香似乎也还在萦绕。
隔着一道木门,蓝泠不会知道这里还有个人爱她入骨。
他要尽快变强,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带她离开。
在睁眼时,盛怀意眼中只余坚定,仿若一团火在烧。
盛怀意离开后,伴娘们找到头纱匆匆赶来,可就在她们准备给蓝泠盘发时,却遭到了蓝泠拒绝。
伴娘们虽疑惑,但尊重了蓝泠的想法,给她散着发戴上了头纱,除了头纱以外还有一顶欧洲王室的古董王冠。这是盛怀暄特意花重金从国外拍卖行拍下的。
蓝泠披着头发走进婚姻殿堂,在父母牵着她的手,将自己交给在盛怀暄时,她仍觉有些恍惚。
在之前她从未想到过,自己竟然结婚会这样早。
神父庄严而慈爱的宣布誓词,盛怀暄毫不犹豫,说了愿意,轮到蓝泠的时候,她却突然有些莫名的不安,像是有什么在隐隐预警着她。
眼眸乱飘,蓝泠向旁看了一眼,突然撞入盛怀意的眼。
阴暗幽邃的眸子凝视着她,或者说他们,让蓝泠的心都忍不住颤了下。
那眼神,不像是来参加婚礼的,反而更像是砸场子的。
然而,到底是她多想了,盛怀意只是看了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似乎都不耐烦看到最后。
蓝泠瞥着他的背影,走神了几秒,直到盛怀暄捏了捏她的手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有誓词没有回答。
她对上盛怀暄的眸,心忍不住微微一颤。
男人脸上在笑着,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却沁着凉意,盛满着浓浓的偏执,深得几乎要将蓝泠的灵魂吸走。
“泠泠,到你了。”
蓝泠垂眸,感受到手上的力道逐渐加深。
在感到疼痛前,蓝泠对上他的眼眸,微微一笑:“我愿意。”
捏着她的大手瞬间力道放松,仿若松开了一道偏执的桎梏。
在众人祝福的掌声中,蓝泠与盛怀暄成为了夫妻。
即使冷静如盛怀暄,也克制不住自己,把蓝泠抱进了怀中。
“泠泠。”
“恩。”
蓝泠回
拥着他,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一切犹豫荡然一空,此时的她只觉得幸福。
既然一起走进婚姻殿堂,蓝泠就只会与他往前看。
仪式结束后,蓝泠换了一身礼服,与盛怀暄在晚宴上招待客人。
等一切结束,她感觉自己脸都快笑麻了,心累身也累,回到房间就趴在了沙发上,还是盛怀暄哄着才拖着身子卸妆洗漱。
泡了个澡,蓝泠才觉得自己像是又活过来一般,恢复了些精神。
看见盛怀暄在处理工作,蓝泠也顺势窝在床上玩手机,只是一想到之前的约定,她眼睛就忍不住往盛怀暄的方向飘。
奇怪,之前那么急色,今天怎么反而只关心工作了?
今天可是他们的新婚夜呢。
“是不是有点热啊。”
她将睡袍拉低了些,下面则往上提,半隐半露。
盛怀暄不为所动,颇为贴心地将空调温度打低了两度。
然后,给某个苦逼的高管打了个电话,点出了几点新项目上存在的问题。
一边说着,还一边看电脑屏幕。
蓝泠在他面前不停晃悠,故意摆了几个自认为情趣的动作,结果盛怀暄就是不为所动。
这个木头,前几天不还是会所男模的勾栏样式,今天不该正经的时候正经什么。
蓝泠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重新拉上了自己的衣服,抱着胸气哼哼地坐到了盛怀暄对面,将腿放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见男人看她,理直气壮对口型道:“好累啊,给我捏捏腿。”
盛怀暄挂断电话,慢悠悠收起电脑,将她拉倒怀中坐下:“只捏腿吗?”
说完低头吻向蓝泠的唇,手还有节奏地捏着她的小腿。
蓝泠屁股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眼眸顿时瞪大。
原来之前他一直挺着啊,狗男人真能忍,都这样了,还能面不改色地跟下属聊工作,让她一点都没看出来。
她确定,刚刚盛怀暄就是在钓鱼执法,可她竟然还真的不争气的上钩了。
蓝泠想要咬他,却被盛怀暄即使捏住下巴。
“真是不乖。”
离开时,二人唇间勾连着银丝,而后缓缓断开。
盛怀暄将蓝泠的发拨到耳后,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僵。
“这里……是怎么回事?”
他手下轻轻按揉着一个吻痕,语气温柔,眼眸却深不见底。
第29章
盛怀暄揉搓着那枚吻痕,时重时轻,神色晦暗不明。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回事?”
蓝泠翻了个白眼,将盛怀暄的手打了下去,觉得这狗男人恶劣得有点过分了。
“你倒提醒了我,更衣室的事情还没跟你算账呢。”
盛怀暄将手搂到蓝泠身前,让她可以紧紧嵌在自己怀中:“你要跟我算账?”
即使是这时候,盛怀暄语气仍旧温柔,神色缱绻暧昧,只有交叠在蓝泠胸前的双手凸出几条明显的青筋。
“是啊,我让你帮我提裙子,结果你在更衣室乱来,留下这个吻痕,否则我也不至于一整天都披着头发。”
蓝泠越说越气,抬头报复性地咬向男人的下巴,可又舍不得下死口,只留下一排不明显的小米牙印。
盛怀暄眼眸微眯,神色瞬间变得阴沉。
有人在觊觎他的妻子,甚至在他们的婚礼上放肆,留下挑衅的红痕
至于是谁,盛怀暄一瞬间便锁定了目标。
除了盛怀意,也没别的人了。
凝视着那枚碍眼的红痕,盛怀暄眸中溢出冷意。
蓝泠听到身后的男人泄出一声笑,不是开心也不是心虚,单纯的没有任何情绪,平淡中沁着如极冰般的危险。
蓝泠莫名感觉有些不安,有一瞬间背后发凉,仿佛身边不是温柔的丈夫,而是危险的猛兽。
她下意识侧脸看他,却撞入一双温柔而欲念深重的凤眼,浓烈的占有欲几乎要将蓝泠溺毙。
盛怀暄双手从她腹部离开,一只手轻轻抚弄着她的脸颊,另一只手托在她的脑后,强势而霸道地将唇覆在那枚吻痕上。
他仿佛是在较着什么劲,舔舐,吸吮,轻咬,直到将那枚吻痕染到如血般鲜红。
蓝泠感觉有些痛痒,想要推开他的头,发现自己的力气对盛怀暄来说就像是蚍蜉,根本撼动不了男人分毫。
她想侧脸避开,然而她的头被他牢牢桎梏,根本摆脱不了盛怀暄的控制。
余光撞上盛怀暄的目光,蓝泠的心微微一颤。
浓烈的爱混合着冰冷的情,化为浓烈的占有与偏执,温柔缱绻荡然无存,危险的控制从黑暗中浮现。
蓝泠眉头轻蹙:“别……”
还没等她说完,盛怀暄又附上她的唇,将未尽的话堵了回去。
与之前不同,这次他吻的格外深,甚至都没有给蓝泠缓冲的时间。
唇舌交缠,水声激荡,就算是这时候,盛怀暄那幽深浓烈的眸仍在紧紧盯着蓝泠。
蓝泠有些喘不过气了,受不住的时候男人会微微放缓,留给她换气的时间,但又不让她吸个彻底,下一秒又会拽着她沦入深渊。
蓝泠就像是漂浮在无尽的海洋深处,而盛怀暄是她在这深海中唯一可攀附的依靠。
此时此刻,蓝泠的呼吸都被牢牢掌控。
蓝泠从未感受过如此激烈的吻,这让她有些承受不住,微微窒息的感觉让所有感官都仿佛放大了一倍,包括隐秘的欲望。
可盛怀暄只是吻她,双手牢牢困着她的头,对于其他的不闻不问。
这种被人牢牢掌控的感觉很糟糕,也让蓝泠感觉有些不安,她忍不住捶了盛怀暄的后背,想让自己摆脱困境。
然而盛怀暄并没有停止,眸中划过暗芒,却在蓝泠即将爆发前堪堪离开。
他靠在蓝泠颈侧,手又拂上那早就看不出原先模样的吻痕,消散些许的冷又重新聚拢,手指轻轻揉捏那块地方,心里想着该如何教训不听话的狼崽子。
男人指尖触到吻痕,蓝泠瞬间感到微微的麻痒,原本有消淡趋势的红痕变得更深了。
蓝泠忍了忍,没忍住,用力拍开盛怀暄的手,没收着力气,清脆的击打声在安静的房间中分外突兀。
“没完没了了吧你,这么喜欢啃脖子,买块猪肉,自己啃着玩吧。”
说完蓝泠捂着手,瞪着盛怀暄:“真是的,发什么疯啊你。”
盛怀暄的眸重又被温柔覆盖,他拉过她的手,轻轻揉着:“打疼没有?”
蓝泠冷哼一声:“皮糙肉厚的。”
盛怀暄不顾蓝泠的嫌弃,又把老婆抱在怀中:“抱歉,刚刚是我冲动了。”
蓝泠抿了抿唇,突然说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感觉你只是不装了。”
其实蓝泠早就意识到,盛怀暄其实并不是温柔的人,温柔只是他的伪装色,刚刚那样才是真实的他。
盛怀暄动作微微一顿,垂眸轻笑:“泠泠……”
剩下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许许多多的甜言蜜语堵在喉间,盛怀暄却一个字都不想说。
难得的,他感到一丝惊慌,他怕看到蓝泠或畏惧或疏离的目光。
蓝泠却主动抱住他,声音闷闷的:“还记得我有一次闯入你书房吗?我发现了你母亲的照片。”
盛怀暄点头:“恩。”
“你跟我说过你的过去,消沉的童年肯定不可能会有个阳光善良的性格,但那又怎样呢?没有人是完美的,我爱你,所以我接受你的不完美。”
蓝泠有些困惑的抬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对我没有安全感呢?不过没关系,我会等的。”
不仅仅只是付出爱,还有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满满的安全感。藏不住的阴暗偏执,本质是害怕失去,她会给他足够的安全感,让他彻底接纳她。
盛怀暄回拥蓝泠,他轻轻抚着怀中人的背,一下又一下,所有浓稠的阴暗瞬间不见,涌动的愤怒与冰冷也缓缓消散。
温暖弥漫上心间,在这个约定好激情四射的新婚夜,二人就那样单纯地相拥,没有欲望也没有激情,却比之前的任何一晚都要幸福。
这一
晚他们什么都没做,就那样相拥着一觉睡到天亮。
厚重的窗帘被拉开,蓝泠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钻出,盛怀暄逆光而站,转身向他露出一丝浅笑。
“早安。”
蓝泠感觉眼睛都被晃了一下,就算已经看了这么久,偶尔还是会被盛怀暄的脸给惊艳到。
“早上好。”
蓝泠从床上下来,走到盛怀暄身侧,望着窗外的风景伸了个懒腰。
“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盛怀暄将她搂入怀中:“是啊,不做点什么也太浪费了。”
蓝泠侧脸看他,神色还带有几分刚睡醒的懵懂:“要出去玩吗?你今天不工作了吗?”
盛怀暄亲了亲她的脸:“忘了?我们要开始度蜜月了。”
蓝泠后知后觉:“是哦,还有度蜜月。”
“想去哪里玩?”
昨天婚礼忙了一天,蓝泠现在都还有些累,实在不想再奔波劳碌,于是蔫蔫道:“哪都不想去,你陪我在花房插花吧。”
说着她托腮看向花房,唇角溢出甜蜜的笑:“你为我建造花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会走到今天?”
蓝泠没有看到,身后抱着他的盛怀暄笑容忽然收敛。
他看向窗外绚烂生辉的花房,怎么看怎么碍眼。
“我感觉有点小了,设计也挺过时,推倒建个更好的吧。”
蓝泠听到他的话有些不开心:“不行,就算你要建新的也不能把他们给推了。”
这可是有重要意义的定情建筑,怎么能说推倒就推倒呢?
蓝泠转过身严肃道:“以后你不准再说这种话。而且就算以后有更好的,我也不稀罕,因为这可是南风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蓝泠越说,盛怀暄心里就越堵,愈发看那花房不顺眼,不过到底没再说推倒花房的事情。
玻璃花房最是脆弱,以后找个机会发生意外就是,没必要因为这个惹蓝泠生气。
盛怀暄哄了两句,让蓝泠揭过了他要推花房的事,在蓝泠进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卧室门突然被敲响。
盛怀暄微微皱眉,因为管家很少会在早上打扰他们,除非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盛怀暄瞥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直接打开房门出去,对王叔淡淡道:“去书房说。”
王叔前几天已经回归盛家。
进入书房,王叔对盛怀暄恭敬道:“先生,盛江海找过来了。”
盛江海是盛怀暄的大伯,只是他们已经断绝关系多年。
盛怀暄厌恶的皱眉,语气冷漠:“这种事以后不要跟我说,让保镖解决就好。”
“是,先生。”
目送王叔出去,盛怀暄拨通了一个电话,对面也很快就接通。
还没等盛怀暄说话,对面率先问道:“哥,有什么事吗?
第30章
明明是自己偷亲了大嫂,接到盛怀暄的电话后,盛怀意不仅不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反问盛怀暄。
盛怀暄指尖敲击着桌面,眼眸平静如深渊,脸上面无表情,喉间却溢出一丝轻笑。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怀意你似乎已经成年了,我也不再是你的监护人,所以有些东西也该还到你手上了。”
盛怀意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大哥你的意思是……”
“你也是盛氏的股东,更是盛家的一份子,自然是要参与到集团事务中的。”
要是他们兄弟还未产生嫌隙,盛怀暄这话不会有什么问题,可他明明知道自己对蓝泠心怀不轨,蛰伏着继续力量夺走他的妻子,却依然还要让他插手集团事务,并且分走他的权力,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盛怀暄可向来都不是什么好人,盛怀意曾经以为自己会是特殊的,可蓝泠的事给了他重重一击,所以在听到盛怀暄的话后,盛怀意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警惕。
盛怀意沉默了,斟酌着没有立即回答。
“怀意,一码归一码,我们仍旧还是亲兄弟,我听说你最近动作很大,似乎是想闯荡出自己的事业。但其实没必要,我本来就给你在盛氏留了位置,也给你规划好了方向。”
只是原来的规划报废了,有了一点小偏离。
盛怀暄停下敲击的手指,转动着椅子面向身后巨大的书架,镜片后的眸子闪烁着冷酷的光。
他会给盛怀意一个盛氏的高位,然后对他委以重任,分享自己在盛氏的权力,只是……盛氏早就只剩下躯壳了。
不是核心层,根本就不知道罢了。早年盛氏股权复杂,虽然盛家人手中的股份都被他用手段弄走,到底还是埋了几分隐患。所以这些年盛怀暄早就计划着把盛氏的核心业务转移,他今年长期逗留在S市的总部也是在忙这个。
估计年底就能转移走九十,剩下的十留着装点门面,当然时机成熟也可以随时釜底抽薪。
他让盛怀意在盛氏发展,是在给盛怀意设计圈套,等到盛怀意接触到核心反应过来,那也是几年之后的事了,而时间就是最珍贵的东西。
他不会给盛怀意成长的机会,让他夺走自己的妻子。
盛怀暄闭上眼,其实他心里也有点难受,新公司里面给盛怀意的股份份额比在盛氏的更多,母亲的遗产也全部给了他,希望通过这个弥补一点心里的愧疚。
他不想做这么绝,但他在看到昨天的吻痕后,盛怀暄还是这么做了。
蓝泠只能是他的妻子。
盛怀暄睁开眸子,等待着盛怀意的回答,兄弟二人谁都没有再说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盛怀意那边先出了声。
“不用了,大哥。”
盛怀暄挑眉问道:“为什么?我听说你起步并不顺利。”
“盛氏是哥你做大的,就算以后争过了你,也总觉得被压了一头。我想完全靠自己,光明正大地跟你竞争。”
盛怀暄沉默片刻,神色复杂:“好。”
挂断电话后,盛怀暄心情复杂难明,他欣慰于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弟比他想的优秀,又忌惮着还未成长起来的狼王觊觎他的妻子。
盛怀暄走到窗台前,他眺望着漂亮的花房,此时蓝泠正如往常那般去花房采新鲜的花,看到她放松的身影,盛怀暄倾泻出一抹柔和的微笑,然而这笑转瞬即逝,凤眸幽邃沉冷。
这花房的存在像根刺在提醒他,他现在的幸福是偷的自己亲弟弟的。
盛怀暄双眸微敛,心里有些沉,因为对弟弟的背叛,对妻子的欺骗。
但这点情绪转瞬即逝,因为再让他选,他还是会这么做,会选择跟蓝泠纠缠不休。
盛怀暄拉上窗帘,将阳光隔绝在书房之外,也让他冷漠似非人的脸沉入黑暗之中。
静静站了一会儿,盛怀暄转过身,淹没在黑暗中的背影向门外走去,当光从打开的房门透进来时,照到的仍旧是温和矜贵的盛怀暄。
简单吃了点早餐,盛怀暄去花房寻蓝泠,她似乎格外的钟情百合,今天主要花材又是一束清雅娇媚的粉佳人。
看到盛怀暄过来,蓝泠往旁边挪了挪:“快过来帮我处理下这些满天星。”
盛怀暄坐在她身侧,将满天星处理好后,看她将最后一步完成。
蓝泠的脸凑到花前,眼睛微眯,露出一抹灿烂的笑,真应了那句古话,人面桃花相映红。
而在盛怀暄眼里,花远远不及她万分。
他凑到蓝泠耳边,悄声道:“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蓝泠疑惑地看向他:“什么啊?”
她记得今天好像没什么事啊,蜜月也挪到明天去了。
盛怀暄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垂,轻笑:“新婚夜。”
蓝泠顿时脸爆红:“都过了。”
盛怀暄手开始不老实,把蓝泠抱入怀中:“所以算是你欠的。”
他轻轻吻着蓝泠额头,随后向下探索,直到封住她的唇轻轻啃咬着:“今天该补上了。”
“大早上的……”
然而剩下的话,都被
盛怀暄给堵了回去,只剩一声呜咽。
蓝泠倒在一片花丛中,晨露打湿了衣裙,衣袂翻飞中跌入了盛怀暄的陷阱,被他所挟制掌控。花房并不隐蔽,所以他们只能借着花木遮挡忘我亲吻,然后越陷越深。
这让蓝泠产生了一种在野外的感觉,比之前唯一的那次更加紧张,全程心脏都在砰砰乱跳。
一切结束后,蓝泠是被盛怀暄抱回去的,因为她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
洗澡的时候,她后知后觉地踢了一脚男人:“你有没有人性啊,我还怀着孩子的,虽然医生说……说可以适当,但是别那么激烈,刚刚竟然还在花房里面。”
盛怀暄眼疾手快的捉住她的脚丫,手指在脚踝处摩擦:“没事的,我有主意分寸,老婆难道不舒服吗?”
蓝泠脸色微红,因为确实是舒服的。
蓝泠不看这个恶劣的男人,继续质问:“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你刚刚怎么没带雨伞?”
盛怀暄亲了口她红肿的唇:“因为不用避孕。”
蓝泠顿时语塞,因为她确实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盛怀暄亲了亲她的唇:“老婆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享受就好了。”
蓝泠闻言溢出甜蜜的笑:“就知道甜言蜜语。”
“只对你这样。”
“网恋时你也这么说,谁知道呢。”
盛怀暄亲吻的动作顿了下,突然道:“以后我们少说点网恋的事。”
“哎?”
盛怀暄低下头继续帮她清洗:“没什么。”
蓝泠觉得气氛顿时冷了下来,他是又跟南风吃醋了?可……没道理啊。
蓝泠疑惑又莫名。《 》